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滿月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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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滿月泉（下）
他轉頭看向蘇凡，少年紫色的眼睛格外迷離，像是籠著霧的早春：“又見面了，我的殿下。”
另一邊, 幾乎是落荒而逃的柏雪親王來到了營地的另一端，想要讓那顆不斷悸動的心冷靜一下。
穿過營地時，因為他平日裏也都是沈著一張臉的威嚴樣子, 軍團的其他騎士們並沒有察覺出什麽不同。
唯有與他合作多年的不死鳥大公雅恩察覺到了不對勁。
營地邊緣，柏雪沈重地往石頭上一坐，身周的威壓簡直讓悶熱的密林都有些滯澀。
一片輕盈的撲騰聲後，雅恩自樹梢而落，拍了拍他的肩：“怎麽了？殿下責罵你了？”
“我倒希望……” 柏雪的話脫口而出，又隨即死死地吞下了後半截。
“看不出來您還有這種喜好啊, 誒喲！” 雅恩調侃了一句，馬上又被柏雪一章揮開，但他恣意慣了, 輕盈地躲開還能回來繼續挑釁, “那您多往殿下身邊湊湊啊，怎麽自己待在這裏生悶氣？”
柏雪語結。
他總不能說“因為我對殿下產生了不該有的非分之想”吧？
於是他只能繼續垂下眉毛，持劍眺望。
雅恩嘰嘰喳喳：“我說你每天擺出這麽一副死人臉的樣子真得很沒意思誒。沒找到殿下時心情當然沈悶，可是如今終於能夠陪伴在殿下身邊，而且還能解除詛咒了，你還一副這個樣子……我說，你不能是改變心意了吧？”
柏雪怒道：“你閉嘴！”
他當然不可能改變心意, 解除詛咒是時序派多少年的心願。
雅恩睨他一眼：“那你是在這裏搞什麽事情？同是時序派，你最好不要在關鍵時刻扯我們的後腿！”
當了多年大公的雅恩，隱藏在他嘰嘰喳喳性格下的, 其實也是一顆思緒縝密的心。
就在去往滿月泉的關鍵時刻，如果被他嗅到一絲不對的火焰苗頭, 他肯定要立刻掐斷。
柏雪沈默了一會兒。
如山一樣穩重的親王, 帶領軍團多年的鐵血人物, 此刻少見地有些迷茫：“……你對殿下，是什麽心情？”
“什麽心情？” 雅恩想了想，“當然喜悅得合不攏嘴的心情啦！我們這麽順利地在霧月城找到了他，他還同意和我們一起來，我想起來都覺得簡直不真實。”
“不，我是說……” 柏雪尋找著措辭，“你對著殿下，會不會……”
雅恩等著他的後半句，但等著等著，他瞪大了眼睛簡直不可置信：“你，你竟敢！”他震驚了一會兒才敢把後半句說完，“你竟敢覬覦殿下！”
“你這樣和那個卑劣的石像鬼有什麽區別？” 雅恩氣到失聲，“你、你、你真是……” 他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了。
柏雪於是一擺手：“行了，別說了！你走開，讓我靜一靜。”
“好好想想吧你！”雅恩撲棱棱飛走。
旁邊的小瀑布發出潺潺的水聲，落下到水潭中，將平靜的表面擊打出無數漣漪。
正如柏雪的心境：
一直以來他對殿下都是敬重和尊重，可是當殿下真的來到他身邊，他卻發現自己起了不該起的心思。
這樣美好的殿下……
啊不，可是殿下已經心有所屬！
可是那只是石像鬼的蠱惑而已……
那樣的石像鬼都可以，他沒理由不可以！
可是，殿下是為了解除詛咒而來……
是呀，解除了詛咒，自己也許就可以變成一個普通人類，可以陪伴殿下在日光下行走！
他陷於自己的想法不可自拔，越是否定自己，旖思就越是在他腦海中飄蕩。
他第一次這樣慌亂著。
瀑布還在流動著，驀然間傳來一陣人聲。
柏雪拔劍而起，劍鋒到了瀑布又停住——瀑布裏竟然映照出了一個人的影子，一個不該在這裏出現的人。
他黑色長發披散，眼角一粒紅痣旖旎，眼瞳間帶著些許瘋狂的影子，正是許久不見的瘋親王曼德拉。
柏雪瞇眼：“你中立已久，現在連另一位中立的嵐閃親王都自願化身為殿下的刀，你現在再來阻止太晚了！”
曼德拉輕笑一聲：“我只不過想問你，解除詛咒之後，血族的能力也會消失，到時你不過是一個普通人，你該如何自處呢？”
柏雪親王橫刀瞇眼：“能力消失，可我仍是數百軍團的主人，手下的鮮紅騎士團終於可以在日光下行走，又有什麽能阻擋我？”
曼德拉笑了起來：“原來你打的這樣的註意……所有血族氏族中你的實力會變得最強，怪不得……哈哈哈……”
他猛然一凜，“我勸你最好不要這樣自傲。你到底把殿下當做了什麽？實現你們的夢想的工具人嗎？你的忠誠只是對著源血種這個身份，並不是對著殿下本人，你太傲慢了！”
柏雪親王：“你到底在胡說些什麽？！我看你是瘋得越來越厲害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瘋親王，“你現在又是在哪裏搞什麽古怪？！”
