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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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122「那你還看那麽久」

周五晚上華生熊抱夏洛克的時候, 他其實也沒有完全醉,處於微醺的狀態。

畢竟是一口氣連灌兩瓶啤酒。不管怎麽樣,啤酒的酒精度即使低, 也挨不住他一口氣這麽喝。之後, 他就一直處在一種上頭的狀態。華生這一興致起來, 就跟著給我點了好多酒水, 慫恿我跟他一塊喝。

我其實並不覺得酒好喝,也怕醉得一塌糊塗, 於是連連拒絕了兩次。

華生並不想就這麽放過我,逗趣地說, 如果我能喝贏他,他今後的孩子就要叫蘭尼(Lanny)/蘭妮(Laney)。

一聽到這個條件, 我瞬間覺得這個賭註有點大。畢竟名字可是一輩子的事情。我剛想要拒絕,轉念一想,想到神夏劇情裏面, 夏洛克曾為了塞自己的名字給華生的女兒辯稱“夏洛克也是女孩名”。這一下讓我感覺名字在親友之間的交流中特別有意義。

這樣直接看得到摸得著的存在比口頭上的感情更讓人眼饞。

一想到以後有個孩子會跟我同名, 夏洛克饞得露出嫉妒羨慕恨的表情, 我就“哐哐”喝了。最後,我也很成功地把華生給喝沒了。華生拉著我的手臂, 信誓旦旦地約定道:“要是我這次之後, 再也沒有能夠有談戀愛的機會, 我就養條狗, 叫它「蘭尼」。”

這番話讓我有些懵了,我的腦袋裏仿佛產生了一片混亂。事實上,我現在的狀態就是給我一道加減法的題目都會懵的狀態。我也不知道是因為我喝醉了, 轉不動腦筋, 還是我想不通華生說的話。我是能理解西方人也會把寵物當做自己的親人, 會正經地給自家狗狗取跟自己孩子相似的名字。

於是我就很想不通,就忍不住疑惑:“啊…?”

華生也沒有回應,整個頭靠在我肩膀上,就像是找到了枕頭一樣,一下子也就睡著了。我的肩膀被他那麽一壓,也克制不住自己的困意,但大腦皮層還很刺激,告訴我在這裏不是能夠躺下來的地方。我楞是睡不下去,就在睡意和意志在玩拉鋸戰時,我註意到有視線落在我的臉上。

我迎向目光,便看見正對面的夏洛克。他全過程也只喝了一兩口啤酒,似乎是為了留一個清醒的人在現場照顧看管,也有可能是因為,他沒有想象中那麽享受酒吧氛圍。

其實,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會跟過來。

不過,我看著他就這麽坐在椅子上,也不說話,不自覺地就會想起很多事情,文字的音頻的圖像的,過去的現在的未來的,就像是一段段旋律編織在一起,組成一段美妙的協奏曲,在耳邊環繞。而我自己像是在夜晚裏面,望向深夜裏的星。有人說,在夜晚上看星星會感覺幸福美好,也可以感覺到自身的渺小,以及對生命的敬畏。我也不知道自己屬於前者,還是後者,但能感覺到內心充盈著一種平靜和寧謐。

我們之間仿佛沈默對視了很久,仿佛我們在夜的幕布之下,與星空共鳴。我的心靈在這片寂靜中找到了一種無法言喻的滿足感。或許,在那個瞬間,我成為了夜空中一個靜默的旁觀者,感受著時間的悄然流逝,同時也領略到生命的奧妙。

這一切直到我開始感到睡意襲上心頭,眼皮在上下打架,夏洛克的聲音傳了過來、

“蘭尼,走吧。”夏洛克站起身,朝著我走過來,似乎還跟著笑了笑,說道, “我們還得帶華生回公寓。”

隨後,我就不記得發生了什麽事情,也不記得是怎麽回到家的。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我感覺就像是第一次認真學習游泳那樣,只不過這次的泳程似乎持續了一個半小時,而我的腳底能一整天都仿佛還在水中搖晃著。此刻,我的腿腳也依舊沈甸甸的,讓我感覺自己深陷進柔軟而無邊的水世界。

我艱難地從床上站了起來,但整條腿仿佛失去了力氣,最終“嘭——”一聲跌跪在地板上。赫德森太太在廚房做飯,一聽到動靜,打開門看到我,發現我兩只手還緊緊抓著枕頭,仿佛在努力維持平衡。

我和她對視的時候,我自己兩只手無意識地還在床上扒拉,赫德森太太便笑道:“你總算醒了。現在下午兩點多了。你要不要先吃點東西,填一下肚子?”

