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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章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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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章 第 45 章

永夜城不分白天黑夜。

昏黑的長街小巷, 一盞盞艷紅的燈籠掛在覆古的屋檐梁角,隨風輕輕搖擺。

屹立在永夜城西邊的一幢華麗的五層覆古洋樓,燈火輝煌。

為了迎接即將到來的花魁祭, 洋樓周圍裝上了精致的玫瑰花燈。

稚粉、鵝黃、青綠、藍紫……

五彩斑斕的燈映照在那塊花字飛揚的門牌上, 像是被團團簇簇的嬌艷玫瑰包圍。

“玫瑰盛開, 待您采摘~”

玫瑰園門口的方形字牌上, 彩繪的玫瑰中迎客的字句異常亮眼。

穿著高叉低領緊身華服的女娘們巧笑嫣然,明眸善睞。

像是一朵朵花園中盛開的玫瑰。

“要我說, 還是這玫瑰園的女人有味道。前幾天去清池閣, 那裏的女人都太端著了, 都是做妓子的了,還裝什麽?”

說話的男人鹹豬手攬在一個女娘纖纖細腰上,不安分地想繼續往下。

聽到男人說的話,女娘面上笑容不變,但眼裏閃過嫌棄。

她不著痕跡上下掃視了一番這男人。

男人穿著富貴, 脖子上帶著個狗鏈似的大金項鏈, 手上還帶著金表。

活脫脫就是一個暴發戶的樣子。

常年游走在各種男客之中,女娘只一眼就知道這男人是個什麽貨色。

女娘微微擡頭, 不著痕跡朝樓上的一個方向看去。

就是他了。

得到信號, 女娘往前一步, 躲開男人的鹹豬手,扭頭淺笑道:“先生實在不好意思,今天我們玫瑰園客滿了。女娘們招待不過來, 請您另換去處吧。”

沒等男人發怒,女娘回頭施施然, 搖曳生姿地離開了。

男人大怒,一把拉住了女娘的手臂。

用力之大, 當時就在女娘的手臂上就留下了一大圈紅痕。

“你什麽意思?!給老子說清楚!這麽多人你跟老子說不接待了?!”

男人惱怒,直接推翻了玫瑰園正中的桌子。

不過是區區一個妓子,怎麽敢這麽忽視他?!

男人的面子被拂,還是被他以往最看不起的妓子。一個女人怎麽敢這麽對他?!

男人越想越氣,手上動作也越來越大,直接

鬧出的動靜太大,直接把周圍人的註意吸引了過來。

“先生你自重!我們今天確實是人手不夠了!”

女娘試圖掙脫,面上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去你的人手不夠!老子今天還偏要在這玩了!你不就是妓麽?就要你招待!”

慌亂惱怒之中,男人和周圍的人都沒註意到,女人的眼裏其實並沒有多大的慌張,反倒是趁亂砸了不少玫瑰園裏的花瓶茶盞。

玫瑰園中一片狼藉。

而此時,白瓏和楚楚正蹲在玫瑰園的屋檐上,靜靜看著園內這一幕吵鬧。

“水荷她們成功了。”

白瓏看到下面一片狼藉,知道她們的第一步計劃成功了。

“另外三個樓主應該很快就會收到玫瑰園今晚有人鬧事的消息。”

楚楚視線從玫瑰園順勢望向另外三個方向。

在沒人註意的地方,三個衣著樸素的護衛悄悄潛入了夜色。

夜色灰蒙,三個人像是影子融入了黑暗中。

而在永夜城的街角深巷,收到指令埋伏在暗處的女人們低下了身子,隱藏了身形。

她們的視線一路追隨著那三個人,看著他們從一條路分成三條,分別朝著另外三個花樓趕去。

永夜城位於地底。

為了盡可能減少女娘們和外界的聯絡機會,就連在永夜城幹活的男人也是沒有星環的。

只有扶光和四個樓主有星環。

星環的作用也就是讓扶光召集他們了。

四大樓主私底下關系並不好,或者可以說是互相忌憚的狀態。

不光是玫瑰園有另外三個樓主安插的探子。玫瑰也在另外三個樓安排了人。

屬於是一個互相安插的狀態。

一旦哪棟樓出了事,另外三個樓主一定會知道。

清池閣。

玉池坐在檀木的椅子上,聽到下面人的匯報,感覺這些天的煩郁都紓解了不少。

他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花魁祭都快開始了,玫瑰那裏居然還有人鬧事。要我看,幹脆再鬧大一點,扶光大人就能直接把他從四大花樓裏除名了。”

