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4章 第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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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4章 第 84 章
“我要贏……我要贏！”
“最後去中層的, 肯定是我！”
黑暗中，吳偉的臉上帶著癲狂的笑容，嘴角咧開, 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
血絲布滿了他的眼底, 像是密布的蛛網, 細細密密包裹住他。
他手裏拎著幾個人的衣領, 一路在喪屍中穿行。
絕大多數喪屍看到他，仿佛是沒看到面前有人一樣, 在原地站了一會兒, 被遠處的血腥味吸引很快走開。
這是吳偉的異能。
空氣人。
異能發動後, 他整個人的存在感會降低到最低，周圍的人很難感受到他的存在。
就像是融入了空氣一樣。
這簡直就是天助他也！
還有比他的異能更適合在這場喪屍中逃生的嗎？！
吳偉看著手中被勒得面目泛青的幾人。
這幾個是以防萬一抓來的誘餌。
玻璃球後方喪屍過多，視野全部被喪屍擠滿了，一片昏暗。
吳偉盡力不正面撞到喪屍。
有一定力量的身體接觸會讓他們發現他的存在。
“吼！”
一只喪屍突然碰到了什麽，張開血盆大口朝吳偉咬去。
“啊！”
一聲慘叫。
吳偉把他的隊員推到了喪屍口中。
血肉被撕咬, 血腥味蔓延開, 周圍的一片喪屍頓時被濃郁的血腥吸引，餓虎撲食一般全部朝那個可憐的隊員撲去。
吳偉從喪屍手中解脫, 又猛地往前竄出去了不少距離。
近了！近了！
他快到出口了！
本來是想讓那幾個人看看能不能打開來時的通道, 結果那麽多人沒一個能成功的。
一幫廢物！
吳偉眼中血絲更盛, 濃郁的紅色彌漫了整個眼睛，看不到一絲白t凈。
只不過，他們也幫他排除了一個錯誤選項。
一共兩條通道, 既然選手入口不行，那就從喪屍進來的通道出去。
喪屍源源不斷, 他們來的通道閘門並未關閉。
花了點時間，吳偉眼看就要通過閘門, 進入通道長廊了。
“他已經到通道口了。”
白瓏終於找到了屍潮中古怪的動靜，不出意外那裏就是吳偉跑路的方向。
畢竟要穿過那麽長的屍潮，他的異能應該也消耗的差不多了，身影也慢慢露出來了。
“不行，太遠了夠不到他。”
楚楚試圖放出匕首，但在半路上就因為屍潮被攔下來了。
這麽多喪屍，要想精準定位到吳偉並不容易。
更何況他現在位置也不準確，時隱時現。
突然，白瓏瞳孔本能地收縮了下。
“場地在震。”
白瓏心跳越來越快，快到她的身體出現了難以抑制地應激反應。
全身肌肉都緊張收縮了起來，仿佛是在防備著什麽。
震感越來越明顯，已經到了所有人都能明顯感受到的地步了。
“不對，那裏不能去！”
白瓏感受到震感的位置，就是從吳偉離開的方向傳來的。
雖然不知道具體什麽情況，但對面通道肯定發生了什麽事。
就在她話音剛落的下一秒，玻璃球猛然震蕩加劇，已經到了完全站不住的地步。
周圍都是玻璃，一片光滑，連一個抓手的地方都沒有。
白瓏迅速回到隊內。
這個時候絕對不可以散開。
六號抓住了方令和楚楚。
宋之珩抓著六號的手臂，揮手揚起火焰隔絕馬上就要撲上來的喪屍。
白瓏伸手，在距離六號的手還有幾寸的時候，玻璃球再次晃動，他們之間距離拉大。
“嘁……”
白瓏咬牙，五指張開，五條水線釋放如同漁網飛向六號。
“抓住了！”
六號一手鉗住方令他們，另一只手費力往外抓住了水網。
“哢嚓！”
一聲聲脆響從四面八方響起，越來越多，越來越響。
“不好！這玻璃要裂了！”
柳溪也抓住了隊友。
密密麻麻地紋路如同交錯分叉的樹枝，遍布了原本光滑的玻璃表面。
裂紋越來越多，範圍越來越大，很快大半個玻璃球都被碎痕包裹。
就在白瓏回到隊伍的瞬間，一聲極輕的碎響在所有人耳邊響起。
白瓏遠遠地和吳偉驚恐的眼睛對上。
玻璃上天羅地網一般的裂紋仿佛映照進了他的瞳孔之中，血色的紋路和白瓏的眼睛對上，然後，白瓏就看到那雙眼睛瞬間碎裂了。
洶湧的海水一瞬間朝他們擠壓而來。
強大的深海水壓遠不是他們這些人類的身體可以承受的。
