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震驚的看著克裏斯蒂，他相信所有人都會這樣的。

“盧修斯所有關於我媽媽的記憶，我都看了。她和他在一起的時間最長，二十年，他最了解她不過。”

“在他還以為她是自己妹妹的時候，在他還敢於和她有肢體接觸的時候，他印象裏的我媽媽，不管任何時候，發生任何事情，都是一個柔弱的，愛哭的女孩子。”

“你變化太大了，英國魔法界所有認識你我的人，所有人都說我長得像我外祖母。有人說我性格像湯姆裏德爾，也有人說我性格像小天狼星布萊克，但是沒有人說我像我媽媽。不管是長相還是氣質，在他們看來我和我媽媽一點都不一樣。克裏斯蒂，雖然我知道這不是你的真名……”她拉長了聲音，“但是美國麻瓜們總說你和我性格有點像，他們說，薇拉，你可真像你媽媽。你說，我怎麽會不懷疑？”

“要我自己來看的話，我覺得，你，我，還有我外祖母都是一樣的，偏執傲慢，自以為是，善於操縱人並且以此為樂，和我們一比，十五歲之前的我媽媽就像一個異類，她知道自己身上的詛咒，她因此刻意避開所有人，可是十五歲以後，她像是變了一個人。或許你會說，那是因為她母親的死給她造成的影響，”薇拉停頓了一會，“可我覺得，是那個時候開始，你終於開始在和她的關系中占據了上風，對嗎？”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克裏斯蒂說。

“那麽讓我告訴你，”薇拉輕巧的從書堆上跳下來，“哈利，過來，如果我是你，我是不會站在她身邊的。”

“你信她嗎？”克裏斯蒂輕聲說，“哈利，她可是……”

“你曾經面目醜陋，你愛的人不愛你，你用你卑鄙的手段得到了他，他不得不娶了你，卻依舊舍不得他心愛的戀人。”薇拉打斷她的話。

哈利下意識的往鄧布利多身邊走了一步。

鄧布利多的藍眼睛註視著這一切卻一言不發。

“你很憤怒，最初你以為他不愛你是因為自己不夠美貌，但是，”薇拉勾起了嘴角，“就算你變漂亮了，他依然不愛你，哪怕你用各種手段讓他娶了你，讓他的戀人忘了他，但是他愛她是無法改變的事實，而她愛過他一次，就可以再愛上他第二次。”

“你以為自己對他的愛是最高貴無比的，因為你想象不出有人會比你更愛他，但是，對人來說，最重要的人永遠不是愛我們的人，而是我們所愛的人，你以為你愛他就能讓他愛上你，你以為你愛他就可以改變那一切，”她冷笑著搖頭，“但是，不是的。”

“他不愛你，不管你做什麽，他愛的都是另外的女人。”

克裏斯蒂看著她，哈利感覺克裏斯蒂仿佛變了一個人。

她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

“閉嘴！”她叫起來，“如果不是我，你以為你會有這樣一張漂亮的小臉蛋？”

“美貌確實很重要，”薇拉說，“可是，你信不信，就算我醜陋無比，我也有把握得到一個男人的心？”

“那不可能，”克裏斯蒂歇斯底裏的叫起來，“那不可能……”她看著她，“你根本沒有感受過那樣一種感覺！你只是高高在上的用你生來就有的美貌來嘲笑別人！你根本不知道你這樣一張臉的價值！你……”

“麻瓜們稱呼兇惡醜陋的女人為老巫婆，”薇拉微笑著說，“你好，老巫婆。”

“你怎麽敢這樣說我！”

“我為什麽不敢？！”薇拉突然咆哮起來，“得了吧，你不過是將我們當做一件物品來看，當作你用來裝自己醜陋無比的靈魂的瓶子來看，你未必覺得你往一只瓶子裏裝臟水，那只瓶子還要感謝你嗎？！”

克裏斯蒂突然收住了激動的情緒，她微笑地說，“你以為你是一只幹凈的瓶子？”

“and the sunlight clasps the earth,

and the moonbeams kiss the sea ……”她說著，卻又停住了，她註視著自己的女兒，“那個時候你幾歲？十歲？十一歲？”

“我不記得了，”薇拉聳聳肩膀，“但是他應該記得。”

“你從小就是這樣。你不肯讓任何人碰他，你視他如同自己的所有物……”克裏斯蒂殘忍的笑起來，“你還記得那個女孩嗎？”

