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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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程延飛沒說話，臉色隱隱不大好。
一看到這張燦爛如天使般的面容，身體就不自覺升起一股惡寒，明明對方只是個剛成年的毛頭小子，“Crazy，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楚焱是我很重要的朋友，如果再發生一次曾經的事情，我一定奉陪到底。”
愈燃忍不住笑出聲，這是他聽過最好聽的笑話，“老板，你們成年人的世界都是這麽虛偽的嗎？有些事情是不是說多了，連自己都信了。”
“好朋友可不會在最關鍵的時候捅對方一刀，也不會在最需要的時候露出施舍的微笑。”
程延飛：“……”
楚焱跟程延飛是朋友的事，HF內部極少有人知道，知道的人也全是HF的高層，平常兩人除了討論賽事會待在一塊，基本是見不著面。
程延飛忙，楚焱也忙，朋友能待在一起暢談人生的時間，幾乎都是在比賽結束後的慶祝宴上，但時間也不多，程延飛是HF的老板，要操心的事比楚焱多得多，一個月能騰出的休息日子，也就一兩天。
但楚焱能坐穩HF一隊隊長的位置，並不是靠朋友這層關系，本人確實有這個實力，這是不爭的事實。
之所以沒說，就是為了防止某些不良媒體會從中找話題。
程延飛也搞不明白愈燃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高層的會議室不允許閑雜人隨便進出，偷聽是不大可能的事，有人經過肯定會發現。
可問題就在於，愈燃就是知道了，連同他曾經的過往也是一清二楚。他也不是沒有讓人私底下查過愈燃，但得到的信息根本沒什麽用處，跟普通人一樣，俞燃父母親都健在，但是因為感情上的不合，兩人離異了，還有一個alpha的姐姐，跟著父親，不過三人目前都不在國內。
至於那些更為私人的信息，程延飛就沒辦法查到，這是違法的，也只能了解這麽多。
“你覺得我會害怕你曝光我和他之間的關系？最多就是被粉絲噴罷了，我不在意，我相信楚焱也不在意。”
“你當然不會在意，這是什麽見不得光的事？”
程延飛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確實沒有，剛要回答，俞燃又補了幾句。
“老板，你思想齷齪可以，但不要用你齷齪的思想來鞭策我們這些思想純潔的人們，以為每個人都跟老板你一樣嗎？沒什麽就陰謀論。”
“還有，我這個人有個習慣，有什麽事更喜歡當著面剝開來講，看著那對方把自己恨得牙癢癢，氣急敗壞卻毫無辦法只能抓狂亂撲騰的樣子，就讓人興奮。”
程延飛頓時覺得身後有一股寒風吹過，吹得他後脊直發涼。
果真是個瘋子。
不折不扣。
愈燃接著說：“讓我來猜猜，老板你在想什麽。”
“其實，楚焱在半年前就跟你說過了吧，他會提前回國，至於具體時間，就是這兩天，這點在你的意料之外，或者說，你有十足的把握讓他沒辦法提前，你覺得在我這裏，就算楚焱再厲害，至少也是兩年之後才能回來。”
“而且，從他離開HF開始，你就一直在想一件事，避免老板您老人家又說聽不懂，換個直白的，你在策劃一個局，炮灰嘛，當然就是我們最榮幸的工具人鄒隊長。”
“一個人踏入神壇不容易，但讓一個人跌入神壇再容易不過了，您說呢？曾經的亞冠蟬聯狙擊手，Fly。”
程延飛眉頭緊皺，神色黑沈黑沈的，張開的雙掌漸漸攥合。
愈燃噙笑，把話說得更徹底，“嫉妒讓人變得醜陋，也是，誰都會記住第一名的那個他，可永遠記不住第二名到底是誰，萬年老二，確實挺可悲。”
“你打算在他回國前把鄒洋扶上去，兩年的時間，說長也不長，說短也不短，但很多事情總會變得不一樣，例如粉絲。會有多少粉絲堅定不移的相信一個選手，就算表面相信，心裏多多少少還是會擔心，他會不會跟以前一樣厲害，會不會和以前堅守自己原則，UT是個骯臟的戰場，兩年足以改變一個人，太多太多不確定的因素，而你，正是利用這點。”
“不過前提是，我會怎麽做。我承認，你的確有賭的運氣，賭贏了，我對這些不感興趣，也正好隨了你的意。”
分析絲毫沒有錯誤，程延飛深呼吸一口氣，讓自己顯得沒那麽急躁，等鎮定下來，再道：“你說錯了，是我賭輸了。”