氧氣被海水吞沒。
方令屏住呼吸，但海水湧來的速度太快，他還是不受控制嗆進了好幾口腥鹹的海水。
血腥味和海腥味混雜在一起，剎那間意外的慌亂和海水洶湧席卷，所有人毫無防備落入海水之中。
原本兇惡的喪屍在海水之中也毫無反手之力，仿佛是森林裏散落的枯葉，紛紛揚揚掙紮著朝深海墜落。
……
場外觀賽室頓時坐不住了。
“快！還楞著幹什麽？！趕緊讓武裝的去救人啊！”
“能救一個是一個，有多少人就去多少人！讓所有能在水下行動的異能者都立馬行動！”
“場地直接碎了……中層區那些人是一個也不想放過了嗎？！”
“必須要馬上跟總長官匯報！這件事不能就這麽算了！”
“他們中層區的完全不把我們放在眼裏，我們還要繼續這麽憋屈窩囊下去嗎？！”
“中層區的武裝和技術遠超我們……如果我們也有……今天怎麽回落到這個地步。”
與此同時，中層區的觀察室中卻是一片平靜。
看著屏幕中碎裂晃動的畫面，坐在左側的男人晃蕩著手裏的酒杯，但卻是一口也沒喝：“這下他們絕對沒有生還的可能了，下層區的救援就算現在行動也來不及了。”
他旁邊一人輕笑：“你們可真壞啊，故意把場地建那麽下面。”
“嘁，要我說就沒必要和這些下層區的賤民保持聯系，這趟任務該得到的都得到了，該解決的也解決了，我們趁早回去吧。”
“下層區的空氣聞多了都感覺身上臟。”
“話又說回來，果然還是時間有點趕了，有些收尾工作沒做好，回去和外交部的人有的掰扯了。”
酷拉桑一改之前和外交部何曉交談時的爭鋒相對，態度算得上是恭敬地看向坐在後方的一個兜帽男。
“陳先生，這樣您滿意嗎？”
兜帽男半張臉落在陰影裏看不清，聞言一句話也沒說。
他手裏把玩著一把極其精致的小刀，金雕玉琢，刀鋒在他的手指間滑動，好幾次都險些讓人覺得會直接砍下他的手指，但偏偏都安全無事。
“確定她是垃圾星的人？”
酷拉桑畢恭畢敬，把一份調查報告呈到了兜帽男面前：“這是我們搜集到的所有信息，不管是記錄在庫還是其他的都在裏面。”
雖然沒說，但酷拉桑的臉上帶著肉眼可見的自信。
以他們的水平，要想調查一個下層區的賤民，輕而易舉。
“垃圾星，C級到B級，水系異能……”
兜帽男看著那一句句的信息，聲音喜怒莫測。
下一秒，記錄著信息的星環碎裂，直接在他手裏變成了一塊破銅爛鐵。
“是她麽……”
酷拉桑他們不知道他在說什麽，但他們都明智地沒有出身。
眼前這個人的身份不是他們可以招惹的。
不管怎麽說，只要按他說的辦就行了。
至於其他，他們不會問，也不能問。
酷拉桑他們可不像體驗一把失去神智和意識，變成瘋子的感覺。
就像，那個普通的下層賤民一樣。
毫無所覺就被他的異能套住了意識，只能淪為被操控的可憐鬼，成為了引爆的一環。
……
好……好痛苦。
白瓏勉強睜開半只眼，極高的水壓讓她瞳孔之中也生出了猩紅。
方令和楚楚被六號無意識地攬在懷裏，但三個人都已經沒有任何反應了。
宋之珩深紅色的頭發在水中軟軟的散開，像是彌散開的血液，紅得紮眼。
白瓏感覺自己的意識也越來越不清晰了，身體越來越重。
眼皮不受控制地垂下，想要陷入沈睡。
“不能睡……少主……”
又是那道聲音。
白瓏皺眉，到底是誰一直在她腦子裏說話？
“少主……水裏是你的……”
是她的什麽？
白瓏不明所以。
不知道什麽時候，冰涼的海水像是溫柔的懷抱，逐漸將白瓏包裹。
她已經感受不到宋之珩和六號他們的存在了。
仿佛進入了一個獨立的空間，海水是她的溫床，是她的搖籃。
這裏，本該是她的歸宿。
對，沒錯，她生來就該屬於海洋。
……
傾海是人魚異能，雖然面對玻璃戰場突然的碎裂有一瞬間的慌亂，但他很快就釋放異能，拉住了下落的柳溪和其他隊友。
“他爹的柳隊你們是吃鐵塊了麽……”
傾海咬牙拖住四個人，魚尾擺動朝岸上游去。
人魚在水中的速度超越了幾乎所有海洋生物，像是海底閃電一路向上。
傾海回頭看了眼不斷下落的白瓏等人，心中默默說了句抱歉。
他只能救自己的隊友。
賽場轉播的鏡頭正好落在他身旁，被他一尾巴甩過去打了個稀碎。
碎裂的鏡頭玻璃和金屬碎片在海水中蕩漾開。
突然，一股巨大的海浪渦流憑空出現，來自深海的水壓漩渦瞬間傳到了傾海身後。
傾海回頭，藍到發紫的海水中，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強大的吸力幾乎要把傾海他們五個全部都吞噬碾壓。
那是什麽？！
