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What makes a hero（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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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What makes a hero（交談）
彼得再次醒來, 驚訝發現守在床邊的竟然是帕佩·波茲。
“Ms.Potts！”他道，“你怎麽在這裏？”
他看了一眼病房床頭櫃的電子鐘，現在明明是周三的下午三點，帕佩怎麽會不在——
“因為我想陪著你, 彼得。”帕佩朝他微笑, 推開桌子上的手提電腦站起來為他倒了杯水,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彼得眨了眨眼, 感受了一下身體。最出乎他意料的就是明明現在身上有很多很多傷, 他自己都能看到遍布手臂的淤青，但卻無法感覺到任何疼痛。整個腦子就像是塞滿了棉花糖一樣暖暖甜甜，身體也像是躺在一片雲朵裏。
於是他朝帕佩露出傻乎乎的笑, “我感覺很好。”
帕佩臉上充滿笑意, “那就好彼得，想吃些什麽嗎？”
“我能吃飯？”他的耳朵立刻豎起來，肚子也像是有脾氣一樣發出抗議聲。
“當然，我叫護士給你送餐好嗎？”
在他興奮點頭後帕佩拿起病床旁邊的座機給樓下打電話，很快就有護士端著餐盤進來。不多, 味道甚至還不如梅姨做得好, 但是彼得仍然將其一掃而空，甚至連土豆泥周圍多餘的肉汁都用勺子刮起來吃個幹凈，也是直到那時候他才發現, 帕佩竟然還在他的房間裏，一點沒有要離開的跡象。
“Emmmmm，Ms.Potts？”
“有什麽需要嗎彼得？”帕佩立刻從公文上擡起頭。
彼得尷尬地搖頭, 吭哧吭哧道, “我沒有事，就是、ehhhh, 就是我現在沒有事了，你不需要再……”他尷尬地用手示意了一下。
“抱歉，我是讓你感到不自在了嗎？”帕佩立刻站起來，臉上閃過一絲受傷。
“不不不不不！”彼得擺手，“就是，我現在沒事了不需要照顧，你那麽忙，不需要呆在這裏陪我。”
“哦，彼得。”帕佩放松下來，露出一絲彼得看不懂的略微難過的微笑，坐到他的床邊，“我只是想陪你。而且你不用擔心，我在你的病房裏也能繼續工作。”
“可是你不需要參加會議或者出差之類的嗎？”彼得最清楚帕佩·波茲身為SI的CEO有多忙碌，她甚至連周末都是用在坐飛機前往各地上。
“我已經將行程安排好了，在你康覆之前我是不需要出差的。也許會有幾天不得不離開大廈，但我大部分時間都會留在這裏。”
“可是我並不重要。”彼得脫口而出，“我只是、我只是受了點傷，但我現在在享受全美國最好待遇的醫療，而且我都十五歲了，不需要——”
“你還只是個未成年人，彼得。”
“但是我的時間怎麽能跟你的比，你肯定還有很多更加重要的事……”彼得沒能說完，因為帕佩突然握住他的手。
“彼得，我其實想要向你道歉，我早就該花更多的時間陪你。”
“你沒有任何地方需要向我道歉。”他不假思索地回答，因為真的，他想不出任何事情。Ms.Potts平時已經對他這麽好了，在Mr.Stark住在加州的時候每年帕佩都還會記得給他送生日禮物，在他們搬來紐約後帕佩也會在每個月見面的時候帶他去玩或者吃晚飯。帕佩真的已經做到了一個未婚妻對待……未婚夫跟其他人的孩子最好的態度。
“我知道我們血液不相連，彼得。”
彼得吞咽了一下，點頭。
“我有想過跟托尼組成家庭的樣子，有想過我們要是要了一個孩子會怎麽樣。”帕佩繼續。彼得從未聽她用過現在這種語氣，因為兩個人就算在一起談論的更多是SI發生的趣事或者彼得在學校的生活，就像是、像是朋友一樣。但現在帕佩像是主動展現出了一些更貼近她內心的想法。“但卻發現我都想象不出來。我只知道假如真的有了，我...我一定會非常恐慌，在高興跟期待的同時非常恐懼，因為我其實從小到大都不想當一位母親，在托尼之前我甚至一想到要小孩就是立刻拒絕的態度，因為我根本不了解小孩子，完全不知道如何跟他們相處。”
彼得靜靜聆聽。
“但是最近我發現，我能想象出來了。”
彼得感到喉嚨發緊。Gosh，她、她是說她懷孕了嗎？
“在我們三個一起去百老匯看演出的那天。”
他眨眼，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帕佩臉上出現一抹笑，像是想起了什麽美好的事情，“我還記得我們一起走進劇場，我左手挽著托尼，右手挽著你，一大一小兩個英俊的斯塔克把我夾在中間，那幾乎是我生命中最幸福的時刻之一。”
彼得臉漲得通紅，嘟囔，“我不算什麽……”
“假如我真的要有一個孩子，唯一能想象到的樣子就是你了。”
他往被窩裏縮了縮，“那是、那是你還沒真的有你的小孩，Ms.Potts.”
