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雲上燈塔（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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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雲上燈塔（三）
“他發燒了！”一個少年驚叫。
“這……這不會是進入分化了吧？”另一個少年提出。
蘇凡展平了卷軸, 用平板寫道：【這個……很珍貴，我不能收下。】
令楓卻堅持：“珍貴什麽？不就是一張畫嗎？我看這上面的畫的跟你有緣分，你就收下吧！”
旁邊另一個少年卻開口反對了：“令楓, 這是地下拍賣場的畫，你給人家救命恩人留下畫，這不是給人家招惹麻煩嗎？”
令楓怒道：“什麽地下拍賣場，這是我家的畫！”
“啊？！”少年們一臉驚訝，“這不是首都元帥淩家的珍藏品……”
令楓幹脆破罐破摔直說：“對！我其實不姓令，我姓淩！”
“我不就是跟家裏鬧翻了, 跑出來的！別用那種眼神看我，你們幾個誰敢說你們不是啊？！”
少年們面面相覷，最後其中一個還是勸道：“真是不知道令楓, 啊不淩楓你家這麽牛……我說那你還是趕緊回去找你哥搬救兵啊, 讓你哥收拾地下拍賣場啊！”
“對對對！你哥可是聯邦元帥，緊急調動一下還收拾不了幾個這種灰色份子嗎？”
少年們七嘴八舌地勸著，絲毫沒有註意到淩楓越來越沈下去的臉色：“……我不回去！”他暴躁地吼了一聲。
少年們楞了一下，訥訥道：“這都什麽時候了，小命要緊，你怎麽還鬧脾氣了……”
“就是，要是我哥是元帥, 我現在就打通訊回去了……”
淩楓垂著頭，劉海遮住了他的眼睛，讓人看不清楚表情。
氣氛緊繃。
蘇凡沈吟了一會兒, 還是鄭重在平板寫道：【這個人魚遺物……也許對你哥哥很重要，我想, 你還是帶回去給他吧。】
淩楓終於爆發：“說了不回去就是不回去！你們在嘰嘰喳喳什麽？！”
他轉頭對著蘇凡鞠了一躬：“這玩意兒你想要就留著, 不想要扔了也行, 我是不會回去找我哥的。”
說著淩楓轉身往外走：“我現在就走，絕對不給你添麻煩！”
誰都阻擋不住，淩楓還是丟下其他人走掉了。
離開了燈塔，淩楓舉目四望，一時間有點茫然，竟然不知道該去哪裏才好。左顧右盼他走著走著，還是去了附近的一家商業街的小咖啡館裏。
外面此時也下起了雨，淩楓在燈光暗淡的桌子旁縮成一團，凝視著外面的雨幕。
他的家族淩氏，是聯邦有名的古老家族，一直以來都以分化出強A強O聞名，因此從小他也被寄托了巨大的希望。
他和哥哥從來沒有被嬌慣著長大，正相反，整個童年時期他們都接收著高強度的教育和訓練，行為舉止都一板一眼，不能差分毫。他對這樣的生活厭惡至極，他知道哥哥也是。
但他的哥哥比他更加優秀，無論是成績還是體能都好得多，唯獨遲遲不能分化這一點，讓人焦心。
到哥哥十八歲的時候，如果他再不能分化，就將錯過軍官大學的報名時間，永遠都不能分化了。
那一夜，家族長輩們的對話唏噓被他聽到了：“……可憐的孩子……”
“今晚必須送走……”
“潛能越大，分化越晚，風險越大……”
當時不過十歲的淩楓捂著嘴巴，想要連夜去告訴哥哥，但打開的房門裏，哥哥端坐如松：“如果這是我的命運，我選擇接受命運。”那也是一個濕漉漉的雨夜，水光瀲灩在哥哥的臉上，他沈默著，最後承諾：“如果我順利分化，我一定回來停掉你的所有苛刻訓練，還你一段快樂的時光。”
