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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能力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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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能力暴露

長老們光顧靈谷山的次數越來越頻繁, 特別是陶越,他幾乎每天都來,偶爾還會向他們取經, 問火鍋湯底是紅油的好吃還是番茄的好吃,搞的弟子們暈頭轉向的同時, 竟然已經習慣了和長老們一同用飯。

大家將這位陶宗主的時常光顧當成了每日吃飯的日常。

除了陶洺。

陶越因為隔幾月就要閉關的事情, 會提早交代陶洺準備藥材之事, 倒不是這些藥材明瑕宗沒有,而是有幾味藥不易保存, 須得時間臨近方才能采回。

如今雖然離陶越的下次閉關還有些日子,但對方平常這個時候都會雷打不動的交代一句,可到了現在, 陶洺也未曾接到自家師尊的叮囑。

不僅如此, 陶越自從上次閉關出來不久後就外出了一趟, 回來後便開始一直往靈谷山跑。

且不僅是他, 其他宗門的長老也和瘋了似的, 就連謝道岐都親自去過一次靈谷山。

近日種種, 皆讓陶洺心中疑惑越來越深。

直到今天, 陶越沒再去靈谷山,而是待在月明峰處理事務。

為陶越端來茶水時, 陶洺故作不經意地問道:“師尊, 下月你閉關要用的藥草弟子也照舊準備了。”

陶越聞言一楞, 從宗文中擡起頭看向他。

陶洺不說他都忘了, 心魔正在穩步痊愈,他已經不需要那每幾個月的藥浴來協助自己鞏固封印了。

對此, 他擺擺手, 向陶洺道:“為師病疾將愈, 以後都無需再備藥。”

“……”陶洺霎時間捏緊了衣料。

病疾將愈?

無需備藥?

那可是魔主放出的心魔,唯一能治愈心魔的霄玥一族早在千年前便全族覆滅,當今這世上,除非魔主主動收回,誰還能治好心魔?

可師尊斷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若不是真的無大礙,他絕不可能停止藥浴。

這變化到底是從何時開始的?

陶洺站在陶越的身後,他看著師尊處理事務時認真的側臉,不由得想起了上次藥浴之時。

從前陶越閉關,總是很放心的留他下來為自己護法,而他每次閉關壓抑心魔時面色都十分痛苦,唯有上一次,那痛苦好似減弱了,原本如同打仗一般的藥浴都變得溫柔了起來。

想到這裏,他又不由得記起近日陶越經常去往靈谷山,並且不只是他,所有人都好像吃錯了藥似的。

靈谷山,蘇霽。

陶越心魔治愈,和蘇霽到底有沒有關系?

可他蘇霽不過一個小小的散修,哪來這麽的大本事。

不對。

陶洺像是記起了什麽,面色徒然一沈。

師尊閉關前一切如常,唯有一點與往日不同,那便是談合作那天下午只身前往了靈谷山,與蘇霽吃了一次飯。

而現在,他幾乎天天都往靈谷山跑。

若只有他一人天天去靈谷山,那麽陶洺只會認為,師尊是嘴饞了,吃過一次飯後便不願再吃自己私廚做的飯。

畢竟蘇霽的廚藝他如雷貫耳,能讓陶越流連忘返也很正常。

但突然之間,這麽多長老都往那裏跑便有些不對勁了。

別的弟子對心魔之事並不敏感,估計也並不知道自家長老可能正與心魔做著鬥爭。

但陶洺不一樣,他的爹娘死於心魔的折磨,雖然二人死前都未曾讓他知道自己因何而死,可他們去世那天,體內冒出了兩團無頭蒼蠅般的黑霧。

心魔剛出體外的那段時間十分虛弱,哪怕很快便被陶洺爹娘布下的陣法剿滅,卻依然讓年幼的陶洺看的一清二楚。

而陶越閉關時壓制心魔的狀態與他爹娘別無二致,以至於陶洺十分肯定,他的師尊根本沒有任何病疾,這一切不過是隱瞞心魔的托詞罷了。

正因為接二連三的見識到了他爹娘和陶越的反應,陶洺心中便隱隱有了一個猜測。

心魔這東西,僅僅只有他爹娘有嗎?僅僅只有他的師尊有嗎?

