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關燈
第三十八章

“不是曹廣軍。”陸定卻對他搖頭道,“你是不是覺得他讓曹雪和鄭逸辰訂婚很蹊蹺這是我跟老曹商量出來的一個辦法。”

“小柔出事後,我本想守著千帆看她長大,但又不甘心這樣的結局,於是找到了老曹,憑借臥底案中的出色表現,他被調入了市局。”說到這裏,陸定笑了一下。“當然,後來我們倆才知道,原來老曹的女朋友黃秋意竟然是當時市局局長的千金。這份調令,是黃局借機提拔未來女婿,他也算乘上了東風。”

“有這層關系在,老曹逐漸查到了一絲端倪。”陸定嚴肅道,“首先是丁磊,鼎泰地產的收益大頭流向了一個地下錢莊,經過層層轉手,匯入了境外賬號;再者,鄭文德的崛起太紮眼,我和老曹合計一番,決定以兒女婚事為切入點,和他接觸,這樣不容易打草驚蛇。”

紀洛宸默默對他比了個大拇指,“……看來曹雪應該不知情。”

“是啊,委屈小雪了。”陸定嘆道,“原本依我的意思是讓千帆跟鄭逸辰訂婚,畢竟是查自家案子。但老曹說,鄭文德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曹雪的家世放在這兒,和鄭逸辰訂婚更合理。”陸定微微一頓,覆又小聲說:“其實老曹是有私心的,我看出來了。曹雪從小就愛粘著秋聲,以前大家都以為她是親近小舅,後來才發覺…”他苦笑一聲,“我們特地選在了同一天辦儀式,老曹估計也是打算借著幹帆和秋聲訂婚,徹底打消曹雪心中不該有的念頭吧。”

“原來是這樣。”

“陸叔,您和曹局查案我沒意見,只是有一點。”紀洛宸認真道,“這次的對手是亡命之徒,為了利益什麽事都幹得出。您可千萬別沖動行事,有什麽不對勁直接跟我說。就算不考慮自己的安危,也得想想千帆,她的喜酒您還沒喝呢。”

“臭小子!怎麽跟叔說話的。”陸定笑著罵道,“我是探長,探長有探長的辦事方法,你少擔心我。”

紀洛宸仰頭看天花板,“哦,原來您也覺得自己還是探長啊,我剛才真的以為您心灰意冷了呢。”

***楞,才發現自己被擺了一道,既欣慰又感慨地說:“……離開臨南管理局後,我沒有一天不想念這裏。這件衣服,穿一天,就是一輩子。”他拍拍紀洛宸的胸口。

“我懂。”紀洛宸也笑了,語氣無比堅定。

“莊一心自殺是我和老曹沒料到的事情,不過,這也讓很多事情有了轉機。”陸定繼續說,“丁磊兩年前提前出獄後,我一直盯著他。有任何異動,我告訴你。”

紀洛宸也道:“莊一心這條線我會繼續跟進,相信很快會有進展。”

“好。”陸定起身,“不耽誤你辦案了,我們常聯系。”他剛走到門口,忽然想起什麽,又回頭問紀洛宸:“上次跟你說的事別忘了啊!找對象,聽到沒你看我家千帆,跟秋聲多般配啊。案子要辦,個人問題也要解決。”

紀洛宸扭捏了半天,耳根紅了一片,“其實對象這個事,我已經有點思路了……爭取下次帶他來見您。”

陸定哈哈大笑:“那就一言為定!”

周淮嶼是第一次來市局,紀洛宸以前來開過案情匯報會,對這兒不算陌生。兩人在門口站了會兒,沒盼來黃聞聲,倒把路定州等來了。

“紀洛宸,周淮嶼,稀客啊。”路定州笑著挨個握手,“我剛收到黃隊的消息,他外勤任務沒結束,暫時回不來,今天我來招待二位。”

“理解,公務要緊。”紀洛宸往前錯開半個身位,把周淮嶼擋住。很自然地打斷了他跟路定州的握手寒暄,“要不咱們進去聊”

路定州全無察覺,他轉身在前方領路,“沒問題,你們的來意黃隊跟我說了,咱們去我辦公室詳談。鄭文德的DNA鑒定結果還需要再等一會兒。我們剛拿到檢測材料不久。”

周淮嶼落後幾步,貼近紀洛宸小聲問道:“你擋我視線做什麽?路隊只是和我打個招呼。”

“路定州此人極好美色,我們都知道,他故意跟你套近乎呢就是不懷好意。”紀洛宸毫不放松,“你呢現在算是我們臨南管理局半個門面擔當。要是來一趟市局,就讓你被挖走,我也不用回去了。”

周淮嶼一挑眉梢:“你這算是在變相誇我好看嗎?”