第二天，哥哥就踏上了前往不知名地方的飛艇。
無論淩楓怎麽哭求，家裏沒人告訴他哥哥去了哪裏，還因為他的任性哭鬧，加倍懲罰了他。
直到一年後，淩楓帶著滿身傷痕，從救生艙中回來，九死一生地成為了軍官大學最優秀的提前畢業的學生之一。
當他蘇醒後，他已經是最為強大的alpha。
而他果然說到做到，淩楓不用再被刻苦地訓練，他得到了充足的睡眠和玩樂的時間，就和聯邦的紈絝子弟一樣。
就這樣，來到了淩楓的十八歲，然而即使在這樣輕松的環境下，淩楓也依然沒有分化。
家族中的老人冷言冷語：“楓兒的潛能比你都大，都是你耽誤他的訓練，否則他一定早就分化了！”
沈默的元帥不動如山，他是聯邦最年輕的元帥，他的威嚴早就沒有人能夠挑戰。
他來到淩楓房間問：“你要不要去一個更為舒適的療養院，看看是否能夠分化？”
淩楓搖頭：“如果我註定要因為不能分化而死去，那我寧願自由的死。”
就這樣，他也趁著夜色，一去不回，出了聯邦星系，幹脆直接到了邊緣的空海星。
今天本來是他的十八歲生日。
他的心情極為覆雜，外面的雨幕倒影在貓兒一樣的眼瞳中，閃爍著不一樣的光芒。
在這淅淅瀝瀝的雨聲中，他拿過杯中的橘子味飲料一飲而盡，酸酸甜甜的滋味縈繞在舌尖，還有氣泡水爆裂的微微刺痛。
他就這樣再次把自己蜷縮起來，臉埋在臂彎中，盯著外面的雨幕，所以他絲毫沒有註意到咖啡館老板的眼神，也閃閃爍爍帶著一絲不懷好意。
不知不覺中，淩楓他的眼皮越來越沈簡直就要睡著，迷迷糊糊中，他聽到咖啡店老板的聲音：“……對對人現在就在我這兒，你們趕緊派人過來把他帶走……是啊，老大說好的報仇可一分都不能少，我在血鴉的地界幹了得罪他們的事情，現在也要準備跑路了……”
糟糕！
不！他寧願死於分化也不要這樣憋屈地死去，丟了哥哥的臉！
淩楓心底發寒，但更深的困倦如同一只黑暗的巨手，牢牢拽住他往深淵拖去……
“醒了，醒了嗎？”
“醒了！”
淩楓感覺到自己像是在海面上漂浮，他試圖睜開眼睛，但視線怎麽樣都無法聚攏。
身體裏像有一個巨大的火球在燒，燒得他四肢百骸都要裂開。
他茫然的張開嘴巴，卻只能發出模糊而微小的氣聲：“啊……”
“給他喝水。”
這是誰的聲音？恍若天降甘霖，撲向他心頭不斷燃燒的火，比此時灌到他喉嚨中的水，還要沁人心脾。
他的神智也因此清明了一些。
眼睛移動向發聲的方向，呵，這是怎樣一張美輪美奐的面孔……是天使吧？
啊，不是，原來是紋身店的老板……
他……他原來會說話的嗎？
邏輯思考的能力再次被剝奪，又是一層可怕的火熱席卷而來，淩楓的眼瞳再次失焦。
燈塔的紋身間中，蘇凡正在指揮另外兩個少年把淩楓擡到紋身臺上。
之前蘇凡堅持出去找人，兩個少年還有些猶豫不樂意，蘇凡情急之下開口講話，兩個少年登時驚為天人，迷迷糊糊地馬上跟著來了，對蘇凡言聽計從。
幸運的是，他們經過咖啡館時候，正看到老板在鬼鬼祟祟地搬動淩楓，老板見到蘇凡怪叫一聲，放下淩風跑了。
蘇凡等人就這樣成功地救下了他。
可人扶到家裏時卻覺得有點不對勁……淩楓的溫度越來越高，人也一直迷迷糊糊的樣子……
“他發燒了！”一個少年驚叫。
“這……這不會是進入分化了吧？”另一個少年提出。
的確，看他的樣子，似乎很像是進入分化的表現，只是……在這麽簡陋的地方？！
少年們都面露難色：“我們是真的不知道他會分化啊，正常人十八歲之前該分化就分化完了！”
“在聯邦，要分化的人一般都會受到家裏的嚴密保護，為他單獨準備分化倉的……如果早知道……誒……”
他們都憂心忡忡地望著淩楓：“現在聯系元帥家還來得及不？”