那些曾與魔族廝殺後存活下來的修士,他們是否也隱瞞著這個秘密呢?

那些突然前去靈谷山的長老,是否也和他師尊一樣,他們僅僅只是單純去吃飯的嗎?

那為什麽從前不去吃,反而卡在這個時間點一同前去。

猜測過後,盡管他心中覺得蘇霽能治愈心魔之事乃是天方夜譚,可質疑的種子埋下了,一個個問題便在他心中冒出了頭。

如今魔族似有卷土重來之勢,若是讓他們知曉,當今世上除了魔主之外還有人能殺死心魔…

他的實力不夠,又怕師尊察覺,哪怕對蘇霽恨之入骨也不敢輕舉妄動。

可若蘇霽是被魔族殺死的…

想到這裏,陶洺一雙眼睛越來越亮。

若蘇霽是被魔族殺死,那可就與他沒什麽關系了。

……

楚照野心魔治愈已有一段時間,加上近期他經常與蘇霽前往炎焱晶上廝混,不僅蘇霽的修為已經從化神後期漸漸往化神大圓滿上升,就連他自己也有了突破之勢。

若修士修為到了大乘期,每一次突破都會引來天地間的雷劫,楚照野如今的修為所引來的雷劫更是不可輕視,自從他有了臨近突破的感覺後,妖族那頭便緊鑼密鼓地布置了起來。

首先選取的閉關場所依舊是他從前一直在使用的那間密室,密室之中由胡叁叁配合妖族其他陣法師,繪制了一個能抵禦前三道雷劫的陣法。

渡劫期雷劫一共有九道,陣法幫其抵消前三道,防身法器則用來抵禦中間三道,剩下的三道雷劫只能靠渡劫之人硬扛過去。

閉關渡劫時間可長可短,若楚照野此次渡劫順利,那麽他便會成為大陸上唯一一個渡劫大圓滿的修士。

預備跟他一同閉關的是塗閻,他卡在大乘期已有許久,心魔既除,突破已是板上釘釘的事。

只不過兩人閉關的地方,一個在南一個在北,若是他們在同一處閉關,兩種雷劫一起劈下來,恐怕那一塊地方都要被夷為平地了。

突破勢在必行,可將要渡劫之人心情卻不太美妙。

楚照野這幾天一直黏著蘇霽,對閉關之事有些抵觸。

自從上次蘇霽差點遇險,他便再也沒離開過對方哪怕一丈遠,如今閉關還不知需要在裏頭呆上幾天,若是這期間蘇霽再遭遇什麽不測,他根本沒法兒即刻趕到對方身邊。

對於楚照野的這種想法,蘇霽也沒轍。

這人自從經過上次的事情,仿佛心中留下了什麽陰影似的,去哪裏都不放心他自己一個人,要不是修士吃下去的靈植都變成了靈氣滋潤丹府,不用像凡人那樣如廁,恐怕這人就連蘇霽方便的時候都要跟著。

若是別的事,蘇霽便依著他了,但突破乃是修士身上頭等的大事,所以任憑楚照也再怎麽撒潑打滾想要將閉關延後,蘇霽都沒有答應他。

渡劫期的雷劫本就強橫,若是拖的再久一點,那原本九道的雷劫便會根據時間的推移一直往上疊加,屆時楚照野再渡劫,危險系數便會多上升一分。

渡劫期往上便是飛升境,這個境界突破本就是與天爭鋒,哪能任由他隨意推遲。

蘇霽在此事上的態度尤為堅決,楚照野無法,只好答應三日後準時閉關,他本想在自己的隨身空間中翻上十幾二十個防身法器送與蘇霽,然而上次那群長老送的防身法器種類太多,他這裏有的蘇霽那裏基本都有,便歇了這個心思。

為了勸楚照野去閉關,蘇霽簽下了許多不平等條約,從前每兩天一次的炎焱晶之行,如今被對方磨的一天一次,一次一整個晚上,有時候蘇霽都覺得這人的精力怎麽這麽旺盛,好像完全不會累似的。

