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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學奇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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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學奇跡啊!

黑發紅眸的男人,眼裏閃爍著猩紅的光彩,一步一步的朝他們逼近,臉上掛著若有若無的笑容,仿佛在嘲笑他們的不自量力。

男人停在了離他們幾步遠的距離,饒有興趣地觀察著他們。

慘淡的臉色,猩紅的雙眼,無不在訴說著面前的男人已經不能再稱之為人了。

“第一次見面就拿刀對準,是不是有點不太禮貌。”

‘緣太郎’額角不停的冒著冷汗,心裏忍不住誹腹道:不拿刀對準你,難道還給你沏杯茶讓你坐下來慢慢聊你是如何把人變成鬼的嗎?

秋生葵握著刀的雙手再次緊了緊,眼神裏閃過一絲恐懼,有些不安的往後退了一下。

後背緊緊的貼著門,她感覺她的心都要不受控制的跳出胸腔。

「去找緣一!」

秋生葵深吸一口氣,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沒關系的,沒事的,沒事的,她不會死的,她要守護好詩,守護好這個家,至少在緣一回來之前,她要守護好一切。

她一定會守護好詩的!

秋生葵閉上眼睛,再次深吸一口氣,將手裏的刀揮向面前的男人,動作之間沒有絲毫的猶豫和退卻。

綠色的藤蔓順其自然的纏滿了刀身,在漆黑的夜色中散發著盈盈綠光。

「葵之呼吸,一之型,豌豆射手!」

嘈雜的鴉聲在耳邊響起,鬼舞辻無慘不屑的彎起嘴角,手臂輕輕一擡,隨後往外揮去。

下一刻,秋生葵還沒來得及躲閃就被扇到了一邊。

整個人鑲嵌在地上,頭頂流出鮮紅的血,血跡逐漸模糊了視線。

看起來很是狼狽,但她卻笑著勾起了嘴角。

「趁敵不備,血藤,爆!」

她知道自己的實力,正面硬剛她根本不是那個男人的對手。

她的藤蔓曾經銷毀過鬼的頭顱,那一定可以對這個男人產生一定的影響。

而且她將自己的血也抹了上去,效果應該會翻倍的。

剛才趁男人揮飛她之前,她就把刀身上的藤蔓盡力的揮向男人。

就像緣一曾經說過,【葵的藤蔓有和刀一樣的力量,可以殺鬼的。】

她沒有緣一那樣的天賦,他是天生的殺鬼人,她只是一顆無意中擁有靈識,受人跪拜過的向日葵,沒有什麽高超的實力和天賦。

她現在能做的,能做到的,只有拖延時間,給小黑足夠的時間,讓它去找緣一……

“還真是不錯的伎倆,但是如果你以為這樣就能阻擋我,那你就是千錯萬錯了。”男人宛若閑庭信步般向秋生葵走來。

秋生葵掙紮起身,手臂撐著身體往後退去。

剛才那一下直接將她的腿被摔斷了。

人類的身體還真是脆弱。

鬼舞辻無慘一步步逼近她。

“其實我真的是很欣賞你的勇氣的,畢竟還是第一次有小孩子敢這樣對我。”鬼舞辻無慘單手掐起秋生葵的臉頰,左右搖擺著欣賞她的小臉。

突然,一道有些迷茫的女聲在兩人的身後響起。

“小葵?發生什麽事了?”

秋生葵的瞳孔一縮,眼神裏滿是恐懼。

詩!不要出來!千萬不要出來!

可惜天不遂人意。

詩還是將門打開了。

此時的院子裏面荒蕪一片,平日裏精心打理的菜園也變成了一片廢墟。

四周都是打鬥的痕跡。

就連平日裏總是朝她撒嬌賣萌的小姑娘也被一個陌生的男人掐在手裏,滿臉通紅的掙紮著。

“葵!”詩有些慌神,隨手拿起旁邊的工具豎在胸前。

隆起的肚子不難看出她是一個孕婦。

“你是誰?!快放開小葵!”

