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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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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 第 49 章

“靈魂秘場·大熔爐!”

扶光身上能量瞬間大漲, 高懸在上空。

深藍色幾近發黑的霧氣如蛛網般頃刻間鋪開,眨眼就將整個永夜城包裹。

永夜城的被無盡的黑暗籠罩。

陰風陣陣,花樓外懸掛的紅燈籠齊齊熄滅, 只剩下暗紅的燈籠在屋檐下飄蕩。

永夜城再不見一絲光亮。

一道尖銳的嘯鳴從扶光身後傳來。

是城主府的位置。

“那是什麽?!”

無數人擡頭, 看到城主府中正有無數數不清的藍色魂體沖出, 朝著前方花魁廣場的位置飛去。

魂體面目猙獰, 咆哮尖叫著朝四周的花樓攻去。

“鬼!鬼啊!”

客人猛地推開身邊的女娘,手腳並用向外倉皇逃竄。

女娘楞楞地跌落在地, 看著其中一個魂體的樣子, 不敢置信呢喃:“婉婉?!”

“婉婉是你嗎?!”

女娘逆著人流, 沖到了窗邊。

周圍的人都推攘這朝外跑,唯有她一個反而靠近了那些魂體。

但被她換做婉婉的魂體沒有理她,反倒是被她的聲音吸引了註意,看到那裏原來還有個活人。

魂體猛地長嘯一聲,伸著尖銳的十指朝那楞神的女娘抓去。

“婉婉……”

那女娘楞楞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猙獰靈魂, 不敢相信這是她認識的那個溫柔的女人。

女人的魂體面目猙獰可怖, 雙眼暴凸在外,死死盯著身下出神的女娘。

“別楞著了!”

白瓏手中飛出水繩, 一把抓住了女娘的腰把她從魂體的手下救了出來。

“清醒一點!”

那女娘身體顫了下, 隨後軟軟跪倒在地:“婉婉怎麽變成這樣了?!她不是進城主府過好日子了麽?”

除了水荷她們那一部分對城主府的事有所察覺的女娘之外, 還是有不少的女娘並未察覺到城主府的異樣。

在她們的認識裏,她們的朋友進了城主府就是過上了好日子,就是解放了。

誰也不想到再相見是這樣的畫面。

“啊別別抓我!別吃我別吃我!”

男客們狼狽的四處逃竄。

不少人因為避讓不及, 直接被魂體騰空抓起。

魂體直接抓住人送進嘴裏。

那些人只感覺一股難以言喻的陰冷自上而下傳遍全身,骨頭縫裏都透著冷痛, 意識也逐漸模糊,被魂體抓著呆呆楞楞沒了反應。

魂體直接把手裏呆楞的人扔掉。

那些人落地, 就像是沒有生命的玩偶傀儡,保持落地的姿勢一動不動。

“佳宜!佳宜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女娘們紛紛認出了那些魂體中自己熟悉的面孔,不敢置信的同時朝她們奔去,張開手像是要擁住自己曾經最好的朋友。

但可惜,她們的朋友再也認不出她們了。

白瓏看到,一道道淺金色的細流如水一般,從那些接觸魂體的男客女娘身體裏蜿蜒生出,一直延伸進了扶光體內。

“那是……生機?!”

“扶光在吸收活人的生機!”

白瓏瞪大了眼睛。

隨著生機一點一點輸入進扶光的體內,扶光通身肉眼可見的變白變亮,能量波動也越來越強烈。

整個人煥發生機。

但被他吸收了生機的人,一個個倒在地上,膚色泛著青白微紫,雙眼無神微閉。

乍一看仿佛已經死了。

只不過是短短幾分鐘的時間,永夜城徹底變成了另一副樣子。

無數淺金色的細流連接在扶光身上,他就像是被無數人推舉起來的神明,垂眸冷漠地看著地上倒伏的人群。

“這裏是地獄嗎……”

勉強茍活,逃開了魂體追捕的人看著眼前這一幕,仿佛置身無邊煉獄,無處可逃。

“讓我走!讓我走!”