看背景，曼德拉似乎在一個黑暗封閉的地方，簡直像個囚室。不過，誰能有這個本事囚禁曼德拉？！他可是最年長的一位親王。
多半是他自己在作妖。
果不其然，曼德拉要求道：“我要見殿下！”
柏雪面色一冷：“你休想！你想靠著自己的瘋瘋癲癲影響殿下，絕不可能！”
曼德拉笑起來像是開到荼蘼的桃花，而不笑的時候則像是在風雨中傲立的桃枝，眼下的一滴紅痣嬌艷又冰冷：“我要提醒殿下，你可能還不知道吧，芙朵和蝠隱的兩個親王都是……”
“我已然知曉！” 柏雪親王喝道，“不用你多言！” 說著他憤然揮劍，瀑布被一劍截斷，水花四溢。
瘋親王的投影也隨之消失了。
柏雪親王整個人都被打濕，黑發伏在他的臉上，不知為何心裏卻升起種不祥的預感。
雅恩迅速飛了過來，狐疑道：“發生了什麽？”
“沒事。” 柏雪吐出兩個字，抹去水痕，走回了隊伍之中。
就這樣，在這個夜晚，一行人終於有驚無險地到了滿月泉。
和它的名字一樣，這眼泉水自不遠處的小山中流出，一路盤旋而下流經芳草萋萋，清澈見底，清冽沁涼，只是聞到了水汽，都能感覺到那其中不同的甘甜。
到了平坦一些的下游，泉水匯聚成了一彎掩映在樹叢中，恰似一輪滿月破開雲朵。
泉水倒影著繁星，美不勝收。
這樣的景色的確讓人感覺到，這是創世神不小心打翻的那杯酒。
不知為何，蘇凡深深吸了一口水汽，竟然有種微醺的感覺。
“請，殿下。” 柏雪親王伸出手，“請您召喚聖杯吧。”
蘇凡看向彌迦，後者微笑了一下，他站在岸邊，猛地，他一拽蘇凡！
天旋地轉。
周圍只剩下水流聲汩汩，原本泉水水汽應該是沁涼的，但是蘇凡被彌迦緊緊擁在懷中，青年的擁抱讓體溫上升，更別提那個深情的吻。
蘇凡只感覺到自己在下落，能攀住的，唯一能攀住的，只有對方。
而彌迦亦是如此。
突兀的吻讓岸上包括雅恩大公都臉紅心跳。
“殿下！！” 柏雪的驚叫怒吼聲還在耳側，他們一觸即分，又仿佛親吻了許久。
在柏雪又驚又怒的目光中，彌迦擡手，捧起了一個精美的黃金酒杯。
他的下巴枕在蘇凡的肩膀上，眼中有挑釁：“聖杯，去取水吧，親王。”
柏雪用力地瞇了瞇眼睛，才勉強地平息了一點點怒氣，他接過聖杯，無比珍重地在清澈見底的泉邊一舀，緩緩帶著水歸來。
親王，雅恩大公，和隨行的其他人都屏住了呼吸——蘇凡接過來，一飲而下。
泉水叮咚，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夜風十分平靜。
蘇凡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只是覺得這水不知道為什麽有點點腥味。
柏雪張開了雙手，與雅恩大公對望了一眼。
雅恩嘴快：“就這樣就行了？我似乎沒感覺到什麽？是不是要在這裏等待太陽出來，看看詛咒是否已經解除？”
彌迦回答：“不用那麽麻煩，你現在試一下天賦是不是還在，是否還可以變身成鳥類？”
雅恩深以為然，他猛地一躍，在空中感受。
無數漆黑的羽毛瞬間生長出來，他仍可以化成猛禽！
黑色的巨大猛禽呆立在空中，幾乎忘了撲閃翅膀！
“怎麽會……詛咒沒有解除？！” 柏雪親王目眥欲裂。明明一切都是按照族內的秘聞，為什麽會失敗？！他怎麽也想不清楚。
就在此刻，異變突起。
一輪血月躍出了雲層，上面竟然遍布著妖異的花紋！
同一時刻，本是清澈的泉水剎那間染上了淡紅，血腥味撲面而來！
無數藤蔓暴起！
密林是最好的掩護，藤蔓早已尾隨了他們一路，此刻終於可以展露出本體！
泉水中不斷冒出奇怪的氣泡，下一秒，又有巨大的水蛇屍骸冒了出來，狠狠地襲擊向雅恩大公！
山丘之上，泉水的上游，站著一位少年。
不，他身形介於青年和少年之間，挺拔勁瘦得像是一節竹子。
此時，他擡起手來，指尖仍有血液不斷滴入泉眼之中。
柏雪親王一邊揮動巨劍應對那些無窮無盡的藤蔓，一邊怒吼：“你竟然敢汙染滿月泉！”
指尖滴血的少年諷刺地冷笑一聲：“該說是柏雪你過於心急，才給了我們可趁之機。”
他轉頭看向蘇凡，少年紫色的眼睛格外迷離，像是籠著霧的早春：“又見面了，我的殿下。”
他擡起手，舔去那些血痕，而眼神仍是一錯不錯地盯著蘇凡：“我的血味道如何？您還滿意嗎？”
無數法陣自他腳下蔓延，一點點地擴大到整片山丘，仿佛與天上的繁星相對應，連看一眼都令人頭暈。
少年卻翹起嘴角，用清冷的聲音彰顯著他的野心：“等我也喝了您的，我就是您的聖杯了。”
*
作者有話要說：
啊，我盡力在推劇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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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營地時，因為他平日裏也都是沈著一張臉的威嚴樣子, 軍團的其他騎士們並沒有察覺出什麽不同。
