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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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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哪裏!”伏地魔狂躁的喊起來,“鄧布利多,她在哪裏!”

“她死了。”鄧布利多說,“湯姆,我很抱歉。”

“我不信。”他叫起來,“你把她怎麽了?”

“我沒有對她做任何事情,”鄧布利多說,“我很抱歉,湯姆,但是她自己選擇了死亡。”

“她是我的!”伏地魔陰森森的說,“鄧布利多,你知道她和別人不一樣!你知道她和那些東西不一樣!她是我的!不是別人的!她生來就是我的!我不需要把她還回去!”他有點顫抖,“鄧布利多!叫她出來,告訴她不管她做了什麽我都原諒她我都不關心!你讓她出來!”

“湯姆,”鄧布利多平靜的說,“你可以直接說她是你的外孫。”

伏地魔反而噎住了。

而鄧布利多繼續說,“我處理過很多次這樣的事情了,湯姆,霍格沃斯建校以來在校死去的學生數以百計,甚至……”他停頓了一會,“你知道我們剛剛在三強爭霸賽中失去了一個男孩不到一年,而殺了他的人是你,你知道我們洗手間裏有個女生一直在痛哭不止,而她之所以會在那裏也是因為你,你在哈利波特一歲多的時候想要殺了他,謝天謝地你那次並沒有成功……湯姆,他們也是別人的外孫。你讓別人失去自己的外孫的時候,你想過他們也會哭,會絕望,會痛苦嗎?”

“那些人怎麽能和她相提並論!”湯姆裏德爾說,“你知道她是完美的!是獨一無二的!”

他將魔杖對準了鄧布利多,“你把她還給我!”

鄧布利多揮了揮魔杖,“很抱歉,湯姆,你一直都很害怕我,我知道你現在來這裏找我對質其實很大一部分是因為情緒激動,我也很想安撫你,以一位校長安撫失去了孩子的家長的方式安慰你,但是,湯姆,”但是他的藍眼睛十分冷淡,“湯姆,你可以理解成為你自己親手殺了她。”

裏德爾的魔咒瘋狂的往鄧布利多身上飛去,而鄧布利多慢悠悠的說,“你在那枚戒指上用了很多的惡咒,湯姆,你叮囑過她不要把它戴上自己的手指,對嗎?”

鄧布利多冷淡的接著說,“她戴上去了。”

“不!”裏德爾叫起來,“不,”他激動到語無論次,“不不不不!她不可能,她不可能把它戴上自己的手指,你對她做了什麽!鄧布利多!你對她做了什麽!”

“你沒有給她做魂器,對嗎?”鄧布利多說,“你也做不了,對嗎?覆活的時候需要她父親的骨頭,可是你沒有她父親的骨頭,她的父親不知道是生是死的飄在魔法部那帷幔後面,想知道為什麽他會在哪裏嗎?因為你試圖殺害他的教子,而你的手下把他打到了那裏面,”鄧布利多尖銳的說,“湯姆,你一直都渴望永生,可是一個永生的人為什麽會需要孩子呢?她是你血脈的延續,可是與你又有什麽關系呢?她從一開始就註定要死而不會陪你,你也不會需要一個永生的競爭對手,是嗎?她的存在不過是一個個連續的意外,她註定了要死,你又何必在乎她死在十五歲還是五十歲呢?”

“她還有十六天才滿十五歲!”裏德爾說,“她還那麽小,還只是一個孩子……”

“湯姆。”鄧布利多說,“承認你像一個庸人一樣愛自己的後代有什麽大不了的嗎?”他尖銳的說,“湯姆,承認你和哪些懦弱怕死的普通人一樣的愛自己的後代是什麽可怕的事情嗎?你甚至控制不了她,因為你舍不得傷害她,就像那些愚蠢的人做的那樣!他們連自己的孩子都無法管教,你不是無畏的,你不是萬能的,你甚至……”

裏德爾暴怒起來,“是的!我愛她!我愛她!所以呢?鄧布利多,我愛她,我愛她勝過這世上的一切我愛她勝過我自己的生命,我愛她!然後呢?鄧布利多!我愛我的外孫,而你呢?你可曾愛過任何人?”他尖銳的叫道,“格林沃德和你到底什麽關系?”

他咆哮道,“鄧布利多,如果你不把她給我,我待會就去殺了他!”

