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章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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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章 第 53 章
為了確保檢測結果的正確, 庫雅和迪莫談判官受長官的委托，專門帶來了星盟內部用於檢測異能的儀器。
儀器絕對不可能出問題。
白瓏就是B級。
迪莫臉上的笑容不變，但眼中的熱切稍退。
庫雅神色卻更凝重了幾分。
但她一直板著臉, 別人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麽。
看著一臉淡定的白瓏, 庫雅總感覺哪裏不對勁。
結果是B級, 但白瓏不管怎麽看給她的感覺, 都不僅僅是B級。
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恐慌，迪莫和庫雅帶了一小隊人和白瓏他們轉移了陣地。
另外剩下的派遣隊隊員被安排去詢問其他人相關情況。
考慮到永夜城原本的城主府已經變成了一堆廢墟, 迪莫只能把地方選在了最近的攬月軒。
一群人坐在攬月軒的包間內, 氣氛非常僵硬。
白瓏被迪莫和庫雅帶進了包間內的小隔間, 和他們兩個面對而坐。
“白小姐，我想請問你關於最開始你到13域永夜城的目的是什麽？”
迪莫臉上還是帶著笑，但問出的話逐漸帶有攻擊性。
白瓏避而不答，轉而道：“你這是在拷問我嗎？為什麽？”
迪莫不甘示弱：“你要知道，現在是一個星域的執政官, 一個S級的異能者死了, 被你殺死了。他是星盟的委任的執政官，我們作為星盟不能坐視不管。”
很顯然, 他這話的意思就是想要問白瓏殺扶光的罪了。
也是在暗指白瓏對星盟的挑釁。
白瓏聽出了他想要避重就輕：“你這話的意思, 是執政官的性命比一般人更重要嗎？”
迪莫笑容不變：“哦呵呵, 我可從來沒有這麽說。每個人對星盟都一樣重要。”
他看著臉上一片淡定的白瓏，心中暗道難搞。
這人一直不上套，看來要讓她背鍋不是件容易事。
但迪莫心中並不覺得棘手。
在他看來, 這口鍋落在白瓏頭上只是早晚的事罷了。
“可你們到現在，根本就沒問永夜城普通人的事。”
白瓏手指一下一下在桌上輕敲, 看著迪莫輕笑道：“不是嗎？長官大人。”
迪莫笑容收斂，但還是繼續道：“和我們一起的其他人正在負責這件事。”
“哦~是嘛……”白瓏不知道想到了什麽, 扯了扯嘴角：“最好他們問的問題，和我無關。”
迪莫清楚的知道，他在和那些派遣隊的隊員分開前，特意交代了他們要問的重點內容。
就是要問永夜城的其他人，白瓏在永夜城到底幹了什麽，她又是個怎麽樣的人。
“當然，一些小小的語言暗示也是被允許的。”
迪莫比了個手勢。
而現在，白瓏正對著他，指了指她的耳朵：“忘了說了，我的聽力比較好。”
當時迪莫和那些派遣隊員特意避著她說的話，她在遠處其實聽的一清二楚。
迪莫笑容徹底收斂了，看著白瓏不說話。
庫雅在一邊看著。
她對談判審問一道並不擅長，因為她更擅長用拳頭說話，所以這次一切審問的事都交給了迪莫。
但現在，就算是在她看來，也能看出這場語言和心理的戰鬥，是白瓏占了上風。
“我看二位好像沒什麽問題了，那我就先出去了。”
白瓏說完直接起身就走了。
房間內只留下了庫雅和迪莫。
“這人確定只是個垃圾星出身的黑戶孤女？”
迪莫臉上一直維持的溫文爾雅不見了。
他煩躁地松了松衣領。
星盟要調查白瓏的身世也不是什麽難事。
迪莫喝了口水：“果然垃圾星出身的人，完全目無法紀。”
眼下這裏只有他和庫雅，他也不用維持自己在外的形象了。
而且他知道庫雅不是個大嘴巴的人。
從武裝部前線被降職過來的人，能不能官覆原職還另說。
庫雅看了眼他，只覺得聒噪。
她也起身離開了。
她又怎麽不會知道迪莫在想什麽。
外交部的人，以為頭上有西切爾長官就可以無法無天了。
……
派遣隊的速度很快。
幾乎只是半天就帶著收集到的信息返回和迪莫他們匯報。
“你們說的是真的？”
迪莫聽到下面人的匯報，一下子握緊了座椅扶手。
“是的。永夜城的女人都一致給予了白瓏極高的評價，反倒是說了很多……前13域執政官扶光做的醜事。”
匯報的派遣隊員都不願提起那個人的名字。
只有他們自己知道，當他們聽到那些女娘說的扶光對她們做的事之後，內心有多震驚惡心。