赫德森太太說的時間把我嚇了一跳。

我一般都有在手機裏面設置鬧鐘的,結果手機居然沒有響。

我再次打開手機時,整個手機都是黑屏,正處於急需充電的狀態。我一邊給手機充電,一邊想要和赫德森太太說話,結果發現聲音都啞了。當然,我最想做的事是喝水,我覺得自己的喉嚨非常幹。

赫德森太太也沒有催促我回答,只是讓我先去洗漱。她早上就熬了一些湯給我和華生他們喝,打算要重新給我加熱一下。我出房間門,發現公寓裏面的夏洛克和華生兩人都不在。聽說是因為我睡著的時候,公寓來了一個委托,他們就跟著出門了。

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沒有留給我一點印象。去吃飯前,我又回去撿自己的手機檢查手機情況,順便看看有沒有什麽漫畫預告或者彩蛋。我意外地發現,我淩晨三點多對外打了兩個小時的電話。

這並不是恐怖的事情。

最恐怖的是通話對象是莫裏亞蒂教授。

我只想抱頭後仰,反問教授,「你為什麽不掛電話?!」

我之所以會註意到有這件事,是因為我有一條未讀短信,是淩晨五點多的信息「早些休息」。我對這條短信完全沒有印象,於是就翻去通訊錄,才發現了這件可怕的事情。

就在我精神崩潰,努力回憶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之際,我又收到了一條來自「威廉」的短信,上面這麽寫著「看到短信顯示已讀,你應該醒了,現在還好嗎?」。

這個短信後面還發了一個笑臉。

那個笑臉就在我內心裏面,憑空炸開一顆雷,使我久久不能平靜。

我甚至不想要回這條短信,可是我已經看到了,短信上還顯示著「已讀」。教授已經知道我看到這條短信了。於是,我內心含著淚,外表堅強不屈,似萬物於無物一般,努力地保持住穩定的心態,“已經好很多了,謝謝教授關心。”回完這句話之後,我都想要把教授的聯系方式直接刪除了,永絕後患。

當然,這只是想想而已。

我怎麽可能舍得?

教授回得很快 , 「回校見。」

他這句明顯放過我的話,讓我在內心產生無比感謝的心情。我就想假裝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然而,末了,莫裏亞蒂教授還似乎很愉快地再給我一句「蘭尼你挺適合多喝點酒的,就讓人感覺很不錯。我錄了一部分,你介意嗎?」。

您就放、放過我吧!

為什麽要做這種事?

「只要教授不外傳,你高興就好。」

這樣回覆會讓人看起來我是個雲淡風輕,很好相處的學生。可實際上,我內心在嘀咕 “教授已經無聊到沒有樂子好玩,連學生喝醉酒都覺得有趣了”,遇到這樣的教授太令人悲傷了。

不管怎麽說,這個周末就這麽可怕地渾渾噩噩地度過了。

唯一的好處就是,和華生從這個感情難關走了出來。我認為,華生對於感情問題,他能走出來一點是一點。我也不認為他對外陳述一遍自己的心理歷程,就能夠完全放下來。然而,只要有一點點恢覆精神,我就覺得這很好。

生活畢竟不是漫畫或游戲,所有的事情沒可能“啪”地一下全部就出現,或者消失。

它就有個過程。

哪怕開心的或者痛苦的,這都無所謂。

因為這就是生活。



轉眼第六周開始。

整個學期正式過半。

看日歷上面說,這個學期期中休假會放在覆活節上。這也會像上個學期一樣,期中放假也有一個星期。不過,這次假期會靠近期末。也就是說,一放完假,我們就開始考試。也可以說,我們多了一個放假周。我也不過覆活節。

上周考試成績會在這周五才陸續發布,最遲在第七周才知道。

我其實感覺有一兩門考得不是很順手。考完試之後,我自己算了一下分數。兩門大二的課程可能大概是在九十到九十五分左右。我自然是比較焦慮的,因為如果我不趕這個進程的話,也許可以考得更好,也說明我之前的課程內容沒有完全吃透。除此之外,我這學期還有論文。

論文根本就沒有拿到滿分的可能性。

我從假期念到現在,開題也想了好幾個,也跟著寫了好幾篇,可到現在也沒有覺得特別有把握的。

唉,學習好難。

我這次還像是往常一樣坐在原來的位子上。趁著上課前還有空閑時間,我還可以刷一下積分賽的題目來分散自己的註意力。之前盧西安說的積分賽,我一直有種陪跑的心態。可是,華生以後的孩子要叫我的名字了(我周六又和華生確認了,他當時很認真地說“是真的”),我現在還要給小孩賺奶粉錢和衣服錢。

錢果然還是越多越好。

我正入神地練習,桌子上傳來一陣輕敲聲,打斷了我的思緒。我擡起頭,正巧碰上了盧西安那誇張至極的表情。

“蘭尼!你怎麽了?” 他用手戳戳我,一臉驚恐。

我給了他一個無奈的眼神,重新低下頭看著書本。盧西安連忙繼續用手戳著我:“蘭尼,你戀愛了嗎?你怎麽了?”

這家夥,一貫的一驚一乍。

“有話直說。” 我冷靜地回應。

說完這句話,盧西安居然沒吭聲了。我下意識地往他的方向看過去,才發現他一直在等我回頭看他。他的雙眼湛湛有神,滿是好奇,“蘭尼,你太帥了!看看你的鬢角和耳朵都露出來,全是荷爾蒙的氣息。整個五官又挺又帥氣,連你的眼睛看著比平常大。”

我懷疑他其實拐著彎子罵我,說我之前都像是眼睛沒有睜開一樣。

“我突然心情好覆雜,你已經有喜歡的對象,為了對方開始打扮自己了!”