“她死了。”鄧布利多說,“湯姆,我和你說過很多次了,她死了。”

“我不信!”後者叫起來,“她的屍體在哪裏?我不信!在我親眼看見她的屍體之前……”他的魔杖舉起來,卻突然變得軟弱了,“鄧布利多,讓我見見她,”他克制不住的顫抖,“告訴她不管她做什麽我都原諒她,我什麽都不在乎,如果她喜歡哈利波特,那就喜歡好了,如果她想和德拉科在一起,那麽我現在就讓他和她訂婚,我只要她回來,只要她回來她想幹什麽幹什麽,她一直想去游學……鄧布利多,只要她回來,我馬上陪她去,什麽地方都行,多久都可以……鄧布利多……”

他幾乎是在乞求他了,“鄧布利多,她幾個小時前才親吻過我的臉頰,我感覺她的嘴唇才剛剛離開那裏……鄧布利多,她幾個小時前還摟著我的肩膀和我說話,我覺得她還在我懷裏,鄧布利多……”

他軟弱的不像他,“鄧布利多,我什麽都不要了,我只要她回來,只要你讓她回來那麽我做什麽都行……”他絕望的說,“鄧布利多,她還只是個孩子,她還那麽小……”

她嫩的像是他稍微用點力她就會碎掉一樣的。

但是他從來沒有想過她會真的碎掉。

然而鄧布利多冷酷無情的說,“湯姆,那些因為你失去了自己家人的人也是這樣想的。”

在知道自己的曾曾孫小天狼星死了後,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布萊克曾經從霍格沃斯的畫像裏跑回布萊克家族的宅子裏的畫像上,並且在那裏徹夜呼喚小天狼星的名字。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他一直都在不斷的埋怨那個孩子的叛逆。

哈利波特是大難不死的男孩,他是魔法界無數人的希望,那些人都愛他,都相信他。可是他願意付出一切代價,只求自己的父母能夠像平常人的父母一樣陪在他的身邊。

如今,這樣的事情終於輪到湯姆裏德爾自己身上了。

他飛離了死亡,可是,死亡終究能夠懲罰到他的內心。

“如果你沒有想要聽到預言球裏的東西,你就不會殺了她的父親,你知道的,小天狼星對哈利波特很重要,如果她能有一個像他一樣願意為了自己的女兒去死的父親的話或許這一切就不會發生。湯姆,是你讓她失去了自己的父親。”

鄧布利多說著,而面部光滑的湯姆裏德爾在盤算著該如何殺掉他。

雖然他內心焦急的想要直接闖進霍格沃斯,但是他知道這不可能。

於是鄧布利多說。“如果不是你一開始就想殺了哈利波特,你會依然保持你原來的肉體,小天狼星布萊克不會在阿茲卡班呆那麽多年,”鄧布利多說,“或許她就不會一直在美國,她會在英國長大,就在你的身邊,而你或許還有機會看著她長大,她很可愛,是嗎?所有人都喜歡她。”

“十四歲的女孩子,已經開始進入青春期,十四歲是他們情緒波動最大的時候,她的情緒問題是不是已經開始出現端倪?她沒有爸爸,她媽媽讓她和一群麻瓜在一起,她必須將自己的天分掩藏起來,哪怕她真的十分的出眾。她是不是缺乏安全感?她是不是對於自己的出眾天賦感到難以控制?她是不是總是難以自制的哭泣?她是不是會有時候難以控制自己身體內的那一股股強大的,與生俱來的力量……”

“她從來沒有那樣過!她是最完美的!”他叫起來,“她是我的……”他停了一會,“鄧布利多,”他看著鄧布利多,“你知道的,鄧布利多,家人對我們來說是多麽重要,鄧布利多,我沒有任何家人,我只有她了,她是我的小指頭……她有時候是會那個樣子,沒有安全感,會哭,會要我保證她是唯一的,是最重要的,要我永遠不能傷害她哥哥——鄧布利多,她是一個女孩子,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爸爸的女孩子,她需要人保護,她那樣漂亮,那樣乖巧,你知道她們家的女人總是因為太漂亮了而惹出麻煩,她需要被保護……”

