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惡魔的本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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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惡魔的本名（三）
齊允摘掉了眼鏡，沒了鏡片的遮擋，那雙勾人桃花眼暗處帶著深紅的光芒，幾乎要將蘇凡吞噬殆盡。
房間內紅酒氣味彌漫, 旖旎暧昧。
本該是浪漫的一晚，此時卻響起了巨大的敲門聲。
齊允只是不耐地微微擡頭看了一眼，繼續將人埋在蘇凡頸項之中, 顯然不準備理會。
現在沒什麽能阻止他的了！
“咣！”大門被直接踹開了！
站在門口的青年腿格外修長，臉上帶著深沈的怒氣，像是即將爆發的暴風雨。
“這是你們來參加論壇該做的事情？”他冷聲質問，“齊教授，你的師德呢？”
說著，他大步前進, 直接沖了進來，一把掀開了齊允，將蘇凡拉了出來護在身後, “好自為之！”
他轉身拉著蘇凡就走了。
齊允先是面無表情, 他慢悠悠地抹了一把襯衫上的酒漬，然後咧開一個笑，像是從深海浮上淺層的鯊魚。
吳冰一路拉著蘇凡上了電梯，換樓層，到了自己房間，整個過程除了手指握得死緊，一言不發。
直到房門被重重合上, 吳冰的手臂也將蘇凡壓在了門上：“雖然不知道你到底要做什麽，但是……”
他重重地停頓了一下，強忍著憤怒的火焰, “這很危險！”
“如果我晚去一點，事情就糟糕了！”
蘇凡卻十分平靜：“可是你沒有晚到, 我發出消息的瞬間, 你就來了。”
蘇凡早在和齊允吃飯時, 就拜托了吳冰等自己的消息，再發一條就來房間將自己帶走。
他來不及說因為什麽，只是簡單的請求，沒有想到吳冰不但來了，而且這麽及時——或者說，他就一直守護在門口。
吳冰被他說得啞火。
他略微低頭，下頜繃得很緊，可是整個人也不肯讓開，整個人似乎都在瘋狂掙紮。
“……他親你哪裏了？”吳冰突然問。
蘇凡：“？”
吳冰轉過臉，這一次，他隱忍了全部的表情，狹長眼眸中帶上一絲水色，“我調查過他，他不幹凈，私生活很亂。”
蘇凡還來不及問你調查人家教授的私生活做什麽，吳冰就徑直湊了過來，溫熱的呼吸噴灑到蘇凡的頸窩：“我來幫你消毒。”
只是掙紮著說出這句話，吳冰就不肯再言語，將頭也埋了下去，獻上一個個滾燙的吻。
“等，等等！”蘇凡拉扯著他的袖子，卻只被抱得更緊。
“吳冰，你這樣和他有什麽區別？”蘇凡情急之下，只能這樣說。
側頸的人停住了動作，呼吸也急促起來。
像是拼命地掙紮了很久，吳冰才擡起頭來：
“知道了，對不起，嗚。”他低聲說著。
一道水痕從他如墨如煙的眼睛中滑落，落在蘇凡的手指上，像是冰冷的雨滴。
蘇凡像是被那雨滴觸動，手擡起，又微微放下。
他不能，將與此無關的人卷進來。
惡魔的存在，恐怕一般人也不會相信吧。
“答應我，可不可以，不要再讓自己涉身險境？”吳冰低低地懇求，“不是每一次，我都能碰巧在你身邊……”
一股澀意湧上蘇凡的喉嚨，他實在無法拒絕，只能輕聲說：“……好。”
從研討會回家，蘇凡給田維維展示了他看到的字符。
僅僅是在紙上寫出來，田維維就不自覺地展開了雙翼，翅膀尖遮住了自己的雙眼，無法直視：
“何等……褻瀆……”
只見兩道血痕從他的眼眶中緩緩蜿蜒而下。鮮紅與蒼白，對比格外明顯。
蘇凡沒想到這個字符居然會對他傷害這麽大，本來還想讓他幫忙辨認一下，此時趕忙說：“沒事吧？別看了！”
田維維輕聲說：“抱歉，本來應該由我讀出來驅逐他的，但是……這個魅魔的位格竟然與我相同，我居然無法直視他的本名……”
“他是地獄七大君之一：魅魔大君！”
只見突然間，那張紙無風自燃！
“！！”
連火焰都並不正常，而是可怕的黑色！