迪莫神色一下子凝重了起來。
這下麻煩了。
沒想到白瓏在永夜城的心裏評價這麽高，而且扶光做的那些事遠比他們事先調查的更惡劣更t嚴重。
迪莫轉身走進了自己的房間，把自己關了起來。
這件事，他需要好好想想，必須和長官們先通信。
【只是B級異能？那你們還在猶豫什麽？派遣隊和庫雅都是吃幹飯的？趕緊隨便給她扯個罪名關起來。永夜城的事不能再洩露更多了。】
【哦還有，聽說之前那個你招攬失敗的雷電異能的A級異能者也在永夜城出現了。你這次再把握一下機會。之後我們會有需要他的地方。】
迪莫看到雷電異能一下子就想起了是誰。
那是一個異能很強大的異能者。
當時星盟派他去招攬，但被那人直接拒絕了。好說歹說都沒答應。
一想到那人，迪莫就覺得頭痛的厲害。
那人比白瓏更棘手，因為星盟需要他，而且還是實力強勁的異能者，那星盟就不能采取強制措施，只能徐徐圖之。
現在長官還下了命令。
迪莫一瞬間後悔自己為什麽要接下這個任務。
……
剩下的派遣隊元看著庫雅，不滿道：“隊長，扶光他簡直就不是人。為了他去逮捕一個本來是救世主的人……我做不出來。”
“我也做不出隊長。這太違心了。就算是我效忠於星盟，我也不得不承認白瓏幹得漂亮。”
派遣隊員你一眼我一語，都是站在白瓏那邊的。
庫雅心裏也是。
但她也知道，扶光作為星盟的人。他做的事一旦曝光，對星盟的形象打擊是致命的。
這也是他之前有恃無恐的原因之一。
一旦他暴露，星盟也會受到影響。
星盟裏那些人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
這也是庫雅盡管知道，但還是不得不看著迪莫把臟水潑到白瓏身上的原因。
因為她不是S級。
一個B級不足以讓星盟為她托底。
半夜，白瓏又被迪莫他們叫過去了。
“這些人就非得大半夜喊人嗎？”
白瓏一臉怨氣從床上爬起來。
他們就是這樣，總喜歡選一些打擾別人休息的時間。
“我和你一起去。”
宋之珩給她遞了杯溫水。
楚楚在旁邊含笑不語。
但看他衣裝完整的樣子，顯然也是要去的。
“等等我，我拿個東西。”
方令又急吼吼回房間拿了個什麽東西，跟上了白瓏他們。
四個人一起往派遣隊的暫住地走去。
深夜，攬月軒的頂樓亮著燈。
永夜城對外已經徹底斷了來往星艦航道。
知道永夜城的人，哪怕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也已經收到風聲安穩了下來。
這段時間是永夜城這麽多年來，難得的安寧時刻。
白瓏還是被單獨叫進了房間。
房間裏是迪莫和庫雅兩個人。
“我們在外面等你。”
宋之珩臉上帶笑，和平時一樣。
“趕緊解決了我們還能回去睡個回籠覺。”
方令拿著手裏的包裹，也不知道裏面是什麽。
楚楚笑道：“有事喊一聲。”
白瓏有些不自在道：“搞這麽感性幹什麽……又不是什麽大事。”
她說完快走幾步進了房間。
就像房間比外面還讓她有安全感。
“又見面了白小姐。”
迪莫臉上又恢覆了笑容，而且比之前更加意味深長。
“有什麽事就直說吧，別搞這套虛的。大家都挺忙的。”
白瓏毫不留情地開懟。
本來大半夜她就有起床氣，她完全不想給把她從床上喊起來的傻叼好臉色看。
迪莫笑一下子就僵住了。
他再也笑不出來了。
庫雅眼中倒是露出了幾分笑意。
“白小姐很直接啊，說話做事都是。從垃圾星出身，所以讓你對星盟的管理有什麽不滿嗎？或許你在成為異能者之後，有沒有找過心理醫生？”
迪莫話裏話外夾槍帶棒，顯然是準備給她安一個報覆社會的罪名。
“我倒是第一次聽說，垃圾星出身的人到外面還得做心理檢測。還是說長官你們去我們垃圾星宣傳的時候單獨避開了我？”
白瓏覺得很好笑。
照他這麽說，每個垃圾星的人都會報覆社會了不成？還心理檢測……
迪莫清楚地聽出了白瓏話裏的嘲諷。
迪莫咬牙：“白小姐很會說話。”
“謝謝，我也覺得。”
他不笑，白瓏就笑了。
外面，宋之珩三個人也沒閑著。
“比起那個談判官，我覺得他旁邊那個女人看起來更厲害。”
楚楚看人很準。
雖然他不知道迪莫和庫雅具體的官職，但只是看氣勢和氣場就能看出來。
“那個女人不出意外，應該就是最近剛從武裝部被調職的那個長官。”
宋之珩已經在星網上搜相關的信息了。
星盟會按照一定的周期公布人員調動名單。
但也只有名單公布，一般人看不出什麽，也不會有人去看就是了。
但想搜還是可以搜到。
而且他們已經知道了庫雅的名字，很輕松就可以從職位上猜出大概的緣由。
“她被降職了。”
宋之珩覺得這是個機會。
房間內，白瓏已經一來一往把迪莫懟的心累不已。
