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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雲上燈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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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雲上燈塔

最中央最為熒光色的機甲中輕盈地躍出一個年輕人,他看起來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長得很好看,一雙貓兒眼上翹著很神氣,渾身都是蘇凡不認識的潮

風暴海中, 人魚聖殿

望著蘇凡和許霆兩人的互動,攝政王塞繆爾捏著武器的手指泛白。

他一張俊臉上還沾著巨大海怪的血點,身上的銀甲也被海怪的鮮血染得斑駁, 但他拄著巨大的武器仍是在第一時間回到了聖殿,查看海螺。

再看一眼,就一眼!

數日的戰鬥中,他無法平息內心的掙紮,滿心只想著海螺投影中的那個人,結果……

一回來就看到那個星盜正半脫不脫露著肌肉勾引他他心心念念的人!

那肌肉分明還沒有自己的好看!

不整齊!

腰也沒有自己細!

人魚線也, 呵呵,知道誰是真的人魚嗎?!

塞繆爾氣得眼前發黑。

可是他就像是自虐一樣,紫羅蘭的眼睛一瞬不轉地盯著看:看那人將紋身一點點地錄入那個星盜的身體上, 再擦去血漬。

塞繆爾突然覺得自己的腹部, 也有點癢。

他將持著紋身筆的那只手放大,只細細地看著他的動作,無聲地幻想……也許,那是在自己的身體上描摹移動?

這樣火熱的念頭一起,塞繆爾整條魚都像是被浸泡入了溫水,連魚尾都微微發燙。

好想……好想靠近他……

他單手拄著巨大權杖,另一只手按著鎖骨之下的三叉戟胎記, 那胎記燙得令他不適,像是一團火在燃燒,要將他這條深海人魚燒透。

另一邊, 對此毫無所知的許霆終於為蘇凡安排了紋身店的位置。那是一座空海之上的雲間燈塔,不算高, 但裏面應有盡有, 一樓是工作間, 裏面是紋身的全套工具,和設計紋身的工作室,二樓是溫馨的臥室浴室,三樓則是可以眺望遠方的燈塔觀景區,封閉起來,晚上會有透明星光下落,這裏也放了一個小吊床和小茶幾,可以隨時來享受一段單獨的時間。

燈塔的位置也很好,不遠處就是空海的一條商業街,上面做各種生意的人都有,甚至可以送外賣。

如果不想在這條街呆著,許霆還給蘇凡留下來一架改裝好的空海摩托,武器和燃料一應俱全,隨時可以去旁邊的雲海中。

許霆挑眉:“怎麽樣?還滿意嗎?”

蘇凡望著眼前這一切,笑了一下,在平板上寫【謝謝,很滿意】。

許霆下一秒攬住蘇凡的肩膀,哈哈大笑:“滿意就好!你就在這裏安心開店,這裏人都知道我們血鴉團的大名,我看誰敢來招惹你!”

他俏皮地眨眨眼:“你麽暫時忘不了那個鬼男人,沒關系,我是不會放棄追你的!”

“遲早有一天,我要讓你成為我的伴侶!”他突然湊到蘇凡耳邊,帶著熱氣地對著他的耳朵低聲說了一句。

說完就立刻大笑著跑開:“瞪我幹什麽?老公,等我回來!”

他騎著空海摩托,帶著小弟們回到了自己的艦艇,開始了下一次的星盜生涯。

蘇凡:“……”

望著周圍的人都用奇異的眼光看著他,仿佛不理解好好的人為什麽口味這麽重,有一個糙漢星盜老婆,蘇凡更加頭疼,他轉身回去了燈塔。

而在人魚帝國旁觀的塞繆爾已經扭斷了手裏的地圖柄:他本來看到這個燈塔,正在尋找定位它的位置。

等再聽到那星盜膽大包天的告白,塞繆爾一把抓起手邊的武器:“傳送門!給我開傳送門!”

等在一旁的人魚老祭司一尾巴甩過來:“不要發瘋攝政王!我們到人類世界的傳送門要動用多少能量?!決不能輕易打開,除非是為了王的蹤跡!”

