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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弒君的可能大過私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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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弒君的可能大過私通

周祁暗駭,假作冷靜與其對視:“奴僅是怕皇上日後將此榮寵收回,周祁行狐媚之術,以臠奴之身蠱惑聖心,按律罪不容誅。”

他孽障深重,自知不得好果,總該為族人求張保命符防身:“若有朝一日承皇上厭棄,或遭朝野喊殺,奴千刀萬剮盡該受,只求皇上信守諾言,饒我宗族一命。”

褚君陵將信將疑:“可是有人在你跟前嚼舌根子?”得周祁否認亦含混其辭:“你的話朕自然該聽。”

只要周祁安安分分在他身側待著,莫動那些尋死覓活的糊塗心思,萬事盡好說:“你聽話些,好好與朕廝守,便是要你周氏權傾天下朕也答應。”

褚君陵這話含義頗多,周祁知難算計,怕再相求反惹其猜忌,遂也作罷:“那便等奴真遭人千刀萬剮那日再說。”

“朕如何舍得你千刀萬剮。”咳兩聲都夠心疼地,真讓他把周祁切片兒,倒不如直接要他的命:“朕待你知根知底,猜不到八九也有一二,你打什麽壞主意朕不深究,乃甚能縱容。”

沈聲喊道周祁名字:“事事盡能饒你,只有兩樣,危及你身家性命的不成,背著朕找相好的不成。”

周祁眼睫輕顫,理解成君王怕他與後宮女子私通,心中諷刺:自己這副模樣,恐是妓子都沒哪個能瞧得上他,莫說那些清白身的丫鬟與金枝玉葉的妃嬪。

“若危及到皇上性命,皇上也能饒奴?”

“你想殺朕?”

話落周祁聞聲而跪:“下奴不敢。”

“朕這條命本就當是你的在看,你真有那本事,朕自得認栽。”無奈伸手攙人起身,嚇說周祁弒君無妨,氏族可饒,周祁得隨他生而生,隨他死而死:“就不怕朕拉你陪葬?”

語罷又恐人真嚇著,不待周祁應對,轉將話頭落到私情上:“你若背著朕移情哪個,後果可比弒君要嚴重。”

此言多有玩笑在其中,深知這人秉性幹不出那齷齪勾當,卻難防有人設計陷害,眼下也算給周祁提個醒,真遇事兒能多生幾分警惕。

不料周祁道:“奴弒君的可能性遠要大過與人私通,皇上盡可放心。”

褚君陵眉頭輕挑:長本事了?

敢把殺他的話堂而皇之往嘴上掛:“膽量增了不少,倒是沒叫朕白疼。”

沒將笑言慮進心去,想及前世那個怪夢,笑點點周祁額頭:“祁兒要以何種方式殺朕,朕拭目以待。”

德觀等人進門就遭“弒君”、“私通”等詞入耳,頭皮怵麻,只覺渾身血液都凝固了。

尤其是周一,恨不得沖上去堵自家少爺的嘴:他家少爺何時變得如此大意,再受皇帝寵貫,也不能忘卻前時是如何遭的人虐待!!

這般大逆不道的話,任他腦子蠢鈍聽著都不妥,更莫說皇帝奸詐陰險,惹怒對方遭罪的還是他主仆二人。

卻察君王非但不怪罪,反端著副慫恿周祁弒君的態度,手頭又挑樣水果去皮,技術不比削蘋果好上個什麽。

德觀小心翼翼且膽戰:“皇上,人帶來了。”

周一性子因這幾年蹉磨改得怯弱,恐給周祁招禍,只敢心中記恨君王,對褚君陵懼怕至甚,被他眼瞧過來,驚恐拉著小順子跪下,顫顫巍巍叩首問安。

“起來吧。”褚君陵也發現了,不悅撚起眉頭:本想著靠這小奴才前世那般刺頭性子,周祁再遭哪個辱說,憑周一牙尖嘴利能還還嘴,這番看他膽卑如鼠,真遭欺負不定還要靠周祁維護。

況他也沒法兒想象周祁高聲闊斧、與人擼袖子互唾的模樣:“走近些朕瞧瞧。”

“嗻。”周一小心近身,因著害怕止不住抖,悄悄望了望周祁,察覺對方神色安撫心稍平穩,小心朝褚君陵龔腰行禮:“奴才見過皇上。”

‘這輩子倒是老實了。’

褚君陵輕嗯聲,看看同樣抖若篩糠的小順子,頗有點頭疼:“盡抖什麽,身上長虱子了?”

兩人受嚇忍耐片刻,抖的更厲害。

“……”

周祁恐褚君陵不耐煩,欲替兩人請罪,先被褚君陵握住掌心:“放心,你的人朕自不會怪罪。”

“..謝皇上。”

就著周祁手心輕捏,發覺比之前胖了點兒,觸感甚好,有些愛不釋手,順啟聲朝二人道:“既是祁兒要留你二人伺候,朕且信你們有護主的能耐,旁的朕不插手,主子若是遭人欺辱,可知要如何做?”