“Please，call me Pepper.*”
“帕、帕佩。”他磕磕絆絆地說道，然後急忙道，“假如你跟Mr.Stark真的有了一個孩子，我、我沒問題的！那是、那是該由你們兩個做的決定，因為那是你們的生活，我不會插手的。”
“目前我跟托尼對我們現在的生活狀態都很滿足。”帕佩微笑著看他，“起碼目前我們倆都不想做出任何改變，畢竟光你一個就已經讓托尼多出那麽多白發了，我又一直要管理SI，我們倆肯定應付不了一個需要很多關註的新生兒。”
彼得的臉大概燙得能夠煎雞蛋了，抗議，“我才沒有你們操那麽多心！”
“哦？”帕佩上下打量了他一下。
他幾乎把頭都縮進被子裏，“我自己一個人呆著沒問題……”
“Well，我覺得還是看著你更放心。”帕佩開玩笑，“你先你終於願意給我呆在你病房的權力了嗎？”
“當然！你一直就有，帕佩，我只是不想累到你。”
“還有，謝謝。我也、I mean，我也無法想象一位母親是什麽樣，畢竟我媽媽在我記事前就離開了，我的生命裏就只有梅，但是她跟本從來沒有收養我，我也一直叫她梅姨……”他磕磕絆絆，“但假如我真的有一位母親，她、umm，她大概就像是你現在這樣，在我生病的時候陪在我身邊，什麽的。”
“我當然會陪著你，彼得。”帕佩捏住他的手，“你眼皮都快要睜不開了，要是累了就睡覺吧。”
他朝她靦腆微笑，然後閉上眼睛，很快就再次熟睡過去。
***
彼得終於知道為什麽自己總是嗜睡還全身是傷卻一點都不疼了。
他們在他輸的液裏加了止痛藥。
也不多，就夠他閉眼就能睡著睜眼就感覺飄在雲上。
這一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病房裏一個人都沒有，他躺在床上瞪著白色的天花板，突然就想到自己剛發明出蛛網液的時候還試圖把它染上熒光黏在自己臥室的天花板上假裝是星星。然後他就想起最後‘星星’的下場，幾個小時後融化成液體全部滴了下來，搞得他半夜醒來還以為室內下雨了，而且也害得他不得不瞞著梅姨大半夜的蹲在浴室裏洗被套。去浴室是因為他甚至不能用家裏的洗衣機，洗衣機聲音很大，肯定會讓他露餡。
他笑得比家裏洗衣機還大聲。
“Oh I see.”有人幹巴巴地說道，“Someone's high as a kite.*”
彼得刷地扭頭，眼睛一亮，“梅姨！”
“彼得。”梅姨嘆息，“你感覺怎麽樣？”
“為什麽每個人都在問我怎麽樣？”
“你這幾天見到了誰？”
“Ehhhhhhhh——”他尬道，“帕佩？”
“Yea，每個人。”梅姨幹巴巴地說道。
他們對視，同時笑出來。
梅姨彎腰擁抱他，彼得用腦袋在她肩膀上用力蹭了蹭。
“我想你了，梅姨。”他撒嬌。
梅姨揉了揉他的頭發，“我一下班就趕過來了。我也想你了，彼得。”
“一下班就來？那你吃晚飯了嗎？”
“你不用擔心我，彼得。我才是你的監護人，應該是我來關心你。”
“你吃晚飯了嗎？”彼得堅持。
梅姨嘆息一聲，“還沒有，但是你放心，看完你後我就去覆仇者大廈內的餐廳買些東西吃。”
“不要把自己餓著，梅姨。”
“還是關心一下你自己吧彼得。說真的，你感覺怎麽樣？”
“很好。High as a kite.”他傻笑。
梅姨翻了個白眼。