傾海瞪大了眼，魚尾迅速擺動，全力掙脫漩渦的拖拽。
銀白色的鱗片被淩冽的海水割破，細碎的鱗片在海水中如同墜落的流星。
鱗片落入漩渦，瞬間就不見了蹤影。
“靠！”
傾海感覺整個人像是要被切割成兩半了，尾巴上的疼痛一陣一陣刺激著他的神經。
就在他快要脫力帶著柳溪他們墜入深海漩渦的時候，漩渦突然消失了。
像是從沒出現過一下。
海水一片寂靜，仿佛剛才的漩渦只是錯覺。
但傾海的直覺告訴他，好像有什麽更大的東西要來了。
平靜到近乎詭異的海水反而比剛才更讓他心慌。
就象是有什麽未知的危險正在醞釀。
突然，海水開始震動。
緊接著，一道澎湃的水柱沖天而起，傾海下意識全速想游開水柱的範圍，但一秒就被吸入水柱之中，毫無還手能力被拖入其中。
“呃啊……”
海水瘋狂t湧入，在昏倒前，傾海好像看到了一抹金光。
燦爛的金色，就像是水中璀璨奪目的珍寶。
那是……什麽？
傾海失去意識前，腦海裏只剩下了那道金光。
……
海岸邊上，武裝部的人四散組隊在開展營救。
庫雅冷聲問道：“一隊二隊有消息了嗎？”
“還沒有長官，賽場的位置太深了，他們潛下去了一段距離完全沒看到蹤影。而且賽場的玻璃應該已經完全碎裂了，定位的地方看不出來區別……”
賽場完全毀壞了，在一片昏暗的水下，負責搜救的異能者很難精準的定位到失蹤選手的位置。
庫雅神色越來越嚴肅冷硬：“繼續加派人手，所有的水下異能者都出動了嗎？”
“都出動了，但雙陽池的海域太大了，而且檢測到水下的情況不是很好……”
庫雅閉了閉眼，揮退了那名下官。
四支隊伍，都是最後沖到了決賽最後的異能者，毫無疑問在下層區的異能者之中屬於頂尖的佼佼者。
眼下出了這種事，時間拖得越久，他們生還的可能性就越低。
“等等！那邊好像有人！”
“是選手！是那幾個異能者！”
“快快！趕緊拉上來送到醫療處！”
手忙腳亂伴隨著驚喜的聲音響起。
庫雅頓時循聲催動船只趕去。
幾個人趴在早就死了的喪屍身上，不知生死。
是白瓏他們隊五個人還有柳溪隊的五個人，傾海已經恢覆了人類的雙腿，看起來是異能耗盡了。
沒顧得上他們是怎麽出來的，庫雅他們立刻把他們送到醫療處接受治療。
“在深海待久了有點低體溫癥，但好在各項生命指數和器官都沒受到什麽傷害，在觀察室裏再待幾天，應該就會醒了。”
不幸中的萬幸，這十個人都還活著。
雖然這次選拔賽折損了一般的選手，也不知道這個結果是好還是不好。
“已經跟長官們匯報了，中層區那邊的人意思是好像會在最近宣布通過選拔的人。”
庫雅聽完了下官的匯報，一向沒什麽表情的臉上難得露出了譏諷的冷笑。
“他們以為這樣就可以把這件事隨便掩蓋過去了嗎？這次損失了十個異能者，賽場出事毫無疑問是他們的問題。”
庫雅收到了通訊，接聽正是總長官。
“庫雅，這幾天你帶人先在醫療處待著。”
總長官只說了一句話。
“好的，我會帶人日夜值守醫療處。”
庫雅是總長官發掘的人才，實際上很多時候總長官更像是她的老師。
總長官只用一句話，她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恐怕這幾天白瓏他們不會安穩度過了。
……
與此同時，星盟會議室中，兩方人相對而坐。
下層區的總長官坐在右側主位，和對面的酷拉桑等人對視。
“不知道下層區的各位是有什麽重要的事要和我們商量嗎？”
酷拉桑作為中層區外交部的代表率先出聲。
他臉上帶著標準的微笑，無懈可擊。
看得下層區好幾個脾氣直的長官後槽牙都咬緊了。
這幫中層區的孫子居然還敢在這裝腔。
“我們以為中層區的各位應該知道才是。”
何曉作為下層區的外交代表回應了。
“啊~是過幾天選拔賽通過的人員名單嗎？我們這邊已經有人選了，沒想到下層區的各位這麽著急。”
酷拉桑笑瞇瞇地看著何曉他們。
好家夥，這是準備直接通知他們的意思了。
連通過人員的名單都沒有跟他們提前商量的意思。
下層區的長官們私下裏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怒火。
饒是中層區和下層區之間的區別和階級差距再大，但他們也不能忍受這麽被人戲耍。
“中層區的各位果然心理強大非同一般，最後的選拔賽出現的情況，你們都沒有什麽要和我們解釋的嗎？”
有個長官忍不住出聲。