迪莫第一次遇到這種人。
她回答了你的每一句話，但每句話都把槍口轉移到了他的身上。你跟她說A，她回你B。
完全就是已讀亂回。
長官說，如果不能通過審問讓白瓏認罪，那就直接武力制服。
就在迪莫準備直接給白瓏強加罪行，把她抓起來的時候，房間門被敲響了。
“打擾一下各位長官，我有件事想說。”
王鐵牛推開了門。
他臉上神情散漫，視線慢悠悠落在了庫雅和迪莫身上。
“好久不見了，迪迦長官。”
王鐵牛招了招手。
“……王鐵牛，確實好久不見了。還有我叫迪莫。”
迪莫面容扭曲了一瞬。
怎麽他會在這？！
迪莫心態有點崩。
“上次你剛跟我說完要招我進星盟我拒絕了之後，我意外就到這了。沒想到會在這遇到你。”王鐵牛爽朗一笑。
迪莫心中咆哮：這人就非得強調一遍他被拒絕的事嗎？！
沒錯，王鐵牛，就是迪莫之前代表星盟招攬失敗的強大異能者。
雖然他只有A級，但雷電系異能的強大戰鬥力引起了星盟的註意。
王鐵牛在末世異能中心建立之初就登記了，算是第一批的異能者。
當時本來異能者就少，王鐵牛在各項委托中展現出的力量就是星盟需要的。
但沒想到他直接幹脆利落拒絕了星盟的邀請。
現在居然在這遇到了……
提前收到長官命令的迪莫不得不強笑道：“你在這有什麽事嗎？”
長官說了，對王鐵牛要溫柔。
懷柔路線。
“哦也沒啥事。就是白瓏是我剛認的好兄弟……姐妹……算了不重要，她是我王鐵牛罩的……不對，她比我強，應該是她罩我。哎呀反正我就是跟你們說一聲，跟她過不去，就是跟我王鐵牛過不去。”
王鐵牛拍了拍胸脯。
他看起來大大咧咧的，但其實也知道迪莫這些人的來意。
也知道他們因為異能等級，看不起白瓏。
但王鐵牛親身經歷，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的知道，那個B級的異能等級對白瓏來說，完全就是放屁一樣的存在。
她強的是個bug！
“呵呵，王鐵牛你說什麽呢。”
迪莫看王鐵牛認真的神色，知道他是認真的。
怎麽會這樣？！王鐵牛摻和這事幹什麽？！
如果白瓏和王鐵牛扯上關系，那他們要是拿下了白瓏，就更加不可能招攬王鐵牛了。
異能者越是強大，星盟對他們的束縛更小。
末世以強為尊，現在星盟都在想辦法留住下層區的異能者，不讓他們流向中層。
從星盟對王鐵牛的態度就可見一般。
雖然王鐵牛是A級，但他的雷電系異能足夠強大。
不然扶光一個S級，也不會推三阻四不和他比了。
異能等級是評判異能者實力的一方面，另一方面，異能種類本身也是評判異能者實力的重要標準。
雷電系的A級異能者，遠比S級的探測類異能者戰鬥力要強。
而現在，王鐵牛說白瓏比他更強？無論是異能等級還是異能類型，白瓏都不可能強過王鐵牛才對。
迪莫不相信。
“你們不相信？要不然我們再比一場給你們看看？”
王鐵牛摩拳擦掌。
這又是個可以和白瓏比試的好機會了！
白瓏一下就看出這個戰鬥腦袋在想什麽了。
“你做夢。”
她幹脆利落地拒絕。
王鐵牛洩氣了。
迪莫和庫雅都在旁邊看到了這段對話。
從態度上看，白瓏好像確實是占了上位。
“如果王鐵牛站在白瓏一邊的話，長官那邊的態度應該會有變化。”
庫雅低聲和迪莫私語。
迪莫當然也知道。
所以他已經把情況告t訴了負責這件事的長官。
【王鐵牛？一個A級異能者怎麽可能比不過一個B級。這人倒是運氣好，還能攀上A級的異能者。既然這樣，那就換條件。讓王鐵牛加入我們，至於那個B級……等之後再處理。】
迪莫知道長官是什麽意思。
緩兵之計罷了。
“既然白小姐是你的朋友，那這件事也是可以商量的。”
迪莫帶上了笑：“長官說我們可以放過白瓏，但星盟需要你。”
白瓏好笑：“我為什麽要你們放過我？”
真是令人發笑。
迪莫和他背後的長官都對這件事勢在必得。
用一個謊言，換到一個實力強勁的異能者，怎麽看都不虧。
但白瓏攔住了王鐵牛。
“我不覺得我做錯了，為什麽要被抓？而且也不用你替我出頭。”
迪莫笑了：“可你殺了一個執政官。”
白瓏面無表情：“可你們說的執政官，殺了幾千個人。”
一個和幾千個，到底是哪個罪更重？
執政官和普通人，生命的重量不一樣嗎？
白瓏和迪莫對視，氣勢甚至更強。
“大人，如果你們要抓白瓏小姐，不如抓我們吧。”
楚皎站在門口，絲毫不退縮地迎上迪莫的目光。
“對，大人。殺了扶光的是我們，和白瓏小姐沒關系。”
水荷站在她身後，同樣迎上了迪莫陰沈的目光。
“你們知道你們在說什麽嗎？殺了一個星域的執政官，這罪名不是你們一時逞能就可以承擔的。”
迪莫臉色沈了下來。
這些人突然出來湊什麽熱鬧。
“我們當然知道。殺了扶光那惡魔的就是我。”