鬼舞辻無慘輕瞟一眼,“聒噪。”

感覺到手裏的女孩越發強勁的掙紮後,鬼舞辻無慘直接提出一個條件。

“雖然你剛才差點殺了我,但我還是很欣賞你的。”

“我打算組建一群厲害的手下。”

“你要是主動變成鬼,我就放過那個女人怎麽樣?”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個女人這幾天就要生產了。”

“如何?是不是很劃算?”

詩大喊道:“葵!不要聽他的!”

緣一怎麽還沒有回來……他要是再不回來就看不見自己的妻兒了……

小黑還真不靠譜啊……

——————

‘緣太郎’急得在空中打轉,無論如何飛出去都會被一塊不存在的屏障給攔下來。

尖銳的鴉聲在空中響徹,淒慘而悲涼。

「讓小爺出去!該死的阻礙!」

「小爺我要去找援兵!來人啊!快來救救她們!」

「緣一大人你快點回來啊!」

‘緣太郎’不知疲倦的撞擊著阻礙自己的屏障,黑色的羽毛逐漸的被鮮紅的血液給浸染,黝黑的眼睛滿是堅定。

它都回到戰國時期了,就讓它改變一下歷史又怎麽了?!

要是不想被改變,又何必將它送到這裏!

為什麽要讓它眼睜睜的看著日夜相處的人去赴死,而它卻派不上一點用處!

為什麽!

為什麽!

為什麽!

‘緣太郎’一次又一次的被拉扯回來,一次又一次的爬起來。

都是它的錯,它應該使出渾身解數將緣一大人留下來的,是它沒有給那小鬼說清楚。

都是它的錯。

「來人啊!有沒有人救救她們!」

「葵……葵快要撐不住了……有沒有來救救她!」

「求求你們了……救救她吧……」

刀劍刺透身體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緣太郎’不敢置信的轉過頭去。

秋生葵被鬼舞辻無慘拿刀刺穿了右手手臂,直接釘到了墻上,血止不住的嘩嘩往下流。

詩拿起手裏的東西,直接朝男人沖了過去。

頃刻間被男人單手刺破了胸腔,手裏的東西滑落在地上。

鮮血從嘴角順著往下流。

身體控制不住的往下滑去,癱軟在地上。

“詩!!!”

秋生葵痛苦的喊道。

為什麽?為什麽會變成這樣?!究竟是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如果她當時聽小黑的話,把緣一留了下來,結果是不是就不一樣了?

“到頭來,還是要這樣。”鬼舞辻無慘皺著眉頭,將大量的血液註入秋生葵的身體。

“本來不想這樣的,是你們逼我的。”鬼舞辻無慘收回自己的手,從口袋裏面掏出手帕,慢條斯理的擦幹凈手上的血液。

居高臨下的端詳著秋生葵,仿佛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螻蟻一般。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秋生葵的喉嚨裏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叫,全身忍不住劇烈的顫抖著,仿佛有什麽東西在體內撕扯著她的五臟六腑。

她的眼睛開始變得血紅,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同時身體也開始不受控制的膨脹,皮膚變得蒼白,血管變得清晰可見。聲音變得沙啞,仿佛有什麽東西在她的喉嚨裏撕扯。

“啊啊啊啊!!!”

身體開始扭曲,骨骼發出了哢嚓哢嚓的聲音,她的身體逐漸變得畸形,手臂變得異常的長,指甲變得鋒利,牙齒刺破臉頰變得尖銳。

鬼舞辻無慘饒有興趣地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這女孩的身體不同於常人,這次的結果一定會出乎自己的意料的。

世界上最強的鬼就要出現了。

他的臉上是止不住的笑容,眼睛裏放著精光,仿佛勝利已經近在咫尺了。

令他失望的是,下一秒秋生葵的呼吸戛然而止。

原本已經開始變異的身體也停止了變化。

整個人懸掛在墻上,一動不動。

除了已經變紅的發色可以知道發生了什麽。

鬼舞辻無慘眉頭緊皺。

“還是失敗了嗎?”

