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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對你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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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對你也很好

“我還沒來得及和他說。”寧鶴答道。

他決定去G省的事情寧鶴不打算瞞著蕭禹知,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同他說。

寧鶴告不告訴蕭禹知都是他和蕭禹知的事,北新不好多問,可他依舊很不能理解:“你為什麽突然要離開?”

北新看過寧鶴的簡歷,當年寧鶴放棄了更好的A大,而選擇了留在Y市讀大學,他想不通寧鶴為什麽突然要離開Y市。

“有家人在外地。”寧鶴含糊地說,他不太想繼續這個話題,想起剛才葉星宇的話,寧鶴還是沒忍住好奇,問道:“以前……蕭禹知真的對你很好嗎?”

這話一出口,寧鶴便後悔了,這個問題未免有些冒犯,現任問前任男友以前對他好不好,這算什麽?

“確實挺好。”北新十分坦然地回答了寧鶴的問題。

蕭禹知如果想對一個人好,便會給那人造成蕭禹知其實也很喜歡自己的錯覺,也正是因為如此,北新才會獨自喜歡他那麽多年。

他現在依舊喜歡他,但也僅限於喜歡,其它的,他也不再奢求了。

“他現在對你也很好,我已經是過去式了,我和他在一起五年,他可都沒承認過我是他男朋友,難不成你還吃醋不成?”北新笑問。

吃醋?

那倒沒有。

寧鶴只是想知道以前那個、他從未見過的蕭禹知是什麽樣子。

聽北新這麽說,寧鶴心裏卻高興不起來,他只覺得蕭禹知真是無情。

“也許是吧。”寧鶴聳聳肩,模棱兩可地回答道,“我得走了,你進去吧,你是今天的主角,出來太久不好。改天再聊。”

“好,再見。”意識到寧鶴不想要繼續話題,北新點點頭,轉身進了包廂。

和北新分別後寧鶴獨自到了停車場,精準地找到了蕭禹知的車。

寧鶴以為蕭禹知還得有一會兒才能下來,沒想到寧鶴剛上車沒有十分鐘,駕駛座的門就被打開了。

蕭禹知打開車門,卻沒見寧鶴,他往後面一瞟,才發現寧鶴正半躺在後座上看著他,寧鶴手上拿著手機,表情震驚,“你怎麽那麽快?”

蕭禹知聞言眉心狠狠一跳,這話搭配上寧鶴現在的表情,怎麽聽著這麽不對勁呢?

蕭禹知關閉車門,轉而上了後座,他伸手極輕地敲了下寧鶴的額頭,揶揄道:“我快不快你不知道?這不是擔心你嘛。怎麽不坐前面?”

“因為後面寬敞呀,沒想到你會這麽快下來。”寧鶴說著,蹭到了蕭禹知懷裏,伸手環住了蕭禹知的腰。

感受到蕭禹知的存在,寧鶴心裏安心了很多。

不管以前的蕭禹知是什麽樣的,至少現在蕭禹知在他身邊。

“怎麽了?”蕭禹知以為寧鶴是聽到葉星宇那些話難過了,他拍了拍寧鶴的頭,溫聲道,“你不喜歡葉星宇的話以後我少和他來往就是。”

“不是因為他。”寧鶴擡頭看蕭禹知,搖了搖頭後笑了起來,“我只是覺得他們口中的你很陌生。先生,和我說說你的以前好不好?”

“好,”蕭禹知一口應下,“我們回家,到家後我慢慢和你說。”

……

寧鶴自從回來後蕭禹知就經常見不到他人。

大四事情本來就多,寧鶴又將近兩個月沒來學校,事情積攢了一大堆,他每天到處跑,幾乎腳不沾地。

年底了,即使是在南方的Y市天氣也開始變得寒冷,屋外寒風瑟瑟,這天寧鶴剛從學校行政樓出來,冷空氣撲面而來,鉆入了他的鼻腔,寧鶴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寧鶴吸了吸鼻子,沒有在意,只是以為被刺激到了,然後……

寧鶴回到家就發燒了。

“咳咳咳……咳咳——!!”寧鶴窩在沙發裏,咳嗽不斷,幾乎要把肺咳出來。

這次的感冒來得突然又洶湧,下午的時候還沒事兒呢,晚上寧鶴就起不來了。

寧鶴腦子暈暈沈沈,全身乏力,連手指都擡不起來,他身上裹了好幾層毯子,房間裏也開著暖氣,可寧鶴卻依舊冷得發抖。

寧鶴病倒了,蕭禹知忙前忙後照顧他,蕭禹知泡好感冒藥,在寧鶴身邊坐下,吹冷後用勺子小口小口地餵給寧鶴,“早和你說了有事兒讓朱逸去辦就行,非要自己天天在外面跑,還不註意保暖,難怪會感冒。”

蕭禹知雖然說著責備的話,但聲音中依舊難掩擔憂。

“年底了,我知道你們公司忙,我也不好意思什麽事兒都麻煩他。”寧鶴又咳嗽了幾聲,軟綿綿地回答。

“好好好,你最有理。”蕭禹知無奈地嘆了口氣,寧鶴這樣子,他也不能和他講道理,“喝完藥早些睡覺,明天還不好我帶你去醫院。”

寧鶴眼皮沈沈,也沒有精力和蕭禹知爭辯,喝完了碗裏最後一勺藥,從鼻腔裏發出了一個“嗯。”

蕭禹知放下碗,又倒了杯水,小心翼翼地餵寧鶴喝下,寧鶴喝完水,看著蕭禹知臉上不似作假的擔憂的神情,他心尖突然一顫,突發奇想,問出了早在四年前他就問過的一個問題:“你對所有人都這麽好嗎?”

