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6章 結局2A-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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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夜色黑並且冷,而她卻溫暖白皙。

她的肌膚光滑緊繃,溫暖而又富有彈性。

她伏在他的胸口任由他伸出手撫摸她的頭發,她的肌膚。

他的手指在她光裸的背部流連,她青春美麗,他覺得自己像是在撫摸最好不過的絲綢,她的黑發蜿蜒在他胸口,像是夜色下閃爍著銀光的河流。

她年輕的不可思議。

“安娜,”他低聲說,“你知道我很老了……”

“嗯,”她懶洋洋地答,“你兒子只比我小一歲呢。”

他心裏更難受了,“安娜,”他說,“為什麽是我?”

“你不喜歡我?”她直起身子來,絲綢一般的肌膚,夜色一樣的烏發,更兼之一張稚氣未脫的面孔。

昏暗的燈光下她是那樣的肌膚緊致,青春美麗。

越發讓他覺得自己老了,肉體松弛。

她年輕到他之前解她扣子的時候都在發抖,可是他想要她,他停不下來。

一共是十八顆紐扣,正好是她的年紀,他每一顆都記得。

從胸口到膝蓋一共是十二顆黃銅的大紐扣,有些是冰涼的,有些卻和她一樣溫暖。他小心的把她的裙子搭在她的大腿上,而她跪坐在他兩腿之間看著他,她比他更平靜,只是懵懂,仿佛不懂他在做什麽但是依然全心全意的相信他不會傷害自己。

雪白襯衫上是貝母的紐扣,它們又小又薄,有著珍珠色的流光,帶著她的體溫甚至是氣味。

他的手指顫抖著,不時的會碰到她在襯衫下的身體,溫暖的,柔軟的,芬芳的,讓他陷入一種可悲迷戀的,年輕女孩的身體,讓人時時刻刻害怕被拒絕的身體。

他提心吊膽,時刻害怕自己被拒絕被推開。

而現在她在他懷裏。

屋子裏的光線很昏暗,他想看著她,但是又不想被她看出自己的老態,他在乎這一點。

他說,“我很老了。安娜,你為什麽會喜歡我呢?”

她低聲笑起來,“告訴我,”她的手指在他的胸口上畫圓圈,“告訴我有什麽是你不會為我做的,告訴我有什麽是你不會給我的。”

沒有,沒有,什麽都沒有,她要什麽他給她什麽,他的命都是她的了,她想讓他做什麽,想要什麽都行。

他說,“什麽都給你,什麽都為你做。”

她笑著吻他下巴,“嗯,我喜歡你。”

“可我四十多了,比你爸爸還要大一歲,”他很迷茫,但是他必須問,他沒有安全感。“很多男孩子也會為你那樣做,是不是?”

“或許,”她說,“可你和我爸爸年紀差不多呢,你老了,所以很特別,或許這也是我喜歡你的一個原因?”

他忍不住拿手指點她一下,“別和我玩這個……”

他四十多歲了,十幾歲的時候看不出的東西,現在也該看出來了。

她安然地趴在他的胸口,聽他的心跳,“小時候,”她說,“你知道我就比瑞貝卡小兩歲,不像維多利亞,她最小,她出生的時候瑞貝卡幾乎已經不怎麽在家裏了,而且瑞貝卡愛她,所以爸爸也很愛她。但我幾乎是和瑞貝卡一起長大的,爸爸疼她疼的要命,根本不會分出一點感情給我。”她握住他的手,把它放到自己的胸口,“你愛我呢。”

維多利亞到現在都還會伸出手要爸爸抱她。爸爸也會抱她的。

就像爸爸會抱瑞貝卡那樣。

她明明比瑞貝卡還要小兩歲,但是爸爸一直只會抱著瑞貝卡,只要有瑞貝卡在,他的眼裏就沒有別的孩子了。

她低聲說,“像爸爸愛瑞貝卡那樣愛我呢。”

什麽都願意為她做,什麽都給她,甚至不管她做了什麽都永遠站在她那一邊。

他覺得自己做了十惡不赦的壞事,雷古勒斯給她的愛和他給的怎麽會一樣呢?

他說,“那不一樣……”

“我不管,”她低聲說,“你愛我,我喜歡你愛我,除了你,別人都沒有這樣愛我了。”

她安安靜靜的趴在他懷裏,就好像之前一樣,氣定神閑,深信他不會對自己做什麽壞事。

她低聲說,“爸爸喜歡瑞貝卡是因為她性格像她,可是我明明長得最像她,為什麽爸爸就不能像愛瑞貝卡一樣的愛我呢?”她擡起自己的眼睛,“你是不是因為我長得像她所以愛我?”