“可惜了,這麽好的實驗體。”

“下次或許可以少註入點血。”

說話間,鬼舞辻無慘離開了原地。

鬼舞辻無慘離開後,院子裏恢覆了死寂。

秋生葵的身體無力地懸掛在墻上,一動不動,仿佛已經沒有了生命的跡象。

然而,就在這時,一陣微弱的呼吸聲打破了這份寂靜。秋生葵的手指微微動了動,她的眼睛緩緩睜開,猩紅的瞳孔中閃爍著不屈的光芒。

她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但這次不是朝著鬼的方向,而是另一種力量在她體內覺醒。她的身體逐漸恢覆了正常,但頭發的顏色還是血一般的紅色,就連眼睛也不再是翠綠色,而是猶如火焰一般的猩紅色。

“詩……”秋生葵的聲音雖然微弱,但充滿了堅定。

她掙紮著把刀拔出來,從墻上掙脫,丟落在地,一點點地爬到詩的身邊。

詩躺在地上,胸口的傷口觸目驚心,但她的呼吸還在,盡管非常的微弱。

秋生葵爬到她的身邊,單手將她緊緊抱在懷裏,淚水再次湧出。

「詩,你要堅持住,我一定會救你的。」秋生葵的聲音顫抖著,抱著詩的手不停的顫抖。

呼吸有些微弱的詩笑著擡起手摸著秋生葵的紅發,眼裏滿是溫柔。

微不可聞的聲音在秋生葵的耳邊響起。

“小葵看起來總是很孤獨。”

“感覺將你丟下不管的話……你一定會消失的……”

“如果這個孩子已經出生的話……說不定小葵就不會孤獨了……”

“真的好想……看見你們長大的樣子……想親手抱抱你們……”

“給你們做衣服……講故事……”

“我還想活下去……”

滾燙的淚水啪嗒啪嗒的滴在詩的臉上。

秋生葵緊緊的抱著詩,心中的悲痛和憤怒交織在一起。

痛苦的嘶吼著,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她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著懷裏逐漸冰涼的詩,眼底是荒蕪一片。

翠綠的藤蔓將詩緊緊的包裹住,形成一道新的屏障。

盈盈的綠光註入詩的身體。

原本微弱的呼吸開始變得平緩,慘白的臉色出現了一絲的紅暈,胸口的傷口開始覆原,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緣太郎’跌跌撞撞的飛過來,直接一下打到秋生葵的頭上。

氣急敗壞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你個混蛋!你在幹什麽?!」

秋生葵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從下半身開始逐漸變成小小的光點。

「緣太郎。」這是秋生葵第一次正經的叫‘緣太郎’的名字。

「我不會死的,但詩會,緣一也會,就連你也會。」

「我不希望緣一失去心愛的人,也不希望詩就這樣死去。」

「她說了,她想活下去。」

秋生葵有些哽咽的往下說:「她說她想看著孩子長大,她的寶寶還沒有出生……」

「所以你就要消失對不對!」‘緣太郎’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有些沙啞的鴉聲不住的吐槽著。

