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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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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綁架

能把陸小鳳逼成這樣的,除了那些登陸的海賊還能有誰?

達斯琪將陸小鳳上上下下看了一遍,見他沒有明顯的外傷才稍稍松了口氣:“你這是怎麽了?出了什麽事?”她轉頭看西門吹雪:“你又是怎麽知道他要來的?”

陸小鳳似怔了怔,眼睛裏忽然綻出極其強烈的光彩,對西門吹雪道:“我早知道我會來找你?那你也一定知道我是為誰而來的,對不對?”

西門吹雪道:“花滿樓。”

陸小鳳抹了把亂糟糟的頭發,笑道:“既然你人已回來,想必是肯幫忙的了!”

達斯琪左看一下,右看一下,滿臉寫著茫然:“

你們到底在說什麽啊?”

陸小鳳急道:“救人如救火,先跟我走,我們路上慢慢說!”

兩匹馬在官道上狂奔,陸小鳳自己乘一匹,西門吹雪帶著達斯琪乘一匹,至於那臺三輪摩托車,剛駛出萬梅山莊就不幸碾到尖石子爆了車胎。

達斯琪跟斯摩格用電話蟲匯報了這件事,收獲了——“都說了比隆阿不適合越野啊!”“不要再用這種小事煩我!”和“你這個笨蛋!”三連。達斯琪握著電話蟲有一些尷尬,支支吾吾地正要匯報自己接下來的打算,忽然電話蟲裏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有人大聲喊著“巖石又動了,小心!”達斯琪正要詢問他們在哪,電話蟲就已被掛斷。

她已緊張得心縮成一團,一只手更是緊到發顫,險些握碎了話筒。

西門吹雪手搭在她肩上,在肩頭輕輕握住,他沒有說話,眼中的情緒卻讓人感到安心,達斯琪反握住他的手:“我知道,與其擔心,不如各自為戰!”

傍晚休息時,陸小鳳說出了事情經過。

事情還要從珠光寶氣閣血戰結束的那天,閻鐵珊給他講的故事說起。

閻鐵珊說,自己本是金鵬王朝的內務府總管,五十年前,金鵬王朝在鄰國的鐵騎下覆滅,老國王把全國的財富一分為四交最信任的四大臣,讓他們帶著小王子出逃,待日後時機到了,再用這筆錢覆國。

可小王子一入中原便貪戀起榮華富貴來,早就沒了覆國的志向,沒過多久就把錢財分了,叫那四個人自謀生路去,而這四個人,除了小王子的叔叔上官瑾已亡故後,其它三個人均已成為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除了他之外,另外兩個人是峨眉掌門獨孤一鶴,天下最有錢的老人霍休。

聽到這陸小鳳微微一驚,把一筷子燒鴨送進嘴裏,直到閻鐵珊說了下一句話。

“本來我們已經發過誓,此生再不相見,可是,昨夜我問過那個斷腿的小丫頭,她說這兩個人中有一個是青衣樓的樓主!這個人野心勃勃,不僅想圖謀他的財富,甚至還與海賊勾結,互為唇齒,意圖吞下中原武林中所有的財富!”

青衣樓是不是一幢樓,而是一百零八樓,每一樓裏都有一百零八個人,而這些人都是拿錢買命的殺手。

陸小鳳這時已放下了筷子。

接著閻鐵珊掏出了一塊令牌,令牌在陽光下反射著清淩淩的顏色。這枚令牌一出,陸小鳳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已凝住,甚至連頭發都一根根炸起來,瞪大了眼睛道:“這……這莫非是……”

閻鐵珊說:“這就是青衣樓第一樓的令牌,收到這枚令牌的人就代表著,他已被青衣樓盯上了。”

實在不能怪陸小鳳失態,因為這枚令牌他見過。

一個月前,他跟達斯琪路過江南時正好趕上江南花家的老爺過壽,花家的七公子花滿樓跟陸小鳳是很要好的朋友,他順路拜訪,在壽宴上就出現過跟這一模一樣的令牌。

陸小鳳這哪還坐得住?雖然他在心裏一遍遍安慰自己沒事的,花家雖然主經商,但在暗器一道也十分的有名,花滿樓的幾個兄弟中也不乏一流高手,決計不會有事,況且直到現在,江湖上也沒有任何關於花家的消息傳出,是不是青衣樓已放棄對花家出手,亦或者青衣樓戰敗了?

他一邊安慰自己,一邊馬不停蹄地往江南趕,他先去了花滿樓獨居的小樓,窗戶與大門都開著,可屋子裏積灰甚重,顯然已很久沒有人住了。

他直接調轉馬頭去了花家,所見到的只有殘垣斷瓦。

寬闊華貴的府邸被付之一炬,到處都是漆黑的焦木,有些搖搖欲墜的房屋上還有燃著火星,幾個丫鬟仆從麻木地走在火場之中,從殘垣破壁中挖出一具具屍體。

這些人已連眼淚都流不出來。

陸小鳳簡直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進去的,更不知自己是怎麽出來的,他呆呆地坐在一塊焦石上,大腦嗡嗡作響,心空得發慌。

直到一個年邁的老仆拖著腿一步步捱過來,驚叫道:“是陸公子麽?”

陸小鳳這才緩過神來,叫了一聲“花老伯?”老仆涕淚橫流,激動的一把握住他的袖子,哭道:“陸公子,你……你在江湖上人脈廣,求你快去救救少爺們吧!”

