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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 1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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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 118 章

白骨猶豫過後還是想知道自己究竟哪裏不受傳承的待見。

最終有些別扭地提起了往事, “當時宗門準備分隔封印,由於我對宗門的忠心和貢獻,最終被挑選成宗門的守護, 在宗門被封印的情況下,我將會一直守護在此處。至於我那時的伴侶,她得知我要獨自留下, 就主動要求留下陪我。我也不希望自己一個人待在封印中幾十年,就同意了。”

聽別人講故事還是聽有意思的, 特別是這種帶著點八卦意味的故事,葉景笙和秦禦甚至拿出了小板凳,坐在一旁聆聽,就連鬼嬰也出來湊熱鬧。

兩人坐在板凳上,一具白骨吊在大門上,畫面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更別提秦禦大腿上還坐著一個鬼嬰。

白骨卻不以為意, 甚至沒讓他們把自己從大門上放下來,“雖然和我之前告訴你們的情況有些差距,但有一點我沒騙人,她之所以會主動要求留下陪我,其實是因為玄陽殿的傳承,玄陽殿的傳承不僅僅是本宗門的人想得到, 其他宗門也有人覬覦, 她不是第一個,只不過以前試圖打主意的人都付出了代價。”

白骨之所以會主動提起女人,主要也是懷疑自己之所以得不到傳承會不會是跟她有關。

“我承認我留下看守玄陽殿的目的不純,可我也是宗門弟子, 我當然有資格繼承傳承,但是一直以來都沒人知道繼承傳承需要什麽條件, 我直到現在也沒弄明白。”說完他兩個空蕩蕩的眼窩還看向了秦禦,被秦禦拿走了傳承,白骨多少是有些不滿的。

“所以你留下來就是為了接近傳承?”葉景笙看著渾身骨頭架子都透著不爽的白骨,凡爾賽道,“哎,可能這就是命吧。”

白骨不再搭理葉景笙,繼續描述自己的經歷:“我以為我的做法或許能讓始祖看到我的誠心,但還是失敗了。我和她各自上了香……”

這回是秦禦提了問:“你不是知道她圖謀不軌嗎?怎麽還讓她跟著你一起上香?”

“我確實知道她可能沒那麽愛我,但我根本就沒把她那點實力放在眼裏。而且我想著有她那麽個對比在,我的機會可能更大一點,沒想到根本沒用,上完香後,大殿中出現了大量煙霧,我們就一起昏迷了,現在還分不清楚當時是夢境還是真實,她突然露出了真面目,告訴我她之所以會靠近我全是為了傳承,她只是為了名正言順進宗門才會接近我,然後我就殺死了她,當然她也沒放過我,我們一起死在了殿中。”

這些都能理解,令秦禦無法理解的是,“既然你是在了大殿中,為什麽還要跑到大門這裏吊著?”

“我只是想制造一點為宗門殉身情節,畢竟,像封印宗門這種大事,是會被記錄在冊的,我身為守衛者,如果是覬覦傳承死在了大殿裏,那麽史冊上會記載得多麽難聽還用說嗎?不希望自己死後還要背著壞名聲。”白骨一點都不為自己創造出自己是英雄的假象感到愧疚,只要別把它記錄成一個傻子,他更想當一個被奸人欺騙,卻在關鍵時刻拯救宗門傳承的英雄。

哪怕敵人是他帶進來的,好歹也算將功折罪。

即使為白骨給自己扯遮羞布感到不齒,秦禦也沒有在這種事情上糾,而是問道:“你們是怎麽想到要往香爐裏上香的?”

“傳承本來就在香爐裏,當然要上香,這是玄陽始祖給我們的考驗,只有通過了考驗,才有資格獲得傳承。”白骨的記憶中,想要獲取傳承的人一向都會走這麽一次順序。

秦禦:“……”沒想到白骨真以為傳承是在香爐裏。

葉景笙小心翼翼道:“有沒有可能,傳承根本不在香爐裏?”

白骨:???

葉景笙繼續紮刀:“你覺得傳承有沒有可能是在書卷裏?大殿裏最明顯的那副書卷。”

“大殿雕像上的香應該是有問題的,你們之所以會昏迷可能就是因為那些香,我們上了自己帶的香,根本沒有昏迷,也沒有反目成仇。你有沒有想過,或許那根本就不是考驗,而只是個陷阱呢?難道你們不會自己為始祖準備香火嗎?”葉景笙最後的話把白骨都說得自閉了。

白骨自閉了許久,才願意重新搭理那兩個人類。

白骨郁悶道:“我只是有些不甘心而已,我分明天賦那麽好,對宗門那麽忠心,還做出了那麽多貢獻,憑什麽無法獲得始祖的承認?結果你們卻告訴我,獲得傳承根本不需要經過考驗!只是我們都找錯了地方?!”

估計他要是沒死,這會兒都要被氣死。

葉景笙安慰道:“想開點,反正你都已經死了,就算知道了真相又怎樣,又不可能活過來繼承傳承。”

白骨完全沒有被安慰到,他現在只希望這兩人快點從自己面前消失,“我已經沒什麽執念了,我知道你們不希望我繼續留在這兒阻礙你們。玄陽殿的存在都是為傳承而準備的,既然傳承已經被拿走了,我也就沒有了留下的意義。”

“前輩倒也沒必要這麽急著離開,你要是還有什麽心願未了……”葉景笙的話轉了個彎,“我們也不能保證一定會幫你完成。”

“你說的這是人話嗎!”雖然他也沒有什麽大的願望,但葉景笙的說法真是太氣人了。

葉景笙還覺得自己有自己的道理呢,“我們這也是量力而為嘛,萬一你就想要傳承,難不成我們還把傳承挖出來給你?”