「死了也好,省的給小爺添麻煩,小爺才不想和你這家夥待在一起!」

「是嗎?」秋生葵擡眼望向東邊初生的旭陽。

隨著初升的太陽,秋生葵的身體完全化作了光點,隨風飄散。

‘緣太郎’拿翅膀擦著眼淚,不屈的看向秋生葵消散的地方。

「做夢去吧你!小爺一定會找到你!不管多辛苦,小爺一定會找到你的!讓你給小爺玩失蹤!」

「我好不容易才有你這麽一個朋友的……」

——————

同天,繼國緣一帶著產婆回到家,看見一地的狼藉和倒在地上但面色紅潤的妻子。

院子裏的向日葵全部枯萎,一直以來跟在秋生葵身後的‘緣太郎’寸步不離的跟在詩的身後。

三天後,詩誕下一個健康的女嬰,夫妻兩人給孩子取名為秋,繼國秋。

隨後,繼國緣一加入鬼殺隊,傳授隊員呼吸法,尋找黑發紅眸的男人。

三年後,詩在繼國緣一的懷裏停止呼吸,安然離世。

十年後,女兒繼國秋加入鬼殺隊,憑借出色的天賦很快成為甲級隊員。

兩年後,繼國秋在殺鬼的路上遇到了變成鬼的繼國巖勝,被其一擊致命,享年十五歲。

鬼殺隊得知繼國緣一的哥哥變成了鬼,將他驅逐出了鬼殺隊。

離隊的前一天,繼國緣一和當時的主公談話一夜,清晨一早離開了鬼殺隊。

‘緣太郎’一直不近不遠的跟在繼國緣一的身後,從沒有遠去。

晚年,繼國緣一將‘緣太郎’叫到自己面前。

此時的繼國緣一已經變成了耄耋老人,而‘緣太郎’還是多年前的樣子。

仿佛時間將它給遺忘了一般。

繼國緣一的眼裏平靜無波瀾。

站在他身前的‘緣太郎’不再像以前一樣聒噪,而是安安靜靜的站在那裏。

“我能看見你。一直都能。”

“我知道你不屬於這裏。”

“我當時問過主公。他說不管你來自哪裏,那一定有讓你來的原因。”

停頓了一下後,繼國緣一重新開口:“我有一個猜測。你來自很久以後。你曾經讓葵阻止我出門是吧?結果沒有成功。”

‘緣太郎’垂下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雖然我聽不懂你說話,但是你能告訴我,未來的葵還在嗎?”

‘緣太郎’沈默片刻,點了點頭。

下一秒,繼國緣一的眼裏閃爍著溫柔的光彩,好似多年前一樣。

好似多年前,鬼舞辻無慘還沒有來時的樣子。

那是他們最幸福的時候,可惜就像是泡沫,虛幻不可觸碰。

滿是褶皺粗糙的手摸著‘緣太郎’的頭頂,嘴裏不停的呢喃著:“太好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當天下午,日之呼吸的創始者繼國緣一遇上了變成鬼的哥哥,使出一擊日之呼吸後,站在原地停止了呼吸。

‘緣太郎’宛若旁觀者一般,站在繼國緣一的身邊,看著面前的景色在它的眼前快速的變化,沒有任何的反應。

它不是歷史的過客,它是歷史的參與者。

它之所以來到戰國時代,是因為它要推動歷史,讓一切的軌跡回到原有的軌跡。

但是它改變了自己所熟知的歷史。

它得到了懲罰,看著自己所熟悉的人相繼離開自己的身邊,卻無能為力。

無能為力,多麽可笑的一個詞啊。

雖然最後的緣一大人還是孤獨的死去,但至少他的妻兒還陪在他身邊一段時間。

眼前的景象飛快地變化,無數的鬼殺隊隊員被無情的殺害,拋屍荒野。

沒有人記住他們,沒有人知道他們,或許他們只活在少數人的心裏。

但他們的犧牲並不是毫無意義的。

那個男人的實力越來越強,手底下的鬼也越來越強。

緣一大人的兄長繼國巖勝甚至成了上弦一,還真是可笑啊。

‘緣太郎’閉上自己的眼睛,任由歷史的光景在它的面前劃過,不留下任何的痕跡。

或許,等再次醒來的時候,它就已經回到了屬於它自己的時代。

或許還會有人笑著和它說:「早上好,小黑。」

“嗯,是的,早上好。”‘緣太郎’口吐人言,站在被褥上。

內心的思念快要溢出胸口,呼吸有些不順暢的看著躺在被子裏的紅色短發女孩,眼裏是不變的狡黠。

在戰國時期生活多年,它早就學會了如何和人類溝通,只是一直沒有開口。

因為沒有看得到它,除了緣一大人。

而她好似新生一般,容光煥發地躺在那裏。

金色的陽光灑在她的身後,將一頭紅色的頭發染成了火焰的顏色,隨意的散在枕頭上。

‘緣太郎’矜持的先前走了幾步,緊緊的抱住她。

“混蛋,混蛋,混蛋……”

仰躺在被褥上的秋生葵,輕輕的拍著懷裏的鎹鴉。

“我回來了。小黑。”

哽咽的聲音響起:“歡迎回家。”

那一晚,不僅是那個小家失去了一個重要的家人,它也失去了鴉生的第一個朋友。

索性,朋友說話算數,回到了它的身邊。

幾十年的孤寂和等待在這一刻化為委屈的淚水,奪眶而出。

這一次,無論發生什麽,它都不會再離開了。

就算是死亡也讓他們一起面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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