楚皎往前一步。
“還有我。”
水荷也往前一步。
“還有我！”
隨著一聲聲清亮的聲音響起，接連的腳步聲在攬月軒內紛沓而至。
她們一個一個站在了楚皎和水荷身後，擲地有聲的加入了這場聲援。
女娘們穿著幹凈的衣服，腰背挺直。
她們是美麗的嬌花，也是堅韌的青松。
“是我們一人一刀殺了扶光，為了給我們死去的姐妹們報仇。”
楚皎拿出了那把匕首。
隨著她的聲音落下，一道道半透明的虛幻身影出現在她們上方。
是那些已經沒有辦法再回到身體內的，女娘們的靈魂。
“還有我們！”
“是扶光該死！”
“我們受苦受難的時候，是白瓏小姐把我們從苦海裏救了出來。你們什麽也沒做，現在又有什麽資格懲罰她？”
“你們是星盟。但對我們來說，你們只是一群高高在上的長官。可白瓏小姐是我們的英雄！”
“對，白瓏小姐是我們的英雄！”
英雄二字擲地有聲，在房間內回蕩。
迪莫和庫雅，還有派遣隊的隊員們都震驚地看著空中的靈魂。
今天簡直是撕裂他們三觀的一天。
一群女人為了一個女人，試圖和宇宙最大的組織星盟對抗。
還有死去人的靈魂。
“世界上居然真的有靈魂？”
不知道是哪個派遣隊員不敢置信道。
而庫雅看著白瓏。
她從垃圾星出來的時候，還是孤身一人。
可現在，她的身後卻有很多人。
雖然這些人都只是普通人，甚至是在一部分人眼中連普通人都算不上的女娘，但他們都站在了白瓏的身後，堅定不移。
不知道為什麽，庫雅覺得白瓏的身後不會只有這些人。
她的背後，會有越來越多的人。
“你，你們……”
迪莫被震住了。
如果只有一兩個人，他們還可以私下偷偷解決掉。
但現在這麽多人，如果都解決了，那就和扶光沒有任何區別。
那他們星盟的下層區，又會變成什麽樣？
“庫雅長官，我們有個提議。不如我們坐下來好好談談？”
楚楚上前一步，打破了對峙的局面。
眼下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迪莫已經不說話了。
庫雅出來掌握了大權，接受了楚楚的提議。
“什麽辦法？”
“事情已經發生了。永夜城已經開啟了通向外界的道路，相信星盟不會再允許有人把它關上。”
宋之珩坐到了白瓏身側，雙手在桌上交疊。
庫雅聽出了他這話裏的意思。
紙包不住火，永夜城開放的消息遲早都會被外界知道。
就算還有些人心裏有想法，想實施起來可能性也很低了。
“星盟需要一個頂罪的，那這個人為什麽不能是扶光呢？”
宋之珩意有所指：“星盟發現內部的叛徒違禁者，當機立斷清理門戶。這個名聲對星盟不是更好麽？”
“我們也沒有要在外界揚名立萬的打算，只是順路經過，在星盟清理門戶的路上，添了一塊磚而已。當然，如果星盟願意給我們一些見義勇為的獎勵，我們也會覺得榮幸之至。”
“星盟取得了好名聲，我們也能全身而退。一舉兩得不是嗎？”
庫雅並沒有松口：“你們說的容易。可扶光一個死人，是不可能開口承認錯誤的。”
要想定扶光的罪，光有這些女娘作為人證還不夠。
“當然。我們還有另外一份禮物，要送給你。”
宋之珩說完。方令把一直拿在手裏的包裹交給了庫雅。
“這是我在扶光的城主府廢墟裏發現的。”
當時和白瓏分開去找秀纓的蹤跡的時候，方令摸到了城主府，意外發現了這份記錄著扶光這些年和中下層要員往來的罪證記錄。
和那些權貴來往，扶光也不是全無準備。
這份記錄，正好就是他罪名的最好物證。
“扶光這份禮物，我們願意送給長官你。”
曾經坐到星盟武裝部高級長官的位置，宋之珩相信庫雅是個聰明人。
她會聽懂他的意思的。
庫雅需要一個讓她可以抵消之前的錯誤，重返高位的機會。
而扶光不管是留在他們隊手裏，還是留在永夜城都不是個好事，不如幹脆做個人情扔給星盟解決。
“抓住永夜城事件的罪魁禍首，相信長官對外界也有交代。”
庫雅看著宋之珩，片刻後又看向了白瓏：“你的隊伍很好。”
有戰鬥力，也有智力，人員精簡。
更重要的是，他們都以白瓏為中心。
庫雅相信他們絕不會止步於此。
白瓏也絕不會止步於此。
沒人知道那天，庫雅和白瓏他們達成了什麽協議。
外界只知道，星盟抓住了內部的一個執政官叛亂者，並在熱心群眾的幫助下就地處決了那個執政官。
13域永夜城的事經過一些加工修改，被星盟向外界公布。
雖然省去了一些詳細的經過，但所有人都知道了扶光不是一個好東西。
星盟作為宇宙最大的管理組織，不光發現了問題，還及時解決，進行了對公眾的檢討。
在幾個月後，星盟公布了一份新的人員調動名單。
但這都是後話了。
