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Quarantine（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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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Quarantine（上）
其實, 從十一年級起托尼就已經顯得躁動不安了。
‘你大一的時候就住Burton Conner*，那裏我跟羅迪曾經住過，非常棒，整座大學最好的宿舍樓, 我保證。’
‘嘿kiddo, Prof.Dewey要來紐約參加研討會, 他是MIT*的終生教授, 教過我, 一個非常非常聰明的老頭。周六晚上我們一起吃飯，來嗎？’
‘A，為什麽不去？認識一下你未來的教授有什麽不好？Dewey在MIT教了幾十年, 知道這所學校的一切, 有他關照你大學生活能方便很多。’
‘不不，這一點也不奇怪。而且他怎麽可能不喜歡你？沒有人會不喜歡你，kiddo。只要我把你的成就給他看一半他百分百會邀請你進實驗室。’
‘嘿，你覺得這件衛衣怎麽樣？’
‘我是有很多件MIT的衛衣，但那又怎樣, 這件上面可是印著MIT Dad！你要去MIT, 所以我是MIT Dad。’
Yea，彼得覺得托尼有些過於興奮了，以至於他都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開口說他其實不想去MIT……
當然不是這座學校不好！MIT是全美最好的理工科大學，最重要的是她是托尼·斯塔克的母校，光憑這一點彼得會拼Massachusetts*這個詞之前就已經宣布MIT是他的夢校了。
但問題也出在Massachusetts。
一座學校的名字裏如果有地名, 那很明顯, 這座學校就在地名的位置。
馬薩諸塞州離紐約不遠，四個小時的車程。這是長周末想回家就能回家的距離, 卻也是必須常住在馬薩諸塞才能正常上學的距離。假如彼得只是個普通的大學生，那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MIT，可他不是。假如他去了MIT，蜘蛛俠怎麽辦？沒了蜘蛛俠的紐約怎麽辦？
“Babe，只是暫時離開，也不行嗎？”梅姨是彼得第一個坦白的人，顯然她也無法完全理解。
“你一直都想去MIT。”
“Yea，我想。”他坦誠道，“但是我覺得我不能離開紐約。”
“哪怕只是暫時離開？”梅姨強調，“只是四年，暑假跟寒假都還能回來。而且你知道覆仇者會一直呆在紐約。他們會保護這座城市。”
“我...我不知道。”
“沒事的babe，你還有很多時間思考。”梅姨握住他的手，“你需要想好是紐約真的離不開你還是你心理上無法離開紐約。假如是後者，你就要想離開是會對你更有益處還是會讓你完全失去安全感。假如還是後者，sweetheart，紐約也有很多好學校，比如哥倫比亞，NYU，或者福特漢姆，你有很多選擇。”
彼得忍不住露出微笑。
這就是他的梅姨。不管彼得七歲時糾結晚上吃漢堡還是意面，還是現在思考大學，這些對他來說天大的難題卻能被梅姨用幾句話輕松解決。
他點頭，“我知道了，我回去再想想。”
“當然。”梅姨朝他眨眼，“而且不要擔心托尼那邊，帕佩會管住他的。”
彼得哈哈大笑，但同時，的確覺得輕松了很多。
***
托尼得知彼得沒有提交MIT的大學申請時的表情如同被雷劈。
但帕佩第一時間將他拽走了。
半個小時後兩個人從書房裏出來，彼得緊張地盯著他的臉，卻發現他的父親看起來並沒有想象中無法接受。
“我早就猜到蜘蛛俠離不開紐約，只是以為MIT能當個臨時替身，well。”他嘆氣，“就是我的MIT Dad的衛衣白買了。”