“不,”他低聲說,“安娜,”他吻她的臉頰,“我只怕你不愛我,不,我不怕你不愛我,”他惶恐地說,“我怕你不要我呢……”

只要他對她有一點點用處就好,只要讓她覺得他不是可以隨手丟掉的存在就好。

“真的?”她從被子裏伸出兩只光裸的胳膊摟住他肩膀,“真的?”

她愛不愛他根本不重要,她在這裏就很好了。

“我這麽老了,”他說,“可你還年輕呢……”

“那麽為了留住我,”她孩子氣的抱住他,“你要為我做什麽嗎?”

他會不惜代價取悅她的,就像剛剛那樣,只要她願意留在這裏,那麽做什麽他都願意。

只要她像剛剛那樣踩在他肩膀上抱住他的脖子——他十分努力取悅她了,那使得她說話的聲音斷斷續續,柔媚動人,她要他進去……

單是她說話的語氣與聲音就足夠迷人。

他取悅她,不惜一切代價取悅她,他喜歡看著她因為他而失神。

那是他唯一能夠確定自己對她而言有意義的時候。

他願意付出一切只要她願意讓他碰她。

然而就算在剛剛那樣的快樂中,他也忍不住不斷確認她是否同他一樣,他希望自己做到了最好,他希望她對此不要覺得排斥,他希望她覺得自己和那些年輕小夥子是差不多的——一樣是不可能的,他知道自己老了,他知道自己到底配不上她的,他十幾歲的時候就沒有配上過薇拉。

可是那又怎麽樣呢?她願意讓他碰她,他甚至已經已經得到了很可能不會有第二次的機會了……這能支撐他過接下去的一輩子,他能依靠這一晚過一輩子,她想做任何事情都可以……

因為她不需要做到這一步,他明白這一點,他對她同樣有一種可悲的迷戀,他甚至認為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的自卑更是瘋狂滋生,他現在比當年的自己更卑微。

那時候他至少年輕,而現在他連年輕都不覆存在了。

只要她願意讓他碰到自己的指尖他都會滿足的……

他不想要什麽理智,不想要什麽尊嚴,他只想要她。

“什麽都行,”他說,“安娜,你要什麽都可以。”

“那我從這裏出去去找斯科皮呢?”她問他。

他痛苦的皺皺眉,“我什麽也不知道,什麽也沒聽見……”

“哈。”她笑起來,在他臉上親一口,“我不會去的。”她說,“你這樣愛我,那我也愛你好了。”

她伸出手抱住他,“如果你只愛我一個,那我就只要你一個。”

她的手順著他的小腹往下滑,光滑的上半身卻往上一掙,一口叼住他的耳垂,用牙齒輕輕叼著,用舌尖碾了碾,他顫抖著抱住她,“不疼嗎?”他低聲問,“你不疼嗎?”

她們家女人都怕疼,他絕不會忘了這一點。

他小心翼翼,他吻遍了她的肌膚,無數次都想要放棄,直到她忍不住自己抱住他把他壓進去。

她疼的在他懷裏低聲尖叫,但是依然不讓他出去。她用力盤著他,顫抖著不讓他離開。

他下意識的吻她的額角,“安娜,”他低低的叫她的名字,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麽,便只是重覆的叫她,“安娜(Anna)。”

他只能這樣安撫她了。

“叫我安(Ann),”她說,“我喜歡別人這樣叫我。你也可以這樣叫我。”

她在這方面十分美式,一個本來就很簡單的名字非要被她念的更簡單,但是……

“安。”他低聲叫她,“安。”

曾經有一個女孩,她很希望,也只希望被一個人稱呼為V。

“只有我能這樣叫你嗎?”他忍不住出聲,但隨即意識到那幾乎是自己的占有欲在初現雛形,但是她笑起來,“只有你和我媽媽,還有瑞貝卡和維多利亞。”

“連我爸爸都只叫我安娜,”她吻他下巴,“所以只有你一個男人,這樣你滿意嗎?”

他窘迫的耳朵都紅了。

她吻他耳朵後面那一小塊皮膚,她早就發現了,她一吻他耳朵他就一個哆嗦。他在她懷裏哆嗦到讓人覺得可愛——無端端的顯得比她還要小。

她說,“你不安呢。”

她在讀人情緒這方面有一種天生的敏感。

她輕輕吻著他的耳垂,“你知道我答應過你的,”她每一個字都讓他漲的發疼,她說,“我答應過你的,等我長大了,我就是你的。”

“你等了我三年了,我答應過你,我現在是你的了,”她低聲說,“你對我做什麽都行呢。這是你應得的。”

而且她看得出來,她知道他喜歡這事。

他用被子把她裹緊了抱在懷裏,他低聲說,“你還小呢,”他說,“讓我抱抱你,”他說,“我只要抱抱你就好了。”