酷拉桑扭頭看去：“解釋？什麽解釋？那就是一場正常合規的選拔。最後的獲勝者就是那十個逃出來的異能者。”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酷拉桑笑道：“哦對了，說起來最後鏡頭壞了倒是我們的失誤了，不知道到底是誰最後帶他們出來的呢？”
何曉笑著反擊：“這樣啊，可我們下層區從頭到尾都沒參與最後一場選拔賽的安排，也沒料到原來中層區負責的比賽也會出事。”
酷拉桑笑容不變：“畢竟下層區的環境還是和我們中層區不一樣，海水裏的雜質和汙染還是太高了。我們的人水下作業回來也都不舒服了好幾天。”
雙方彼此不相讓步，無聲的硝煙一觸即發。
“我們的時間也很緊張，還要聯系中層區準備接應新入的下層區人，如果沒什麽事的話，我們就先告辭了。”
酷拉桑說著，準備起身。
“不知道如果沒了下層區，上層區的那幾位會有什麽反應。”
一直沈默的總長官突然出聲。
正準備拉開門的酷拉桑腳步停住，回頭臉上笑容不變：“不知道下層區的一心長官是什麽意思？”
一心總長官蒼老的臉上毫無表情，雙手搭在拐杖上：“只是老頭子我的好奇罷了。”
“沒了下層區，不知道對中層區的諸位有什麽影響。”
酷拉桑臉上的笑容消失。
跟在他身後的中層區其他人臉色也瞬間變差。
星際中，上中下三層區之間的階級關系涇渭分明。
上層區作為絕對的主導者，沒有星盟組織，而是由七大世家占據控制。
實際上，他們也是星際絕對的權力象征。
末世前是這樣，末世後更盛。
而中層區作為中間的層區，雖然和上層區仍有不容跨越的巨大差距，但有下層區托底，在星際中仍可以安然度日。
下層區作為絕對底層，不管是資源還是技術人才都只配得到最差的部分。
如果下層區消失，上層區的權力勢必會讓中層區重新洗牌，打破中層區保持了千百年維持的地位和資源。
到時候，誰會淪落到新的“下層區”，就是一個未知數了。
酷拉桑他們都聽出了一心這話背後的含義。
“選拔賽最後通過的名單，我們商量後會在和下層區的諸位商討確定。”
何曉聞言，臉上笑容不變：“那不知道對於這次的事件……”
“過幾天，我們自然會對那些選手作出補償。”
酷拉桑咬著牙，自尊心和被以往瞧不起的下層人擺了一道的屈辱，讓他也難以維系以往的風度。
“我們希望中層區的諸位可以就這次事件，對民眾作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一心不緊不慢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酷拉桑一口牙幾乎要咬碎了，但也只能強忍著道：“這是自然。”
中層區的人摔門而去。
留在會議室中的長官們過了許久，確定外面沒人了之後，才重新開始出聲。
“就這麽便宜了他們嗎？那十個沒了的異能者就這麽放過他們了？”
“還能怎麽辦？這已經是我們可以爭取到的最大限度了。好歹還有十個活下來了，而且活下來的這十個好歹是四支隊伍裏更強的。”
“要不是上……”
有個長官剛剛說了幾個字，卻像是想到了什麽一下子住嘴了。
“慎言！”
其他長官紛紛低聲喝止。
“不管怎麽說，這次也是之後和上面爭取資源的一個有利手段。”
一心看著面前的茶水，沈聲道：“沒了的那十個異能者，想辦法聯系他們的親屬，厚葬了吧。”
末世權勢之中，這已經是他們可以做到最好的了。
……
深夜，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醫療室窗外。
庫雅帶領的巡邏隊來來往往，嚴陣以待，但都沒發現這個突然出現的人影。
那人一身輕便衣裝，雙手插兜看著窗內的某張病床。
病床上，白瓏身上蓋著厚實的雪白被褥，本就瘦小的臉更加蒼白無肉。
一道陰影順著房間內的影子伸進了病房，落在了白瓏頭頂上方，細細打量。
那人看著那張臉，像是在回憶著什麽。
陰影落下，垂在白瓏雙眼之上，只有一寸不到的距離。
就在這時，病房外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我們來做晚上的基本檢查。”
醫生和護士們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燈光被打開，陰影消失，整個病房籠罩著淡淡的暖黃色燈光。
窗外那人側身躲到墻後，幾息後悄無聲息的離開。