彼得從沙發靠背後面抽出早就藏好的禮物，展開，“但是你可以當Columbia Dad！”
“你不會覺得我會為了你背叛MIT吧？”托尼皺臉，卻還是把那件印著哥倫比亞大學校徽的衛衣接過去了。
那件衛衣他一次都沒穿過，但彼得知道衣服被好好疊著，一直擺在托尼衣櫃最顯眼的地方。
***
盡管知道自己有九門AP總GPA4.68還有學術十項全能連續四年的州級第一以及托尼·斯塔克跟布魯斯·班納的推薦信，當來自哥倫比亞的郵件出現在郵箱時，彼得還是像被燙到似的將電腦丟給最近的一個人，AKA美國隊長。
“我不敢看，你幫我看！”他捂著眼睛喊道。
史蒂夫轉頭就通知了所有人。
托尼直接穿上鋼鐵俠戰衣飛去醫院接梅姨，帕佩丟下了開到一半的會趕過來。
十分鐘後，所有的覆仇者圍成一圈，彼得坐在地毯上，後背抵著托尼的膝蓋。左邊就是梅姨，右邊則是帕佩。
“準備好了嗎？”史蒂夫清了清嗓子。
“等等！”梅姨叫停，將手搭在彼得的肩膀上，“Baby，我只是想告訴你，不管結果如何我已經不能更為你驕傲。”
“Oh right。”托尼清了下嗓子，“我也是，kiddo。”
然後補充，“不過假如哥倫比亞真的敢拒了你就是他們沒有眼光，不，是瞎了。Prof.Dewey早就說了你隨時可以加入他的實驗室，MIT——”
“托尼，我們早就談過這件事了。”帕佩打了下他的胳膊，然後低頭對青少年溫柔說道，“不要緊張，彼得。我保證，你只會得到你想要的結果。”
“不管結果如何今晚我們都開一場派對，你來選電影。”史蒂夫也朝他微笑，然後問道，“準備好了嗎？”
彼得深吸一口氣，點頭。
史蒂夫點開那封郵件，讀道，“Dear Peter， congratulations*——”
剩下的話被尖叫跟歡呼淹沒。
***
大學。
哥倫比亞。
機械工程與應用數學雙學位。
彼得在小學一年級的時候做過最簡單的加法——小學五年，初中三年，高中四年，加起來一共是十二年。十二年，對當時六歲的彼得來說是他生命的兩倍，上大學這件事因此顯得如此遙遠，遠到仿佛永遠不會到來。但這一天卻真的來了，比他想象中還要快，就好像昨天彼得跟閃電還在中城高中的走廊上吵架，今天他們就一起搬進了新生宿舍。
是兩房一衛的那種宿舍，兩人各占兩側，洗手間跟浴室在中間隔著，整個房間的布局像是個啞鈴。
真的住在一起後彼得才發現閃電比他有條理多了，而且跟個潔癖一樣將屬於自己的那半邊宿舍收拾得比樣板房還幹凈整潔。閃電甚至會用不同顏色的便簽給筆記本做記號，簡直跟看到雷神跳芭蕾舞一樣讓人幻滅。而彼得的那半邊房就永遠都是亂的，只穿過一天不能進衣櫃卻也沒臟到要洗的衣服堆在椅背上，所有的課都用同一個巨大的文件夾，裏面就是一張張皺褶的草稿紙。
閃電每周吸三次塵。彼得一個月吸一次，如果他沒忘的話。
閃電每天早上在同樣的時間吃同樣的早餐，彼得則完全沒有早餐的概念，起床時間取決於上課時間。
“你這樣是怎麽還沒被你家人罵死的？”閃電曾真心實意地問過他，“還是托尼·斯塔克會請家政每天上門打掃？”
“我家務做得可好了。”彼得驕傲挺胸，“在家裏從來都是我跟梅姨各做一半家務。”
“那你——？”
“但我現在是自己住啊。”
彼得覺得自己回答了閃電的問題，但看他室友離開時恍惚的表情，溝通似乎完全失敗了。
哦對，奈德去了MIT，這也是彼得沒有跟他住的原因。奈德其實還拿到了一個州立大學的全獎，但他的亞裔父母堅持要他去MIT，哪怕光學費一年就將近六萬，是Mr.Leeds半年的收入。
奈德臨走前跟彼得約好了要聖誕假一起玩，兩人約好了到時候一起拼最新出的樂高星球大戰系列。
於是，彼得最好的朋友離開了紐約，彼得曾經的敵人成了他的可靠室友。感謝隔開了兩間臥室的浴室跟洗手間，閃電一直沒有發現彼得的秘密，所以蜘蛛俠仍然翺翔於紐約，閃電仍然不知道自己每天都追更的油管視頻主角就是那個邋遢室友。
直到某一天，重覆的日常突然停止了。
或者說，整個世界都被按下了暫停鍵。