他看著鄧布利多,“而我會保護她,我答應她了,”他顫抖著,“鄧布利多,我答應過她,我會保護她的,我會的,你把她還給我,她還只是個孩子,鄧布利多,求你了,”他說出了求字,但是這並沒有結束,“鄧布利多,她沒有papa,我也沒有,可是她有我,我是她grandpapa,她就是這樣叫我的……鄧布利多,她就是這樣叫我的!孩子氣到了極點就好像她只有四歲而不是十四歲……我會保護她的,我只有她一個我也只要她一個,我會讓她明白我比任何人都要可靠,你不會真的認為小天狼星那樣的人會成為一個好的父親的對嗎?他太情緒化了,他……”

“湯姆,你或許不知道,孩子在四五歲的時候是最可愛的,她們奶聲奶氣,天真不知世事,全心全意的信賴你,那真的是非常可愛,是那種能讓從夢中驚醒的你想起來的時候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的可愛——你想沒想過她本來可能就在你的身邊長大?或許那個時候你會覺得她很煩,那個時候你會覺得她牽絆住了你改變世界的腳步,湯姆,那個時候你或許會這樣想,可同時她或許也會一直健康的長大,她可能會因為自己父親的關系和哈利波特成為朋友,甚至會和你站在對立的陣線上也說不定。”鄧布利多看著他,“但是唯一可以確定的事情是,如果沒有你在那枚戒指上下的死咒,她會活著,會站在你的面前,對你微笑,會伸出手要你擁抱她。湯姆,你親手殺了她。”

“不……”裏德爾回過神來,“閉嘴!”

“如果你沒有開始制作魂器,”鄧布利多說,“雷古勒斯不會死,如果他不死,她和她哥哥不會出生,你現在不會這樣的痛苦。”

“不!”裏德爾咆哮者,“不!”他看著他,“我的魂器和雷古勒斯有什麽關系?如果他不死,她怎麽不會出生?她的父親是該死的小天狼星布萊克不是那個更加該死的雷古勒斯布萊克!”

“因為你女兒愛的是雷古勒斯布萊克。”鄧布利多回敬他,“因為你宣揚純血至上而她自愧於你帶給她的那四分之一的麻瓜血統,因為她愛的人在追隨你!因為你所以你的女兒和自己愛人永遠無法在一起!湯姆,你親手造成了這樣的悲劇,你親手毀了你女兒的人生!她本來可以打破自己家的詛咒!就差那一點點!當中固然有她自己的軟弱這一原因,可是湯姆,如果不是你一直在宣傳純血至上他們也不會這樣!因為這樣你毀了自己的女兒的人生,同時毀了薇拉的人生。如果她媽媽打破了詛咒,她……”

“我不信。”裏德爾說,“我不信,你在騙我!”

“想知道我是不是在騙你?”鄧布利多冷笑起來,“你應該能夠感受到你的魂器消失了,對嗎?”

鄧布利多說,“我剛剛毀掉你的一個魂器。你讓她永遠不要戴在手指上的那一個魂器。”

鄧布利多說,“她也不過是一個魂器,你知道的,如果我們要毀掉一個人,就好像如果我們要殺掉你,我們得先毀掉你的魂器,你所有的魂器,對嗎?”

“你想說什麽,”裏德爾筋攣一般的顫抖著,“你把她給我,沒有人能夠拿她做魂器,沒有人能夠用活人做魂器……”他顫抖著,“沒有人,那太邪惡了……”

從他嘴裏聽到邪惡這個詞,就好像……

不。

他有七個魂器。

他還有理由指責別人是邪惡的。

哈利下意識的覺得沒什麽比這更荒謬的了,他甚至找不出恰當的比方。

鄧布利多將一枚小小的東西扔過去給他。

裏德爾用魔法接住了它,隨即,他從喉嚨裏發出了獸一樣的怒吼,“鄧布利多!”

是薇拉的那一枚黑珍珠耳釘。

他把那枚耳釘按在自己的胸口,“鄧布利多!”

“你知道的,對嗎?”鄧布利多看著他,“他們家的人只有死了才能摘下這枚耳釘,因為那說明他們身上的保護咒失效了。”

哈利從來沒有想過鄧布利多會有如此殘忍的說話方式,他說,“湯姆,如果這都不能證明她死去了,我也沒有法子了。”

“可能是那個男孩。”裏德爾叫起來,“他們都有一樣的耳釘,她……”

“為什麽你對她那樣執著?”鄧布利多反問他,“湯姆,你還記得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嗎?你對於別人的東西總是念念不忘,是不是因為他們……”

“她是我的。”黑魔王憤怒的揮舞著自己的魔杖,“你知道,她,屬於我!”