晚風吹動，一切歸於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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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贏……我要贏！”
“最後去中層的, 肯定是我！”
黑暗中，吳偉的臉上帶著癲狂的笑容，嘴角咧開, 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
血絲布滿了他的眼底, 像是密布的蛛網, 細細密密包裹住他。
他手裏拎著幾個人的衣領, 一路在喪屍中穿行。
絕大多數喪屍看到他，仿佛是沒看到面前有人一樣, 在原地站了一會兒, 被遠處的血腥味吸引很快走開。
這是吳偉的異能。
空氣人。
異能發動後, 他整個人的存在感會降低到最低，周圍的人很難感受到他的存在。
就像是融入了空氣一樣。
這簡直就是天助他也！
還有比他的異能更適合在這場喪屍中逃生的嗎？！
吳偉看著手中被勒得面目泛青的幾人。
這幾個是以防萬一抓來的誘餌。
玻璃球後方喪屍過多，視野全部被喪屍擠滿了，一片昏暗。
吳偉盡力不正面撞到喪屍。
有一定力量的身體接觸會讓他們發現他的存在。
“吼！”
一只喪屍突然碰到了什麽，張開血盆大口朝吳偉咬去。
“啊！”
一聲慘叫。
吳偉把他的隊員推到了喪屍口中。
血肉被撕咬, 血腥味蔓延開, 周圍的一片喪屍頓時被濃郁的血腥吸引，餓虎撲食一般全部朝那個可憐的隊員撲去。
吳偉從喪屍手中解脫, 又猛地往前竄出去了不少距離。
近了！近了！
他快到出口了！
本來是想讓那幾個人看看能不能打開來時的通道, 結果那麽多人沒一個能成功的。
一幫廢物！
吳偉眼中血絲更盛, 濃郁的紅色彌漫了整個眼睛，看不到一絲白t凈。
只不過，他們也幫他排除了一個錯誤選項。
一共兩條通道, 既然選手入口不行，那就從喪屍進來的通道出去。
喪屍源源不斷, 他們來的通道閘門並未關閉。
花了點時間，吳偉眼看就要通過閘門, 進入通道長廊了。
“他已經到通道口了。”
白瓏終於找到了屍潮中古怪的動靜，不出意外那裏就是吳偉跑路的方向。
畢竟要穿過那麽長的屍潮，他的異能應該也消耗的差不多了，身影也慢慢露出來了。
“不行，太遠了夠不到他。”
楚楚試圖放出匕首，但在半路上就因為屍潮被攔下來了。
這麽多喪屍，要想精準定位到吳偉並不容易。
更何況他現在位置也不準確，時隱時現。
突然，白瓏瞳孔本能地收縮了下。
“場地在震。”
白瓏心跳越來越快，快到她的身體出現了難以抑制地應激反應。
全身肌肉都緊張收縮了起來，仿佛是在防備著什麽。
震感越來越明顯，已經到了所有人都能明顯感受到的地步了。
“不對，那裏不能去！”
白瓏感受到震感的位置，就是從吳偉離開的方向傳來的。
雖然不知道具體什麽情況，但對面通道肯定發生了什麽事。
就在她話音剛落的下一秒，玻璃球猛然震蕩加劇，已經到了完全站不住的地步。
周圍都是玻璃，一片光滑，連一個抓手的地方都沒有。
白瓏迅速回到隊內。
這個時候絕對不可以散開。
六號抓住了方令和楚楚。
宋之珩抓著六號的手臂，揮手揚起火焰隔絕馬上就要撲上來的喪屍。
白瓏伸手，在距離六號的手還有幾寸的時候，玻璃球再次晃動，他們之間距離拉大。
“嘁……”
白瓏咬牙，五指張開，五條水線釋放如同漁網飛向六號。
“抓住了！”
六號一手鉗住方令他們，另一只手費力往外抓住了水網。
“哢嚓！”
一聲聲脆響從四面八方響起，越來越多，越來越響。
“不好！這玻璃要裂了！”
柳溪也抓住了隊友。
密密麻麻地紋路如同交錯分叉的樹枝，遍布了原本光滑的玻璃表面。
裂紋越來越多，範圍越來越大，很快大半個玻璃球都被碎痕包裹。
就在白瓏回到隊伍的瞬間，一聲極輕的碎響在所有人耳邊響起。
白瓏遠遠地和吳偉驚恐的眼睛對上。
玻璃上天羅地網一般的裂紋仿佛映照進了他的瞳孔之中，血色的紋路和白瓏的眼睛對上，然後，白瓏就看到那雙眼睛瞬間碎裂了。
洶湧的海水一瞬間朝他們擠壓而來。
強大的深海水壓遠不是他們這些人類的身體可以承受的。
氧氣被海水吞沒。
方令屏住呼吸，但海水湧來的速度太快，他還是不受控制嗆進了好幾口腥鹹的海水。
血腥味和海腥味混雜在一起，剎那間意外的慌亂和海水洶湧席卷，所有人毫無防備落入海水之中。