但也得益於楚照野的辛勤勞作,他如今離突破化神大圓滿中間只隔了薄薄一層膜。

三天後,在楚照野依依不舍的眼神中,蘇霽目送他進了將要用作閉關的後山。

楚照野這關不知要閉到猴年馬月,快則幾天,慢則數年都有可能,全看雷劫來的準不準時。

如今雷劫還未到位,蘇霽還能每天站在密室門外自言自語似的說說話,可最近妖族後山那一塊逐漸開始烏雲密布,隱約可見其中穿梭的細小雷霆,蘇霽便無法再過去看他了。

他如今還在化神,哪怕是渡劫期雷劫的第一道和他挨了個邊,恐怕都能叫他形神俱滅。

妖王宮與後山的那層保護結界也在此刻升了起來。

第八天的時候,第一道雷劫帶著滅世之勢,驟然響徹整個妖王宮。

彼時的蘇霽還在千裏之外的靈谷山,雖看不見,卻能聽見這似乎要將大陸劈出一個窟窿來的聲勢浩大的雷聲。

只是第一道罷了,便如此強橫,也不知胡叁叁那陣法能否擋得住剩下兩道。

第一道雷劫劈完,天邊便遲遲再未傳來聲響,直到第九天,前三道雷劫的後兩道才終於姍姍來遲。

它們這次相隔的並不久,兩道雷劫劈下,恍然間,蘇霽仿佛能聽見那陣法碎裂的聲音。

前三道雷劫劈完,後山的陣法也隨之瓦解,這中間又安靜了幾天,蘇霽心情緊張地等到了第十五天,一道比從前更加粗壯的雷柱恍若要撕裂天地般,轟隆一聲降下!

這回,就連修真界也可窺見那雷劫的冰山一角。

這一回,劫雲遲遲未離去,反而盤旋在妖王宮上空,緊接著又落下了第二道,第三道。

妖王渡劫之事並未公告天下,然而自從第一道雷劫劈下後,整個修真界便都得知了此事。

能引來如此聲勢浩大的雷劫,除了楚照野外,也就只有謝道岐了。

然而後者並未有突破的跡象,雷鳴之聲又相隔太遠,渡劫之人為誰不言而喻。

這幾道雷劫來的如此密集,楚照野準備的那些防身法器恐怕沒有一個能完整的存活下來,但蘇霽與對方心靈相通,他能感知到楚照野此刻的情況還算不錯,只是不知這最後三道雷劫對方能不能抗下來。

他原以為這兩道雷劫劈完後,劫雲便會散了,可誰知那劫雲一直盤踞不動,絲毫沒有要離去的跡象。

蘇霽一楞,心頭疑惑頓起。

按照從前劫雲降下雷劫頻率來看,雖然有時落的多有時落的少,但絕不會這麽短的時間內接連落下超過三道,可現如今來看,情況並不是這麽回事。

果不其然,天邊雷聲嗡鳴,碗口粗的雷霆在雲層中張牙舞爪的扭動,那劫雲的面積也好像增大了幾倍,將半個天都染成了灰色。

哪怕修真界與妖族相隔甚遠,也能隔著千山萬水感受到那令人窒息的威壓。

妖王宮的宮人們已經撤離,妖王宮雖有結界保護,但白昭南怕出事,還是屏退了所有人,畢竟除了他們的尊上,妖族還有個妖尊也正在渡劫。

此時此刻,練劍的弟子、處理宗門大小事的長老、妖族正擔憂的望著妖王宮方向的小妖怪…幾乎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事務,屏息盯著那搖搖欲墜的雷霆。