人群擠在永夜城的出口,卻發現入口和出口不知道什麽時候都被封死,一點縫隙也看不到了。

他們被困在這了。

一時間,倉惶的呼救聲傳遍了整個永夜城。

眼下的情形幾乎是把城主府的人有問題擺在明面上了。

“看來他是打定註意不讓任何人離開了。”

楚楚握緊了手中的匕首。

那些魂體之中,並沒有楚皎的靈魂。

唯一讓楚楚還有所希冀的,就是扶光對楚皎身體的重視。

很可能,扶光雖然奪走了楚皎的異能,但也意味著楚皎一旦身死,那她的異能就會失效。

扶光也會失去這個異能。

而一個人是生是死,看的就是她的靈魂是否還在。

“扶光的異能,應該是類似偷取,或者借用其他人的異能。但一旦異能原本的擁有者死亡,扶光也會失去這個異能。”

白瓏雙手張開:“水盾!”

透明晶瑩的水液憑空而起,逐漸形成一層一指寬的防禦盾,包裹住了她和楚楚。

扶光還沒放棄方令的異能,並沒有對他下手。

方令帶著幾個女娘躲在廣場皮鼓之後,等待白瓏的指令。

“你……”

白瓏側頭看向剛才那個芝蘭玉樹的男人。

“宋之珩。”

男人從善如流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哪怕現在情況這麽危機,但他好像完全看不到周圍的氣氛,眼睛裏就盯著白瓏一個人。

白瓏覺得這人莫名其妙。

非常的自來熟,讓她很不適應。

白瓏還不知道這人到底是什麽立場。

但既然他之前也算是幫了她們一把,她也就投桃報李給他也套了一層水盾。

“白瓏。”

也算是禮尚往來交換了名字。

“謝謝。”

宋之珩眉眼含笑望著白瓏,還往她身邊靠近了幾步。

白瓏:……?

這人想幹什麽?

但現在不是想這些事的時候。

“這樣下去他的異能跟永動機一樣源源不斷,我們遲早會被耗死。”

白瓏凝聚水箭,朝著幾條生機傳輸鏈攻去。

水箭穿透生機鏈,筆直地落在地上。

生機鏈沒有一絲傷痕。

就像是一條游動的水帶,穿過的孔隙轉眼愈合,沒有留下一點痕跡。

生機鏈的那頭牽著的人,幾乎全是永夜城的女娘。

一根根生機鏈就像是困住女娘的繩索,將她們牢牢摁在永夜城,被榨幹生命的所有價值。

白瓏避開第數只朝她攻來的魂體,轉而朝扶光的方向躍去。

不用扶光多說,秀纓飛身上前,操縱傀儡試圖攔住白瓏。

宋之珩緊跟在白瓏身後,揮手放出一大片火焰。

火焰繚繞,灼熱t的溫度瞬間逼退了秀纓。

宋之珩不比白瓏,他釋放的火焰無所顧忌,只差一點就要燒上傀儡的身體。

秀纓不得不操控傀儡避讓。

現在周圍能讓他用的傀儡就這麽幾個,要是被燒完了就沒了。

宋之珩步步緊逼。

火焰在他手中仿佛是聽話的絲帶,指哪打哪。

熊熊燃燒的火焰一整個包繞住了所有傀儡。

火焰後,宋之珩的臉白的幾乎發光。

果然還是強制沖破太快了嗎……

宋之珩不著痕跡皺了皺眉,心尖一下一下跳得飛快。

血液快速流動,帶來的心悸並不好受。

“你的靈魂和身體還沒徹底蘊養好,太快沖破會讓你折壽的!”

告誡他的話還歷歷在目。

但宋之珩管不了那麽多了。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如果磨磨蹭蹭等身體和靈魂契合,白瓏就更加不會等他了。

錯過這次機會,不知道下次再見又是什麽時候。

灼熱的溫度讓秀纓那張一向淡然的臉上滲出細汗。

他的異能是傀儡術,但和長夜那種身體素質和異能都強的人比起來,他的本體並不強。

不如說,秀纓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異能是什麽水平,或者說他的異能是怎麽來的。

宋之珩和他交手幾個來回,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你的異能也是假的?”