原本兇惡的喪屍在海水之中也毫無反手之力，仿佛是森林裏散落的枯葉，紛紛揚揚掙紮著朝深海墜落。
……
場外觀賽室頓時坐不住了。
“快！還楞著幹什麽？！趕緊讓武裝的去救人啊！”
“能救一個是一個，有多少人就去多少人！讓所有能在水下行動的異能者都立馬行動！”
“場地直接碎了……中層區那些人是一個也不想放過了嗎？！”
“必須要馬上跟總長官匯報！這件事不能就這麽算了！”
“他們中層區的完全不把我們放在眼裏，我們還要繼續這麽憋屈窩囊下去嗎？！”
“中層區的武裝和技術遠超我們……如果我們也有……今天怎麽回落到這個地步。”
與此同時，中層區的觀察室中卻是一片平靜。
看著屏幕中碎裂晃動的畫面，坐在左側的男人晃蕩著手裏的酒杯，但卻是一口也沒喝：“這下他們絕對沒有生還的可能了，下層區的救援就算現在行動也來不及了。”
他旁邊一人輕笑：“你們可真壞啊，故意把場地建那麽下面。”
“嘁，要我說就沒必要和這些下層區的賤民保持聯系，這趟任務該得到的都得到了，該解決的也解決了，我們趁早回去吧。”
“下層區的空氣聞多了都感覺身上臟。”
“話又說回來，果然還是時間有點趕了，有些收尾工作沒做好，回去和外交部的人有的掰扯了。”
酷拉桑一改之前和外交部何曉交談時的爭鋒相對，態度算得上是恭敬地看向坐在後方的一個兜帽男。
“陳先生，這樣您滿意嗎？”
兜帽男半張臉落在陰影裏看不清，聞言一句話也沒說。
他手裏把玩著一把極其精致的小刀，金雕玉琢，刀鋒在他的手指間滑動，好幾次都險些讓人覺得會直接砍下他的手指，但偏偏都安全無事。
“確定她是垃圾星的人？”
酷拉桑畢恭畢敬，把一份調查報告呈到了兜帽男面前：“這是我們搜集到的所有信息，不管是記錄在庫還是其他的都在裏面。”
雖然沒說，但酷拉桑的臉上帶著肉眼可見的自信。
以他們的水平，要想調查一個下層區的賤民，輕而易舉。
“垃圾星，C級到B級，水系異能……”
兜帽男看著那一句句的信息，聲音喜怒莫測。
下一秒，記錄著信息的星環碎裂，直接在他手裏變成了一塊破銅爛鐵。
“是她麽……”
酷拉桑他們不知道他在說什麽，但他們都明智地沒有出身。
眼前這個人的身份不是他們可以招惹的。
不管怎麽說，只要按他說的辦就行了。
至於其他，他們不會問，也不能問。
酷拉桑他們可不像體驗一把失去神智和意識，變成瘋子的感覺。
就像，那個普通的下層賤民一樣。
毫無所覺就被他的異能套住了意識，只能淪為被操控的可憐鬼，成為了引爆的一環。
……
好……好痛苦。
白瓏勉強睜開半只眼，極高的水壓讓她瞳孔之中也生出了猩紅。
方令和楚楚被六號無意識地攬在懷裏，但三個人都已經沒有任何反應了。
宋之珩深紅色的頭發在水中軟軟的散開，像是彌散開的血液，紅得紮眼。
白瓏感覺自己的意識也越來越不清晰了，身體越來越重。
眼皮不受控制地垂下，想要陷入沈睡。
“不能睡……少主……”
又是那道聲音。
白瓏皺眉，到底是誰一直在她腦子裏說話？
“少主……水裏是你的……”
是她的什麽？
白瓏不明所以。
不知道什麽時候，冰涼的海水像是溫柔的懷抱，逐漸將白瓏包裹。
她已經感受不到宋之珩和六號他們的存在了。
仿佛進入了一個獨立的空間，海水是她的溫床，是她的搖籃。
這裏，本該是她的歸宿。
對，沒錯，她生來就該屬於海洋。
……
傾海是人魚異能，雖然面對玻璃戰場突然的碎裂有一瞬間的慌亂，但他很快就釋放異能，拉住了下落的柳溪和其他隊友。
“他爹的柳隊你們是吃鐵塊了麽……”
傾海咬牙拖住四個人，魚尾擺動朝岸上游去。
人魚在水中的速度超越了幾乎所有海洋生物，像是海底閃電一路向上。
傾海回頭看了眼不斷下落的白瓏等人，心中默默說了句抱歉。
他只能救自己的隊友。
賽場轉播的鏡頭正好落在他身旁，被他一尾巴甩過去打了個稀碎。
碎裂的鏡頭玻璃和金屬碎片在海水中蕩漾開。
突然，一股巨大的海浪渦流憑空出現，來自深海的水壓漩渦瞬間傳到了傾海身後。
傾海回頭，藍到發紫的海水中，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強大的吸力幾乎要把傾海他們五個全部都吞噬碾壓。
那是什麽？！
傾海瞪大了眼，魚尾迅速擺動，全力掙脫漩渦的拖拽。
銀白色的鱗片被淩冽的海水割破，細碎的鱗片在海水中如同墜落的流星。
鱗片落入漩渦，瞬間就不見了蹤影。
“靠！”