點名問周一,周一磕磕巴巴半晌,也只敢道:“奴才定會拼死維護少爺。”

褚君陵頷頷首,轉看向小順子。

“奴才也、、也會、拼死保護公、公子。”

“都將朕的話記進心去,但敢有人對周祁不敬,不論其身份,你二人是打是罵朕不管,主子若有閃失,朕定不會輕饒。”

言賜兩人先斬後奏的權利,凡是妄圖對周祁不利之人,管其言論羞辱或實質危害,不論周一和小順子傷到哪個,便是失手將人殺了,盡只有賞無懲。

“對付不了即可來報,是非曲直朕不過問,自會替你家主子撐腰。”

周一膽怯應是,而後鼓起勇氣道:“不管少爺是對是錯,皇上都會站在少爺這邊嚒。”

“自然。”

“奴才明白了。”恭退開身,拉過小順子齊朝君王與周祁叩拜:“奴才與小順子自當盡責,絕不讓少爺再受人欺淩。”

這般瞧著倒有了點前世的影子。

褚君陵還算是滿意,謀算來日多施調教,不怕這倆奴才不成爪牙,命人起身,笑著一語雙關:“朕凈盼著你們主子狐假虎威逞朕的威風,奈何人太老實,至今沒見他學著發落過哪個。”

小順子稀裏糊塗,周一腦筋則轉過彎來,表示自個尤其擅長,被褚君陵丟個東西到懷中:“削個梨給朕瞧瞧。”

“嗻..”不知削梨和狐假虎威有何關聯,但聽君王吩咐,去皮收尾,恭恭敬敬遞上:“皇上請用。”

褚君陵接過,轉往周祁嘴裏投餵:“這回果肉齊全,你多吃些。”

一場話完,各色糕果讓褚君陵餵得不剩,覺周祁腹處微鼓攏起,沒得覆手探了探,甚感溫軟。

周祁瞧他沒個完,側身避開君王掌撫,裝不舒服:“皇上力道重,壓得奴肚裏難受。”

“朕就沒使過力。”

“…”周祁吃癟,心虛地嘴硬:“就是難受。”

摸著也難受,手光貼上去也難受,反正一碰就不舒服。

褚君陵若有所思:“是吃撐了?”

“……”

瞧人明顯不大高興,這才悻悻收手。

有周一陪侍,周祁病況日趨穩定,少有犯的時候。

加之君王放縱,得空便拿“撐腰”的話暗示,周一受此慫恿,潛移默化膽兒肥起來,性子逐日歡騰,連將養心殿也帶得熱鬧。

氣氛活泛,郁結得有緩壓,周祁雖還是不願出門,稍見見光倒不怕了,恐人的毛病亦有減輕。

一切轉好,褚君陵甚覺欣慰,對周一態度越發和善,常施賞賜不夠,令讓德觀多提點著,閑時更有親身教導的時候。

得君王偏袒,背靠皇權,周一神氣十足,風光了好陣子。更知皇帝是看在主子的份兒上權縱自己,倒也不敢主動惹事,該遵的規矩未失分毫。

周祁擔憂他與君王過近,趁褚君陵不在喊人到跟前:“你再跟著皇上幾日,連我這個少爺盡得忘了。”

“奴才怎麽會!”當是主子遭自個兒忽略心頭吃酸,要表立場,卻聽周祁語重:“自古君心難測,表面恩寵皆虛妄,你可懂我之意?”

“奴才懂的…”

主子是怕他真信皇帝給的糖衣,對人沒個戒備。

哪日皇帝反悔,自己所為盡會變成對方借以發難的罪狀:“奴才順服,僅是想少爺活得安穩。”

皇帝對他家少爺施的傷害,他這輩子都不會忘:“奴才沒用,沒法兒與皇帝抗爭,只要您能在宮裏過得體面,奴才願意給皇帝當走狗。”

安慰周祁說又不痛,比整日受虐可好上太多:“宮裏那些人現在都怕奴才呢!今後只有奴才教訓旁人的份兒,再不會有人敢欺負少爺。”

也就是在仇人跟前舍棄點尊嚴,遠不如自家少爺重要:“只要您好,奴才做什麽都情願。”

周祁眼泛酸,撐笑捏捏周一耳朵:“越來越傻了。”

“奴才才不傻呢,要傻也是皇帝傻。”如今即不用挨打,也不必受餓,還能借皇帝的勢人前威風,甭提多快活:“奴才這是撿了大便宜,可得把皇帝腿抱緊點,先蒙著人收夠好處,免得他哪日回過味兒來,奴才樣事沒享受到還反遭懲罪。”

怕周祁誤會他是在找借口為自己開脫,忙豎三指沖人發誓:“奴才保證,誓死追隨少爺,絕不做叛徒。”

周祁聽他口中嚷著’天打雷劈‘、‘下輩子投胎給他做牛馬贖罪’,哭笑不得,一腔感動差點兒破功:“莫說胡話,毒誓豈是能隨口發的?”

“奴才絕無虛言,字字真摯,自然不怕毒誓應驗。”不滿被訓嘀咕兩句,接著表沒與周祁道完的丹心:“只要您不原諒皇帝,奴才定也是恨著他的,若有機會殺、、唔??”

“還不慎言。”不料其言越發放肆,匆促捂住周一的嘴,觀殿中並無奴才在,心這才落下,嗔怪往他腦勺重敲了敲:“方才提醒你為人處事要謹慎些,什麽話凈敢往外說。”

周一癟癟嘴,掰開周祁掌心挽著人撒嬌:“奴才看殿中無人才敢說的。”

緊被周祁以‘隔墻有耳’為由一番訓誡,末了手板還遭幾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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