疫情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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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 從十一年級起托尼就已經顯得躁動不安了。
‘你大一的時候就住Burton Conner*，那裏我跟羅迪曾經住過，非常棒，整座大學最好的宿舍樓, 我保證。’
‘嘿kiddo, Prof.Dewey要來紐約參加研討會, 他是MIT*的終生教授, 教過我, 一個非常非常聰明的老頭。周六晚上我們一起吃飯，來嗎？’
‘A，為什麽不去？認識一下你未來的教授有什麽不好？Dewey在MIT教了幾十年, 知道這所學校的一切, 有他關照你大學生活能方便很多。’
‘不不，這一點也不奇怪。而且他怎麽可能不喜歡你？沒有人會不喜歡你，kiddo。只要我把你的成就給他看一半他百分百會邀請你進實驗室。’
‘嘿，你覺得這件衛衣怎麽樣？’
‘我是有很多件MIT的衛衣，但那又怎樣, 這件上面可是印著MIT Dad！你要去MIT, 所以我是MIT Dad。’
Yea，彼得覺得托尼有些過於興奮了，以至於他都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開口說他其實不想去MIT……
當然不是這座學校不好！MIT是全美最好的理工科大學，最重要的是她是托尼·斯塔克的母校，光憑這一點彼得會拼Massachusetts*這個詞之前就已經宣布MIT是他的夢校了。
但問題也出在Massachusetts。
一座學校的名字裏如果有地名, 那很明顯, 這座學校就在地名的位置。
馬薩諸塞州離紐約不遠，四個小時的車程。這是長周末想回家就能回家的距離, 卻也是必須常住在馬薩諸塞才能正常上學的距離。假如彼得只是個普通的大學生，那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MIT，可他不是。假如他去了MIT，蜘蛛俠怎麽辦？沒了蜘蛛俠的紐約怎麽辦？
“Babe，只是暫時離開，也不行嗎？”梅姨是彼得第一個坦白的人，顯然她也無法完全理解。
“你一直都想去MIT。”
“Yea，我想。”他坦誠道，“但是我覺得我不能離開紐約。”
“哪怕只是暫時離開？”梅姨強調，“只是四年，暑假跟寒假都還能回來。而且你知道覆仇者會一直呆在紐約。他們會保護這座城市。”
“我...我不知道。”
“沒事的babe，你還有很多時間思考。”梅姨握住他的手，“你需要想好是紐約真的離不開你還是你心理上無法離開紐約。假如是後者，你就要想離開是會對你更有益處還是會讓你完全失去安全感。假如還是後者，sweetheart，紐約也有很多好學校，比如哥倫比亞，NYU，或者福特漢姆，你有很多選擇。”
彼得忍不住露出微笑。
這就是他的梅姨。不管彼得七歲時糾結晚上吃漢堡還是意面，還是現在思考大學，這些對他來說天大的難題卻能被梅姨用幾句話輕松解決。
他點頭，“我知道了，我回去再想想。”
“當然。”梅姨朝他眨眼，“而且不要擔心托尼那邊，帕佩會管住他的。”
彼得哈哈大笑，但同時，的確覺得輕松了很多。
***
托尼得知彼得沒有提交MIT的大學申請時的表情如同被雷劈。
但帕佩第一時間將他拽走了。
半個小時後兩個人從書房裏出來，彼得緊張地盯著他的臉，卻發現他的父親看起來並沒有想象中無法接受。
“我早就猜到蜘蛛俠離不開紐約，只是以為MIT能當個臨時替身，well。”他嘆氣，“就是我的MIT Dad的衛衣白買了。”
彼得從沙發靠背後面抽出早就藏好的禮物，展開，“但是你可以當Columbia Dad！”
“你不會覺得我會為了你背叛MIT吧？”托尼皺臉，卻還是把那件印著哥倫比亞大學校徽的衛衣接過去了。