他只想抱著她,他只想確定她在這裏,在他懷裏。

她才十八歲,只比斯科皮大一歲。

但是她在這裏,是他的,她說過了。

他不急,不害怕,她是他的,他知道。

盧修斯年紀越來越大,睡的越來越少,他的時間越來越多,多到不知如何是好。

兒子已經那麽大了,孫子今年也已經成年,家裏的瑣事越來越少,越來越不歸他管。

他如今也是快七十歲的老人家,也並不指望再去打出一片純血統的天下來。

現在混血當道已成定局,不過他家境富裕,就算混血真的比純血還要值錢也影響不到他了。何況他這麽老了。

每天早上他都會去看那叢玫瑰,從五點多一直呆到早飯為止。他有的是時間,他可以把所有時間花在幾朵花上面。

今天他正在玫瑰叢裏修剪它們,卻突然聽見討人嫌小姐難得一聞的大叫。

他忙站起來,發現她正在一面喵喵叫著一面按著一只個頭比她小很多的灰貓左一巴掌右一巴掌地往死裏打,忍不住笑了笑,她也有五六歲了,難得這麽活潑。

同時又可憐起那只灰貓來。

可憐的小東西,討人嫌小姐們向來受寵又霸道,從來見不得家中有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帶毛的活物,那些孔雀們都活生生的被欺負慘了——討人嫌小姐一世差點沒把孔雀們全部拔成可以直接進烤箱的雞。

他不得不把白孔雀送走。

後面討人嫌小姐一代又一代的換。

然而他到底也沒有再買新孔雀了。

家裏有一個討人嫌小姐已經夠了。她們從來都精力旺盛並且善妒。

第一只討人嫌小姐花了很長時間才能接受斯科皮的存在——不過也僅限於容忍人們看看他。在那之前只要人們一圍著他轉她就要發脾氣不理人;第二只則是根本不願意理他,一天到晚無視斯科皮,就算斯科皮很執著的想和她玩她也看都不看他,甚至因為嫌他煩而抓傷過他;就連這一只都只是偶爾願意讓他餵餵飯梳梳毛。

他還記得這一只第一次從斯科皮手裏吃東西的時候斯科皮從走廊一路尖叫著跑來書房,“爺爺爺爺!討人嫌小姐吃了我餵給她的三文魚!!!”

盧修斯認為那是因為隨著斯科皮的長大他越來越不能接受被人抱在懷裏的緣故,而討人嫌小姐們正好從來都認為除了自己以外這個家裏沒有任何生物應該被人抱在懷裏。

可是那只灰貓像是比她小很多,又像是脾氣好,並沒有怎麽打過架,所以一直被討人嫌小姐按在地上狂揍。

然而它長得實在漂亮,漂亮到他都有些不忍心看著討人嫌小姐繼續欺負它了。

他想著它大概是從哪裏溜過來玩的,卻不小心撞見了領地意識極強的討人嫌小姐,又不夠強壯,他再不過去討人嫌小姐可能要欺負死它呢。

年紀大了,他莫名的也就心軟了,就算平日裏愛討人嫌小姐愛的要命,這時候看別的貓也舍不得了。何況那只小貓也很漂亮,說不準也是別人的心肝寶貝。

於是他準備走過去把她們分開,然而,只是一錯眼的功夫,灰貓變成了一個黑頭發的女孩。

討人嫌小姐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架勢,一時間竟然逃都沒有來得及逃就被女孩一把揪住後頸子皮,左一巴掌右一巴掌的打的慘叫起來,但她到底從來都是又驕縱又強壯的貓,最後居然抓傷了女孩的手背掙脫開來,接著看見了他,逃也似的往他這裏跑來,順著袍子爬進他的懷裏。

他抱著貓,看著正轉過頭來的女孩呆住了。

她鐵青著臉,顯然是又疼又生氣,但是她……

一瞬間他甚至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她。

反倒是女孩突然甜絲絲地笑起來,“早上好,馬爾福先生。”

她的手背上滲出了血絲,她委委屈屈地走過來,把手比給他看,他懷裏的白貓毛發都豎起來了,滿以為他會為她報仇,然而他只是呆呆地看著那女孩。

白貓委屈極了,從他的懷裏掙脫出來,又跑走了。

然而他一動不動,只是聽她說,“她打我,她總是打我,她見我一次就要打我一次,她比我大我根本打不過她,”她委屈極了,“她打了我那麽多次,我就打了她這麽一次……”

後面的話他沒有聽清,他只是想著,“原來黑魔王到底是死了。”

她才十八歲,就比斯科皮大一歲……

黑魔王真的是死了。

如果黑魔王還活著……

德拉科早就被用去餵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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