而在蘇凡的視野裏，事情卻是另一番樣子：淩楓的周身也蕩漾起大大小小的漩渦，一道道的精神力在其中亂竄，試圖尋找著正確的方向，通過碰撞讓新的通路逐漸形成，如果這就是分化，那的確是挺痛苦的。
一切看著都挺順利，除了淩楓頭部的幾個漩渦，似乎剛好……堵住了。
淩楓難受地皺著眉，汗水自他的鬢角流下來，他出了太多的汗，整個人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一般。
蘇凡看到，有個漩渦就在淩楓的眼角處瘋狂旋轉，但是怎麽都出不來。
“完了，這樣下去他會不會燒糊塗了呀？”一個少年在旁邊擔憂。
蘇凡說：“不會，我來給他紋身疏通。”
“什麽？”少年們驚異，“還能有這種操作？”
蘇凡下了決定：“你們先出去外面等著。”
實在是蘇凡的聲音過於具有迷惑力，幾個少年看了看，雖然有一肚子的話想問但還是乖乖退了出去。
蘇凡拿起了紋身筆。
眼角位置的堵塞需要一個缺口……蘇凡就在淩楓的眼角，紋上了一個細小的紅心。
剎那間，被堵塞的精神力如同被堵塞的湖水，從破掉一塊的堤壩處瘋狂沖擊流瀉而下！
淩楓身體上大大小小的漩渦終於連成了一片，發出細微的光芒來！
淩楓肉眼可見地松開了眉頭，像是一直困擾他的苦痛終於消失了，與此同時，監測儀上他的體溫也開始穩步下降。
蘇凡松了口氣，將淩楓剛剛因為降溫而打開的領口拉住一點，然後靜靜地等待體溫恢覆正常。
過了半小時，少年們再進來的時候，一個個都長大了嘴巴：“淩楓……你，你真的好了？”
坐在紋身椅上的淩楓耙了一把頭發，將劉海弄到後面去，露出了額頭，長舒一口氣：“嗯，好了。我現在感覺很輕松。”
少年們卻沒有回答，他們仍是一副能吞鵝蛋的樣子。
淩楓不解地看去，其中一個少年結巴道：“這就是分化嗎？淩楓你好像，變了個人一樣啊！”
*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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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燒了！”一個少年驚叫。
“這……這不會是進入分化了吧？”另一個少年提出。
蘇凡展平了卷軸, 用平板寫道：【這個……很珍貴，我不能收下。】
令楓卻堅持：“珍貴什麽？不就是一張畫嗎？我看這上面的畫的跟你有緣分，你就收下吧！”
旁邊另一個少年卻開口反對了：“令楓, 這是地下拍賣場的畫，你給人家救命恩人留下畫，這不是給人家招惹麻煩嗎？”
令楓怒道：“什麽地下拍賣場，這是我家的畫！”
“啊？！”少年們一臉驚訝，“這不是首都元帥淩家的珍藏品……”
令楓幹脆破罐破摔直說：“對！我其實不姓令，我姓淩！”
“我不就是跟家裏鬧翻了, 跑出來的！別用那種眼神看我，你們幾個誰敢說你們不是啊？！”
少年們面面相覷，最後其中一個還是勸道：“真是不知道令楓, 啊不淩楓你家這麽牛……我說那你還是趕緊回去找你哥搬救兵啊, 讓你哥收拾地下拍賣場啊！”
“對對對！你哥可是聯邦元帥，緊急調動一下還收拾不了幾個這種灰色份子嗎？”
少年們七嘴八舌地勸著，絲毫沒有註意到淩楓越來越沈下去的臉色：“……我不回去！”他暴躁地吼了一聲。
少年們楞了一下，訥訥道：“這都什麽時候了，小命要緊，你怎麽還鬧脾氣了……”
“就是，要是我哥是元帥, 我現在就打通訊回去了……”
淩楓垂著頭，劉海遮住了他的眼睛，讓人看不清楚表情。
氣氛緊繃。
蘇凡沈吟了一會兒, 還是鄭重在平板寫道：【這個人魚遺物……也許對你哥哥很重要，我想, 你還是帶回去給他吧。】