陸小鳳顯然更加激動:“他們還活著?!他們在哪?”

老仆道:“少爺們被抓到西湖邊的那一趟新建的瓦房裏,那個綠眼睛黃頭發的人說,要老爺每個月都要送上十萬兩銀子,若是少了,他們就……就……”

火光倒映在陸小鳳眼中,暮色幽寂下,他已忍不住惱怒氣憤,死死攥著拳,咬牙道:“綁架勒索,還真是賊寇作風!”

達斯琪道:“你去那裏看過?”

陸小鳳點頭:“海賊和青衣樓的殺手們都盤踞在那,約有幾百人,官府曾聯絡附近的駐軍去攻打過,可他們連大門都沒法靠近。”

西門吹雪道:“沒法靠近?”

陸小鳳道:“是,軍隊在靠近那片瓦房時,不知怎的,根本連站都站不住,就好像站在冰面上……不,那比冰面還要滑一萬倍!”

達斯琪眉心一沈:“是摩擦果實能力者,章魚海賊團的幹部,伊努比。”

陸小鳳道:“摩擦?”

達斯琪道:“是,這個人可以自由控制一定範圍裏的摩擦力,空間越小,他的控制能力就越強。”

陸小鳳剛想問問什麽是摩擦力,達斯琪已掏出了電話蟲。

“斯摩格先生,我這裏遭遇了摩擦果實能力者,他們勾結當地不法組織,形成數百人的規模,請求G5支援。”

話筒那邊沈默了許久,一個男人低沈而疲憊的聲音響起:“如果你說的是你剛剛發給我坐標的位置,那麽很遺憾,達斯琪,援軍至少要十天才能到達,在此之前……你只能一個人戰鬥,請務必給我堅持住!”

達斯琪深深吸了口氣:“是!”

說完,她的手已被握住。

火焰的光在西門吹雪的眼瞳裏燒,他緊握住她的手,沈聲道:“你不是一個人。”

達斯琪的臉也很快被火光映紅了。

她忽然對西門吹雪道:“對了,你還沒有告訴我 ,你們又沒有聯系過,你怎麽知道陸小鳳會向你求助,你又怎麽知道他會直接來你家裏等你呢?”

西門吹雪道:“因為他是陸小鳳,是我的朋友。”

陸小鳳笑笑:“沒錯。”

達斯琪完全聽糊塗了。

實際上,兩個人的思路是這樣的。

在聽到達斯琪說皇上早就想發布通緝令的時候,西門吹雪就猜到花家可能會出事。

因為江南花家是江南首富,而江南又是朝廷賦稅最重的地方,曾有人戲言,每年收入國庫的賦稅至少有三成是花家交的。

賦稅重地被人劫掠侵占,哪個當權者還能坐得住?再聯想一下海賊貪婪的脾性,他們既然能洗劫閻鐵珊的珠光寶氣閣,難道會放過江南那種一看就富得流油的地方?

所以西門吹雪篤定陸小鳳必會來找自己求助,那他會去哪找?

這就要站在陸小鳳的視角考慮了,他會想,既然西門吹雪陪達斯琪進京面聖,那麽憑他的智慧定能從中領會出蛛絲馬跡,繼而推斷出花家可能會出事,而陸小鳳跟花滿樓又是最好的朋友,那他肯定不能不管,要管就免不了要去找西門吹雪,只要西門吹雪能領會陸小鳳求助的意圖,那麽他就一定會回家等著!

陸小鳳和西門吹雪你一言我一語地解釋,達斯琪好不容易才捋明白是怎麽回事。

簡單來說,就是我推測了你推測出來的的推測。

每一個想法都是推測,偏偏這些推測又完全正確,這中間一旦有個人想岔了一點兒,那他們就不會在這兒碰面了。

達斯琪忍不住驚嘆:“你們之間的默契簡直比惡魔果實的能力還要神奇。”

……

夜色如墨,天陰,無星無月

白天還風景如畫的西湖在這樣的夜晚簡直成了一個大墨缸,而在墨缸裏的人,自然也沒那麽容易被發現。

西門吹雪活了近三十年,還是頭一次做這麽鬼鬼祟祟的事,就連陸小鳳也沒想到,劍神一般的人物居然肯藏在水中躲開岸邊的巡邏。

“我忽然覺得你變了許多。”陸小鳳小聲道:“我甚至以為你會提著劍直接沖上去。”

西門吹雪默默看了他一眼:“莫非我在你眼裏一直都是傻子?”

“怎會?”陸小鳳笑道:“只是如果有人跟我說,西門吹雪為了殺一個人,特意水裏潛伏了大半夜,我一定會認為他在說瘋話。”

西門吹雪冷冷道:“你現在就是在說瘋話。”

陸小鳳尷尬地摸摸胡子,轉移話題道:“我看這一波巡邏馬上就要交班了,到時候你左我右,我們分開排查。”

西門吹雪看了他一眼,仿佛想說什麽,又仿佛什麽都沒說。

陸小鳳道:“我知道你是不屑暗殺的,所以我們只要摸清他們的人員部署,以及那個能力者的位置就好,盡量不要動手。”

西門吹雪還是在看他,陸小鳳眼睛轉了轉,總算領會了他的意圖。

“你的達斯琪姑娘雖然去當了靶子,但只要我們動作快些,她就是最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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