傾海感覺整個人像是要被切割成兩半了，尾巴上的疼痛一陣一陣刺激著他的神經。
就在他快要脫力帶著柳溪他們墜入深海漩渦的時候，漩渦突然消失了。
像是從沒出現過一下。
海水一片寂靜，仿佛剛才的漩渦只是錯覺。
但傾海的直覺告訴他，好像有什麽更大的東西要來了。
平靜到近乎詭異的海水反而比剛才更讓他心慌。
就象是有什麽未知的危險正在醞釀。
突然，海水開始震動。
緊接著，一道澎湃的水柱沖天而起，傾海下意識全速想游開水柱的範圍，但一秒就被吸入水柱之中，毫無還手能力被拖入其中。
“呃啊……”
海水瘋狂t湧入，在昏倒前，傾海好像看到了一抹金光。
燦爛的金色，就像是水中璀璨奪目的珍寶。
那是……什麽？
傾海失去意識前，腦海裏只剩下了那道金光。
……
海岸邊上，武裝部的人四散組隊在開展營救。
庫雅冷聲問道：“一隊二隊有消息了嗎？”
“還沒有長官，賽場的位置太深了，他們潛下去了一段距離完全沒看到蹤影。而且賽場的玻璃應該已經完全碎裂了，定位的地方看不出來區別……”
賽場完全毀壞了，在一片昏暗的水下，負責搜救的異能者很難精準的定位到失蹤選手的位置。
庫雅神色越來越嚴肅冷硬：“繼續加派人手，所有的水下異能者都出動了嗎？”
“都出動了，但雙陽池的海域太大了，而且檢測到水下的情況不是很好……”
庫雅閉了閉眼，揮退了那名下官。
四支隊伍，都是最後沖到了決賽最後的異能者，毫無疑問在下層區的異能者之中屬於頂尖的佼佼者。
眼下出了這種事，時間拖得越久，他們生還的可能性就越低。
“等等！那邊好像有人！”
“是選手！是那幾個異能者！”
“快快！趕緊拉上來送到醫療處！”
手忙腳亂伴隨著驚喜的聲音響起。
庫雅頓時循聲催動船只趕去。
幾個人趴在早就死了的喪屍身上，不知生死。
是白瓏他們隊五個人還有柳溪隊的五個人，傾海已經恢覆了人類的雙腿，看起來是異能耗盡了。
沒顧得上他們是怎麽出來的，庫雅他們立刻把他們送到醫療處接受治療。
“在深海待久了有點低體溫癥，但好在各項生命指數和器官都沒受到什麽傷害，在觀察室裏再待幾天，應該就會醒了。”
不幸中的萬幸，這十個人都還活著。
雖然這次選拔賽折損了一般的選手，也不知道這個結果是好還是不好。
“已經跟長官們匯報了，中層區那邊的人意思是好像會在最近宣布通過選拔的人。”
庫雅聽完了下官的匯報，一向沒什麽表情的臉上難得露出了譏諷的冷笑。
“他們以為這樣就可以把這件事隨便掩蓋過去了嗎？這次損失了十個異能者，賽場出事毫無疑問是他們的問題。”
庫雅收到了通訊，接聽正是總長官。
“庫雅，這幾天你帶人先在醫療處待著。”
總長官只說了一句話。
“好的，我會帶人日夜值守醫療處。”
庫雅是總長官發掘的人才，實際上很多時候總長官更像是她的老師。
總長官只用一句話，她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恐怕這幾天白瓏他們不會安穩度過了。
……
與此同時，星盟會議室中，兩方人相對而坐。
下層區的總長官坐在右側主位，和對面的酷拉桑等人對視。
“不知道下層區的各位是有什麽重要的事要和我們商量嗎？”
酷拉桑作為中層區外交部的代表率先出聲。
他臉上帶著標準的微笑，無懈可擊。
看得下層區好幾個脾氣直的長官後槽牙都咬緊了。
這幫中層區的孫子居然還敢在這裝腔。
“我們以為中層區的各位應該知道才是。”
何曉作為下層區的外交代表回應了。
“啊~是過幾天選拔賽通過的人員名單嗎？我們這邊已經有人選了，沒想到下層區的各位這麽著急。”
酷拉桑笑瞇瞇地看著何曉他們。
好家夥，這是準備直接通知他們的意思了。
連通過人員的名單都沒有跟他們提前商量的意思。
下層區的長官們私下裏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怒火。
饒是中層區和下層區之間的區別和階級差距再大，但他們也不能忍受這麽被人戲耍。
“中層區的各位果然心理強大非同一般，最後的選拔賽出現的情況，你們都沒有什麽要和我們解釋的嗎？”
有個長官忍不住出聲。
酷拉桑扭頭看去：“解釋？什麽解釋？那就是一場正常合規的選拔。最後的獲勝者就是那十個逃出來的異能者。”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酷拉桑笑道：“哦對了，說起來最後鏡頭壞了倒是我們的失誤了，不知道到底是誰最後帶他們出來的呢？”