靈谷山,蘇霽攢了十幾天的擔憂仿佛突然在這一刻爆發了,他有些呼吸不穩,抓著那塊黑玉的手都有些隱隱發抖。

終於,一道白光在那烏黑的雲層中乍現,緊接著出現的,便是比之從前要更加洶湧,更加危險的炸雷,雷光將整個天都照亮了一瞬,以極快的速度砸向了楚照野所在的密室。

雷鳴落地,蘇霽心頭一緊,下一刻又止不住的放松下來。

這道劫雷恐怖如斯,可楚照野反饋給他的情況未免也太樂觀了些。

這劫雷完全打不動楚照野,難怪如此著急,劈完了也不走,馬上又來劈第三道第四道。

蘇霽松了口氣,望向妖族的目光也不再緊張,而天邊那劫雷仿佛楞住了似的,遲遲沒有再劈下第二道,但也並未消散,蘇霽知道,這是還在醞釀當中。

自古以來,修行都是逆天而行之事,特別是一個即將踏入飛升境的修士,往往這個人天賦越強悍,所引來的天地雷劫便越難纏,如今看來,這些信息都是有根據的。

那劫雷仿佛有自主意識似的,似乎知道自己奈何不了楚照野,便不停的積蓄著力量,將下一次的攻擊聚集的更加凝實。

但這劫雷再怎麽停滯凝聚,也無法超出自身力量的界限,說是積蓄力量,倒不如說是惱羞成怒更加貼切。

恐怕今天以後,楚照野就能徹底出關同他見面,比兩人預計的什麽十年八年竟然要快了不止一倍。

蘇霽想到這裏不禁失笑。

這雷劫究竟有多不想讓楚照野突破成功,劈的快也就罷了,此時更是恨不得來個九九八十一道耗死他才罷休。

突然之間,像是感受到了什麽,蘇霽嘴角的笑突然一僵。

此時早就過了飯點,來此用飯的弟子已經全部回到了宗門,就連飯堂幫忙的宮人夥計們,也全部離開了。

可這時蘇霽分明發覺到,靈谷山上多了好幾道陌生的氣息。

他沒有猶豫,逢春隨他意念而動,“蹭”的一聲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轉身時,那幾道氣息離他越來越近,如果蘇霽沒有感受錯的話,靈谷山一共來了五人,且每一個人的修為都不低於大乘。

傳送陣早已關閉,不可能再有弟子前來靈谷山,而那些同他相熟的長老若突然要來,必然會事先和他打招呼,萬萬不會像現在這樣,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這裏。

來者不善。

修真界中,除了方闕父女外,他從未結過仇家,會是誰想要殺他?

各大宗門中修為達到大乘的長老宗主他幾乎都見過,因為治療心魔一事,從未有人對他表現出敵意,又怎麽會在此刻滿懷殺意的來到靈谷山?

一個個問題在他心中浮現,然而來人並沒讓他思考多久,直到那五人現身的那一刻,蘇霽才明白過來,想殺他的到底是誰。

古籍中記載,魔族身材高大,長相醜陋,尖嘴潦牙,有些魔族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奇形怪狀,哪怕修為達到了大乘,也依舊變不成正常的模樣。

從前蘇霽只見過渾身都罩在黑袍中的魔族,此時此刻他才發現,魔族真正的模樣究竟有多麽的醜陋。

熟悉的黑袍人站在正中間,它的兩邊各站著兩個肌肉磅礴,肩膀上布滿了尖刺的高大魔族。

楚照野的人形已經算很高的了,可面前這幾個魔族甚至要比楚照野還要再高出幾個頭,但他們顯然與普通魔族是有區別的,能修煉到大乘期的魔族,不能說靈智能與魔主相比,但已經能夠獨立思考了。

除了黑袍人外,這幾個魔族雖相貌醜陋,但依稀可以看出那張臉與人族還是有些相似的地方。

興許這就是帶有智慧魔族的特征?