那之後梅姨談起了她在醫院裏同事的那些抓馬，彼得聽得津津有味。放射科裏的那對夫妻在他參加任務前還處在鬧離婚的狀態，現在竟然已經進行到男方被發現在外面有個私生子，女方腳踏兩只船有個年輕她十歲的男朋友，夫妻彼此都無法接受離婚後被分走的財產被私生子/小白臉享受於是決定繼續維持婚姻。
換做平時梅姨分享完之後就輪到彼得分享自己在學校裏的那些抓馬了，但很遺憾，這些天他身邊並沒有任何事，除非睡覺跟吃飯也算。
於是在某一刻，當一整個醫院的八卦都被講完後，病房內陷入安靜。
彼得最先忍不住了。
脫口而出，“Just， out with it.*”
“我不知道你想要我說什麽，彼得。”梅姨柔和地說道。
“你知道我什麽意思。”他手不自覺地捏緊被角，“你、你一定有很多想問的問題，我跟你保證，我會、我會如實回答的。”
“那些……都是你的決定，彼得。我知道你從小到大都是個很有主意的孩子，而且你跟本太像了，你們倆幾乎一模一樣，都有著一顆最柔軟的心。當我知道那些事都是你做的的時候……我除了擔憂你的安全以外，其實並不感到驚訝。”
彼得萬萬沒想到梅姨的回答會是這個，一股感動湧進心頭。
可是還是有什麽不對勁。他太了解梅姨，在過去的十年多都是他們跟本一起相依為命，有什麽事仍然壓在梅姨心頭，讓她甚至忘了噴自己最愛的香水。
“可是……”梅姨啜泣一聲，彼得立刻伸手握住她。梅姨也緊緊捏回來，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一塊浮木，“就是，我知道我的工作太忙很多時候沒有辦法像我希望的那樣關心你，但平時你對我的態度仍然那麽好，仍然願意跟我分享你在學校裏的那些事，也願意聽我醫院裏的那些八卦。我以為...我們的關系仍然很親近，假如你身上發生了任何事情，你都可以放松地跟我開口。我只是沒有想到...真的遇到對你來說重要的事時，你反而會覺得無法對我開口。”
“什麽？！”彼得幾乎要蹦起來，“不，不不不不不！梅姨，我當然會跟你分享所有的事！”
“但是——”
“我就是、我就是不想讓你擔心。”他也紅了眼眶，哽咽，“就是，本叔去世後家裏、家裏艱難了很多。你要付房租，還要養我，家裏的夥食費還因為我增高了那麽多。我知道你比從前主動加了很多班，我只是覺得你已經那麽忙了，我已經給你增添那麽多負擔——”
“彼得，你對我來說從來都不是負擔！”梅姨捏緊他的手。
“Yea，我知道。”他嗆出一聲濕潤的笑，“但事實就是我給你增加了很多負擔。要不是我那天晚上讓本叔離開家——”
“那件事不是你的錯，是搶劫犯的錯！”
“——你跟本叔應該還過得好好的。就算、就算真的意外非要出現，要是沒有我你也不需要犧牲那麽多時間工作，你本來可以跟其他同事一樣時不時去喝酒聚餐，或者出去認識新的人，但因為我你還要回家做飯，還要抽時間去我的學校參加這個那個活動——”
“我去是因為我希望去！我想要參與進我侄子的生活！”梅姨幾乎憤怒說道，“你不明白這個道理嗎，彼得，我對你做出的一切都是自願的，因為我愛你，所以那些都不是負擔！”
彼得震撼到甚至忘記合攏下巴。
病房安靜了很久，因為他遲遲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展現他同等的回應。他心裏措辭了很多回答，但最後說出口的卻是，“你說了love。”
“什麽？”梅姨沒有反應過來。
“你沒有用larb*，用了love。你犯規了。”
梅姨露出微笑，“Fine， I larb you.”