黑火緩慢地吞噬了整張紙，只留下散發著黑玫瑰木味道的灰燼，餘下的香味中，還有一絲硫磺的味道。
“看來唯有你，真正的魔女之子，才能讀出他的名字！”田維維抓住了他的手，掌心冰涼。
蘇凡望著那黑火之下的硫磺粉末，點了點頭。
要想送走地獄大君級別的惡魔，要先誦讀出一段經文，再接上他的本名，命令他離開。
“如果能有聖水等被賜福過的聖器就更有效果了，”田維維苦惱道，“可是他的位格如此之高，我真的不知道哪裏能找到更高位格的聖器……”
說到聖器，蘇凡突然就放松下來：“聖器就交給我吧。”
田維維驚訝：“你有聖器？”
蘇凡笑了：“嗯，我畢竟也是魔女之子嘛。”
想到人界唯一的守護者魔女之子，有幾個歷經千年的聖器也不奇怪。田維維便放心了：“位格怎麽樣？需不需要我再加持幾個聖光術？”
蘇凡胸有成竹：“不需要，位格足夠。”
創世神的位格，大概勝過天堂所有天使加起來。
計劃制定完畢，蘇凡再次去聯系了教授，只是這一次，他發現自己居然被拉黑了！
也是，被吳冰那樣直接地下了面子，大概就是魅魔大君，也會受不了。
沒辦法，蘇凡只能去齊允的辦公室堵他。
“蘇凡同學，”齊允假意埋頭在紙張中不看他，“你的舉報呢？我似乎還沒有收到哦。”
蘇凡清清喉嚨：“老師，那是個誤會。”
齊允這才擡起頭來，似笑非笑地坐在辦工作後面睨他：“嗯？那你和吳冰同學是什麽關系，也是誤會嗎？”
蘇凡：“我們，我們就是普通同學關系。”
齊允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目光熱辣，像是隔著衣服都要將他看穿：“……蘇凡同學，我問的不是這個，我問的是，你們上、過、床、嗎？”
他就這麽直白地說出來了！
蘇凡搖頭：“當然沒有。”
齊允笑了：“上過也沒關系啊，我說過了，比起毛頭小子，我會讓你有更好的體驗，無論是身體上還是情感上。”
他站起身，慢慢地走到蘇凡身邊，俯身在他耳邊問：“蘇凡，我上次的吻，有沒有讓你很舒服？”
上次明明只蹭了側頸啊！
蘇凡艱難地騙人：“……有。”
齊允滿意了，稍微放開了他一點，往他手裏塞了一張房卡：“想要更舒服的話，今晚八點，我等你。”
蘇凡一低頭，看見房卡上色彩斑斕的黑——顯然是家情趣酒店。
他深吸口氣，點頭：“好。”
今晚，就送你回地獄老家。
他從校門走出來，為今晚的行動做準備，卻沒有發現，身後一直跟著一個修長的影子。
當晚，霓虹斑斕，天有小雨。
酒店冷光的招牌在雨滴的反光中更加暧昧，映照在蘇凡的周身。
一雙修長的雙腿踏過了水窪，走進了那冷光霓虹的酒店。
水窪中，又倒影出一雙難過的眼睛。
與外面冷冷的天氣不同，酒店套房裏的暖氣開得很足，甚至在酒店的玻璃上擦出了模糊的白霧。
齊允遞給蘇凡一杯龍舌蘭：“先喝點，還是先洗澡？我幫你放水？”
他仍是一身西裝馬甲三件套，只是尺寸稍微緊了一些，將周身的曲線勾勒得無比明顯。
烈酒的氣味飄入鼻端，蘇凡勾起了一個笑容：“龍舌蘭？老師，我以為你會更喜歡紅酒。”
“這麽高的度數，是想把我灌醉後，做點什麽壞事嗎？”
蘇凡的明知故問，在齊允看來簡直就是調情了。
他笑道：“我的確是更喜歡紅酒。我覺得微醺的狀態下，是最為適合接吻的……”
蘇凡就順理成章地，從包中拿出了一瓶赤霞珠的紅酒，以及一個做工精美的黃金酒杯。
“需要醒酒嗎？”蘇凡說著，轉動著開瓶器，將酒液倒入。
紅酒，心心念念的美人，齊允簡直不能再滿意了：“當然不用，美人在前，不就是最好的醒酒瓶嗎？”
“酒杯為什麽只有一個？”
蘇凡的笑意也加深：“因為要和你共享一杯啊。”他說著，自己就喝了一口。
齊允笑著拿過了酒杯，故意在蘇凡喝過的地方，印下自己的唇印。
那黃金酒杯在朦朧燈光下，閃耀著柔和又聖潔的光芒——這是他召喚出的聖器！
望著蘇凡的笑容，齊允身為魅魔都無法把持，只能幹渴地將酒一飲而盡，然後就一把抱住了蘇凡的腰，帶著他往柔軟的床鋪中倒去！