他賭的剛好相反。無論從哪方面看，愈燃跟楚焱的結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兩人天生就是彼此的克星，註定HF只能留下一個，選手和粉絲心裏也這麽覺得，但從這件事上，程延飛總感覺哪裏不對，“你喜歡他吧。”
啊？
俞燃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搞得莫名其妙，想了好一會，才終於明白程延飛話是什麽意思，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有點懷疑HF老板是不是天天看霸道總裁愛上我之類的，智商估計都被拿去給戀愛腦交稅去了，還有眼睛，只要沒瞎，都不會問這個問題。
但也沒回答是與不是，只說：“emm……按你們的理解，這麽說也沒錯。”
什麽叫按我們的理解？
該不會連什麽叫做喜歡都不知道？
還是說，喜而不自知？
從過往的事情來看，程延飛更偏向後者，“難怪，你進HF是為了他吧。”
以前就覺得很奇怪，明明當時有那麽多優秀的戰隊可以簽，為什麽非要進剛成立不久，成績不穩定的HF。
人的第一眼總會被顯眼的東西吸引住，往往會忽略最重要的那點，事情也不例外。
愈燃也不隱瞞，“說對了一半，另一半你不用猜，猜了也沒用，我又不會告訴你，別浪費口水。”
程延飛沒繼續往下問，他知道愈燃瘋子的脾性，事情只說一遍，第二遍基本沒戲，再問脾氣就直接上來，他不是楚焱，還不想面對一個瘋子的怒火，轉而引誘說：“你喜歡他，我可以幫你，我們可以合作，雙贏才是最佳的選擇。”
愈燃譏笑道：“跟一個背後隨時可以捅刀子的人合作，有沒有雙贏我不知道，但我不會嫌自己命太長，人能相信的東西永遠只有一個，就是自己。”
“順便提一下，我這個人心眼小的很，對自己看上的東西護得緊，要是有人敢覬覦，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程延飛玩味一笑，“你不在意San？他跟楚焱的關系，據我所知，他們兩人的關系可不僅僅是普通隊友關系。”
“所以呢？跟我有什麽關系？”愈燃道：“我對他不感興趣，他愛怎麽就怎麽樣，沒礙著我就行。”
瘋子的世界果然跟正常人不一樣。
程延飛道：“我知道了，放心，我不會對他做什麽，你先回去吧，我跟高層還有幾個會要開。”
愈燃不是傻子，今天過來也只是稍微“提醒”一下，聰明人都不會想要魚死網破的局面，程延飛就那點心思，實在太好猜。
“希望如此。”
-
到下午，因為事情發展的太突然，HF全部選手和青訓生，才剛開始享受假期就全被教練召回來開會。M.bＩqùlu.ΝěＴ
俞燃最討厭就是開會，內容長且枯燥乏味，沒什麽實質性的用處，再好的心情也會變得很糟糕，如果不是心底僅存的一點禮貌在，他估計會暴走。
教練也知道，通常開會都會掐頭去尾，盡量挑重點來講，但這次事情性質特殊，具體情況要講仔細些，在場都是當事人，總要問問當事人的意見，才好做決定，“Crazy，你的意思呢？”
“我？我是無所謂。”俞燃沒什麽精神，但並不影響他給討厭的人插刀，“教練，這件事不應該先問問我們的鄒隊長嗎？你看我們鄒隊長，臉色都急成黑色了。”
隊員們覺得好笑，又不敢笑，憋得忍不住去掐自己的大腿。
在戰隊裏，俞燃除了小少爺脾氣不太好，其他方面倒挑不出什麽毛病，大多數游戲雙排也是寧願跟俞燃在一塊，鄒洋說話一直高高在上，怎麽聽都不舒服。
果不其然，俞燃話音剛落，鄒洋就坐不住，只是這次克制了許多，沒有像上次那麽激憤，“問我？教練，這種事還需要問我的意思嗎？！讓老板過來吧，我想知道他的意思。”
教練頭疼揉了揉額頭，“老板暫時沒有時間過來，你們先說說你們的意見，我會把你們的意見匯報給老板，特別是Crazy你的。”
俞燃：“教練，我的回答只說一遍，你問多少遍都是一樣的結果。”又說，“還有沒有別的事？沒有的話我先出去，這裏悶得慌，你們繼續。”
教練也不敢說不答應，楚焱的事怕是已經刺激到這位小少爺，心裏估計憋著氣，要是再刺激幾下，HF說不定就能原地解散，麻煩都直接省了，只好擺擺手同意，“你先出去吧，我跟鄒洋他們還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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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延飛沒說話，臉色隱隱不大好。
