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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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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雨欲來

喝酒誤事啊。

這是秋生葵醒來的第一反應。

至於為什麽呢?

因為她今天一睜開眼睛就看見一個頭發全白,額頭上帶著一個鑲滿鉆石的東西,雪白的頭發被綁成高馬尾,偶爾穿插著幾條小辮子,畫著誇張眼妝的男人兇神惡煞的凝視著她,給她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好像她搶了他老婆一樣。

面前的視線過於炙熱,秋生葵不由自主地往後退去,手觸碰到一個柔軟的東西。

茫然的回頭看去。

三個長相各有不同的美女七仰八叉的躺在榻榻米上,無限的春光裸漏在外面。

是昨天帶她回家請她吃飯的三個小姐姐。

飯很好吃,酒也很好喝。

反應有些慢半拍的秋生葵遲疑的轉回來,手顫顫巍巍的指著身後的三個女人。

“這三個小姐姐——哪一個是你的老婆啊?”

宇髓天元眉毛一挑,伸出手點了三下。

“全都是。”

隨著宇髓天元的話音落下,秋生葵的下巴也掉了。

看著面前嘴巴大張,眼神滿裏寫滿了不敢置信的女孩,宇髓天元好笑的蹲下身。

背上披的衣服自然的垂落在地上,擡手合上秋生葵大張的嘴巴。

“像我這麽華麗的人有三個老婆有那麽誇張?”

女孩沈默一秒猛得站起身,雙手想去拿日輪刀,結果夠了個空。

視線迅速的在屋裏掃視了一圈。

宇髓天元直起身體,將手揣在衣袖裏面,問:“你在找日輪刀?幹什麽用?”

不問還行,一問秋生葵便惡狠狠的瞪向他,腮幫子微鼓,眼神裏滿是怒火。

充滿憤怒的聲音在整個房間響起:“華麗?我看是滑稽吧!你憑什麽有三個老婆,還個個貌美如花、溫柔賢惠、做菜還好吃!”

這個剛剛加入鬼殺隊的青年還是對秋生葵有所了解的,主公向他所說的第一件事便是關於她的。

雖然不知道長什麽樣子,但是還是能猜出來的。

“那你憑什麽和我的老婆一起睡?”宇髓天元不客氣的反問。

本來就有些心虛的秋生葵往回縮了縮脖子,隨後想到什麽似的挺直腰桿,理直氣壯地說:“是你老婆們把我撿回來的!”

旁邊早就睡醒的雛鶴三人整理好了衣物坐在旁邊,聽到她的話後猛得點頭。

孤立無援的宇髓天元:。

面前的三個老婆,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說幾句自己也舍不得。

另一個看起來像是未成年的小孩,弄哭了也不會有成就感的。

明明他才是正房,現在卻有一種側室爭寵的無力感。

從那以後的每一天,秋生葵都到宇髓天元的家裏來蹭飯,順帶哄幾個漂亮的小姐姐高興。

四個人其樂融融的坐在桌子前面,有說有笑的聊著天。

唯一感到不痛快的只有宇髓天元。

白天也就算了,晚上還要纏著他的老婆們不放,真是一個沒有眼力勁的家夥。

“槙於姐姐,明天我們要在蝶屋慶祝一下。你和須磨姐姐她們要去參加嗎?”秋生葵幫忙收拾著碗筷,“而且這次的孩子裏面還有一個和我名字一樣的小姑娘。”

槙於停了下手裏的動作,想了想,“明天我們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情,一定會去的。”

“是啊是啊,小葵邀請的,我們肯定要去的。”雛鶴點了點秋生葵的鼻頭,寵溺的說。

“我喜歡慶祝!”須磨高興的抱住秋生葵,激動的鼻涕眼淚都摸到她的衣服上面,“小葵真是一個善良的好孩子啊。”

秋生葵小心的將手裏的碗筷離須磨遠一點,空出一只手輕拍著她的頭。

“好了好了,須磨姐姐不要哭了。眼睛腫了,明天就不好看了。”

秋生葵一句話嚇得須磨立馬止住了哭聲,跑到雛鶴身邊,抓著她的肩膀,鬼哭神嚎的問:“我的眼睛滅有腫咩。”說出來的話也有些口齒不清。

槙於一手刀砍到須磨的頭上,正耷拉著舌頭的須磨一下子咬到了舌頭。

哭哭啼啼的跑去找宇髓天元,伸手扯著他的衣袖委屈巴巴的和他告狀:“天元大人,槙於她打我。”

“乖~”說完,宇髓天元便轉過身去,不去看須磨的表情。

去玩的時候不找他,現在來找他,晚了!

“啊啊啊啊啊!天元大人你也不疼我了!”須磨看著被甩開的手,揚起脖子大聲的吼著。

秋生葵三人站在一起看有些頭疼的宇髓天元,幸災樂禍的捂嘴偷笑。

活該,誰叫你有那麽多老婆,好好受著吧。

——————

“吃的東西準備好了沒?”