而現在，作為事件裏熱心群眾的白瓏等人正在計劃離開13域，前往下一個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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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確保檢測結果的正確, 庫雅和迪莫談判官受長官的委托，專門帶來了星盟內部用於檢測異能的儀器。
儀器絕對不可能出問題。
白瓏就是B級。
迪莫臉上的笑容不變，但眼中的熱切稍退。
庫雅神色卻更凝重了幾分。
但她一直板著臉, 別人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麽。
看著一臉淡定的白瓏, 庫雅總感覺哪裏不對勁。
結果是B級, 但白瓏不管怎麽看給她的感覺, 都不僅僅是B級。
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恐慌，迪莫和庫雅帶了一小隊人和白瓏他們轉移了陣地。
另外剩下的派遣隊隊員被安排去詢問其他人相關情況。
考慮到永夜城原本的城主府已經變成了一堆廢墟, 迪莫只能把地方選在了最近的攬月軒。
一群人坐在攬月軒的包間內, 氣氛非常僵硬。
白瓏被迪莫和庫雅帶進了包間內的小隔間, 和他們兩個面對而坐。
“白小姐，我想請問你關於最開始你到13域永夜城的目的是什麽？”
迪莫臉上還是帶著笑，但問出的話逐漸帶有攻擊性。
白瓏避而不答，轉而道：“你這是在拷問我嗎？為什麽？”
迪莫不甘示弱：“你要知道，現在是一個星域的執政官, 一個S級的異能者死了, 被你殺死了。他是星盟的委任的執政官，我們作為星盟不能坐視不管。”
很顯然, 他這話的意思就是想要問白瓏殺扶光的罪了。
也是在暗指白瓏對星盟的挑釁。
白瓏聽出了他想要避重就輕：“你這話的意思, 是執政官的性命比一般人更重要嗎？”
迪莫笑容不變：“哦呵呵, 我可從來沒有這麽說。每個人對星盟都一樣重要。”
他看著臉上一片淡定的白瓏，心中暗道難搞。
這人一直不上套，看來要讓她背鍋不是件容易事。
但迪莫心中並不覺得棘手。
在他看來, 這口鍋落在白瓏頭上只是早晚的事罷了。
“可你們到現在，根本就沒問永夜城普通人的事。”
白瓏手指一下一下在桌上輕敲, 看著迪莫輕笑道：“不是嗎？長官大人。”
迪莫笑容收斂，但還是繼續道：“和我們一起的其他人正在負責這件事。”
“哦~是嘛……”白瓏不知道想到了什麽, 扯了扯嘴角：“最好他們問的問題，和我無關。”
迪莫清楚的知道，他在和那些派遣隊的隊員分開前，特意交代了他們要問的重點內容。
就是要問永夜城的其他人，白瓏在永夜城到底幹了什麽，她又是個怎麽樣的人。
“當然，一些小小的語言暗示也是被允許的。”
迪莫比了個手勢。
而現在，白瓏正對著他，指了指她的耳朵：“忘了說了，我的聽力比較好。”
當時迪莫和那些派遣隊員特意避著她說的話，她在遠處其實聽的一清二楚。
迪莫笑容徹底收斂了，看著白瓏不說話。
庫雅在一邊看著。
她對談判審問一道並不擅長，因為她更擅長用拳頭說話，所以這次一切審問的事都交給了迪莫。
但現在，就算是在她看來，也能看出這場語言和心理的戰鬥，是白瓏占了上風。
“我看二位好像沒什麽問題了，那我就先出去了。”
白瓏說完直接起身就走了。
房間內只留下了庫雅和迪莫。
“這人確定只是個垃圾星出身的黑戶孤女？”
迪莫臉上一直維持的溫文爾雅不見了。
他煩躁地松了松衣領。
星盟要調查白瓏的身世也不是什麽難事。
迪莫喝了口水：“果然垃圾星出身的人，完全目無法紀。”
眼下這裏只有他和庫雅，他也不用維持自己在外的形象了。
而且他知道庫雅不是個大嘴巴的人。
從武裝部前線被降職過來的人，能不能官覆原職還另說。
庫雅看了眼他，只覺得聒噪。
她也起身離開了。
她又怎麽不會知道迪莫在想什麽。
外交部的人，以為頭上有西切爾長官就可以無法無天了。
……
派遣隊的速度很快。
幾乎只是半天就帶著收集到的信息返回和迪莫他們匯報。
“你們說的是真的？”
迪莫聽到下面人的匯報，一下子握緊了座椅扶手。
“是的。永夜城的女人都一致給予了白瓏極高的評價，反倒是說了很多……前13域執政官扶光做的醜事。”
匯報的派遣隊員都不願提起那個人的名字。
只有他們自己知道，當他們聽到那些女娘說的扶光對她們做的事之後，內心有多震驚惡心。
迪莫神色一下子凝重了起來。
這下麻煩了。
沒想到白瓏在永夜城的心裏評價這麽高，而且扶光做的那些事遠比他們事先調查的更惡劣更t嚴重。
迪莫轉身走進了自己的房間，把自己關了起來。