兩人衣物尚在，卻將潔白的床單揉得一片淩亂。
齊允摘掉了眼鏡，沒了鏡片的遮擋，那雙勾人桃花眼暗處帶著深紅的光芒，幾乎要將蘇凡吞噬殆盡。
他捧住了蘇凡的臉，深深地吻下。
卻在雙唇即將相觸的瞬間，發現自己無法移動了！
“什、……”齊允睜大眼睛，只見蘇凡反手也摟住了他，以極近的姿勢小聲念誦著驅魔的經文！
“……以人界之子的名義放逐你，驅趕你，硫磺與黑玫瑰木的焦點，地獄大君——綺殞杜多！”
他的聲線逐漸模糊，在最後的兩個字幾乎蘊藏著人界全部的力量，天花板上，一個熔漿漩渦隨著他念誦湧出，不斷旋轉！
“你竟然騙我？！”被驅逐的惡魔大君眼珠迅速發紅，惡魔的紋路從眼角向上，雙角也逐漸頂了出來，他終於撕破了人類的偽裝！
齊允，不，綺殞杜多，開始瘋狂掙紮，但喝過聖杯中酒的他，被那種無法反抗的力量牢牢定住，只有漆黑的指尖抓撓著，勾破了蘇凡的襯衣。
“嘩啦——”襯衣扣子紛紛落地，蘇凡卻再次念誦著咒語，那熔漿漩渦越來越大，空氣中硫磺的味道也越來越濃。
“蘇凡——”綺殞杜多不甘地嘶吼著，被向上吸走，他的目眥欲裂，“我不會放過你——”
沒有用了，地獄之門開啟，一口吞噬了這位魅魔大君，旋即關閉。
房間裏安靜了。
唯有蘇凡一個人的喘息聲，慢慢平覆。
桌上的黃金酒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逐漸化作光點消散。
蘇凡慢慢地躺倒，放松了下來。
他做到了。
酒店外，在霓虹照射不到的地方，一個純黑的身影站立在寬大的黑傘下，他已經站了許久。
雨勢逐漸變大，在黑傘上擊打出聲響，又順著傘的邊緣滑落而下。
而人影一動不動，只是盯著酒店大門的方向。
終於，他看到蘇凡從那酒店中走了出來，正因為雨變大而苦惱。
人影頓了一下，撐著黑傘大步而去。
*
作者有話要說：
審核大大，他們都穿著衣服的！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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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允只是不耐地微微擡頭看了一眼，繼續將人埋在蘇凡頸項之中, 顯然不準備理會。
現在沒什麽能阻止他的了！
“咣！”大門被直接踹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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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們來參加論壇該做的事情？”他冷聲質問，“齊教授，你的師德呢？”
說著，他大步前進, 直接沖了進來，一把掀開了齊允，將蘇凡拉了出來護在身後, “好自為之！”
他轉身拉著蘇凡就走了。
齊允先是面無表情, 他慢悠悠地抹了一把襯衫上的酒漬，然後咧開一個笑，像是從深海浮上淺層的鯊魚。
吳冰一路拉著蘇凡上了電梯，換樓層，到了自己房間，整個過程除了手指握得死緊，一言不發。
直到房門被重重合上, 吳冰的手臂也將蘇凡壓在了門上：“雖然不知道你到底要做什麽，但是……”
他重重地停頓了一下，強忍著憤怒的火焰, “這很危險！”
“如果我晚去一點，事情就糟糕了！”
蘇凡卻十分平靜：“可是你沒有晚到, 我發出消息的瞬間, 你就來了。”
蘇凡早在和齊允吃飯時, 就拜托了吳冰等自己的消息，再發一條就來房間將自己帶走。
他來不及說因為什麽，只是簡單的請求，沒有想到吳冰不但來了，而且這麽及時——或者說，他就一直守護在門口。
吳冰被他說得啞火。