“Larb you too.”彼得咧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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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再次醒來, 驚訝發現守在床邊的竟然是帕佩·波茲。
“Ms.Potts！”他道，“你怎麽在這裏？”
他看了一眼病房床頭櫃的電子鐘，現在明明是周三的下午三點，帕佩怎麽會不在——
“因為我想陪著你, 彼得。”帕佩朝他微笑, 推開桌子上的手提電腦站起來為他倒了杯水,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彼得眨了眨眼, 感受了一下身體。最出乎他意料的就是明明現在身上有很多很多傷, 他自己都能看到遍布手臂的淤青，但卻無法感覺到任何疼痛。整個腦子就像是塞滿了棉花糖一樣暖暖甜甜，身體也像是躺在一片雲朵裏。
於是他朝帕佩露出傻乎乎的笑, “我感覺很好。”
帕佩臉上充滿笑意, “那就好彼得，想吃些什麽嗎？”
“我能吃飯？”他的耳朵立刻豎起來，肚子也像是有脾氣一樣發出抗議聲。
“當然，我叫護士給你送餐好嗎？”
在他興奮點頭後帕佩拿起病床旁邊的座機給樓下打電話，很快就有護士端著餐盤進來。不多, 味道甚至還不如梅姨做得好, 但是彼得仍然將其一掃而空，甚至連土豆泥周圍多餘的肉汁都用勺子刮起來吃個幹凈，也是直到那時候他才發現, 帕佩竟然還在他的房間裏，一點沒有要離開的跡象。
“Emmmmm，Ms.Potts？”
“有什麽需要嗎彼得？”帕佩立刻從公文上擡起頭。
彼得尷尬地搖頭, 吭哧吭哧道, “我沒有事，就是、ehhhh, 就是我現在沒有事了，你不需要再……”他尷尬地用手示意了一下。
“抱歉，我是讓你感到不自在了嗎？”帕佩立刻站起來，臉上閃過一絲受傷。
“不不不不不！”彼得擺手，“就是，我現在沒事了不需要照顧，你那麽忙，不需要呆在這裏陪我。”
“哦，彼得。”帕佩放松下來，露出一絲彼得看不懂的略微難過的微笑，坐到他的床邊，“我只是想陪你。而且你不用擔心，我在你的病房裏也能繼續工作。”
“可是你不需要參加會議或者出差之類的嗎？”彼得最清楚帕佩·波茲身為SI的CEO有多忙碌，她甚至連周末都是用在坐飛機前往各地上。
“我已經將行程安排好了，在你康覆之前我是不需要出差的。也許會有幾天不得不離開大廈，但我大部分時間都會留在這裏。”
“可是我並不重要。”彼得脫口而出，“我只是、我只是受了點傷，但我現在在享受全美國最好待遇的醫療，而且我都十五歲了，不需要——”
“你還只是個未成年人，彼得。”
“但是我的時間怎麽能跟你的比，你肯定還有很多更加重要的事……”彼得沒能說完，因為帕佩突然握住他的手。
“彼得，我其實想要向你道歉，我早就該花更多的時間陪你。”
“你沒有任何地方需要向我道歉。”他不假思索地回答，因為真的，他想不出任何事情。Ms.Potts平時已經對他這麽好了，在Mr.Stark住在加州的時候每年帕佩都還會記得給他送生日禮物，在他們搬來紐約後帕佩也會在每個月見面的時候帶他去玩或者吃晚飯。帕佩真的已經做到了一個未婚妻對待……未婚夫跟其他人的孩子最好的態度。
“我知道我們血液不相連，彼得。”
彼得吞咽了一下，點頭。
“我有想過跟托尼組成家庭的樣子，有想過我們要是要了一個孩子會怎麽樣。”帕佩繼續。彼得從未聽她用過現在這種語氣，因為兩個人就算在一起談論的更多是SI發生的趣事或者彼得在學校的生活，就像是、像是朋友一樣。但現在帕佩像是主動展現出了一些更貼近她內心的想法。“但卻發現我都想象不出來。我只知道假如真的有了，我...我一定會非常恐慌，在高興跟期待的同時非常恐懼，因為我其實從小到大都不想當一位母親，在托尼之前我甚至一想到要小孩就是立刻拒絕的態度，因為我根本不了解小孩子，完全不知道如何跟他們相處。”
彼得靜靜聆聽。
“但是最近我發現，我能想象出來了。”
彼得感到喉嚨發緊。Gosh，她、她是說她懷孕了嗎？
“在我們三個一起去百老匯看演出的那天。”
他眨眼，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帕佩臉上出現一抹笑，像是想起了什麽美好的事情，“我還記得我們一起走進劇場，我左手挽著托尼，右手挽著你，一大一小兩個英俊的斯塔克把我夾在中間，那幾乎是我生命中最幸福的時刻之一。”
彼得臉漲得通紅，嘟囔，“我不算什麽……”
“假如我真的要有一個孩子，唯一能想象到的樣子就是你了。”
他往被窩裏縮了縮，“那是、那是你還沒真的有你的小孩，Ms.Potts.”