白骨故意杠他:“這也不失為一個好主意。”

葉景笙哼了哼,“你想的倒是挺美。”

“我就知道你們沒什麽本事,估計我能存留下的時間已經不長了,如果你們要去找島下的海龜,順便把我帶上吧,好歹也算相識一場,我想和它告個別。”白骨最終還是說出了一個請求。

葉景笙懷疑道:“你應該不會和它聯合起來對付我們吧?”

白骨:“對付你們它就夠了,哪裏還需要聯合?”

好有道理,他竟無言以對。

秦禦最終還是把白骨帶上了,畢竟他們原本就不打算把白骨留下。

秦禦帶著葉景笙又重新回到了海底,讓白骨見見它的老朋友。

看到白骨是時,大海龜顯然很意外,用疑問的語氣叫了聲:“文竹?”

“老家夥,沒想到你居然還記得我。”晃動了一下骨頭架子,仍然在秦禦手上沒動。

大海龜也是猜測,畢竟能在這地方穿著宗門弟子服飾的,也就只有文竹一人了,現在是不是人就不好說了。

雖然大海龜一向不喜歡文竹這個人,但看到他只剩一副白骨,仍然不免有些唏噓,“你這家夥居然只剩一把骨頭了。”

“你以為誰都像你們的種族一樣長壽嗎?”雖然他的死亡和種族壽命其實關系不大,但不妨礙文竹擡杠。

“你來這裏就是為了諷刺我嗎?”大海龜以前就不喜歡他這種語氣,可誰也沒想到最後會是他們兩個留下來看守玄陽殿。

“我估計這世上還能認識的也就只有你了,來看你最後一眼。”文竹有些吊兒郎當的,“你也想脫離這座島吧。”

大海龜沒說話,它當然想,他被困在這裏太久太久,久到連時間都算不清。由於歲月過於難熬,它大部分時間都在沈睡中度過。

“想就是想,真看不慣你們這種虛偽的嘴臉。”文竹不忘諷刺。

大海龜不甘示弱地回了一句:“那也比你這種被虛偽的人騙得團團轉的傻子好。”很顯然,它根本不看好文竹的那個伴侶,而事實證明,海龜是沒錯的。

“你說的對,我確實是個傻子。”文竹突然從長袖中掏出了一塊金色的令牌,“反正我已經死了,不如就由我來送你最後一程吧。”

聽到這種奇怪的對話,葉景笙和秦禦差點以為,文竹是打算和大海龜同歸於盡。

然而看大海龜的神色卻又覺得不像。

大海龜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不信。

在大海龜疑惑的目光中,文竹卻使用出自己最後的靈力激活了金色令牌。

那一瞬間,大海龜是錯愕的,以它和文竹的關系,它實在想不通文竹為什麽會這麽做。

金色的令牌從文竹手中飛出,貼在大海龜的身上。

那與海龜連成一體島嶼開始顫動,逐漸和龜背分離成兩個個體。

而這個過程是有些痛苦的,大海龜忍不住叫喊一聲,秦禦和葉景笙感覺耳膜都被這尖銳的叫聲所刺痛。

鬼嬰都躲回了自己的鞋子裏。

這個過程中動靜很大,海水的震蕩形成了海嘯,多虧身上有修為,秦禦才不至於被海水沖走。

大海龜與島嶼分離後,金色令牌化為一層氣泡,頂替了大海龜的位置,支撐著島嶼不被沈入海底。

“這大概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吧。”文竹發出一聲細微的嘆息,“再見了龜玉。”

文竹原本連接在一起的關節全部失去了聯系,散落成一地白骨。

龜玉眼中沁出了淚花,可惜全都泯然於海水之中。

“你以為你這麽做我就會感激你嗎?真是個討厭的家夥。”

文竹最後一個認識的生物是海龜,海龜卻連最後認識的人也沒有了。

葉景笙忍不住抽出紙巾想擦擦眼淚,但是紙巾泡在海裏就濕了,搞得他郁悶極了。

這種枯守多年的寂寞,秦禦這種年輕人大概是無法體會的,但在一魂一龜不算溫情的告別中,仍然讀出了一絲情意。

大海龜的身體風島嶼般大小逐漸萎縮,最終縮成了巴掌大小,通體碧綠如玉,乍一看,還以為是個玉雕,怪不得會叫龜玉。

小海龜游到秦禦跟前,突然四腳朝天,吐舌頭翻了肚皮,不動了。

葉景笙瞪眼:“餵!你這碰瓷碰得也太明顯了吧!”現在就連實力強的海獸都這麽厚臉皮了嗎?

龜玉不懂什麽叫碰瓷,反正它是賴定秦禦了。

秦禦沒辦法,只能把龜玉帶走,“海島震動得這麽厲害,應該已經吸引了其他人的主意力,我們先上去吧。”

重新登上島嶼,此時島上的禁忌已經消除,大概在傳承消失的那一刻就被撤去了。

他們隨便從一個地方進入了小島之內。

葉景笙問龜玉道:“為什麽走大門總會失去靈力?難不成還隱藏了什麽考驗?”葉景笙之前就是這麽猜測的,結果等他們安全上去了,

“哦,那只是為了防止有人在山門口禦劍飛行。”

“就這麽簡單?”

“不然呢?”

葉景笙覺得自己還是低估了修真者時期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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