這樣也少了個人和他們分資源。

玉池早就看玫瑰那個花花腸子不爽很久了。

別以為他不知道,最近來永夜城的客人裏,不少人都在說玫瑰園的花娘比他清池閣的好。這就是玫瑰從中作梗,放出去的話術。

“趁這個機會,你讓人也放消息出去,就說玫瑰園的女娘脾氣大不夠體貼,不如我們清池閣的女娘溫婉。”

玉池想到玫瑰又要被鬧一番,而且還偏偏是在花魁祭的時候,簡直就是直接撞在了扶光的槍口上。

想到這,玉池忍不住露出了近幾天來第一個笑。

“行了,你回去吧別被發現了。我等下有事,玫瑰園的事等之後再匯報給我。”

玉池揮揮手,遣退了那人。

反正玫瑰估計處理鬧事的人還需要一段時間,輿論也需要發酵,玉池暫時轉移了對玫瑰園的註意力。

除了清池閣,收到消息的攬月軒和紅顏堂的長夜和秀纓,同樣暫時放下了對玫瑰園的關註。

長夜純粹是懶得管閑事,在另外三個地方安插探子,也只不過是因為他們都在他的地盤插人而已。

而秀纓則是對玫瑰園最近的事見怪不怪了。

他也有事要忙,暫時沒空管玫瑰園的閑事了。

等匯報的那人走後,玉池走到了房間內的一處地板上。

“重力反轉。”

玉池手中異能閃爍。

地板撤開,玉池緩緩落入了地板之下。

眨眼的功夫,他人已經到了另一處密道內。

看到還有些碎石零散在地的密道,玉池臉上笑容微微收斂。

但又想到玫瑰倒黴,他又笑了。

“別讓我逮到是哪些鼠賊,居然敢在我的地盤撒野……”

玉池周身異能被激得流轉。

密道內回蕩著外面溪水轟然翻滾的聲音。

玉池沿著密道往內,禁閉室中關著一個女娘。

女娘看到玉池出現,身子不自主瑟縮了下。

昏暗的禁閉室外,只有一盞灰黃的油燈。

燈芯不穩,發出了噗嗤噗嗤的輕響。

玉池背光而立,穿著玉白的雲紋長袍,頭發用一支玉簪束在腦後,臉上笑容溫和。

他手裏的折扇輕輕搖晃,帶起一陣陣輕和的風。

風帶著溪水的潮氣落在那女娘身上,微微吹起了她身上薄薄的一層粗布衣衫。

衣衫下,原本白皙的皮膚上青一塊紫一塊,甚至還有大大小小無數的傷口。

傷口舊痕上帶著新傷,一看就是被反覆撕裂導致的。

玉池揮手。

禁閉室的門鎖內部結構重力顛倒,直接懸浮松開。

“真是可惜了……”

折扇輕輕挑起女娘的下巴。

玉池的目光落在女娘那張尚且完好的臉上。

女娘臉色慘白,看著玉池,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最後一次機會,是誰在跟你聯系?”

折扇輕輕拍在女娘的臉上,一下一下,像是在敲打一件玩物。

乍一看還會以為是他在和女娘說情話。

但仔細看,女娘身下的石磚地向下凹陷破裂。

好像那身材纖細的女娘有千斤重一般,活生生把石磚地壓碎了。

女娘死死咬著唇。

原本豐潤的紅唇已經被她咬的血肉模糊,不忍直視。

石板地已經被血液染紅又幹涸,留下了大片褐色的痕跡。

現在褐色上又覆上了鮮紅……

血腥氣混著水底的潮濕氣息,在禁閉室裏回蕩。

她一個字也沒說。

“我給過你機會了。你在清池閣的名氣可不低……”

玉池輕笑一聲,擡手惋惜地撫上女娘的臉頰。

突然,女娘猛地側頭,張口咬上了玉池貼在她臉上的手。

濃郁的血腥氣溢滿了她的嘴。

“啪!”

玉池狠狠摔開女娘的嘴。

他垂眼,手上虎口處被活生生咬下了一塊肉。

一般人看不到,但玉池清清楚楚感受到了,他的力量正在從虎口的傷口流失。

“賤人!”

玉池面目猙獰,再也沒有之前端方公子的作態。

“呃!”

