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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維卡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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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維卡的怒火

終於得知了消息的維卡,如同一道暗藍色的風暴,一路打雷帶閃電地刮進了黛西夫人的休息室。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蘇凡也不知道,每天柔柔弱弱,在床頭柱子上開出一朵小花就好像用了他半條命的薔薇藤蔓,竟然還能化身成為一條足有三米長的鞭子,在空中舞得烈烈聲響。

舞到近前,才發現主人並不是被控制了,而是被狼犬們忠心地護在中間,而且還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藤蔓即刻縮水,“啪嘰”一聲掉在了地上,委委屈屈一步三扭地爬過來:“主人~怎麽又收新的仆人了~為什麽不可以只有小花一個~”

蘇凡:“……”

小花開開心心奔向蘇凡,結果經過狼犬前,被狼犬瞇著眼睛一爪按住,像是按住了一條蟲,大黑低聲嗚了一句。

蘇凡的【動物馴化】開著,像是頻道內翻譯:

大黑:“真惡心,像條蟲。”

小花:“說誰惡心啊!臭狗,你臭死了!主人快救我!”

大黑:“臉皮真厚。”

小花:“我是花啊,花哪裏有臉皮?”

大黑:“吃了你!”

小花:“主人,它嫉妒我就欺負我啊!”

蘇凡太陽穴一陣脹痛,伸手:“停停停,別吵架!”

大黑看了一眼,松爪,小花立刻嗖地一下纏上了蘇凡的腳踝,大黑立刻拿頭輕輕撞了一下蘇凡的腰,示意摸摸。

蘇凡:“……”試圖左右端水也是一件難事。

阿尼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但望著蘇凡的身影,又紅了臉:是啊,神使大人這樣美麗又強大的人,大家也要擠破了頭,才能成為他的附庸呢!

阿尼暗暗握拳:我也不能放松,一定要盡快成長靈能,早日成為大人的左膀右臂!

血夜下,發生在後山山坡上的事情,黛西夫人一概不知,第二天有人來報告說後半夜的血狼犬非常安分時,黛西夫人一揚眉:“呵,吃飽了當然安分了,如果早知道餵幾個人就能馴服它們,那我應該早點這麽做!反正城裏的平民那麽多!”

侍衛也是出身平民,聞言不由得抖了一下。

“芙琳呢?”黛西夫人漫不經心地問,“昨夜她回房間睡了嗎?”

侍女畏畏縮縮地回答:“沒,沒有……小姐去了圖書館就一直沒回來……”

黛西夫人喜上眉梢:“那是好事!值得慶祝!”

昨晚她讓芙琳去星月圖書館,爭取得到黎明星大人的青睞。

如果黎明星能把她認做血瓶,那她的後半輩子就算是有了指望了!銀月薔薇家族的下一輩也有了好靠山!

昨晚沒回來,看來,事情已經辦成了!

黛西夫人輕哼起歌來,切著盤中的煎蛋。

“姨媽……”這時,一道暗淡的聲音響起,芙琳頭發蓬亂,臉色發白地出現在了餐廳門口。

黛西夫人一楞,轉而有些憤怒:“這!這是怎麽回事?!你怎麽就穿成這樣走出來?!看到的人難道不會嘲笑我們銀月薔薇家族沒有教好你嗎?”

“將來到了黎明城,你怎麽擡得起頭來?”

芙琳吶吶地張了張嘴:“姨媽,我,去不了黎明城了。”

黛西夫人一楞:“什麽意思?維卡大人沒看上你?你昨晚是不是做了什麽讓他生氣了?!我早就說過,做女人絕不能像考克斯那幫母豹子一樣,男人是不會喜歡的……”

黛西夫人自說自話,芙琳卻晃了兩下,仿佛要昏厥:“姨媽……維卡大人親口說,他要讓蘇凡,做他的血瓶……”

“當啷——”黛西夫人手裏的餐刀鏗然落地,她臉色震驚,“誰?蘇凡?維卡大人看上了他?!”

一絲悔意爬上了黛西的臉頰,她少見地有點無措,“可是,可是他已經死無全屍了呀……”

下午時,終於得知了消息的維卡,如同一道暗藍色的風暴,一路打雷帶閃電地刮進了黛西夫人的休息室。

侍衛和侍女們紛紛攔著他:“大人不可以,這裏是夫人的私人休息室呀!”

“夫人她不舒服,您不能強闖呀!”

“大人!”

……

維卡一掀鬥篷,眾人紛紛仰倒在地,白皙俊美的臉上都是陰沈,他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踩著一個侍衛的小腿骨走了進去。

黛西夫人蜷縮在床上,假裝生病。

聽到外面的慘叫聲也不由得瑟縮了一下,她揪住侍女的袖子:“給族長發信了嗎?黎明星在發瘋,求族長快回來!”