一看到這張燦爛如天使般的面容，身體就不自覺升起一股惡寒，明明對方只是個剛成年的毛頭小子，“Crazy，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楚焱是我很重要的朋友，如果再發生一次曾經的事情，我一定奉陪到底。”
愈燃忍不住笑出聲，這是他聽過最好聽的笑話，“老板，你們成年人的世界都是這麽虛偽的嗎？有些事情是不是說多了，連自己都信了。”
“好朋友可不會在最關鍵的時候捅對方一刀，也不會在最需要的時候露出施舍的微笑。”
程延飛：“……”
楚焱跟程延飛是朋友的事，HF內部極少有人知道，知道的人也全是HF的高層，平常兩人除了討論賽事會待在一塊，基本是見不著面。
程延飛忙，楚焱也忙，朋友能待在一起暢談人生的時間，幾乎都是在比賽結束後的慶祝宴上，但時間也不多，程延飛是HF的老板，要操心的事比楚焱多得多，一個月能騰出的休息日子，也就一兩天。
但楚焱能坐穩HF一隊隊長的位置，並不是靠朋友這層關系，本人確實有這個實力，這是不爭的事實。
之所以沒說，就是為了防止某些不良媒體會從中找話題。
程延飛也搞不明白愈燃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高層的會議室不允許閑雜人隨便進出，偷聽是不大可能的事，有人經過肯定會發現。
可問題就在於，愈燃就是知道了，連同他曾經的過往也是一清二楚。他也不是沒有讓人私底下查過愈燃，但得到的信息根本沒什麽用處，跟普通人一樣，俞燃父母親都健在，但是因為感情上的不合，兩人離異了，還有一個alpha的姐姐，跟著父親，不過三人目前都不在國內。
至於那些更為私人的信息，程延飛就沒辦法查到，這是違法的，也只能了解這麽多。
“你覺得我會害怕你曝光我和他之間的關系？最多就是被粉絲噴罷了，我不在意，我相信楚焱也不在意。”
“你當然不會在意，這是什麽見不得光的事？”
程延飛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確實沒有，剛要回答，俞燃又補了幾句。
“老板，你思想齷齪可以，但不要用你齷齪的思想來鞭策我們這些思想純潔的人們，以為每個人都跟老板你一樣嗎？沒什麽就陰謀論。”
“還有，我這個人有個習慣，有什麽事更喜歡當著面剝開來講，看著那對方把自己恨得牙癢癢，氣急敗壞卻毫無辦法只能抓狂亂撲騰的樣子，就讓人興奮。”
程延飛頓時覺得身後有一股寒風吹過，吹得他後脊直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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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折不扣。
愈燃接著說：“讓我來猜猜，老板你在想什麽。”
“其實，楚焱在半年前就跟你說過了吧，他會提前回國，至於具體時間，就是這兩天，這點在你的意料之外，或者說，你有十足的把握讓他沒辦法提前，你覺得在我這裏，就算楚焱再厲害，至少也是兩年之後才能回來。”
“而且，從他離開HF開始，你就一直在想一件事，避免老板您老人家又說聽不懂，換個直白的，你在策劃一個局，炮灰嘛，當然就是我們最榮幸的工具人鄒隊長。”
“一個人踏入神壇不容易，但讓一個人跌入神壇再容易不過了，您說呢？曾經的亞冠蟬聯狙擊手，Fly。”
程延飛眉頭緊皺，神色黑沈黑沈的，張開的雙掌漸漸攥合。
愈燃噙笑，把話說得更徹底，“嫉妒讓人變得醜陋，也是，誰都會記住第一名的那個他，可永遠記不住第二名到底是誰，萬年老二，確實挺可悲。”
“你打算在他回國前把鄒洋扶上去，兩年的時間，說長也不長，說短也不短，但很多事情總會變得不一樣，例如粉絲。會有多少粉絲堅定不移的相信一個選手，就算表面相信，心裏多多少少還是會擔心，他會不會跟以前一樣厲害，會不會和以前堅守自己原則，UT是個骯臟的戰場，兩年足以改變一個人，太多太多不確定的因素，而你，正是利用這點。”
“不過前提是，我會怎麽做。我承認，你的確有賭的運氣，賭贏了，我對這些不感興趣，也正好隨了你的意。”
分析絲毫沒有錯誤，程延飛深呼吸一口氣，讓自己顯得沒那麽急躁，等鎮定下來，再道：“你說錯了，是我賭輸了。”