火焰之外,宋之珩渾身上下不帶一絲灰塵,和逐漸狼狽的秀纓對比明顯。

秀纓聽了他的話沒反應。

實在不行,他只能犧牲幾個傀儡強行突破了。

“不對。你的異能等級是虛的?”

剛剛交手的時候,宋之珩本以為秀纓的異能是B級到A級,但現在看起來好像只有C級,甚至D級的水平。

秀纓的臉色微微一變。

宋之珩的話白瓏她們聽得一清二楚。她們也看到了秀纓明顯被戳中的表情。

再想到扶光此刻吸收旁人生機的樣子,還有當時地下陣法中化作血花被吸收的女性喪屍……

白瓏腦子裏猛地閃過了一個念頭。

“所以,你們選有異能的女娘進入城主府,就是為了吸收她們的生機和異能來反哺你們的異能?!”

扶光絲毫沒有被拆穿的恐慌,反倒像是以此為榮:“是又怎麽樣?這裏的女人都是屬於我的。那她們的異能、性命也應該為我所用。”

簡直是無恥!

白瓏表情冷肅,眼睛死死盯著扶光。

城主府的事四個樓主都知道。

那也就意味著不光是秀纓,另外三個人也同樣用那些女娘的異能來增強自己的異能。

生長在永無天日的地底,女人們沒有輕易放棄生命,反倒是在黑暗中開出了努力生存的花。

好不容易闖過重重關卡進入夢寐以求的城主府,但迎接她們的,不是新的生活,而是新的地獄。

明明在外面可以成為受人推崇的強大異能者,但她們的異能被人奪走竊取,作為哺育他人異能的養料。

靈魂從身體內被抽離,關押在更深更暗的牢籠中。現在被當作助紂為虐的工具,將她們曾經摯友的生機送入敵人之手。

身體則被操縱,不得不擋在罪魁禍首的前面,替他們承受一切傷害。

這些女娘從內到外,都被扶光這些人利用。

“她們只是想活下去……”

白瓏心中附上血絲。

曾經,她也生活在和她們相同的地底。

地下室沒有光,也沒有人,年幼的白瓏就靠著每天撿空瓶換錢活了下來,一步一步邁出了地下室,踏上了陽光下的生活。

她們都只是想活下去。

難道努力生存,是她們錯了嗎?

一支又一支鋒利的水箭在白瓏周身凝聚浮現。

水箭懸浮在白瓏的四周,箭頭指向同一個方向

——扶光。

萬箭所指,萬箭齊發。

扶光嘴角扯起笑,似是不屑。

他擡手,無數魂體聚集在他的周圍,迎面朝水箭飛去。

……

遠處,水荷和好幾個女娘躲在一起。

她們身後還有無數穿著破布衣衫的少女,其中就有小雲。

“水荷姐你怎麽了?”

流風攬著小雲,護住了年紀尚小的妹妹。

小雲也緊緊包住了姐姐,尋找姐姐身上溫暖的安慰。

永夜城太冷了,冷到了骨子裏。

年紀稍大的女娘們自願看護起年紀小的女孩。

她們抱在一起,互相取暖,互相支撐。

“我看到了一個人。”

一個熟悉到永遠也不會忘記的人。

那些魂體中,有個女娘的臉本該是清冷出塵的長相,此刻卻顯得前所未有的猙獰。

“默蓮……”

水荷沒忍住,淚水從眼角滑落。

她嘗到了鹹腥的味道,但卻覺得比不過心頭的難受。

一直到之前,她心裏都還有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希冀。

萬一呢?萬一默蓮還活著呢?

但這一切都在看到魂體的瞬間消失了。

“小雲?小雲你怎麽了?”

流風感覺到懷裏的女孩體溫有種不正常的高,幾乎到了燙手的地步。

“是不是剛才被那些魂體沖撞了的影響嗎?”