“這兒還少了一些東西!”

“誰有空去看看蝶柱她們到哪裏了?!”

“我去我去!”

蝴蝶忍站在蝶屋的門口,額頭青筋暴起,垂在身側的雙手攥成拳頭,深吸一口氣:“你們到底在幹些什麽?!!!”

蝶屋裏所有在忙碌的人都停了下來,紛紛看向門口,只停了幾秒便繼續開始忙碌。

“動作快點!她們都快到了!”

“禮物應該準備幾份啊?”

“誰看見葵了?”

“小葵在廚房!”

“不是那個,是另一個!”

“我在這裏!”

秋生葵從蝴蝶忍背後的門口一躍而進,被後者一下子拎住了衣領。

疑惑的偏頭望去,就看見蝴蝶忍黑著一張臉揪著她的衣領,隱隱有發怒的征兆。

“那個——小忍,你先別生氣,聽我說。”秋生葵害怕的咽了一口口水,語氣弱弱的說,“我可以解釋的。”

蝴蝶忍松開她的衣領,下巴微擡,示意她開始狡辯。

“啊!發現小葵!”須磨極具穿透力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然後蝴蝶忍只感覺眼前一花,站在她面前的人就不見了。

擡頭一看,才發現她找的人已經被人當風箏給放了。

——————

好不容易從繁忙的事情當中脫身的秋生葵好聲好氣的和蝴蝶忍解釋。

“那個小忍啊,今年不是發生了很多的事嗎?”

蝴蝶忍坐在屋檐下沒有理她。

秋生葵諂媚的給她捏著肩膀,討好地說:“先是我們蝶屋來了新的小姑娘,然後香奈惠成為了柱,再然後你們有從外面帶回來一個可可愛愛的小姑娘,這些難道不是值得慶祝的事情嗎?”

“所以啊,我就決定在蝶屋好好的慶祝一下,我請來了鬼殺隊所有可以來參加宴會的人,就連主公她們也會來哦,帶著五胞胎一起。”

蝴蝶忍擡頭,恨鐵不成鋼的盯著秋生葵:“姐姐都已經當上柱了,那你呢?你已經在甲級隊員帶了一年多了。主公給你的調任令你也不要,你到底在想什麽?”

秋生葵訕訕的摸著鼻梁,將手背在身後。

“我當柱幹什麽啊,有沒有什麽用。工資少任務重,這樣辛苦的事情還是交給你們這些年輕人去幹吧。”

蝴蝶忍自然是看出了她的逃避。

之前好多次都提到過這件事,可是每次都被糊弄了過去。

仿佛她在害怕著什麽。

“葵,告訴我,你到底在害怕些什麽?”

每次一提到,眼神總是若有若無的躲閃,有時甚至劃過一兩道悲傷的神色,總是一個人坐在屋頂上發呆。

秋生葵輕點蝴蝶忍的額頭,聲音輕緩:“小忍這麽小,就懂得心疼姐姐了,還真是了不起。”

“不要一直拿我當小孩子!”蝴蝶忍撫開秋生葵的手,不滿的說。

“只要小忍和香奈惠能夠幸福快樂的生活,我當不當柱都無所謂了。”

秋生葵垂下頭,腳尖輕輕點地,隨意的劃拉著。

如果她這個變故之外的人成為了新的柱,頂替了他們原來的位置,那原本應該成為柱的人是不是就當不成柱了?

既然考慮的事情那麽多,那還不如幹脆就不去碰。

她曾經隱晦的向產屋敷耀哉提過,婉拒了他的調任令。

他們聰慧的主公大人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自那以後就再也沒有下過調任令了。

雖然她不是柱,但是她的待遇和柱差不多。

而且鬼殺隊的大家似乎都默認了她是柱,哪怕她現在依舊是一個甲級隊員。

一年前她就認清了自己存在的意義,所以任何可能會改變命運的決策,她都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現在的她猶如行走在萬丈懸崖之上的危繩,稍有不慎她就會掉下去,隕落在深淵當中。

她不能將任何無辜的人牽扯進她的責任裏面。

秋生葵站在屋檐下,目光遠眺,似乎在尋找這什麽。

天色漸暗,原本還明亮的天空被一大塊黑絲絨的布給緊緊的遮蓋住,明亮的繁星點綴在夜空當中,為迷失的旅人照亮前行的路。

蝴蝶忍不滿的蹙起眉頭。

又是這樣,每次都這樣,有什麽事是不能一起商量的。

那一次她闖禍了,自己和姐姐沒有幫她遮蓋的,怎麽一到別的地方就不行了。

發現小姑娘一直蹙著眉頭,秋生葵伸手將她的眉頭撫平,打趣的說:“一直蹙著眉頭會變成老太太的。”

“等所有事都結束了,我會和你們說的。但那不是現在,也不會是今晚。”

“今天晚上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她若是贏了,今天晚上的便是慶祝會。

她若是敗了,大不了起死回生再打一次!

反正,人——她是救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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