全人魚帝國也就只有老祭司一條魚敢這樣對待塞繆爾了,畢竟他比塞繆爾多活了幾百年。之前的三叉戟都是老祭司在守護。

別看現在須發潔白,當年也是悍勇人魚一條!

就是今天,能受他一尾巴的魚也不多。

塞繆爾沈默。

老祭司道:“我看你最近是被這個大海螺給刺激到,頭腦都不清明了,難道你忘了你的使命是守護三叉戟嗎?

這樣,你給把海螺留下,我來保存!”

塞繆爾垂下睫毛,喉頭艱難地動了動最後仍是說道:“……好。”

老祭司讓學徒抱走了大海螺,塞繆爾看著他們的背影一路無言。只是接下來的那三天,整個人魚聖殿都回蕩著憤怒和難過的歌聲,海面上的暴風雪足足下了三天。

雲上燈塔,蘇凡認認真真地整理著各種器材。

之前他的工作是給打撈船清理疑似人魚遺物的打撈品,一雙手都快被各種化學試劑傷的通透了。

沒人知道,他之前其實也是一位美院的學生。

只是美院的花費巨大,他哪裏讀的下去,過去的蘇凡一心被林英朗洗腦,認為他在軍校更有前途,林英朗好就是自己好,於是將自己的打工錢都給了林英朗。

現在的他哪裏還有什麽不明白,林英朗就是在PUA自己。

反正現在拿到了神奇的海螺,也恢覆了說話的能力,蘇凡決心要繼續進行自己的美術設計,先從這家紋身店開始好了。林英朗的事情,他遲早要回去跟他算賬。

蘇凡從器材室出來,又開始在設計室裏設計畫稿,不知道為什麽,只要一想到人魚,靈感似乎就如同滔滔洪水,他一張接一張畫的根本停不下來。

熬了幾個夜,連設計室裏都掛滿了蘇凡的手稿。

蘇凡伸了個懶腰。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引擎的巨大轟鳴聲,停在了燈塔門前。

蘇凡一楞:這麽快就有客人上門了?

他打開門,就看到外面停了一堆五彩斑斕的輕型機甲,怪模怪樣的,與正規軍的機甲相差甚遠,一看就是私人改裝的,多處都不合比例。

一般不會有人這麽做,除非是像血鴉這樣的星盜,但連他們也沒有這麽大的手筆,隨便就能拿出十幾架輕型機甲,還這麽的……熒光色。

最中央最為熒光色的機甲中輕盈地躍出一個年輕人,他看起來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長得很好看,一雙貓兒眼上翹著很神氣,渾身都是蘇凡不認識的潮牌。

他立在機甲前,慢悠悠地拿了一根柑橘味道的細煙叼在嘴裏,笑著問:

“你就是血鴉團暴君的……老公?”吐出後兩個字的時候,他怪異地咬了下舌頭,但很快又搖搖頭,接著發問,

“他現在在哪?”

蘇凡拿出平板回答:【我不知道。】

【是來紋身的嗎?】

【進來吧。】

他連寫三句話,寫完就進了屋,給那少年留了調縫。

少年叼著細煙的雙唇微微長大,他還是第一次被這樣對待。

周圍有其他年輕人自他們的機甲上躍出,身上也都帶著細鏈子匕首什麽的,但更多的還輸酷炫潮牌,他們低聲問:“什麽情況,這星盜的家屬,見到咱們賞金獵人都是這個反應麽?”

“還是說房間裏面有陷阱?”

“嘖,該說不愧是血鴉團這種大星盜,這次的任務接的有點魯莽是不?”

“令楓,任務是你說刺激才接的,你不是怕了吧?”

被稱作“令楓”的自然就是這個站在中間的年輕人了,他一跺腳,“怕什麽怕?誰不進去誰是孫子!”