侍女慌張點頭:“發了發了,但……”

大門轟然撞開。

維卡暗金色長發飛揚,深海藍的狹長眼眸中閃過一絲猙獰的血紅。

黛西夫人抖了一下。

她勉強笑道:“您看看,既然他已經死了,要不你就換一個,芙琳也很好的,她是處子……”

維卡揚手,一劍砍斷了黛西夫人的床柱。

木屑飛濺,打斷了黛西想好的所有言辭。

她臉頰被木屑蹭出幾點血痕,茫然地瞪大了眼睛。

維卡哼出一聲:“換?你知道他是……我真是無法忍耐你的愚蠢!大哥怎麽會把血狼犬的事情告訴你?!”

這句話戳中了黛西,她尖叫了一聲:“你可以質疑我的能力,但是不可以質疑族長對我的信任!”

維卡冷笑:“你是不是情人做太久,真把自己當成彌迦家族的女主人了?!”

情人。

這是黛西這輩子最恨的兩個字。

人人都尊稱她一聲夫人,但她不是,她畢竟不是彌勒家族真正的女主人。

她只是依附於族長的一叢菟絲花,試圖長出爪牙來。

維卡精準地踩到了她的痛腳。黛西歇斯底裏地尖叫起來,她甚至撲下床,瘋狂地撲向維卡,這一刻的她,猙獰的就像是一只血狼犬。

等待她的當然是毫不留情的一劍柄。

黛西被揮到一旁,嚶嚶了幾聲,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把她關到閣樓!沒有大哥的命令不許下來!”

維卡咬牙吩咐道,銀藍披風在餐廳門前一甩,眼看就要遠去——忽而又轉了回來,給門框又狠狠一劍。

劍痕深刻。

又是一劍落下,維卡束得整齊的秀發掉下來一縷,垂在他的側臉,遮不住他眼底的陰霾。

跟隨著他的近衛也都楞在當場,一年前,維卡被確認了渴血癥,也只是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三天,出來時候仍是那個矜貴睿智的年少城主。

這麽多年,誰曾見過黎明城城主如此狼狽與失態?!

維卡站在餐廳門口,無言地握住腰間的匕首,那是昨晚蘇凡用來砍傷他的,被他貼身攜帶。

銀制的匕首灼得他生疼,可是這生疼都抵不過忽然湧起的悔痛:

他昨晚為什麽放過他,不把他帶回到星月圖書館?

或者說,從一開始,他就應該宣布蘇凡的地位尊貴,將他帶在身邊,護在身邊!

為什麽戲弄他?!

憑什麽戲弄他?!

就因為他是個平民!

就覺得自己可以隨時將他握在手心,為所欲為?!

維卡感覺到臉上,和手上都被銀制匕首燒傷,火辣辣地疼。

“所有參加春日宴會的平民們,都安排到主樓居住!”維卡這樣吩咐著,“給他們普通賓客一樣的待遇!”

也許從一開始,他就不該那麽傲慢。

維卡慢慢握緊手中的匕首,暗色長發垂下。

“城主大人!”一位近衛匆匆趕來,“那位蘇凡……大人沒有死!他請您去見他!”

“什麽?!”維卡的笑容揚起到了一半,就被黛西夫人打斷,她不知道什麽醒來了,披頭散地尖叫:“他沒有死?!他怎麽會沒有死?!”

黛西半是期待半是威脅地望向維卡:“啊哈哈,他沒死,你不能這麽對我!”

回答她的是紛飛的木屑,維卡再次落下一劍,劍痕擦著黛西的身側而過。

維卡看向她的眼神中滿是殺意:“那又怎麽樣?”

黛西夫人幾乎窒息。她用力地呼吸,可是胸腔上卻像壓著一塊石頭。

他怎麽敢?

他怎麽敢?

可是真相是如此的赤果果:她黛西夫人,什麽也不是;她的高高在上,不過是鏡花水月罷了。她敢在彌迦不在的時候,悄悄殺掉他的客人,那麽黎明城城主就敢在族長不在的時候,悄悄殺掉她。

本質都是一樣的。

她終於體會到了,那種任人魚肉的無助。

……

快一點,再快一點!

維卡在熾烈的陽光下飛馳,後面的近衛艱難地跟得上他的腳步。

“大人!大人!打傘!”他的近衛在後面呼喚著。

自從患了渴血癥,維卡就從不在白天出門。

過於強烈的日光會灼傷他的皮膚,讓他變得虛弱。

刺痛從露出的皮膚上傳來,喉嚨裏像是含著一團火球,維卡臉上的笑容卻越來越大。

深藍色的鬥篷旋轉,他在山坡旁邊的角樓裏,看見了黑發青年的身影。

暗藍色長發也在風中停止了飄動,維卡眼睛一眨不眨,凝視著蘇凡。

烈日帶給他的傷害終於顯現出來,突然,他半彎下腰,咳出了半口暗紅色血液。

蘇凡:“你……”

一點血跡順著他唇角蜿蜒而下,為白皙的皮膚增添了幾分破碎感。

此刻他擡臉,露出了一個真心欣慰的笑容:

“你沒事……就好。”

蘇凡準備了一肚子的各種陰謀陽謀,突然就說不出口了。

*

作者有話要說:

維卡:黎明星,同時擅長爭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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