當年蕭禹知給他的答案是否定的,想來現在的答案也不會變,所以寧鶴又補充問道:“……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蕭禹知說因為他是寧夢的兒子,怕被媒體和大眾指摘,所以對他好。

可這些年蕭禹知對他好得有點過頭了。

無論是學習、生活都把他照顧得很好,甚至為了他得罪了魏家,如果真的只是為了應付媒體的話蕭禹知有必要做到這個地步嗎?

聽到這個問題,蕭禹知有瞬間的楞神,似乎也陷入了回憶之中。

他思忖片刻後才道:“怎麽突然問這個?想聽實話嗎?”

蕭禹知問的簡直是廢話。

他都問了,肯定是要聽實話啊。

寧鶴沒好氣道:“當然。”

“那我說了你可不許生氣。”蕭禹知又說。

寧鶴有些沒明白,生氣?

他為什麽生氣?

寧鶴帶著些懷疑的說:“你先回答,我聽完了再決定生不生氣。”

“因為……”蕭禹知這才回答,“我第一次次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你很像一只落魄小狗,看起來很可憐。所以我總是忍不住想要給你更好的。”

“這樣啊,這算什麽答案……”寧鶴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他略微思考後總結道:“所以你喜歡的不是人,是狗?”

蕭禹知:……?

蕭禹知嘴角抽了抽:“你怎麽會這麽想?”

“你不就是這個意思?”寧鶴反問。

蕭禹知這話的意思不就是因為他像狗所以對他好嗎?

寧鶴回應得太快且太理直氣壯,蕭禹知有瞬間懷疑自己是不是真是這個意思。

知道寧鶴現在腦子不清醒,蕭禹知也不和他爭,“你說是就是吧。來,我抱你去房間休息。”

寧鶴腦袋發昏,上眼皮和下眼皮都在打架,他伸出手,乖巧地讓蕭禹知抱著他進了房間。

寧鶴躺在床上,不一會兒就睡著了,恍惚間,他似乎感覺到有什麽冰冰涼涼的東西貼上了他的額頭,很舒服。

寧鶴這一覺睡得並不好,他睡得不深,一直是夢半醒的狀態,腦子裏走馬觀花一般,不斷閃過各種畫面,那感覺十分難受。

寧鶴以為自己沒睡多久,翌日一睜眼,卻發現窗外陽光極其刺眼——

竟然已經快到中午了。

難受的癥狀並沒有緩解,反而更加嚴重了,昨天寧鶴冷得要命,今天卻感覺渾身燥熱,感覺要燒起來一樣,喉頭更是像被燒幹一樣幹澀無比。

“禹知……”寧鶴張了張嘴,下意識喚道,喉間像是卡了刀片一樣,硌地他生疼,剛說了兩個字,寧鶴便說不下去了。

正巧在這時,蕭禹知像是有所感一樣,推開了房門,他往床上看了一眼,見寧鶴醒著,他走了進來,在床邊坐下,關切地問:“你醒了?頭還疼嗎?要不要去醫院?”

寧鶴驚訝於他今天居然沒去公司,但他現在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小幅度地點點頭。

寧鶴此時還不太清醒,他眼神渙散,眼眶泛紅,眉心無意識地蹙起,看上去就很難受的樣子。

“好,我們去醫院。”看著寧鶴,蕭禹知心疼地親了親他的額角後給寧鶴換了衣服,又給他餵了些水和吃的後才抱起他便往醫院去。

反正全身上下蕭禹知都看過了,寧鶴也沒有扭捏,任由地讓蕭禹知給他換衣服,又心安理得讓蕭禹知抱著他出門。

寧鶴雙手環著蕭禹知的脖頸,感受著蕭禹知有力的臂膀,也許是感冒後身體不舒服,情緒比平日裏柔軟,他突然感覺心中有些酸澀。

蕭禹知對他這麽好……讓他怎麽相信蕭禹知對自己一點感覺都沒有。

苦澀的情緒在寧鶴心中蔓延,逐漸形成密密麻麻的網,把他整顆心臟都嚴密地包裹起來,幾乎快要讓他喘不過氣。

寧鶴面露傷感,把頭埋進了蕭禹知脖頸處,斂眸掩住了心神,並沒有讓蕭禹知發現他的感傷。

現在這樣……也不錯。

至少他還能和蕭禹知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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