說著,他頭一甩,率先進了蘇凡的小屋。後面幾個年輕人也猶猶豫豫地走了進去。

剛一進去,令楓就倒吸了一口冷氣,原因無他,他從來沒有去過一家所謂的“紋身店”,那滿屋子的冷酷機械閃著寒光,空氣中還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還有那個躺在那裏帶著束縛帶的硬板床……

怎麽看怎麽像一間刑房吧?!

蘇凡冷酷地擺弄著工具箱,手裏拿著那紋身筆,筆尖的刀光閃閃,它那——麽——長——

他坐在一地刀光神色淡然地用平板問:

【你要什麽圖案?】

理所當然的表情,仿佛把那種恐怖的東西擺弄在人身上,再正常不過了。

“!!”跟著令楓的幾個人年輕人默默退了出去。

令楓在那裏猶猶豫豫,剛剛那副不可一世的囂張氣焰已經消失無影,他低低地咳嗽了兩聲。

蘇凡秒懂:【沒想好是吧?我有一些設計圖可以進來選我的,跟我來。】

說著他聊開隔間的簾子就進入了裏面的設計室。

“還來一次?”剩下的幾個年輕人都受不了了,剛剛就這樣輕描淡寫的把他們引到了刑房,接下來是什麽?

不會是帶著尖牙的牢籠陷阱吧?他們一個有一個算一個也都算是有一些惜命的富二代們來當賞金獵人,這是為了找樂子找刺激的,可不是為了把命搭上的!

這樣想著,更多的年輕人悄悄地跑了出去,房間裏就只剩下淩風一個人了。

令楓進退不得,在原地猶猶豫豫。

蘇凡不解,撩起簾子看他。

他長得美,深藍色的簾子在他的手中,仿佛一捧深海的湖水,將他的神情襯托的好似欲語還休。

令楓剎那間被這美貌蒙了心:他長得這麽好看,應該……不會傷害我吧?

於是他在原地跺跺腳還是跟著走進了設計室。

進入設計室的一剎那,令風就被滿面墻壁的設計圖鎮住了心神。

“……這……”他也不禁語結,“好,好美啊……”

他曾在聯邦首都生活了多年,逛過不知道多少的人魚博物館。眼前的一切,卻讓他想起了當年最著名的人魚遺物的巡展,不,或者說比那更要多更要精美,給人的感覺無敕於一場海嘯大潮鋪面而來。

“你是什麽流落民間體驗生活的藝術家吧?”令楓眼中射出了欽佩的光彩:他怎麽可能是血鴉團的成員呢?一定只是被誤傳了吧。

直白的誇獎,讓蘇法也綻放出一個笑容。

啊,笑起來更好看了,好有氣質的藝術家啊。

令風暈暈乎乎的,就因為這些作品轉變了他在蘇凡在他心中的形象。

【看好了哪個圖案嗎?】蘇凡問道。

【這個翅膀好好看啊,還有這個魚尾,這是什麽是以鱗片為主題的設計嗎?嗯,這個也好看,是珊瑚吧……】

令楓探頭探腦地在每一幅照片下都仔細的品味,出乎蘇凡意料的,這少年對人魚的藝術遺物非常了解,似乎見過不少。

一般人可沒有這個能耐和眼界。

這個孩子,是不是什麽打撈船船主的兒子啊?

蘇凡在這邊猜想,另一邊令楓在看到下一幅畫的時候,整個人如遭雷擊。

這……

這位藝術家也絕對不是普通藝術家吧?

因為這一幅略微有些抽象的圖案,是真的存在於一個人魚遺物的表面的!

更巧的是這個價值千金的遺物就在他的手裏。他正愁是個燙手山芋,不知道怎麽處置才好。

他轉過頭笑瞇瞇的湊近蘇凡說的:“我有一幅畫是人魚遺物,不然就送給你吧。”

【嗯?】蘇凡不解,這也太突然了吧。

令風搖搖手:“嗨,放在別人手裏,他們也欣賞不了,不就是浪費了嗎?我看還是給你吧。”

【你為什麽會有人魚遺物呢?那不是很珍貴的東西嗎?】蘇凡用平板問。

令楓神神秘秘地笑了:“因為我是賞金獵人啊!”

*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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