那件衛衣他一次都沒穿過，但彼得知道衣服被好好疊著，一直擺在托尼衣櫃最顯眼的地方。
***
盡管知道自己有九門AP總GPA4.68還有學術十項全能連續四年的州級第一以及托尼·斯塔克跟布魯斯·班納的推薦信，當來自哥倫比亞的郵件出現在郵箱時，彼得還是像被燙到似的將電腦丟給最近的一個人，AKA美國隊長。
“我不敢看，你幫我看！”他捂著眼睛喊道。
史蒂夫轉頭就通知了所有人。
托尼直接穿上鋼鐵俠戰衣飛去醫院接梅姨，帕佩丟下了開到一半的會趕過來。
十分鐘後，所有的覆仇者圍成一圈，彼得坐在地毯上，後背抵著托尼的膝蓋。左邊就是梅姨，右邊則是帕佩。
“準備好了嗎？”史蒂夫清了清嗓子。
“等等！”梅姨叫停，將手搭在彼得的肩膀上，“Baby，我只是想告訴你，不管結果如何我已經不能更為你驕傲。”
“Oh right。”托尼清了下嗓子，“我也是，kiddo。”
然後補充，“不過假如哥倫比亞真的敢拒了你就是他們沒有眼光，不，是瞎了。Prof.Dewey早就說了你隨時可以加入他的實驗室，MIT——”
“托尼，我們早就談過這件事了。”帕佩打了下他的胳膊，然後低頭對青少年溫柔說道，“不要緊張，彼得。我保證，你只會得到你想要的結果。”
“不管結果如何今晚我們都開一場派對，你來選電影。”史蒂夫也朝他微笑，然後問道，“準備好了嗎？”
彼得深吸一口氣，點頭。
史蒂夫點開那封郵件，讀道，“Dear Peter， congratulations*——”
剩下的話被尖叫跟歡呼淹沒。
***
大學。
哥倫比亞。
機械工程與應用數學雙學位。
彼得在小學一年級的時候做過最簡單的加法——小學五年，初中三年，高中四年，加起來一共是十二年。十二年，對當時六歲的彼得來說是他生命的兩倍，上大學這件事因此顯得如此遙遠，遠到仿佛永遠不會到來。但這一天卻真的來了，比他想象中還要快，就好像昨天彼得跟閃電還在中城高中的走廊上吵架，今天他們就一起搬進了新生宿舍。
是兩房一衛的那種宿舍，兩人各占兩側，洗手間跟浴室在中間隔著，整個房間的布局像是個啞鈴。
真的住在一起後彼得才發現閃電比他有條理多了，而且跟個潔癖一樣將屬於自己的那半邊宿舍收拾得比樣板房還幹凈整潔。閃電甚至會用不同顏色的便簽給筆記本做記號，簡直跟看到雷神跳芭蕾舞一樣讓人幻滅。而彼得的那半邊房就永遠都是亂的，只穿過一天不能進衣櫃卻也沒臟到要洗的衣服堆在椅背上，所有的課都用同一個巨大的文件夾，裏面就是一張張皺褶的草稿紙。
閃電每周吸三次塵。彼得一個月吸一次，如果他沒忘的話。
閃電每天早上在同樣的時間吃同樣的早餐，彼得則完全沒有早餐的概念，起床時間取決於上課時間。
“你這樣是怎麽還沒被你家人罵死的？”閃電曾真心實意地問過他，“還是托尼·斯塔克會請家政每天上門打掃？”
“我家務做得可好了。”彼得驕傲挺胸，“在家裏從來都是我跟梅姨各做一半家務。”
“那你——？”
“但我現在是自己住啊。”
彼得覺得自己回答了閃電的問題，但看他室友離開時恍惚的表情，溝通似乎完全失敗了。
哦對，奈德去了MIT，這也是彼得沒有跟他住的原因。奈德其實還拿到了一個州立大學的全獎，但他的亞裔父母堅持要他去MIT，哪怕光學費一年就將近六萬，是Mr.Leeds半年的收入。
奈德臨走前跟彼得約好了要聖誕假一起玩，兩人約好了到時候一起拼最新出的樂高星球大戰系列。
於是，彼得最好的朋友離開了紐約，彼得曾經的敵人成了他的可靠室友。感謝隔開了兩間臥室的浴室跟洗手間，閃電一直沒有發現彼得的秘密，所以蜘蛛俠仍然翺翔於紐約，閃電仍然不知道自己每天都追更的油管視頻主角就是那個邋遢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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