他略微低頭，下頜繃得很緊，可是整個人也不肯讓開，整個人似乎都在瘋狂掙紮。
“……他親你哪裏了？”吳冰突然問。
蘇凡：“？”
吳冰轉過臉，這一次，他隱忍了全部的表情，狹長眼眸中帶上一絲水色，“我調查過他，他不幹凈，私生活很亂。”
蘇凡還來不及問你調查人家教授的私生活做什麽，吳冰就徑直湊了過來，溫熱的呼吸噴灑到蘇凡的頸窩：“我來幫你消毒。”
只是掙紮著說出這句話，吳冰就不肯再言語，將頭也埋了下去，獻上一個個滾燙的吻。
“等，等等！”蘇凡拉扯著他的袖子，卻只被抱得更緊。
“吳冰，你這樣和他有什麽區別？”蘇凡情急之下，只能這樣說。
側頸的人停住了動作，呼吸也急促起來。
像是拼命地掙紮了很久，吳冰才擡起頭來：
“知道了，對不起，嗚。”他低聲說著。
一道水痕從他如墨如煙的眼睛中滑落，落在蘇凡的手指上，像是冰冷的雨滴。
蘇凡像是被那雨滴觸動，手擡起，又微微放下。
他不能，將與此無關的人卷進來。
惡魔的存在，恐怕一般人也不會相信吧。
“答應我，可不可以，不要再讓自己涉身險境？”吳冰低低地懇求，“不是每一次，我都能碰巧在你身邊……”
一股澀意湧上蘇凡的喉嚨，他實在無法拒絕，只能輕聲說：“……好。”
從研討會回家，蘇凡給田維維展示了他看到的字符。
僅僅是在紙上寫出來，田維維就不自覺地展開了雙翼，翅膀尖遮住了自己的雙眼，無法直視：
“何等……褻瀆……”
只見兩道血痕從他的眼眶中緩緩蜿蜒而下。鮮紅與蒼白，對比格外明顯。
蘇凡沒想到這個字符居然會對他傷害這麽大，本來還想讓他幫忙辨認一下，此時趕忙說：“沒事吧？別看了！”
田維維輕聲說：“抱歉，本來應該由我讀出來驅逐他的，但是……這個魅魔的位格竟然與我相同，我居然無法直視他的本名……”
“他是地獄七大君之一：魅魔大君！”
只見突然間，那張紙無風自燃！
“！！”
連火焰都並不正常，而是可怕的黑色！
黑火緩慢地吞噬了整張紙，只留下散發著黑玫瑰木味道的灰燼，餘下的香味中，還有一絲硫磺的味道。
“看來唯有你，真正的魔女之子，才能讀出他的名字！”田維維抓住了他的手，掌心冰涼。
蘇凡望著那黑火之下的硫磺粉末，點了點頭。
要想送走地獄大君級別的惡魔，要先誦讀出一段經文，再接上他的本名，命令他離開。
“如果能有聖水等被賜福過的聖器就更有效果了，”田維維苦惱道，“可是他的位格如此之高，我真的不知道哪裏能找到更高位格的聖器……”
說到聖器，蘇凡突然就放松下來：“聖器就交給我吧。”
田維維驚訝：“你有聖器？”
蘇凡笑了：“嗯，我畢竟也是魔女之子嘛。”
想到人界唯一的守護者魔女之子，有幾個歷經千年的聖器也不奇怪。田維維便放心了：“位格怎麽樣？需不需要我再加持幾個聖光術？”
蘇凡胸有成竹：“不需要，位格足夠。”
創世神的位格，大概勝過天堂所有天使加起來。
計劃制定完畢，蘇凡再次去聯系了教授，只是這一次，他發現自己居然被拉黑了！
也是，被吳冰那樣直接地下了面子，大概就是魅魔大君，也會受不了。
沒辦法，蘇凡只能去齊允的辦公室堵他。
“蘇凡同學，”齊允假意埋頭在紙張中不看他，“你的舉報呢？我似乎還沒有收到哦。”
蘇凡清清喉嚨：“老師，那是個誤會。”
齊允這才擡起頭來，似笑非笑地坐在辦工作後面睨他：“嗯？那你和吳冰同學是什麽關系，也是誤會嗎？”
蘇凡：“我們，我們就是普通同學關系。”
齊允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目光熱辣，像是隔著衣服都要將他看穿：“……蘇凡同學，我問的不是這個，我問的是，你們上、過、床、嗎？”
他就這麽直白地說出來了！
蘇凡搖頭：“當然沒有。”
齊允笑了：“上過也沒關系啊，我說過了，比起毛頭小子，我會讓你有更好的體驗，無論是身體上還是情感上。”
他站起身，慢慢地走到蘇凡身邊，俯身在他耳邊問：“蘇凡，我上次的吻，有沒有讓你很舒服？”
上次明明只蹭了側頸啊！