淩楓終於爆發：“說了不回去就是不回去！你們在嘰嘰喳喳什麽？！”
他轉頭對著蘇凡鞠了一躬：“這玩意兒你想要就留著, 不想要扔了也行, 我是不會回去找我哥的。”
說著淩楓轉身往外走：“我現在就走，絕對不給你添麻煩！”
誰都阻擋不住，淩楓還是丟下其他人走掉了。
離開了燈塔，淩楓舉目四望，一時間有點茫然，竟然不知道該去哪裏才好。左顧右盼他走著走著，還是去了附近的一家商業街的小咖啡館裏。
外面此時也下起了雨，淩楓在燈光暗淡的桌子旁縮成一團，凝視著外面的雨幕。
他的家族淩氏，是聯邦有名的古老家族，一直以來都以分化出強A強O聞名，因此從小他也被寄托了巨大的希望。
他和哥哥從來沒有被嬌慣著長大，正相反，整個童年時期他們都接收著高強度的教育和訓練，行為舉止都一板一眼，不能差分毫。他對這樣的生活厭惡至極，他知道哥哥也是。
但他的哥哥比他更加優秀，無論是成績還是體能都好得多，唯獨遲遲不能分化這一點，讓人焦心。
到哥哥十八歲的時候，如果他再不能分化，就將錯過軍官大學的報名時間，永遠都不能分化了。
那一夜，家族長輩們的對話唏噓被他聽到了：“……可憐的孩子……”
“今晚必須送走……”
“潛能越大，分化越晚，風險越大……”
當時不過十歲的淩楓捂著嘴巴，想要連夜去告訴哥哥，但打開的房門裏，哥哥端坐如松：“如果這是我的命運，我選擇接受命運。”那也是一個濕漉漉的雨夜，水光瀲灩在哥哥的臉上，他沈默著，最後承諾：“如果我順利分化，我一定回來停掉你的所有苛刻訓練，還你一段快樂的時光。”
第二天，哥哥就踏上了前往不知名地方的飛艇。
無論淩楓怎麽哭求，家裏沒人告訴他哥哥去了哪裏，還因為他的任性哭鬧，加倍懲罰了他。
直到一年後，淩楓帶著滿身傷痕，從救生艙中回來，九死一生地成為了軍官大學最優秀的提前畢業的學生之一。
當他蘇醒後，他已經是最為強大的alpha。
而他果然說到做到，淩楓不用再被刻苦地訓練，他得到了充足的睡眠和玩樂的時間，就和聯邦的紈絝子弟一樣。
就這樣，來到了淩楓的十八歲，然而即使在這樣輕松的環境下，淩楓也依然沒有分化。
家族中的老人冷言冷語：“楓兒的潛能比你都大，都是你耽誤他的訓練，否則他一定早就分化了！”
沈默的元帥不動如山，他是聯邦最年輕的元帥，他的威嚴早就沒有人能夠挑戰。
他來到淩楓房間問：“你要不要去一個更為舒適的療養院，看看是否能夠分化？”
淩楓搖頭：“如果我註定要因為不能分化而死去，那我寧願自由的死。”
就這樣，他也趁著夜色，一去不回，出了聯邦星系，幹脆直接到了邊緣的空海星。
今天本來是他的十八歲生日。
他的心情極為覆雜，外面的雨幕倒影在貓兒一樣的眼瞳中，閃爍著不一樣的光芒。
在這淅淅瀝瀝的雨聲中，他拿過杯中的橘子味飲料一飲而盡，酸酸甜甜的滋味縈繞在舌尖，還有氣泡水爆裂的微微刺痛。
他就這樣再次把自己蜷縮起來，臉埋在臂彎中，盯著外面的雨幕，所以他絲毫沒有註意到咖啡館老板的眼神，也閃閃爍爍帶著一絲不懷好意。
不知不覺中，淩楓他的眼皮越來越沈簡直就要睡著，迷迷糊糊中，他聽到咖啡店老板的聲音：“……對對人現在就在我這兒，你們趕緊派人過來把他帶走……是啊，老大說好的報仇可一分都不能少，我在血鴉的地界幹了得罪他們的事情，現在也要準備跑路了……”
糟糕！
不！他寧願死於分化也不要這樣憋屈地死去，丟了哥哥的臉！
淩楓心底發寒，但更深的困倦如同一只黑暗的巨手，牢牢拽住他往深淵拖去……
“醒了，醒了嗎？”
“醒了！”
淩楓感覺到自己像是在海面上漂浮，他試圖睜開眼睛，但視線怎麽樣都無法聚攏。