這件事，他需要好好想想，必須和長官們先通信。
【只是B級異能？那你們還在猶豫什麽？派遣隊和庫雅都是吃幹飯的？趕緊隨便給她扯個罪名關起來。永夜城的事不能再洩露更多了。】
【哦還有，聽說之前那個你招攬失敗的雷電異能的A級異能者也在永夜城出現了。你這次再把握一下機會。之後我們會有需要他的地方。】
迪莫看到雷電異能一下子就想起了是誰。
那是一個異能很強大的異能者。
當時星盟派他去招攬，但被那人直接拒絕了。好說歹說都沒答應。
一想到那人，迪莫就覺得頭痛的厲害。
那人比白瓏更棘手，因為星盟需要他，而且還是實力強勁的異能者，那星盟就不能采取強制措施，只能徐徐圖之。
現在長官還下了命令。
迪莫一瞬間後悔自己為什麽要接下這個任務。
……
剩下的派遣隊元看著庫雅，不滿道：“隊長，扶光他簡直就不是人。為了他去逮捕一個本來是救世主的人……我做不出來。”
“我也做不出隊長。這太違心了。就算是我效忠於星盟，我也不得不承認白瓏幹得漂亮。”
派遣隊員你一眼我一語，都是站在白瓏那邊的。
庫雅心裏也是。
但她也知道，扶光作為星盟的人。他做的事一旦曝光，對星盟的形象打擊是致命的。
這也是他之前有恃無恐的原因之一。
一旦他暴露，星盟也會受到影響。
星盟裏那些人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
這也是庫雅盡管知道，但還是不得不看著迪莫把臟水潑到白瓏身上的原因。
因為她不是S級。
一個B級不足以讓星盟為她托底。
半夜，白瓏又被迪莫他們叫過去了。
“這些人就非得大半夜喊人嗎？”
白瓏一臉怨氣從床上爬起來。
他們就是這樣，總喜歡選一些打擾別人休息的時間。
“我和你一起去。”
宋之珩給她遞了杯溫水。
楚楚在旁邊含笑不語。
但看他衣裝完整的樣子，顯然也是要去的。
“等等我，我拿個東西。”
方令又急吼吼回房間拿了個什麽東西，跟上了白瓏他們。
四個人一起往派遣隊的暫住地走去。
深夜，攬月軒的頂樓亮著燈。
永夜城對外已經徹底斷了來往星艦航道。
知道永夜城的人，哪怕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也已經收到風聲安穩了下來。
這段時間是永夜城這麽多年來，難得的安寧時刻。
白瓏還是被單獨叫進了房間。
房間裏是迪莫和庫雅兩個人。
“我們在外面等你。”
宋之珩臉上帶笑，和平時一樣。
“趕緊解決了我們還能回去睡個回籠覺。”
方令拿著手裏的包裹，也不知道裏面是什麽。
楚楚笑道：“有事喊一聲。”
白瓏有些不自在道：“搞這麽感性幹什麽……又不是什麽大事。”
她說完快走幾步進了房間。
就像房間比外面還讓她有安全感。
“又見面了白小姐。”
迪莫臉上又恢覆了笑容，而且比之前更加意味深長。
“有什麽事就直說吧，別搞這套虛的。大家都挺忙的。”
白瓏毫不留情地開懟。
本來大半夜她就有起床氣，她完全不想給把她從床上喊起來的傻叼好臉色看。
迪莫笑一下子就僵住了。
他再也笑不出來了。
庫雅眼中倒是露出了幾分笑意。
“白小姐很直接啊，說話做事都是。從垃圾星出身，所以讓你對星盟的管理有什麽不滿嗎？或許你在成為異能者之後，有沒有找過心理醫生？”
迪莫話裏話外夾槍帶棒，顯然是準備給她安一個報覆社會的罪名。
“我倒是第一次聽說，垃圾星出身的人到外面還得做心理檢測。還是說長官你們去我們垃圾星宣傳的時候單獨避開了我？”
白瓏覺得很好笑。
照他這麽說，每個垃圾星的人都會報覆社會了不成？還心理檢測……
迪莫清楚地聽出了白瓏話裏的嘲諷。
迪莫咬牙：“白小姐很會說話。”
“謝謝，我也覺得。”
他不笑，白瓏就笑了。
外面，宋之珩三個人也沒閑著。
“比起那個談判官，我覺得他旁邊那個女人看起來更厲害。”
楚楚看人很準。
雖然他不知道迪莫和庫雅具體的官職，但只是看氣勢和氣場就能看出來。
“那個女人不出意外，應該就是最近剛從武裝部被調職的那個長官。”
宋之珩已經在星網上搜相關的信息了。
星盟會按照一定的周期公布人員調動名單。
但也只有名單公布，一般人看不出什麽，也不會有人去看就是了。
但想搜還是可以搜到。
而且他們已經知道了庫雅的名字，很輕松就可以從職位上猜出大概的緣由。
“她被降職了。”
宋之珩覺得這是個機會。
房間內，白瓏已經一來一往把迪莫懟的心累不已。
迪莫第一次遇到這種人。
她回答了你的每一句話，但每句話都把槍口轉移到了他的身上。你跟她說A，她回你B。
完全就是已讀亂回。
長官說，如果不能通過審問讓白瓏認罪，那就直接武力制服。