佩紅伸手探了探小雲的額溫。

“發熱了。”

現在外面出不去,她們只能躲在這狹窄的房間內。

好在房間裏還有些冷水。

水荷手帕絞了水,放在了小雲額頭。

現在這時候發熱,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如果能覺醒異能……

水荷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搖了搖頭。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水荷擡頭看向了高空的白瓏和扶光。

扶光有源源不斷的生機恢覆異能,如果她們也能把力量給白瓏……

可這終究只是她的幻想罷了……

小雲躺在女娘們溫軟的膝蓋上,小臉通紅,但臉上並無痛苦之色。

她好像陷入了一片美好的夢。

……

那邊,白瓏和扶光的戰鬥還在繼續。

水箭和魂體碰撞,像是被吸收了一般,只能看到箭穿進魂體,卻看不到箭出來。

那些水箭像是憑空消失了。

魂體張牙舞爪朝白瓏撲去,穿透她的身體。

白瓏只感覺渾身發冷,眼前的畫面驟然變黑了。

漆黑陰濕的地下,耳邊只有淅淅瀝瀝的水滴聲。

身體像是浸泡在冰冷的水裏,骨縫裏都透著痛。

這是哪?

她是誰?

白瓏的意識瞬間出現了恍惚。

靈魂深處傳來的痛楚像是要把她撕碎了,雙手被吊在了頭頂,下本身浸泡在水裏。

白瓏瞇著眼,看到周圍似乎還有不少和她一樣的人。

她們一大堆人擠在一起,感覺十分擁擠。

但詭異的是,卻又沒有身體接觸的感覺。

她變成了魂體。

白瓏恍惚間,反應到自己很可能是在囚禁這些女娘魂體的密室。

剛才和魂體接觸,不知道觸動了什麽,把她的意識傳到了她們的記憶中。

魂體沒有實體,哪怕數百人擠在一起也絲毫不會占地上,但靈魂仍舊能感受到擠壓,密不透風。

靈魂是比肉/體還脆弱的存在。

白瓏只是待了一會兒,都覺得從深處傳來了痛苦扭曲。

不敢想這麽長時間,一直被關在這的那麽多女娘,對她們又是何種煎熬。

下一秒,魂體從白瓏身體中徹底穿過。

明明只是短短幾秒,白瓏卻覺得自己在那個狹窄潮濕的密室中度過了漫長的一生。

冰冷刺骨的感覺仿佛刻進了骨子裏。

看白瓏神色有異,扶光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他的目光隨之落在了楚楚身上。

那是最符合他心意的完美身體,從內到外都契合他的需要。

扶光眼中流露出貪婪。

年輕的身體……

楚楚感受到一股灼熱的視線,擡頭對上了扶光虎視眈眈的目光。

“沒想到你還會回來。”

扶光擡手,數百魂體直接從白瓏身後沖向楚楚。

本來扶光已經放棄了楚楚的身體,長夜就是他物色的替代。

現在既然楚楚回來了,那長夜的身體扶光就看不過去了。

猙獰的魂體向楚楚伸出了手,洶湧的陰氣朝他奔湧而去。

白瓏迅速折身。

巨大的水盾包繞住楚楚,阻擋了一瞬魂體的入侵。

扶光調動所有力量,鋪天蓋地朝楚楚攻去。

顯然是對楚楚勢在必得。

白瓏顧不得想為什麽扶光會要楚楚的身體,但她知道不能讓他得手。

誰也不知道得到了楚楚的身體,扶光又會強化到什麽程度。

魂體沒有實體,楚楚的異能完全沒有用武之地。

沒有血液,他的異能根本沒辦法發動。

白瓏的手微微顫抖。

巨大的異能消耗讓她已經快支撐不住水盾了。

扶光源源不斷從周圍人的身上吸取生機,異能幾乎用不完。

再這樣下去,她們遲早被拖死。

剛才魂體的襲擊給白瓏造成了不小的負擔,身體的疼痛一陣一陣t侵蝕著她的理智。

白瓏咬牙,強撐著放出水盾,同時另一只手釋放水箭瞄準了扶光。

扶光肉/體並不強,只要能傷到他的本體,就還有機會!