女娘痛哼一聲,整個人身上仿佛壓著一座巨山,要把她直接壓進石磚裏。

劇痛之下,女娘視線艱難上移。

她看到了讓她瞳孔驟縮的一幕。

玉池那張俊逸雅致的臉,像是一團肉團,又像是一團黑墨,一團亂麻混在他臉的位置。

就像是拼圖散開,墨水分散……

玉池的臉,也散了。

透過女娘的眼睛,玉池也看到了自己現在的臉。

“啊!”

玉池猛地嘶吼一聲,擡手五指成爪,狠狠掐住了女娘的脖子。

異能因為他的情緒激動,更加迅速地從虎口流出。

女t娘被重力壓在地上,根本沒有辦法掙紮抵抗,她連手指都擡不起來。

漸漸的,女娘眼睛上翻……

就在她快要失去意識前,她看到玉池俯下身,直接用手摳下了她身上的一塊血肉,狼吞虎咽直接猛嚼幾下吞了下去。

顛覆認知的一幕出現了……

玉池扭曲的臉又慢慢回到了之前俊逸的模樣,甚至比之前還要俊,隱隱泛著光。

他虎口處的傷口也逐漸愈合。

感受到重新變得充沛的異能,玉池深深吐出了一口濁氣。

“不自量力……”

玉池看著地上女娘的屍體,還覺得不解恨,直接調動異能把她的屍體搞得一塌糊塗。

四肢扭曲,身體軟塌……

女娘全身的骨頭都被打斷了。

“嘖……游樂場也被人搗了,垃圾都沒地方扔。”

玉池下意識想把女娘的屍體扔到地下那個堆屍體的地方,但又想到那地方也被人毀了,心中慪氣。

“等花魁祭結束,就是這些人的死期。”

玉池懶得管地上的屍體,活動了下手腳,感受到體內嶄新的生機,轉身邁著優雅的步子,離開了禁閉室。

這就是這女人敢反抗自己的下場。

本來還想給她留個全屍,現在也沒必要了。

玉池滿眼不在意,心裏盤算著下次該找哪個女娘。

最近他的異能下滑松動越來越頻繁,樓裏的花娘都快不夠用了……

“只能去找貧民區的女人了麽……”

玉池眼底閃過嫌棄。

貧民區的女人臟兮兮的,哪裏有這些樓裏的花娘細皮嫩肉補得多。

“過幾天得讓人多弄點新人進來了……”

玉池低喃。

至於怎麽弄,從哪弄……

不言而喻。

反正不過是女人而已……

要多少有多少。

……

另一邊,白瓏和楚楚收到了佩紅傳來的消息。

【三個樓主那邊已經轉移註意力了。你們有三十分鐘的時間。】

扶光在城主府中,就算趕來支援也只會比另外三個樓主更慢。

白瓏和楚楚帶上面具,換上方便行動的衣服,翻身躍進了玫瑰園。

方令現在正在房間裏急得團團轉。

因為他作為玫瑰園要帶上花魁祭的人,玫瑰園一出事,護衛對他更是嚴加看管。

不管出什麽事,他都不能出事。

這是玫瑰樓主去解決事情前,一字一句交代他們的事。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樓主對一個女人這麽重視,但這些護衛也只能默默遵照玫瑰的旨意,守在方令房門口。

方令已經收到了白瓏發來的消息,知道這是她們行動的前兆。

他急得不行,倒不是怕白瓏會出事,而是這麽大的事,他居然不能參與!

方令簡直要慪死了!

這可是跟著老大出風頭的好機會啊!

居然就這麽被楚楚搶走了!

方令又開始覺得自己地位不穩固了。

他覺得自己得做點什麽。

於是,方令一下子用凳子砸開了房間對外的窗戶。

外面的護衛被碎屑糊了一頭。

“快快!別讓她跑了!”

方令在房間裏到處亂竄,時不時往外面扔個東西。

萬一能砸到玫瑰的腦袋呢。

在砸到玫瑰之前,那些護衛倒是不少被他砸了滿頭。

偏偏玫瑰下令說不能傷到方令分毫,護衛們只能一邊挨打一邊攔方令。

方令動作靈巧地和護衛們玩起了老鷹捉小雞。

而白瓏不知道方令一個人在房間裏的活動。

她和楚楚輕巧降落在四樓水荷的房內。

“玫瑰已經下去了。”

水荷正在房內接應她們。

“大部分護衛都去監看那個玫瑰抓回來的女人了,她剛剛好像突然鬧起來了,護衛們看著她分身乏術,玫瑰身邊沒剩幾個人。”

白瓏默默對方令豎了個大拇指。

幹得漂亮!