“她的父親是小天狼星,如果要說她屬於誰……”

“她不屬於任何人!”德拉科大聲說,他從人群裏站出來,他說,“她不屬於任何人!她屬於她自己!”他像是自己都沒有想到自己會站出來在黑魔王面前說話一樣,不斷的顫抖,可是卻很堅定,“她屬於她自己,”他重覆著,“你們總說她屬於別人,她非常的討厭這樣。”

他突然平靜下來,不再顫抖,“她屬於她自己。”

他說,“她死了。”

伏地魔看了他一會,很長久的一會,他問德拉科,“她死了?”

“是的。”他說,“她計劃了很久很久。”

“我不信!”湯姆裏德爾狂暴的叫起來,但是他終究沒有對男孩用任何魔法,他叫起來,“你在哪裏?”

他手足無措,“薇拉!”

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他從來都只叫她小姐,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你在哪裏?”他叫著,“薇拉!”

他這具身體有情緒卻沒有淚腺,他甚至無法哭泣。

“你在哪裏?”他嘶啞地說,他重覆地尖叫,“你在哪裏?”

他心口疼。

就好像她那次淚眼汪汪的趴在他懷裏,捂著自己的胸口和他說,“我好疼一樣。”

他不知道她那個時候有多疼。

但是他現在覺得自己疼的快要死掉了。

他的心被人給活活的挖出來了。

他還記得有一次她午睡剛醒,軟軟的靠在他懷裏,兩只手攬著他的脖子,用還沒有徹底醒來的喉嚨柔柔的問他,“他們說很多人都怕你,你是怎麽做到的?我是說,如果有人欺騙了你……”

“我通常會先折磨然後再殺掉所有欺騙我的人,”他低聲說,“有誰騙你了嗎?有誰讓你覺得不快了嗎?”

她翡翠色的眼睛看著他,“如果那個人不怕死呢?”

“那就抓住他,然後一點一點的折磨他,鉆心刻骨很有用的。”他說,“你只要給我一個名字……”

“如果你不能折磨他呢?”

他幾乎已經確定那人是德拉科了,“那就抓到他最在乎的人,找到他最珍惜的東西,”他吻了吻她的頭發,“然後在他的面前殺了那人,毀了那東西,不要急,”他說,“一點點的慢慢來,時間越長越好。”

“你覺得這是最嚴重的懲罰?”她輕聲笑起來,“的確,讓人感受到自己的無能為力……”

她停住了,說,“那很疼吧。你有這樣疼過嗎?”

他吻了吻她的額頭,小心翼翼的捏著她的肩膀,從她的金發一直摸到她的背,她作為貓的形態的時候很喜歡他這樣,所以他下意識的認為她作為人的時候也喜歡。

他低聲說,“有過一次,”他溫柔的攬住她,“你不會那樣對我的,是嗎?”

她問他,“我很像她嗎?”

他知道她說的是誰,他搖搖頭,“你最像我。”

你不會像她的,你有我,你也不是她。

他低聲說,“你不會那樣對我的,是不是?”

她沒有說話。

她只是側過臉,握住他的手,在他的手心裏吻了一下。他握緊了拳頭,仿佛這樣那個吻就不會消失一樣。

他把她摟得更緊一點,“小姐,只要有我在,沒人會有膽子欺騙你,所有人都害怕我。”他現在是很有能力的,所有人都怕他,只要她呆在他身邊,她就一定不會有事的。

他喃喃自語,“我的小獅子(Baby Lion),呆在這裏,別離開我,”他幾乎是在懇求她了,“你得待在這,你得在我身邊,你不在這裏的話……”

“我很喜歡你這樣叫我,”她低聲說,“以後就這樣叫我吧,我允許你把我當作一只寵物來看。”

“你不是寵物,”他說,“你是我的心。”他吻她,“你知道嗎?小姐,你是我的心。”

她笑起來,小貓一樣的依偎在他胸口,過了一會,他再次低下頭想要吻她的時候她已經又睡著了。

他的小獅子在哪兒?

他伸出手想要緊緊的摟住她,卻發現自己懷裏什麽都沒有。

他的胸口一陣一陣的劇痛,他的心被人給活活的挖走了。

霍格沃斯石質的天花板像是要掉下來,整個世界都掉下來了,它們壓在他身上,他卻絕望地發現自己動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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