何曉笑著反擊：“這樣啊，可我們下層區從頭到尾都沒參與最後一場選拔賽的安排，也沒料到原來中層區負責的比賽也會出事。”
酷拉桑笑容不變：“畢竟下層區的環境還是和我們中層區不一樣，海水裏的雜質和汙染還是太高了。我們的人水下作業回來也都不舒服了好幾天。”
雙方彼此不相讓步，無聲的硝煙一觸即發。
“我們的時間也很緊張，還要聯系中層區準備接應新入的下層區人，如果沒什麽事的話，我們就先告辭了。”
酷拉桑說著，準備起身。
“不知道如果沒了下層區，上層區的那幾位會有什麽反應。”
一直沈默的總長官突然出聲。
正準備拉開門的酷拉桑腳步停住，回頭臉上笑容不變：“不知道下層區的一心長官是什麽意思？”
一心總長官蒼老的臉上毫無表情，雙手搭在拐杖上：“只是老頭子我的好奇罷了。”
“沒了下層區，不知道對中層區的諸位有什麽影響。”
酷拉桑臉上的笑容消失。
跟在他身後的中層區其他人臉色也瞬間變差。
星際中，上中下三層區之間的階級關系涇渭分明。
上層區作為絕對的主導者，沒有星盟組織，而是由七大世家占據控制。
實際上，他們也是星際絕對的權力象征。
末世前是這樣，末世後更盛。
而中層區作為中間的層區，雖然和上層區仍有不容跨越的巨大差距，但有下層區托底，在星際中仍可以安然度日。
下層區作為絕對底層，不管是資源還是技術人才都只配得到最差的部分。
如果下層區消失，上層區的權力勢必會讓中層區重新洗牌，打破中層區保持了千百年維持的地位和資源。
到時候，誰會淪落到新的“下層區”，就是一個未知數了。
酷拉桑他們都聽出了一心這話背後的含義。
“選拔賽最後通過的名單，我們商量後會在和下層區的諸位商討確定。”
何曉聞言，臉上笑容不變：“那不知道對於這次的事件……”
“過幾天，我們自然會對那些選手作出補償。”
酷拉桑咬著牙，自尊心和被以往瞧不起的下層人擺了一道的屈辱，讓他也難以維系以往的風度。
“我們希望中層區的諸位可以就這次事件，對民眾作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一心不緊不慢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酷拉桑一口牙幾乎要咬碎了，但也只能強忍著道：“這是自然。”
中層區的人摔門而去。
留在會議室中的長官們過了許久，確定外面沒人了之後，才重新開始出聲。
“就這麽便宜了他們嗎？那十個沒了的異能者就這麽放過他們了？”
“還能怎麽辦？這已經是我們可以爭取到的最大限度了。好歹還有十個活下來了，而且活下來的這十個好歹是四支隊伍裏更強的。”
“要不是上……”
有個長官剛剛說了幾個字，卻像是想到了什麽一下子住嘴了。
“慎言！”
其他長官紛紛低聲喝止。
“不管怎麽說，這次也是之後和上面爭取資源的一個有利手段。”
一心看著面前的茶水，沈聲道：“沒了的那十個異能者，想辦法聯系他們的親屬，厚葬了吧。”
末世權勢之中，這已經是他們可以做到最好的了。
……
深夜，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醫療室窗外。
庫雅帶領的巡邏隊來來往往，嚴陣以待，但都沒發現這個突然出現的人影。
那人一身輕便衣裝，雙手插兜看著窗內的某張病床。
病床上，白瓏身上蓋著厚實的雪白被褥，本就瘦小的臉更加蒼白無肉。
一道陰影順著房間內的影子伸進了病房，落在了白瓏頭頂上方，細細打量。
那人看著那張臉，像是在回憶著什麽。
陰影落下，垂在白瓏雙眼之上，只有一寸不到的距離。
就在這時，病房外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我們來做晚上的基本檢查。”
醫生和護士們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燈光被打開，陰影消失，整個病房籠罩著淡淡的暖黃色燈光。
窗外那人側身躲到墻後，幾息後悄無聲息的離開。
晚風吹動，一切歸於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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