從水荷的房間往下看,白瓏看到玫瑰已經快到一樓了。

“我已經盡可能讓女娘們躲在房裏了,你們放手去吧。”

水荷看著白瓏,眼神堅定。

她們都在她們的身後。

白瓏右手中凝聚出水劍,左手飛出兩條水繩,分別纏在了她和楚楚腰上。

水繩繞在腰上,卻沒沾濕一點衣服布料。

一樓。

玫瑰臉上帶笑走到了鬧事的男人面前。

但只有他心裏知道,自己已經罵了多少遍玉池這個不是人的臟東西。

別以為他不知道,這人肯定是玉池派來鬧事的。

下面的人已經和他說了事情經過,他也知道這男人說玫瑰園不如清池閣的事了。

花魁祭在即,玉池這是為了抹黑玫瑰園無所不用其極了!

玫瑰心裏冷笑。

“客人,都是我們女娘的問題,我讓她給您賠禮道歉。”

玫瑰不由分說,上來就讓那女娘道歉。

女娘習慣了他這副討好客人的樣子,正要道歉,卻看到了玫瑰頭上急速降落的白光。

下一秒,她被一股溫柔卻強大的繩狀物挾裹,帶到了遠離事發地的樓上。

白瓏操控水繩,把周圍的女娘都送到了樓上,手裏的水劍朝著玫瑰的腦袋劈去。

至於那男人,早就被白瓏左手伸出的水繩直接抽了個大嘴巴子,扇飛了出去。

初步估計飛出玫瑰園幾百米。

白瓏這一擊用了大力,但卻沒能碰到玫瑰分毫。

水劍在距離玫瑰脖頸半米遠的地方,被一道透明的屏障擋住。

劍刃碰到屏障被彈開。

白瓏靈活轉身卸力落地。

玫瑰只有一個異能,就是那玫瑰花香。

那這個屏障,就是水荷她們說的,玫瑰的保命道具了。

能抗住她一劍的東西……

白瓏目光灼灼盯在玫瑰身上。

不知道他還有什麽其他的寶貝。

玫瑰也有一瞬間被突如其來的襲擊驚到了,但很快,他看到白瓏一擊不成,完全被屏障擋住後,玫瑰又露出了輕松的笑。

是了,他還有一身中層的貴人們賞給他的寶貝道具,根本不用怕這些阿貓阿狗的攻擊。

“又是你。沒想到你還敢主動送上門來。”

玫瑰認出了白瓏就是當時捅他樓的人。

但現在看,這人分明也是個女人。

意識到這一點,又看到了白瓏身邊還站著另外一個,身姿優越的女人,玫瑰眼睛閃了閃。

方令的異能已經是出類拔萃的水平。

但眼前這個三番兩次鬧事的女人,她的異能確實玫瑰見過的最強大的。

上一個有這麽強大異能的女人,已經是他們手裏空有皮囊的傀儡了。

“沒想到你是個女人……”

玫瑰突然笑了。

“我勸你放棄吧。你一個女人怎麽可能打得過我。”

玫瑰不覺得上次白瓏能成功,是有多大的能力在身上。

在他看來,再厲害的女人,說到底也還是個女人。

她就和永夜城這千千萬萬的女人一樣,最後都是會淪為他們手掌心的傀儡。

白瓏沒和他多廢話,擡手又是幾劍朝玫瑰劈去。

不出意外,水劍又被彈開。

白瓏視線在玫瑰身上游走。

既然是道具,那就肯定有實體。

只要找到那個道具本體毀掉就好辦了。

白瓏不覺得這種強大的防禦性道具玫瑰會有很多。

一看就是不屬於下層區的技術,中層區的人也不是傻子,更何況那些中層的人本就看不起下層區的人。

看當時和玉池說話的那個中層區人就知道了。

所以這個道具的實體是什麽呢?