就在迪莫準備直接給白瓏強加罪行，把她抓起來的時候，房間門被敲響了。
“打擾一下各位長官，我有件事想說。”
王鐵牛推開了門。
他臉上神情散漫，視線慢悠悠落在了庫雅和迪莫身上。
“好久不見了，迪迦長官。”
王鐵牛招了招手。
“……王鐵牛，確實好久不見了。還有我叫迪莫。”
迪莫面容扭曲了一瞬。
怎麽他會在這？！
迪莫心態有點崩。
“上次你剛跟我說完要招我進星盟我拒絕了之後，我意外就到這了。沒想到會在這遇到你。”王鐵牛爽朗一笑。
迪莫心中咆哮：這人就非得強調一遍他被拒絕的事嗎？！
沒錯，王鐵牛，就是迪莫之前代表星盟招攬失敗的強大異能者。
雖然他只有A級，但雷電系異能的強大戰鬥力引起了星盟的註意。
王鐵牛在末世異能中心建立之初就登記了，算是第一批的異能者。
當時本來異能者就少，王鐵牛在各項委托中展現出的力量就是星盟需要的。
但沒想到他直接幹脆利落拒絕了星盟的邀請。
現在居然在這遇到了……
提前收到長官命令的迪莫不得不強笑道：“你在這有什麽事嗎？”
長官說了，對王鐵牛要溫柔。
懷柔路線。
“哦也沒啥事。就是白瓏是我剛認的好兄弟……姐妹……算了不重要，她是我王鐵牛罩的……不對，她比我強，應該是她罩我。哎呀反正我就是跟你們說一聲，跟她過不去，就是跟我王鐵牛過不去。”
王鐵牛拍了拍胸脯。
他看起來大大咧咧的，但其實也知道迪莫這些人的來意。
也知道他們因為異能等級，看不起白瓏。
但王鐵牛親身經歷，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的知道，那個B級的異能等級對白瓏來說，完全就是放屁一樣的存在。
她強的是個bug！
“呵呵，王鐵牛你說什麽呢。”
迪莫看王鐵牛認真的神色，知道他是認真的。
怎麽會這樣？！王鐵牛摻和這事幹什麽？！
如果白瓏和王鐵牛扯上關系，那他們要是拿下了白瓏，就更加不可能招攬王鐵牛了。
異能者越是強大，星盟對他們的束縛更小。
末世以強為尊，現在星盟都在想辦法留住下層區的異能者，不讓他們流向中層。
從星盟對王鐵牛的態度就可見一般。
雖然王鐵牛是A級，但他的雷電系異能足夠強大。
不然扶光一個S級，也不會推三阻四不和他比了。
異能等級是評判異能者實力的一方面，另一方面，異能種類本身也是評判異能者實力的重要標準。
雷電系的A級異能者，遠比S級的探測類異能者戰鬥力要強。
而現在，王鐵牛說白瓏比他更強？無論是異能等級還是異能類型，白瓏都不可能強過王鐵牛才對。
迪莫不相信。
“你們不相信？要不然我們再比一場給你們看看？”
王鐵牛摩拳擦掌。
這又是個可以和白瓏比試的好機會了！
白瓏一下就看出這個戰鬥腦袋在想什麽了。
“你做夢。”
她幹脆利落地拒絕。
王鐵牛洩氣了。
迪莫和庫雅都在旁邊看到了這段對話。
從態度上看，白瓏好像確實是占了上位。
“如果王鐵牛站在白瓏一邊的話，長官那邊的態度應該會有變化。”
庫雅低聲和迪莫私語。
迪莫當然也知道。
所以他已經把情況告t訴了負責這件事的長官。
【王鐵牛？一個A級異能者怎麽可能比不過一個B級。這人倒是運氣好，還能攀上A級的異能者。既然這樣，那就換條件。讓王鐵牛加入我們，至於那個B級……等之後再處理。】
迪莫知道長官是什麽意思。
緩兵之計罷了。
“既然白小姐是你的朋友，那這件事也是可以商量的。”
迪莫帶上了笑：“長官說我們可以放過白瓏，但星盟需要你。”
白瓏好笑：“我為什麽要你們放過我？”
真是令人發笑。
迪莫和他背後的長官都對這件事勢在必得。
用一個謊言，換到一個實力強勁的異能者，怎麽看都不虧。
但白瓏攔住了王鐵牛。
“我不覺得我做錯了，為什麽要被抓？而且也不用你替我出頭。”
迪莫笑了：“可你殺了一個執政官。”
白瓏面無表情：“可你們說的執政官，殺了幾千個人。”
一個和幾千個，到底是哪個罪更重？
執政官和普通人，生命的重量不一樣嗎？
白瓏和迪莫對視，氣勢甚至更強。
“大人，如果你們要抓白瓏小姐，不如抓我們吧。”
楚皎站在門口，絲毫不退縮地迎上迪莫的目光。
“對，大人。殺了扶光的是我們，和白瓏小姐沒關系。”
水荷站在她身後，同樣迎上了迪莫陰沈的目光。
“你們知道你們在說什麽嗎？殺了一個星域的執政官，這罪名不是你們一時逞能就可以承擔的。”
迪莫臉色沈了下來。
這些人突然出來湊什麽熱鬧。
“我們當然知道。殺了扶光那惡魔的就是我。”
楚皎往前一步。
“還有我。”
水荷也往前一步。
“還有我！”
隨著一聲聲清亮的聲音響起，接連的腳步聲在攬月軒內紛沓而至。
她們一個一個站在了楚皎和水荷身後，擲地有聲的加入了這場聲援。