“Please，call me Pepper.*”
“帕、帕佩。”他磕磕絆絆地說道，然後急忙道，“假如你跟Mr.Stark真的有了一個孩子，我、我沒問題的！那是、那是該由你們兩個做的決定，因為那是你們的生活，我不會插手的。”
“目前我跟托尼對我們現在的生活狀態都很滿足。”帕佩微笑著看他，“起碼目前我們倆都不想做出任何改變，畢竟光你一個就已經讓托尼多出那麽多白發了，我又一直要管理SI，我們倆肯定應付不了一個需要很多關註的新生兒。”
彼得的臉大概燙得能夠煎雞蛋了，抗議，“我才沒有你們操那麽多心！”
“哦？”帕佩上下打量了他一下。
他幾乎把頭都縮進被子裏，“我自己一個人呆著沒問題……”
“Well，我覺得還是看著你更放心。”帕佩開玩笑，“你先你終於願意給我呆在你病房的權力了嗎？”
“當然！你一直就有，帕佩，我只是不想累到你。”
“還有，謝謝。我也、I mean，我也無法想象一位母親是什麽樣，畢竟我媽媽在我記事前就離開了，我的生命裏就只有梅，但是她跟本從來沒有收養我，我也一直叫她梅姨……”他磕磕絆絆，“但假如我真的有一位母親，她、umm，她大概就像是你現在這樣，在我生病的時候陪在我身邊，什麽的。”
“我當然會陪著你，彼得。”帕佩捏住他的手，“你眼皮都快要睜不開了，要是累了就睡覺吧。”
他朝她靦腆微笑，然後閉上眼睛，很快就再次熟睡過去。
***
彼得終於知道為什麽自己總是嗜睡還全身是傷卻一點都不疼了。
他們在他輸的液裏加了止痛藥。
也不多，就夠他閉眼就能睡著睜眼就感覺飄在雲上。
這一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病房裏一個人都沒有，他躺在床上瞪著白色的天花板，突然就想到自己剛發明出蛛網液的時候還試圖把它染上熒光黏在自己臥室的天花板上假裝是星星。然後他就想起最後‘星星’的下場，幾個小時後融化成液體全部滴了下來，搞得他半夜醒來還以為室內下雨了，而且也害得他不得不瞞著梅姨大半夜的蹲在浴室裏洗被套。去浴室是因為他甚至不能用家裏的洗衣機，洗衣機聲音很大，肯定會讓他露餡。
他笑得比家裏洗衣機還大聲。
“Oh I see.”有人幹巴巴地說道，“Someone's high as a kite.*”
彼得刷地扭頭，眼睛一亮，“梅姨！”
“彼得。”梅姨嘆息，“你感覺怎麽樣？”
“為什麽每個人都在問我怎麽樣？”
“你這幾天見到了誰？”
“Ehhhhhhhh——”他尬道，“帕佩？”
“Yea，每個人。”梅姨幹巴巴地說道。
他們對視，同時笑出來。
梅姨彎腰擁抱他，彼得用腦袋在她肩膀上用力蹭了蹭。
“我想你了，梅姨。”他撒嬌。
梅姨揉了揉他的頭發，“我一下班就趕過來了。我也想你了，彼得。”
“一下班就來？那你吃晚飯了嗎？”
“你不用擔心我，彼得。我才是你的監護人，應該是我來關心你。”
“你吃晚飯了嗎？”彼得堅持。
梅姨嘆息一聲，“還沒有，但是你放心，看完你後我就去覆仇者大廈內的餐廳買些東西吃。”
“不要把自己餓著，梅姨。”
“還是關心一下你自己吧彼得。說真的，你感覺怎麽樣？”
“很好。High as a kite.”他傻笑。
梅姨翻了個白眼。
那之後梅姨談起了她在醫院裏同事的那些抓馬，彼得聽得津津有味。放射科裏的那對夫妻在他參加任務前還處在鬧離婚的狀態，現在竟然已經進行到男方被發現在外面有個私生子，女方腳踏兩只船有個年輕她十歲的男朋友，夫妻彼此都無法接受離婚後被分走的財產被私生子/小白臉享受於是決定繼續維持婚姻。