他賭的剛好相反。無論從哪方面看，愈燃跟楚焱的結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兩人天生就是彼此的克星，註定HF只能留下一個，選手和粉絲心裏也這麽覺得，但從這件事上，程延飛總感覺哪裏不對，“你喜歡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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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燃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搞得莫名其妙，想了好一會，才終於明白程延飛話是什麽意思，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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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說，喜而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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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第一眼總會被顯眼的東西吸引住，往往會忽略最重要的那點，事情也不例外。
愈燃也不隱瞞，“說對了一半，另一半你不用猜，猜了也沒用，我又不會告訴你，別浪費口水。”
程延飛沒繼續往下問，他知道愈燃瘋子的脾性，事情只說一遍，第二遍基本沒戲，再問脾氣就直接上來，他不是楚焱，還不想面對一個瘋子的怒火，轉而引誘說：“你喜歡他，我可以幫你，我們可以合作，雙贏才是最佳的選擇。”
愈燃譏笑道：“跟一個背後隨時可以捅刀子的人合作，有沒有雙贏我不知道，但我不會嫌自己命太長，人能相信的東西永遠只有一個，就是自己。”
“順便提一下，我這個人心眼小的很，對自己看上的東西護得緊，要是有人敢覬覦，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程延飛玩味一笑，“你不在意San？他跟楚焱的關系，據我所知，他們兩人的關系可不僅僅是普通隊友關系。”
“所以呢？跟我有什麽關系？”愈燃道：“我對他不感興趣，他愛怎麽就怎麽樣，沒礙著我就行。”
瘋子的世界果然跟正常人不一樣。
程延飛道：“我知道了，放心，我不會對他做什麽，你先回去吧，我跟高層還有幾個會要開。”
愈燃不是傻子，今天過來也只是稍微“提醒”一下，聰明人都不會想要魚死網破的局面，程延飛就那點心思，實在太好猜。
“希望如此。”
-
到下午，因為事情發展的太突然，HF全部選手和青訓生，才剛開始享受假期就全被教練召回來開會。M.bＩqùlu.ΝěＴ
俞燃最討厭就是開會，內容長且枯燥乏味，沒什麽實質性的用處，再好的心情也會變得很糟糕，如果不是心底僅存的一點禮貌在，他估計會暴走。
教練也知道，通常開會都會掐頭去尾，盡量挑重點來講，但這次事情性質特殊，具體情況要講仔細些，在場都是當事人，總要問問當事人的意見，才好做決定，“Crazy，你的意思呢？”
“我？我是無所謂。”俞燃沒什麽精神，但並不影響他給討厭的人插刀，“教練，這件事不應該先問問我們的鄒隊長嗎？你看我們鄒隊長，臉色都急成黑色了。”
隊員們覺得好笑，又不敢笑，憋得忍不住去掐自己的大腿。
在戰隊裏，俞燃除了小少爺脾氣不太好，其他方面倒挑不出什麽毛病，大多數游戲雙排也是寧願跟俞燃在一塊，鄒洋說話一直高高在上，怎麽聽都不舒服。
果不其然，俞燃話音剛落，鄒洋就坐不住，只是這次克制了許多，沒有像上次那麽激憤，“問我？教練，這種事還需要問我的意思嗎？！讓老板過來吧，我想知道他的意思。”
教練頭疼揉了揉額頭，“老板暫時沒有時間過來，你們先說說你們的意見，我會把你們的意見匯報給老板，特別是Crazy你的。”
俞燃：“教練，我的回答只說一遍，你問多少遍都是一樣的結果。”又說，“還有沒有別的事？沒有的話我先出去，這裏悶得慌，你們繼續。”
教練也不敢說不答應，楚焱的事怕是已經刺激到這位小少爺，心裏估計憋著氣，要是再刺激幾下，HF說不定就能原地解散，麻煩都直接省了，只好擺擺手同意，“你先出去吧，我跟鄒洋他們還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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