女娘們穿著幹凈的衣服，腰背挺直。
她們是美麗的嬌花，也是堅韌的青松。
“是我們一人一刀殺了扶光，為了給我們死去的姐妹們報仇。”
楚皎拿出了那把匕首。
隨著她的聲音落下，一道道半透明的虛幻身影出現在她們上方。
是那些已經沒有辦法再回到身體內的，女娘們的靈魂。
“還有我們！”
“是扶光該死！”
“我們受苦受難的時候，是白瓏小姐把我們從苦海裏救了出來。你們什麽也沒做，現在又有什麽資格懲罰她？”
“你們是星盟。但對我們來說，你們只是一群高高在上的長官。可白瓏小姐是我們的英雄！”
“對，白瓏小姐是我們的英雄！”
英雄二字擲地有聲，在房間內回蕩。
迪莫和庫雅，還有派遣隊的隊員們都震驚地看著空中的靈魂。
今天簡直是撕裂他們三觀的一天。
一群女人為了一個女人，試圖和宇宙最大的組織星盟對抗。
還有死去人的靈魂。
“世界上居然真的有靈魂？”
不知道是哪個派遣隊員不敢置信道。
而庫雅看著白瓏。
她從垃圾星出來的時候，還是孤身一人。
可現在，她的身後卻有很多人。
雖然這些人都只是普通人，甚至是在一部分人眼中連普通人都算不上的女娘，但他們都站在了白瓏的身後，堅定不移。
不知道為什麽，庫雅覺得白瓏的身後不會只有這些人。
她的背後，會有越來越多的人。
“你，你們……”
迪莫被震住了。
如果只有一兩個人，他們還可以私下偷偷解決掉。
但現在這麽多人，如果都解決了，那就和扶光沒有任何區別。
那他們星盟的下層區，又會變成什麽樣？
“庫雅長官，我們有個提議。不如我們坐下來好好談談？”
楚楚上前一步，打破了對峙的局面。
眼下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迪莫已經不說話了。
庫雅出來掌握了大權，接受了楚楚的提議。
“什麽辦法？”
“事情已經發生了。永夜城已經開啟了通向外界的道路，相信星盟不會再允許有人把它關上。”
宋之珩坐到了白瓏身側，雙手在桌上交疊。
庫雅聽出了他這話裏的意思。
紙包不住火，永夜城開放的消息遲早都會被外界知道。
就算還有些人心裏有想法，想實施起來可能性也很低了。
“星盟需要一個頂罪的，那這個人為什麽不能是扶光呢？”
宋之珩意有所指：“星盟發現內部的叛徒違禁者，當機立斷清理門戶。這個名聲對星盟不是更好麽？”
“我們也沒有要在外界揚名立萬的打算，只是順路經過，在星盟清理門戶的路上，添了一塊磚而已。當然，如果星盟願意給我們一些見義勇為的獎勵，我們也會覺得榮幸之至。”
“星盟取得了好名聲，我們也能全身而退。一舉兩得不是嗎？”
庫雅並沒有松口：“你們說的容易。可扶光一個死人，是不可能開口承認錯誤的。”
要想定扶光的罪，光有這些女娘作為人證還不夠。
“當然。我們還有另外一份禮物，要送給你。”
宋之珩說完。方令把一直拿在手裏的包裹交給了庫雅。
“這是我在扶光的城主府廢墟裏發現的。”
當時和白瓏分開去找秀纓的蹤跡的時候，方令摸到了城主府，意外發現了這份記錄著扶光這些年和中下層要員往來的罪證記錄。
和那些權貴來往，扶光也不是全無準備。
這份記錄，正好就是他罪名的最好物證。
“扶光這份禮物，我們願意送給長官你。”
曾經坐到星盟武裝部高級長官的位置，宋之珩相信庫雅是個聰明人。
她會聽懂他的意思的。
庫雅需要一個讓她可以抵消之前的錯誤，重返高位的機會。
而扶光不管是留在他們隊手裏，還是留在永夜城都不是個好事，不如幹脆做個人情扔給星盟解決。
“抓住永夜城事件的罪魁禍首，相信長官對外界也有交代。”
庫雅看著宋之珩，片刻後又看向了白瓏：“你的隊伍很好。”
有戰鬥力，也有智力，人員精簡。
更重要的是，他們都以白瓏為中心。
庫雅相信他們絕不會止步於此。
白瓏也絕不會止步於此。
沒人知道那天，庫雅和白瓏他們達成了什麽協議。
外界只知道，星盟抓住了內部的一個執政官叛亂者，並在熱心群眾的幫助下就地處決了那個執政官。
13域永夜城的事經過一些加工修改，被星盟向外界公布。
雖然省去了一些詳細的經過，但所有人都知道了扶光不是一個好東西。
星盟作為宇宙最大的管理組織，不光發現了問題，還及時解決，進行了對公眾的檢討。
在幾個月後，星盟公布了一份新的人員調動名單。
但這都是後話了。
而現在，作為事件裏熱心群眾的白瓏等人正在計劃離開13域，前往下一個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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