相較臨南管理局,市局在占地面積上稍大些,內部結構是基本一致的。

幾人很快到了目的地,路定州取過一沓文件,“鄭文德的資料,你們看看。這個人問題很大,我們已經初步鎖定了他。”作為臨南船運業當之無愧的龍頭老大,鄭文德的產業遍布各處。從一般的貨物運輸,到特殊商品的定制渠道轉運,幾乎都有他從中運作的痕跡。

“他接了不少政府項目”紀洛宸問道,資料上顯示,幾年前鄭文德作為市政府的長期合作商承擔了相當多的運輸作業,這其中的油水可想而知。

路定州嚴肅道:“是的。我們第一時間展開了調查。但鄭文德是通過公開招標拿到的項目,明面上沒有留下漏洞。”

“從結果反推。鄭文德是最大的既得利益者。他能快速崛起,恐怕離不開某位‘合作夥伴’的幫助。”周淮嶼若有所思。

陸定曾說過,有自己人出賣了他的臥底身份。

現在看來,這個人很可能和鄭文德保持了長期聯絡。

並在此後的數年間,利用自己的內部消息為鄭文德的生意鋪路。“我們這邊也是這樣想。黃隊提出了一個思路,能拿到第一手政府項目的數據,或許當初暴露陸定身份的人,是個政界人士。”

“這個人不好找。”路定州嘆道。“雖然程序上還未啟動對臥底案的重新調查,但曹局跟黃隊都很重視由莊一心之死引出的新線索。當年的案子如果能徹查,對陸定也是個安慰。”

“路隊,檢測報告出來了。”

三人同時側目,這張輕飄飄的報告即將決定眾人接下來的行動方向。

哪怕心中已經有了較為肯定的猜測,紀洛宸還是慎重地確認了一遍。

“莊一心腹中的孩子和鄭文德存在親子關系。”

“事不宜遲。”路定州當機立斷,“我立刻帶人準備提審鄭文德。莊一心是未成年人,他賴不掉**罪。以此為突破口,相信一定能抓住他的狐貍尾巴。”

手機鈴響,紀洛宸做了個抱歉的手勢接起電話,“什麽!”他脫口而出。

周淮嶼和路定州頓時感到了某種不祥的預兆,果不其然,紀洛宸面沈如水地說:“……鄭文德死了。”

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被貼出了屍體的死亡姿勢,落地窗開了半扇,這裏是鄭文德的辦公室。黃聞聲站在窗邊,自上而下審視著大樓外進出的人群。

“黃隊。”紀洛宸和他簡短地寒暄,很快將目光投註到淩亂的沙發與茶幾上。

這裏是鄭文德死亡的第一現場,他們來的路上已經看過了黃聞聲發來的一些照片,心中大致有底。

毋庸置疑,這是一起謀殺。

鄭文德的死因是喉骨斷裂,他是被類似金屬絲的兇器勒斃的,以上為從屍體外觀上得出的初步結論。這樣的謀殺方式。從目的上看。毫無疑問是為了隱蔽:從結果分析,兇手大概率是個男人。

“鄭文德今天見了什麽人”紀洛宸問。

黃聞聲開始為遲來的幾人做簡單介紹。

“我詢問了鄭文德的秘書和其他相關的工作人員,今天下午一點左右有一個男人來找過鄭文德。他是直接聯系的秘書,沒在訪客登記處留信息。在叮囑不要打擾他們的談話後,鄭文德和對方在這間辦公室密談了許久。除去最初秘書端進去兩杯茶水,期間沒有別的人進出。”

“談話進行了約一個小時,全程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也因此沒有引起秘書的註意。據她供述,鄭文德和人私下聊生意時不喜歡有人旁聽,她早習慣了。但今天這個男人走後過了快四十分鐘,鄭文德還是沒有一點動靜——往常這是他的下午茶時間。在發現老板慘死後,秘書第一時間報了警。”“就目前我們掌握的情況來看,這個男人嫌疑非常大。監控已經調好了,秘書見過那個人的正臉,若有需要,隨時可以進行畫像,確定來人身份。”他這句話是面向周淮嶼說的。

聞言,周淮嶼快速頷首,具體的畫像工作等現場勘探完畢後開始。與紀洛宸第一時間查看案發地不同,他進門後先大致瀏覽了整個房間的概況。鄭文德本人文化素養不高,並不偏好字畫古玩一類的裝飾物,他的辦公室裏更多的是金飾與木雕制品。博古架上,除了擺放有貔貅等造型的擺件外,大部分是鄭文德和一些生意夥伴的合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