玫瑰身上穿著半透明的紅色紗衣,領口幾乎遮不住胸口的白肉,極其騷/包。

他身上的配飾不多,最顯眼的就是他胸口帶著的艷紅玫瑰花。

白瓏觀察的同時,手上動作也沒停,不斷用劍對著玫瑰刺刺打打。

“真是個固執的寶貝呢。我說了,你這些都是白費功夫。”

玫瑰笑得張揚,目光毫不掩蓋地落在了白瓏身上。

就像是在看一塊美味的餐食。

垂涎欲滴。

玫瑰本來被鬧事的人搞煩的心,現在突然就放松了。

老天都在幫他,給他送了這麽個寶貝過來。

一聞就能感受到的,濃郁得幾乎要溢出來的異能能量……

扶光大人會滿意的。

玫瑰迫不及待想要拿下白瓏。

玫瑰花香逐漸在樓內飄散開。

上次是她們運氣好,僥幸躲開了他的異能,但這次,她們不會有那麽好運了。

玫瑰花香逸散,離得近的客人都瞬間露出了迷蒙的神色。

“香……好香……”

“玫瑰花……嘿嘿……真香啊……”

那些人被控制,飄飄然說著胡話,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了。

白瓏直接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用香菜汁浸泡了幾個小時的手帕捂住了鼻子。

濃烈的香菜味掩蓋住了玫瑰香。

但白瓏還是覺得腦子昏沈了一瞬。

白瓏一下子就意識到,不是香菜不行了,是玫瑰的異能變強了。

這才多久,玫瑰的異能提升的太快了。

白瓏和楚楚對視一眼,都知道對方也意識t到了這個問題。

玫瑰也發現白瓏她們被影響到了。

“哈哈哈寶貝,別搞你那個臭手帕了。我的玫瑰花香,是沒有人可以抵抗的。”

玫瑰眼底的光越來越強。

“既然來了,不如就和你之前的同伴一起留在我這玫瑰園作伴吧。”說著,玫瑰擡手,一根金色的繩子出現在他手中。

金繩朝著白瓏飛去,下一秒就要卷上她的雙臂。

白瓏擡劍抵抗。

攻防間,白瓏突然發現,在玫瑰用金繩攻擊的時候,她的劍好像比之前可以刺向玫瑰的距離更近了。

白瓏眼睛眨了下,當即試驗。

她放緩了進攻的勢頭,轉而防守。

玫瑰看她進攻松懈,手裏的金繩轉而勢頭更盛,一點點靠近白瓏。

白瓏看準時機,猛地化水劍為長槍。

水劍前端迅速拉長,筆直朝著玫瑰的心口刺去。

玫瑰反應也很快,但頗有些狼狽地避開了白瓏的長槍。

眼看長槍要劃破他的紗衣,玫瑰擡起左手阻擋。

鋒利的長槍劃破他的手心,帶出鮮紅的血液。

玫瑰猛地和白瓏拉開距離,重新召喚出了屏障。

沒關系,只要有屏障在,他有的是時間和她耗。他已經傳消息通知了秀纓他們,只要拖到他們來,這兩個人一個也跑不了。

玫瑰眼神閃爍,看自己抓住白瓏無望,直接收起了金繩,全力準備防禦。

而那邊,白瓏看到長槍上的血液,也露出了笑。

看得玫瑰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難道!

她的目標一開始就不是直接殺了他?!

“搞定了。”

白瓏也收回了長槍。

長槍化作一團水,水中包繞著幾滴威威漾開的血紅。

“玫瑰的血。”

白瓏把水團交給了一直沈默的楚楚。

玫瑰這才註意到旁邊那個女人。

沒給他反應的機會,楚楚直接抓住了那水團,五指並攏。

水團混著血液在她手心迸濺散開。

下一秒,玫瑰突然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玫瑰大驚:“你們做了什麽?!”

“你會控制,我們也會。”

白瓏笑了。

水劍再次凝聚,而這一次,再也沒有阻擋她的屏障了。

“等等!等等!別殺我!我放你們走行不行?我讓你們平安離開永夜城!別殺我!”

根本沒有聽玫瑰尖銳的求饒。

白瓏擡手,一劍刺穿了他的頭,直接了解了他。

斬草除根,不給他絲毫反應的機會。

楚楚看著玫瑰面目猙獰,掛在水劍上不再動作。

玫瑰死了。

白瓏一把扒下了玫瑰身上的紗衣和玫瑰,直接把他搜刮了個遍,拿走了所有可能是寶貝的東西。

“呸,惡心的要死。”

想到這人剛才還在叫自己寶貝,白瓏就一陣惡寒。

“快走!準備撤退!”

多虧了玫瑰之前的異能,周圍一圈人都還沒從玫瑰花香的控制裏醒過來,就算醒過來,也不會知道發生了。

等水荷組織所有花娘離開玫瑰園後,白瓏和楚楚點燃火苗,直接一把火燒了玫瑰園。

熊熊烈火之中,被困在荊棘欄桿中的玫瑰浴火重生。

火焰照亮了每個玫瑰園花娘的臉。

玫瑰,是自由的花。

她們,也會是自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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