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給自己下毒。她一點一點的，按照我們家族之前的癥狀一樣的給自己下毒，讓自己頭疼，讓自己的兄弟絕望，她的身體一點點的虛弱下去，讓你不得不保留著她兄弟的一條命，你甚至有一段時間想過要放棄她，因為你根本控制不了她的思想，而她的軀殼已經虛弱的要死了。不過你喜歡漂亮的，女人的軀體，萊恩雖然很好看，雷古勒斯長得也很好，但是你到底不想做男人，是不是？”

“於是，你最好的幫手出現了。”薇拉低聲說，“十四歲，他遇見她的時候她只有十四歲。讓我想想看她那個時候的樣子，長得和我一模一樣，外表溫和內心倨傲，擅於心計，唯一的缺點就是沒有耐心，她如果能夠從開始到結局都裝作乖巧伶俐那她就能得到她想要的一切。真的，”她微笑著搖搖頭，“我在夢裏看見她的時候，我想她怎麽可以這麽聰明！為什麽我就沒有想到？直到我發現她因為大意而做出的蠢事情。那件蠢事情毀了一切，毀了她精心策劃的一切。”

“男人永遠喜歡女人示弱，女人一旦示弱，他們就會難以克制的膨脹起來，他們就會變的盲目起來，他們喜歡柔弱的女人，外表越堅強，對別人越冷硬，那麽她們的軟弱和嬌柔就顯得更可貴更值得珍惜了。”

“她是這樣做的，我也是這樣做的，但是，我們最大的缺點就是驕傲與無法忍耐。”

“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以為自己的計劃即將成功，就不再謹慎，而就那一個錯誤就讓阿布拉克薩斯擁有了得到她的能力，她失敗於自己的驕傲和不謹慎——這成了我一直在督促自己的最好例子。雖然我依然無法忍耐，而這大概就是我們從你身上得到的最大缺點，毫無耐心與極強的占有欲。”

“他威脅她和自己立下了契約，她以為自己活不了多久了，所以她答應了。”

“隨後，”薇拉笑起來，“她的謊言被拆穿了。她愛的人死掉了，她願意付出一切只要他活著就好的人死掉了。”

“老馬爾福得到了她，他精心調養她，一點點把她從死亡線上拽回來，一點點把她養大，她精神受到了極大的壓力，她在最開始應該是行屍走肉一樣，不說魔法，我甚至懷疑她有沒有思考的能力——那對他來說簡直是天賜良機。她沒有父母，沒有兄弟，孤身一人，她沒有保護者也沒有可以和她一起分擔的人了，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十五歲的女孩子。你是他最好的盟友，你幫他摧毀了她的精神，而他幫你恢覆了她的肉體。你們都得到了你們想要的東西。”

“但是她到底還是不肯讓你控制她，”薇拉微笑起來，“她寧願讓那個人擁有她也絕不願意讓你控制她。你每次試圖控制她的時候她都會非常強烈的反抗你，是不是？”

“她真的很厲害，”薇拉說，“有時候我覺得能夠支撐我走到現在的一切都是她的那些記憶了。”

“只有鉆石才能打磨鉆石，只有我們自己才能殺了我們自己。他死了，沒有人能夠殺了她，她必須得等到自己的孩子出生，至少要等到他們長到十五歲才能死去。”薇拉重覆著，“他們的計策一個比一個精妙，我自愧弗如，但是卻也給了我一點靈感。”

“但是真正需要感謝的卻是哈利，”她看向哈利波特，“他讓我知道我是什麽，我不是一個人，我只是一件物品，至少對你而言是這樣。”

“我和那本日記本，那個掛墜盒毫無二致，所以，其實並非只有雷古勒斯才能殺了我，並非只有殺了德拉科才會讓我死去……對嗎？”

“不，”克裏斯蒂笑起來，“小姐，只有流著我的血的人才能殺死我，同樣……”

薇拉輕聲說著，“雷古勒斯，讓我不用行動，而是用言語告訴你，雷古勒斯，你會殺了她。”

她眼波流轉，將毒牙比在自己的脖子上，“否則我就將這顆牙齒用盡全力對著我自己的脖子紮下去，我們可以看看，我到底還能活多久。”

“鳳凰的眼淚可以解毒。”鄧布利多說，他慘白著臉，卻依然堅定，“你不會死的，薇拉。”

可她卻笑起來，“您想和我打賭嗎？”她低聲說，“您不一定會贏。”

她說，“如果一個人無比堅定的想要殺死自己……”

雷古勒斯深呼吸，他說，“妹妹，”他艱難的說，“妹妹，我們不殺她，我們離開這裏，到一個誰都不知道我們的地方去，只要你願意，妹妹，我什麽都聽你的，好嗎？”他面色蒼白，像是下了一個很重要的決定，“妹妹，我們就這樣，一直都不分開了，好嗎？”

薇拉向後退了兩步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她的綠眼睛看著他，克制不住的在掉眼淚，是大顆大顆的，落到地上依然保持著形狀的鉆石眼淚。

而克裏斯蒂忍不住仰面朝天大聲笑起來。

她就算這樣瘋，那張臉卻依然很美，甚至比她不笑的時候更漂亮。

她說，“你聽見了對嗎？”她張揚的笑起來，“你知道他在騙你對嗎？你不會蠢到相信他對吧！要知道這和我當年聽到的一模一樣！一模一樣！他們家的男人連撒謊都是一樣的……”

她癲狂的笑聲像是貓頭鷹。

直到薇拉揮舞著魔杖不知道給了她一個什麽，她突然就閉上了嘴。

而薇拉平靜下來。

她看著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看著她。

他們一模一樣的綠眼睛互相對視著。

薇拉看起來十分平靜，她甚至表現的比雷古勒斯還要平靜。

直到薇拉終於開口。

“你去取魔杖的時候，”薇拉說，“奧利凡德，他告訴過你我的魔杖是雪松木的了嗎？（註）

他停了一會。

她依然平靜地看著他。

她什麽也沒做，只是那樣看著他。

但是，過了幾秒鐘。她將牙齒用力向自己脖子上頂了頂。

“妹妹！妹妹！”他顫抖著，急切地說，而她停住了手。

那枚牙齒就抵在她的脖子上，像一把匕首。

“我可以殺了她，我可以殺了她！但是，”他深呼吸，“我有一個條件——條件建立在我不會殺了我自己這一基礎上，可以了嗎？”他看著她，直到她點了點頭，“把你手上的牙齒給我。”

“好。”她說著，將自己手中的牙齒拋給他，他接住了，卻沒有動，“妹妹，你我都知道毒蛇會有兩根毒牙。”

“這是定金。”她說著，“等你做到了答應我的事情，我再把另外一顆給你。”

雷古勒斯深呼吸，終於再次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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