蘇霽不太懂,也沒時間去思考了。

因為那黑袍人已經沖他擡起了手,另外四個魔族接收到指令,速度極快的齊齊朝他沖來。

上次有黑玉在其中幫忙,蘇霽才能與這黑袍人周旋許久,如今他雖有不少法寶傍身,但此刻面對的卻不止一個黑袍人,而是整整五個大乘期的的魔族。

蘇霽一身血液直沖頭頂,整個人都沸騰了起來。

化神後期單挑五個大乘期,這場面簡直聞所未聞,說出去恐怕都要被罵是吹牛皮的程度,但就是這樣一個荒唐的場景,此刻卻在一個小小的山頭上上演。

出劍迎敵之時,蘇霽還苦中作樂地想,也不知這些長老給的法寶夠不夠他撐到楚照野出關。

畢竟一挑五這種事他也不是沒幹過,但一挑五個大乘期,還真是生平第一次。

以指為刃的魔族破風而來,逢春的劍刃就要與他的手掌相交之時,蘇霽卻化作了一道殘影,攸地出現在了四名魔族身後。

這用來加速的靈器還真好用。

腳掌徒然蹬地,附著在蘇霽腳踝的靈器散發出微光,帶著他如風般朝黑袍人襲去。

也正在此時,一顆圓球狀的法器從他腰間的穗子上脫落,化作一道流光在空中炸開。

隨著這法器的炸開,妖族那遲遲未落的最後兩道劫雷在半空中交織,化成一整道巨型光柱,勢如破竹般砸向那座山頭!

與此同時,密室中的男人突然睜開雙眼,他擡起一手,磅礴的妖力在他手中凝聚,血色妖力猶如實質,與劫雷對撞,不過須臾之間便將那劫雷打得節節敗退。

下一秒,鮮紅的妖力從中間將劫雷劈開,一路沖向空中的劫雲,兩兩相撞,發出一道將整個妖族都震了三震的巨大聲響。

烏雲消散,十幾天未曾見過的陽光,終於在此時重新灑滿了妖族。

而剛渡完劫的男人卻並沒有因此停下,他滿面怒容,一雙眼睛血紅一片,望向修真界的眸中殺機迸現。

一道速度極快的流光從妖王宮上空劃過,眨眼間消失在了天際。



修真界。

無論何門何派,門派是大是小,在看到靈谷山方向所炸出的煙花之時,所有的長老宗主第一時間沖出殿門,在門派弟子不解的目光中,直接踏上佩劍,朝靈谷山飛馳而去。

看著遠遠離開的長老們,有留在宗門的弟子疑惑道:“不是都吃過飯了嗎,怎麽現在這個時間還去靈谷山?”

他剛問完,便被一旁的弟子踹了一腳:“你傻嘛?看看長老們著急的樣子,哪裏像是去吃飯的?剛剛那煙花分明是求救信號,蘇大廚出事了!!”

他說著也召出佩劍,直接向靈谷山飛去。

不只是他,所有反應過來的弟子皆拿上法器,以最快的速度趕往靈谷山。

此時不比以往,魔族不知在哪個角落窺視著他們,而現在這個關頭,靈谷山方向卻突然傳來了求救信號,無論到底是何人要害蘇大廚,他們都不能無動於衷!

幾乎整個修真界的大能都在前往同一個地方,而他們的保護對象正在五個魔族的圍攻中艱難求生。

蘇霽雖然召喚出了逢春,但他還真沒自信到敢直接與五個大乘期拼實力,這佩劍不過是以防對方偷襲能有東西抵擋才召出來的罷了,實際上蘇霽還是以躲避為主。

那黑袍人曾在他手上吃過虧,現如今前來找他麻煩的不知是本體還是分身,但無論是哪一個,蘇霽已經可以從對方的攻擊中感受到黑袍人的怒火。

五人一起圍攻,他哪怕是有加速的靈器輔助,也無法將所有攻擊都躲過去。

楚照野送給他的那塊黑玉,三次抵擋攻擊的次數已經完全失效,此刻如同一塊廢鐵被蘇霽揣在兜裏。

此時,魔族一人擋在他的跟前,兩人左右夾擊,就連頭頂都有一個人堵住了他的去路,蘇霽往後退,那黑袍人正站在後面,一雙形如枯搞的手直插向他心口,避無可避,蘇霽一咬牙撞了上去。

然而什麽事都沒發生,那雙手在將要碰到他心口的時候,被一層突如其來的金光給擋了回去,那黑袍人甚至被這金光震退了兩步,蘇霽趁著這個間隙直接從幾人的夾擊中逃離。

雖然他沒跑幾步又被追上,但好歹順利躲過了掏心危機。

那法器剛幫他擋了一次攻擊,此刻沒了靈力,直接從他心口脫落,叮鈴哐啷的掉在地上,直直滾到了黑袍人腳下。

蘇霽看不見黑袍人的臉,卻能感受到他此刻的憤怒。

畢竟五個大乘期圍攻一個化神,應當是擡手之間就能覆滅的事情,然而此時卻因為他法器實在太多,分明前一擊就能將他置於死地,卻總有一個不知藏在哪兒的法器冷不丁地冒出,將那攻擊擋掉,拖了又拖,怎能不讓黑袍人憤怒。

求救信號已經發出,恐怕過不了多久這個山頂就會被圍起來,屆時他們再想要逃便已經來不及了,可若是今天不把此人殺掉,現在已經打草驚蛇,以後再想動手,那便是難上加難。

蘇霽今天必須死!