唯有與他合作多年的不死鳥大公雅恩察覺到了不對勁。
營地邊緣，柏雪沈重地往石頭上一坐，身周的威壓簡直讓悶熱的密林都有些滯澀。
一片輕盈的撲騰聲後，雅恩自樹梢而落，拍了拍他的肩：“怎麽了？殿下責罵你了？”
“我倒希望……” 柏雪的話脫口而出，又隨即死死地吞下了後半截。
“看不出來您還有這種喜好啊, 誒喲！” 雅恩調侃了一句，馬上又被柏雪一章揮開，但他恣意慣了, 輕盈地躲開還能回來繼續挑釁, “那您多往殿下身邊湊湊啊，怎麽自己待在這裏生悶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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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只能繼續垂下眉毛，持劍眺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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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去往滿月泉的關鍵時刻，如果被他嗅到一絲不對的火焰苗頭, 他肯定要立刻掐斷。
柏雪沈默了一會兒。
如山一樣穩重的親王, 帶領軍團多年的鐵血人物, 此刻少見地有些迷茫：“……你對殿下，是什麽心情？”
“什麽心情？” 雅恩想了想，“當然喜悅得合不攏嘴的心情啦！我們這麽順利地在霧月城找到了他，他還同意和我們一起來，我想起來都覺得簡直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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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樣和那個卑劣的石像鬼有什麽區別？” 雅恩氣到失聲，“你、你、你真是……” 他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了。
柏雪於是一擺手：“行了，別說了！你走開，讓我靜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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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只是石像鬼的蠱惑而已……
那樣的石像鬼都可以，他沒理由不可以！
可是，殿下是為了解除詛咒而來……
是呀，解除了詛咒，自己也許就可以變成一個普通人類，可以陪伴殿下在日光下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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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黑色長發披散，眼角一粒紅痣旖旎，眼瞳間帶著些許瘋狂的影子，正是許久不見的瘋親王曼德拉。
柏雪瞇眼：“你中立已久，現在連另一位中立的嵐閃親王都自願化身為殿下的刀，你現在再來阻止太晚了！”
曼德拉輕笑一聲：“我只不過想問你，解除詛咒之後，血族的能力也會消失，到時你不過是一個普通人，你該如何自處呢？”
柏雪親王橫刀瞇眼：“能力消失，可我仍是數百軍團的主人，手下的鮮紅騎士團終於可以在日光下行走，又有什麽能阻擋我？”
曼德拉笑了起來：“原來你打的這樣的註意……所有血族氏族中你的實力會變得最強，怪不得……哈哈哈……”
他猛然一凜，“我勸你最好不要這樣自傲。你到底把殿下當做了什麽？實現你們的夢想的工具人嗎？你的忠誠只是對著源血種這個身份，並不是對著殿下本人，你太傲慢了！”
柏雪親王：“你到底在胡說些什麽？！我看你是瘋得越來越厲害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瘋親王，“你現在又是在哪裏搞什麽古怪？！”
看背景，曼德拉似乎在一個黑暗封閉的地方，簡直像個囚室。不過，誰能有這個本事囚禁曼德拉？！他可是最年長的一位親王。
多半是他自己在作妖。
果不其然，曼德拉要求道：“我要見殿下！”
柏雪面色一冷：“你休想！你想靠著自己的瘋瘋癲癲影響殿下，絕不可能！”