但水箭在白瓏指尖凝聚,卻又很快散去。

異能不夠了……

怎麽辦……

白瓏試圖再從體內搜刮殘餘的異能,但收獲甚微。

水盾再也堅持不住,魂體沖破水盾的阻攔,抓住了楚楚把她帶向扶光。

魂體來回穿透楚楚的身體,陰冷潮濕的冷痛讓他幾乎要暈過去。

“多完美的身體啊……一個不服管教的女人,沒想到生出了你們兩個這麽好的基因。”

扶光抓住了楚楚,卻不著急動手。

他的語氣裏透露出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嫉妒。

憑什麽?

憑什麽楚皎一個女人,可以有這麽強大的異能?

憑什麽?

憑什麽楚昭一個賤民,會有這麽生命力蓬勃的身體?

這些都該屬於他,永夜城的至高領導者才對!

扶光伸手覆上了楚楚的臉。

他的手中,有一股詭異且強大的異能波動。

白瓏幾次調動異能失敗。

眼看楚楚被抓,危在旦夕。

突然,一股溫暖的力量從背後輕輕附上了她的身體。

像一股溫泉,順著她的背脊皮肉,一路溫暖了她的全身。

魂體穿過的濕冷寒痛好像都被驅散了。

白瓏只覺得全身上下暖洋洋的,像是泡在了一汪溫泉裏,身體前所未有的舒暢。

“異能……”

她的異能好像恢覆到了最開始充盛的時候。

“白小姐!這是我們所有人的力量!”

小雲聲音透過風,傳到了白瓏的耳朵裏。

白瓏回頭,看到小雲半倚靠在流風懷裏,兩只手向上擡起。

一道道白色的細流從她指尖伸出,蜿蜒流向了白瓏的身後。

而小雲的身後,一支支手貼在她瘦小的背上。

那些手裏,有水荷,有佩紅……

無數女娘將自己纖細的手掌緊緊貼在小雲的身後。

小雲身上泛著柔和的白光。

白光的映照下,女娘們都像是被鍍上了一層神聖的光。

她們充滿了力量。

扶光也註意到了小雲她們。

“呵,一幫不要命的女人……”

扶光絲毫沒有恐懼的意思,看著那些女人就像是在看一群壞掉,不聽指揮的玩偶。

只要修理一下就好了。

她們還會是他手底下,美麗又聽話的,提線玩偶。

但在此之前,他要先換進這具他覬覦了許久的身體。

白瓏雙手合十,在胸前結印:“龍卷風!”

隨著她話音落下,空氣中憑空生出了一道巨大的風旋,呼嘯著朝扶光飛去。

扶光擡手,無數魂體聚集在他面前,死死抵擋住飛襲而來的龍卷風。

兩股巨大的異能碰撞,此消彼長難舍難分。

龍卷風強勁的風力掀動了周圍的燈籠,呼呼作響。

魂體屏障周圍溢出風力咆哮著,飛向了扶光身後的城主府。

或者說,龍卷風本來的目標,就是城主府!

等到扶光反應過來,已經來不及了。

強勁的龍卷風直接沖上了城主府的正門。

永夜城的建築本就為了貼合古代建築氛圍,都是用貼合主題的木材磚石制造。

城主府也不例外。

雖然城主府比一般花樓更堅固,但再龍卷風的席卷之下,木質的大門直接就被沖飛了出去。

龍卷風在城主府內肆虐,毫無顧忌地破壞周圍的一切。

“不!等等!”

扶光面目猙獰,正要反身回城主府,卻突然感覺手上虎口一痛。

原本被魂體貫穿意識不清的楚楚,正死死用嘴咬住了他的手。

“你去死吧!”

楚楚含糊不清,嘴角滲出了鮮血的痕跡。

扶光暴怒,但他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就連眼睛,都沒辦法轉動一絲。

城主府被毀,廢墟之上,一道半透明的倩影緩緩睜開了眼。

“花魁大人……”

小雲看著那道連靈魂都散發著溫暖氣息的人,不由得喃喃出聲。

那是她們如太陽一般的花魁

——楚皎的靈魂。

就算是變成了半透明的靈魂,楚皎仍舊是驚人的貌美。

楚皎睜開眼,立刻定位到了扶光所在的位置。

只是一個眨眼,她的魂體已經飛到了扶光身邊。

楚皎沒說話,只是看了扶光一眼,轉身進入了她站在一旁的身體之中。

靈魂和身體融合,發出淡淡的晶光。

不,不要!