黑霧包裹著沖天的殺氣湧向他,蘇霽雖然並未出招,但要連續躲避五個大乘期的攻擊何其艱難,哪怕有靈器加持,他也幾乎將丹府中的靈氣抽光了,此刻哪怕只是走一步,丹府都會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見他速度慢了下來,黑袍人便知機會已經到了,其他四人又向蘇霽沖去,那黑霧砸在了蘇霽丹府,想要徹底斷絕他的靈氣來源。

可讓黑袍人吐血的是,他的攻擊又被彈開了了。

到現在為止,蘇霽被他打到的次數他已經數不過來了,步步殺機的攻擊之下,這個人每一次都能安然無恙的逃脫。

報廢的法器一件一件掉下來,黑袍人的怒火也在這一次次被打斷的攻擊中越發高昂。

哪來的這麽多法器!

怎麽就能有這麽多法器!

似乎是感受到了領頭之人的怒火,沖向蘇霽的那四個魔族皆發出一聲沖天的怒吼。

抽光了丹府中的最後一絲靈氣,蘇霽在心中盤算著自己還剩下幾個法器可用,艱難地避開了兩人的攻擊,他算了出來。

還剩最後兩個,這兩個護身法器用完,他就要徹底頂不住了。

鐺!

光罩擋住了那鋒利的指甲,法器從中間破了個洞。

還剩最後一個。

隨著下一步攻擊的接踵而至,他的丹府再沒有哪怕一絲靈氣能讓他調動。

四面八方的天際已經可以見到數不清禦劍的身影正疾馳而來。

而他還剩下最後一個法器。

轟——!!!

那法器在這毫不留情的攻擊下化為齏粉,蘇霽深深喘了口氣,將逢春橫到了胸口。

面前黑霧蒙蒙,魔族嘶吼著,遮天蔽日般的身形將他面前的日光都擋了去,每踩上地板一下,都要留下一道巨大的深坑。

耳邊漸漸靜了,仿佛蒙上了一層膜,連那利爪的破風聲都聽不真切。

似乎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緒,逢春止不住的嗡鳴,劍身猛烈地顫抖,想脫離蘇霽的掌控,為他擋下這一擊。

修真界眾人已到,但好像已經來不及了。

利爪近在眼前。

就在那尖利的指甲將要碾碎逢春的劍身,插入蘇霽心口之時,卻被一道快的看不見影子的血色妖力穿過掌心,繼而整只胳膊都變成了碎肉!

那魔族往後踉蹌了幾步,還沒來得及逃跑,便與另外三個魔族一起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吊了起來,腿剛蹦噠兩下,整個身體便如同傾塌的蟻穴般瞬間土崩瓦解,連骨灰都沒留下。

黑袍人見勢不好立刻就要遁走,下一秒卻好像被什麽力量給吸住了一般,整個身體都止不住的朝蘇霽那裏飛去。

直到一只爆著青筋的手掐住了他的喉嚨。

看清來人是誰時,黑袍人登時身體一僵,楞在原地。

他怎麽會在這裏?

他不是在閉關嗎!

楚照野擋在蘇霽身前,猩紅的眼睛盯著面前這人黑洞洞的臉,滿臉肅殺。

他身上還帶著幾絲細小的電弧,整個人如同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充斥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氣息。

黑袍人沒有實體,卻依舊止不住的發抖。

楚照野聲音森冷,看他仿佛在看一具已經涼透了的屍體。

“你是個什麽東西。”

“本座的人你也敢動。”

作者有話要說:

大肥章,碼的我累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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