曼德拉笑起來像是開到荼蘼的桃花，而不笑的時候則像是在風雨中傲立的桃枝，眼下的一滴紅痣嬌艷又冰冷：“我要提醒殿下，你可能還不知道吧，芙朵和蝠隱的兩個親王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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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親王的投影也隨之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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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恩迅速飛了過來，狐疑道：“發生了什麽？”
“沒事。” 柏雪吐出兩個字，抹去水痕，走回了隊伍之中。
就這樣，在這個夜晚，一行人終於有驚無險地到了滿月泉。
和它的名字一樣，這眼泉水自不遠處的小山中流出，一路盤旋而下流經芳草萋萋，清澈見底，清冽沁涼，只是聞到了水汽，都能感覺到那其中不同的甘甜。
到了平坦一些的下游，泉水匯聚成了一彎掩映在樹叢中，恰似一輪滿月破開雲朵。
泉水倒影著繁星，美不勝收。
這樣的景色的確讓人感覺到，這是創世神不小心打翻的那杯酒。
不知為何，蘇凡深深吸了一口水汽，竟然有種微醺的感覺。
“請，殿下。” 柏雪親王伸出手，“請您召喚聖杯吧。”
蘇凡看向彌迦，後者微笑了一下，他站在岸邊，猛地，他一拽蘇凡！
天旋地轉。
周圍只剩下水流聲汩汩，原本泉水水汽應該是沁涼的，但是蘇凡被彌迦緊緊擁在懷中，青年的擁抱讓體溫上升，更別提那個深情的吻。
蘇凡只感覺到自己在下落，能攀住的，唯一能攀住的，只有對方。
而彌迦亦是如此。
突兀的吻讓岸上包括雅恩大公都臉紅心跳。
“殿下！！” 柏雪的驚叫怒吼聲還在耳側，他們一觸即分，又仿佛親吻了許久。
在柏雪又驚又怒的目光中，彌迦擡手，捧起了一個精美的黃金酒杯。
他的下巴枕在蘇凡的肩膀上，眼中有挑釁：“聖杯，去取水吧，親王。”
柏雪用力地瞇了瞇眼睛，才勉強地平息了一點點怒氣，他接過聖杯，無比珍重地在清澈見底的泉邊一舀，緩緩帶著水歸來。
親王，雅恩大公，和隨行的其他人都屏住了呼吸——蘇凡接過來，一飲而下。
泉水叮咚，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夜風十分平靜。
蘇凡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只是覺得這水不知道為什麽有點點腥味。
柏雪張開了雙手，與雅恩大公對望了一眼。
雅恩嘴快：“就這樣就行了？我似乎沒感覺到什麽？是不是要在這裏等待太陽出來，看看詛咒是否已經解除？”
彌迦回答：“不用那麽麻煩，你現在試一下天賦是不是還在，是否還可以變身成鳥類？”
雅恩深以為然，他猛地一躍，在空中感受。
無數漆黑的羽毛瞬間生長出來，他仍可以化成猛禽！
黑色的巨大猛禽呆立在空中，幾乎忘了撲閃翅膀！
“怎麽會……詛咒沒有解除？！” 柏雪親王目眥欲裂。明明一切都是按照族內的秘聞，為什麽會失敗？！他怎麽也想不清楚。
就在此刻，異變突起。
一輪血月躍出了雲層，上面竟然遍布著妖異的花紋！
同一時刻，本是清澈的泉水剎那間染上了淡紅，血腥味撲面而來！
無數藤蔓暴起！
密林是最好的掩護，藤蔓早已尾隨了他們一路，此刻終於可以展露出本體！
泉水中不斷冒出奇怪的氣泡，下一秒，又有巨大的水蛇屍骸冒了出來，狠狠地襲擊向雅恩大公！
山丘之上，泉水的上游，站著一位少年。
不，他身形介於青年和少年之間，挺拔勁瘦得像是一節竹子。
此時，他擡起手來，指尖仍有血液不斷滴入泉眼之中。
柏雪親王一邊揮動巨劍應對那些無窮無盡的藤蔓，一邊怒吼：“你竟然敢汙染滿月泉！”
指尖滴血的少年諷刺地冷笑一聲：“該說是柏雪你過於心急，才給了我們可趁之機。”
他轉頭看向蘇凡，少年紫色的眼睛格外迷離，像是籠著霧的早春：“又見面了，我的殿下。”
他擡起手，舔去那些血痕，而眼神仍是一錯不錯地盯著蘇凡：“我的血味道如何？您還滿意嗎？”
無數法陣自他腳下蔓延，一點點地擴大到整片山丘，仿佛與天上的繁星相對應，連看一眼都令人頭暈。
少年卻翹起嘴角，用清冷的聲音彰顯著他的野心：“等我也喝了您的，我就是您的聖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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