蘇凡艱難地騙人：“……有。”
齊允滿意了，稍微放開了他一點，往他手裏塞了一張房卡：“想要更舒服的話，今晚八點，我等你。”
蘇凡一低頭，看見房卡上色彩斑斕的黑——顯然是家情趣酒店。
他深吸口氣，點頭：“好。”
今晚，就送你回地獄老家。
他從校門走出來，為今晚的行動做準備，卻沒有發現，身後一直跟著一個修長的影子。
當晚，霓虹斑斕，天有小雨。
酒店冷光的招牌在雨滴的反光中更加暧昧，映照在蘇凡的周身。
一雙修長的雙腿踏過了水窪，走進了那冷光霓虹的酒店。
水窪中，又倒影出一雙難過的眼睛。
與外面冷冷的天氣不同，酒店套房裏的暖氣開得很足，甚至在酒店的玻璃上擦出了模糊的白霧。
齊允遞給蘇凡一杯龍舌蘭：“先喝點，還是先洗澡？我幫你放水？”
他仍是一身西裝馬甲三件套，只是尺寸稍微緊了一些，將周身的曲線勾勒得無比明顯。
烈酒的氣味飄入鼻端，蘇凡勾起了一個笑容：“龍舌蘭？老師，我以為你會更喜歡紅酒。”
“這麽高的度數，是想把我灌醉後，做點什麽壞事嗎？”
蘇凡的明知故問，在齊允看來簡直就是調情了。
他笑道：“我的確是更喜歡紅酒。我覺得微醺的狀態下，是最為適合接吻的……”
蘇凡就順理成章地，從包中拿出了一瓶赤霞珠的紅酒，以及一個做工精美的黃金酒杯。
“需要醒酒嗎？”蘇凡說著，轉動著開瓶器，將酒液倒入。
紅酒，心心念念的美人，齊允簡直不能再滿意了：“當然不用，美人在前，不就是最好的醒酒瓶嗎？”
“酒杯為什麽只有一個？”
蘇凡的笑意也加深：“因為要和你共享一杯啊。”他說著，自己就喝了一口。
齊允笑著拿過了酒杯，故意在蘇凡喝過的地方，印下自己的唇印。
那黃金酒杯在朦朧燈光下，閃耀著柔和又聖潔的光芒——這是他召喚出的聖器！
望著蘇凡的笑容，齊允身為魅魔都無法把持，只能幹渴地將酒一飲而盡，然後就一把抱住了蘇凡的腰，帶著他往柔軟的床鋪中倒去！
兩人衣物尚在，卻將潔白的床單揉得一片淩亂。
齊允摘掉了眼鏡，沒了鏡片的遮擋，那雙勾人桃花眼暗處帶著深紅的光芒，幾乎要將蘇凡吞噬殆盡。
他捧住了蘇凡的臉，深深地吻下。
卻在雙唇即將相觸的瞬間，發現自己無法移動了！
“什、……”齊允睜大眼睛，只見蘇凡反手也摟住了他，以極近的姿勢小聲念誦著驅魔的經文！
“……以人界之子的名義放逐你，驅趕你，硫磺與黑玫瑰木的焦點，地獄大君——綺殞杜多！”
他的聲線逐漸模糊，在最後的兩個字幾乎蘊藏著人界全部的力量，天花板上，一個熔漿漩渦隨著他念誦湧出，不斷旋轉！
“你竟然騙我？！”被驅逐的惡魔大君眼珠迅速發紅，惡魔的紋路從眼角向上，雙角也逐漸頂了出來，他終於撕破了人類的偽裝！
齊允，不，綺殞杜多，開始瘋狂掙紮，但喝過聖杯中酒的他，被那種無法反抗的力量牢牢定住，只有漆黑的指尖抓撓著，勾破了蘇凡的襯衣。
“嘩啦——”襯衣扣子紛紛落地，蘇凡卻再次念誦著咒語，那熔漿漩渦越來越大，空氣中硫磺的味道也越來越濃。
“蘇凡——”綺殞杜多不甘地嘶吼著，被向上吸走，他的目眥欲裂，“我不會放過你——”
沒有用了，地獄之門開啟，一口吞噬了這位魅魔大君，旋即關閉。
房間裏安靜了。
唯有蘇凡一個人的喘息聲，慢慢平覆。
桌上的黃金酒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逐漸化作光點消散。
蘇凡慢慢地躺倒，放松了下來。
他做到了。
酒店外，在霓虹照射不到的地方，一個純黑的身影站立在寬大的黑傘下，他已經站了許久。
雨勢逐漸變大，在黑傘上擊打出聲響，又順著傘的邊緣滑落而下。
而人影一動不動，只是盯著酒店大門的方向。
終於，他看到蘇凡從那酒店中走了出來，正因為雨變大而苦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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