身體裏像有一個巨大的火球在燒，燒得他四肢百骸都要裂開。
他茫然的張開嘴巴，卻只能發出模糊而微小的氣聲：“啊……”
“給他喝水。”
這是誰的聲音？恍若天降甘霖，撲向他心頭不斷燃燒的火，比此時灌到他喉嚨中的水，還要沁人心脾。
他的神智也因此清明了一些。
眼睛移動向發聲的方向，呵，這是怎樣一張美輪美奐的面孔……是天使吧？
啊，不是，原來是紋身店的老板……
他……他原來會說話的嗎？
邏輯思考的能力再次被剝奪，又是一層可怕的火熱席卷而來，淩楓的眼瞳再次失焦。
燈塔的紋身間中，蘇凡正在指揮另外兩個少年把淩楓擡到紋身臺上。
之前蘇凡堅持出去找人，兩個少年還有些猶豫不樂意，蘇凡情急之下開口講話，兩個少年登時驚為天人，迷迷糊糊地馬上跟著來了，對蘇凡言聽計從。
幸運的是，他們經過咖啡館時候，正看到老板在鬼鬼祟祟地搬動淩楓，老板見到蘇凡怪叫一聲，放下淩風跑了。
蘇凡等人就這樣成功地救下了他。
可人扶到家裏時卻覺得有點不對勁……淩楓的溫度越來越高，人也一直迷迷糊糊的樣子……
“他發燒了！”一個少年驚叫。
“這……這不會是進入分化了吧？”另一個少年提出。
的確，看他的樣子，似乎很像是進入分化的表現，只是……在這麽簡陋的地方？！
少年們都面露難色：“我們是真的不知道他會分化啊，正常人十八歲之前該分化就分化完了！”
“在聯邦，要分化的人一般都會受到家裏的嚴密保護，為他單獨準備分化倉的……如果早知道……誒……”
他們都憂心忡忡地望著淩楓：“現在聯系元帥家還來得及不？”
而在蘇凡的視野裏，事情卻是另一番樣子：淩楓的周身也蕩漾起大大小小的漩渦，一道道的精神力在其中亂竄，試圖尋找著正確的方向，通過碰撞讓新的通路逐漸形成，如果這就是分化，那的確是挺痛苦的。
一切看著都挺順利，除了淩楓頭部的幾個漩渦，似乎剛好……堵住了。
淩楓難受地皺著眉，汗水自他的鬢角流下來，他出了太多的汗，整個人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一般。
蘇凡看到，有個漩渦就在淩楓的眼角處瘋狂旋轉，但是怎麽都出不來。
“完了，這樣下去他會不會燒糊塗了呀？”一個少年在旁邊擔憂。
蘇凡說：“不會，我來給他紋身疏通。”
“什麽？”少年們驚異，“還能有這種操作？”
蘇凡下了決定：“你們先出去外面等著。”
實在是蘇凡的聲音過於具有迷惑力，幾個少年看了看，雖然有一肚子的話想問但還是乖乖退了出去。
蘇凡拿起了紋身筆。
眼角位置的堵塞需要一個缺口……蘇凡就在淩楓的眼角，紋上了一個細小的紅心。
剎那間，被堵塞的精神力如同被堵塞的湖水，從破掉一塊的堤壩處瘋狂沖擊流瀉而下！
淩楓身體上大大小小的漩渦終於連成了一片，發出細微的光芒來！
淩楓肉眼可見地松開了眉頭，像是一直困擾他的苦痛終於消失了，與此同時，監測儀上他的體溫也開始穩步下降。
蘇凡松了口氣，將淩楓剛剛因為降溫而打開的領口拉住一點，然後靜靜地等待體溫恢覆正常。
過了半小時，少年們再進來的時候，一個個都長大了嘴巴：“淩楓……你，你真的好了？”
坐在紋身椅上的淩楓耙了一把頭發，將劉海弄到後面去，露出了額頭，長舒一口氣：“嗯，好了。我現在感覺很輕松。”
少年們卻沒有回答，他們仍是一副能吞鵝蛋的樣子。
淩楓不解地看去，其中一個少年結巴道：“這就是分化嗎？淩楓你好像，變了個人一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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