扶光絕望,但他連喊,都喊不出聲,只能眼睜睜看著楚皎的靈魂和身體重新嵌合。

楚皎身體睜開眼的一瞬間,連接在扶光身上的金鏈全都斷了。

白瓏的龍卷風瞬間壓過了扶光的魂體大軍,一舉沖過了魂體的阻攔,直擊扶光。

楚楚若有所感,松開了對扶光的控制。

龍卷風將扶光整個人吹上了天。

扶光狼狽從空中落下,趴在地上垂死掙紮著向楚皎的方向。

上空傳來轟然的嗚鳴聲,聲音之大,牽連著地面都在顫抖。

“那是我的異能,是我的異能!”

扶光手指在地上摳出了深深的血跡,不甘地看向楚皎的方向。

“你不過是一個小偷。”

白瓏俯視著地上宛如臭蟲一般扭動的人,冷聲道。

“我不是我不是!憑什麽她一個女人可以有這麽好的異能?!既然給了我改天煥明的異能,就說明她這異能,天生就該是我的!我的!”

估計是失去楚皎異能對他的打擊太大,扶光趴在地上胡言亂語。

改天換命,是扶光原本的異能。

只有三次使用機會,是少見的一次性異能。他有三次機會,可以換取自己想要的異能。

扶光用前兩次機會,換取到了坐上永夜城執政官位置的機會。

而最後一次機會,他換了楚皎的異能,用這個異能打開了他通向中層的門。

但現在,一切都沒了。

扶光現在失去了所有異能,就是他以往最看不起的,普通人。

“是你,偷了原本屬於所有女娘的人生。”

白瓏不屑和這種人多說什麽。

什麽改天換命,不過是用作弊的手段,竊取了女人的能力和生機。

因為她們是女人,所以就應該把擁有的機會讓給他。因為她們是女人,所以就應該為他奉獻出生命……

可她們生來,從來都不是為了奉獻。

白瓏退後一步。

手刃扶光的機會,應該留給真正需要的人。

楚皎已經走到了楚楚身邊,沖她笑道:“阿昭,好久不見。”

“是啊……”楚楚低聲:“好久不見。”

兩只手交疊,握住匕首刺進了扶光的心口。

隨後,越來越多的手抓住了那把匕首。

一刀一刀,匕首刺在扶光的身上,也殺死了困住她們一輩子的枷鎖。

“太陽是什麽樣的呢?”

楚皎擡起頭。

風輕輕吹過,像是一雙溫柔的手,推開了那扇一直禁錮在她們頭頂的窗。

黑夜裏生出了第一縷晨光。

自永夜城出現起就封閉的囚籠,在今天打開了。

溫暖的金黃色陽光灑滿了永夜城。

“原來……這就是太陽麽……”

陽光落在身上,水荷感覺一直束縛著她們的枷鎖,好像也在太陽的照耀下,煙消雲散了。

【你要溫柔,說話要輕聲細語,這樣才是好女孩,才討人喜歡。】

【你不要畏畏縮縮一整天也不說話,像什麽樣子!女孩子就是要大大方方的,就是要開朗。】

【你要……你不要……你要做個討人喜歡的好女孩!】

可,什麽是好女孩?

不溫柔細心的女孩,也是女孩。

不外向善談的女孩,也是女孩。

大大咧咧是女孩,內向寡言是女孩……

女孩,就是女孩。

她們可以是任何樣子。

唯獨不應該,是被套在枷鎖中,固定在世俗模板裏的女孩。

“去他大爺的!老娘受夠了!老娘自由了!”

水荷扔掉了溫柔的枷鎖,用最大的聲音沖著藍天大喊。

“就這破衣服,這輩子不會再碰一次!”

女娘脫掉了身上繁覆精致的裙裝,只著內裏簡練的背心褲裝,瀟瀟灑灑大步向前。

她們自由了。

鋼鐵牢籠被打開,陽光落入永夜城,帶來了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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