換做平時梅姨分享完之後就輪到彼得分享自己在學校裏的那些抓馬了，但很遺憾，這些天他身邊並沒有任何事，除非睡覺跟吃飯也算。
於是在某一刻，當一整個醫院的八卦都被講完後，病房內陷入安靜。
彼得最先忍不住了。
脫口而出，“Just， out with it.*”
“我不知道你想要我說什麽，彼得。”梅姨柔和地說道。
“你知道我什麽意思。”他手不自覺地捏緊被角，“你、你一定有很多想問的問題，我跟你保證，我會、我會如實回答的。”
“那些……都是你的決定，彼得。我知道你從小到大都是個很有主意的孩子，而且你跟本太像了，你們倆幾乎一模一樣，都有著一顆最柔軟的心。當我知道那些事都是你做的的時候……我除了擔憂你的安全以外，其實並不感到驚訝。”
彼得萬萬沒想到梅姨的回答會是這個，一股感動湧進心頭。
可是還是有什麽不對勁。他太了解梅姨，在過去的十年多都是他們跟本一起相依為命，有什麽事仍然壓在梅姨心頭，讓她甚至忘了噴自己最愛的香水。
“可是……”梅姨啜泣一聲，彼得立刻伸手握住她。梅姨也緊緊捏回來，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一塊浮木，“就是，我知道我的工作太忙很多時候沒有辦法像我希望的那樣關心你，但平時你對我的態度仍然那麽好，仍然願意跟我分享你在學校裏的那些事，也願意聽我醫院裏的那些八卦。我以為...我們的關系仍然很親近，假如你身上發生了任何事情，你都可以放松地跟我開口。我只是沒有想到...真的遇到對你來說重要的事時，你反而會覺得無法對我開口。”
“什麽？！”彼得幾乎要蹦起來，“不，不不不不不！梅姨，我當然會跟你分享所有的事！”
“但是——”
“我就是、我就是不想讓你擔心。”他也紅了眼眶，哽咽，“就是，本叔去世後家裏、家裏艱難了很多。你要付房租，還要養我，家裏的夥食費還因為我增高了那麽多。我知道你比從前主動加了很多班，我只是覺得你已經那麽忙了，我已經給你增添那麽多負擔——”
“彼得，你對我來說從來都不是負擔！”梅姨捏緊他的手。
“Yea，我知道。”他嗆出一聲濕潤的笑，“但事實就是我給你增加了很多負擔。要不是我那天晚上讓本叔離開家——”
“那件事不是你的錯，是搶劫犯的錯！”
“——你跟本叔應該還過得好好的。就算、就算真的意外非要出現，要是沒有我你也不需要犧牲那麽多時間工作，你本來可以跟其他同事一樣時不時去喝酒聚餐，或者出去認識新的人，但因為我你還要回家做飯，還要抽時間去我的學校參加這個那個活動——”
“我去是因為我希望去！我想要參與進我侄子的生活！”梅姨幾乎憤怒說道，“你不明白這個道理嗎，彼得，我對你做出的一切都是自願的，因為我愛你，所以那些都不是負擔！”
彼得震撼到甚至忘記合攏下巴。
病房安靜了很久，因為他遲遲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展現他同等的回應。他心裏措辭了很多回答，但最後說出口的卻是，“你說了love。”
“什麽？”梅姨沒有反應過來。
“你沒有用larb*，用了love。你犯規了。”
梅姨露出微笑，“Fine， I larb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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