盧西安說這話的時候,還要用手捂著自己的胸口位置,好像自己的心臟出了什麽問題。我真的覺得奧斯卡欠他一個獎杯。

“別胡說八道了。”我回應道。

這時,我才察覺到他還在盯著我的臉看,他的眼神中透露著一種好奇,仿佛在發現了某個少見的物件。我感到有些不自在,但盧西安似乎沈浸在他的發現中,毫不掩飾自己的興奮。

“我只是普通地剪了頭發。”

盧西安對我這種不配合他一起誇張的表態,十分震驚,比手畫腳地說道:“那我也想這麽普通地剪個頭發!”

我懶得理他了,正打算撐著側臉繼續看書,順便等待上課。盧西安還在旁邊喋喋不休,“我剛才一進教室門之前,就聽好多人討論你。圍著我,問我能不能把你介紹給他們。我當時還在想著學期末考試還沒有來,怎麽大家就這麽快思考考試的事情了……”

因為上學期我是臨時當了助教,所以即使有人要來問我怎麽覆習,我一般都不會正面回應。這學期我還是有收到學校的邀請,尤其是我們小班學生的平均分都還很高,所以大學讓我再去帶上學期同科目的小班。我拒絕了,因為我覺得不賺錢,也耽誤時間,還學不到什麽新的。

這次被盧西安這麽一點,我突然有了想法,“盧西安,我如果搞個課後補習班,帶著大家一起學習的話,會有多少人願意參加呢?”我還是當助教的職能,可我可以賺得更多。

盧西安這話一落,立刻拍著桌子,說道:“光是看你的臉,全校學生都願意過來啊!”

“你可以再多說點廢話。”我頭也不擡地說道。

盧西安想了想,似乎不想打擊我的生錢念頭,又看我好像真的不夠了解,又繼續說道:“蘭尼,這種要是嚴格算起來的話,會被當成學術不誠信,會被學校警告的。去年IT學院給全體IT學生發了警告,學校查重發現至少有170名學生出現抄襲或串通舞弊,輕的作業成績被取消,嚴重的被停學,甚至被學校開除。”

果然,最容易賺錢的方法都在刑法書上。

“蘭尼,你缺錢嗎?要我推薦你一些工作嗎?”盧西安反問道。

我現在沒辦法多做一門工作。

教課這個小工作很靈活,我每次考前幫忙梳理整個大課的重點難點,對我來說也是覆習和鞏固,每個學生一個小時收50英鎊,一般上4個小時,然後每個學生賺200英鎊。我還有六門課,假設每門課我有20個學生,我就有120個學生(6門課),一個覆習周至少可以賺2.4萬英鎊。

其實我知道只要不直接給答案,某種程度上的補習也是可以的。可我也想要給參加的學生成效,必然是會幫他們也猜題,萬一剛好這批學生都已經提升,那反而會被人想他們是不是有問題,就反而不合適了。

我想想,還是放棄了。

“也不缺。“我拒絕說道,“只是無聊想想而已。”

大課有兩個小時。

下完課之後,我正準備去圖書館待著,卻沒有想到在教學樓的門口處,看到了路易斯——這個不可能無緣無故出現在這所大學的野生莫裏亞蒂。

建築物的門是玻璃門,我從裏面直接望出去,就可以註意到,那人還正望著周圍,一副在等人的模樣。我還註意到這次見到他的繃帶全都解了。可想而知,小手術做得很成功。

我一邊尋思著,一邊往另外一個門口走過去,完全不想和他打照面。

結果我才剛走出兩三步,就聽到路易斯的聲音從我背後響了起來,“蘭尼?”

我在想著該不會是他哥沒有告訴路易斯自己的辦公室位置吧?還是他其實還有路癡的屬性?不管怎麽樣,我順著聲音回過頭,“什麽事?”

我這話落下的同時,也和路易斯有了對視。

一秒,兩秒,三秒,四秒……

路易斯也不說話,而且眼睛似乎要把我的臉挖出兩個洞似的,讓我很不舒服。

我皺著眉頭,不悅地催促道:“有話快說。”

路易斯被我的表情激到了,聲音也跟著冷了一度,“只是發現原來你長得那麽醜而已。”

“那你還看那麽久?你是個獵奇心很重的人嗎?”我下意識地回應。

路易斯被我一句話噎得沒了聲音。

哼!

這個事實證明,我也是很會吵架的。

輕輕松松地說一兩句,就能讓對方說不出話來。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開始用第三人稱寫去莫裏亞蒂教授家的夜宿事件直到完成,大概需要三章左右。

給上個案子內容,積分比賽,藍波教授等等再掃掃尾,還有解釋一下大家現在新的相處模式和基調。

抱歉最近都比較忙,都是盡可能地日更,做不到日六,大家暫時不要給我營養液,我加更還沒有還完。

加更數:8+2(24.5萬營養液+25萬營養液)=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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