“記得。”

“我還沒說是哪一個呢。”克裏斯蒂不懷好意的說著。

然而薇拉反問道，“金色頭發？像我一樣的金色頭發的那個？”

“不，”克裏斯蒂說，“你總是自以為了解我，但是我說的是黑色頭發的那個。黑色頭發的瑪格麗特。”

“不了解你才說明我是正常的，因為你還沒有得到我，”薇拉說，“我以為你會說最可憐的那個，卻原來你說的是最初的那個。”

“最可憐的那個？”克裏斯蒂冷笑，“我倒是真的不知道誰比較可憐。”

哈利緊張的看著這一切，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身邊，指望能夠看見赫敏。

那像是麻瓜的東西，而赫敏什麽都知道……

但是……

赫敏不在這裏。

出於某種原因，她進不了有求必應屋。

克裏斯蒂繼續說，“你從來就這樣，不管是誰，只要是女孩靠近他你就很生氣……”

“是的，”薇拉平靜的說，“我還記得那是因為瑪格麗特親了他一口，”她支著自己的腦袋，空氣中仿佛突然出現了一張透明的沙發，她隨意的側躺在那張所有人都看不見的沙發上，“你知道的，我討厭別人碰他，從小就是。”

“你知道你的思想多麽骯臟邪惡了嗎？”

“你以為我是艾維拉嗎？”她笑起來，“她覺得自己快死了，想給他留下一點幹凈的，無可指責的人生，所以她才會被人威脅，因為她在乎，因為她覺得自己做的事情是錯的。可我從一開始就恨不得告訴全世界他是我的——你覺得我會受你威脅？”她撐著腦袋側過頭，眼神傲慢，嘴角微彎。

“更何況這個詛咒不是因為你才有的嗎？”薇拉躺在沙發上，“你殺了你第一任丈夫，因為他跪在地上懇求你不要殺了他的情人，可是你還是做了，他在絕望中主動攻擊了你，可是因為你對他的愛——這個世界上最不被人所渴求的那種愛，配上你那個該死的咒語，他死於自己的不可饒恕咒，多麽可笑，你那毀滅性的愛本該毀了你自己，然而那種愛救了你卻害了他。”

“你以為你知道什麽！”

薇拉不為所動的繼續說，“我以為我知道的？你發現自己懷了孕，可是你孩子的父親卻想要殺了你，然而最可笑的事情是，一個男人都不愛你到了願意同你一起去死，而你卻依然愛他……”

“閉嘴！”

“你一定很嫉妒吧，”薇拉支著腦袋，“看見他們愛她們的時候，發現她們擁有你永遠得不到的東西……”

“閉嘴！閉嘴！閉嘴！閉嘴！”克裏斯蒂咆哮著。

“沒有什麽比女人的嫉妒更可怕了，”薇拉說著，“當你發現你的女兒被一個男人所深愛的時候你做了什麽？”

克裏斯蒂抽出魔杖指住她，鄧布利多和斯內普也同時掏出魔杖指住克裏斯蒂。

但是薇拉笑起來，“沒有用的，教授，只有我們能夠傷害我們自己。”

克裏斯蒂掃視周圍一圈，冷笑著大聲說，“小姑娘！你被那些男人寵昏了頭腦，可是你想過沒有，假如有一天，你不再美麗，他們會不會繼續愛你繼續寵你？！”

“我不在意，”薇拉說，“我又不愛他們，他們愛不愛我關我什麽事情？更何況美貌不過是肉體，肉體註定消亡，我從來不在乎別人長成什麽樣子，我只希望他們腦子能夠和我接近一點不要那麽愚蠢——我從來就討厭蠢貨，所以我討厭你，你蠢到自己愛錯了人，卻又要和別人過不去，你不過是一個外表老醜不堪腦子裏流動著腐爛發臭的臟水的老巫婆。”

克裏斯蒂氣的渾身發抖。

薇拉笑起來，將雙手舉到耳側，輕輕拍了拍，“你還記得我和瑪格麗特說了什麽話嗎？”

克裏斯蒂的身邊突然出現了無數的蛇，各種大小，各種顏色。

克裏斯蒂尖叫起來，她閃躲著揮舞著魔杖想把他們變成別的東西，但是她顯然因為恐懼而在不斷的出錯。

“我和她說，作為一個小偷……”薇拉揮了揮自己的魔杖，接著說，“當你想要從別人手裏偷走什麽的時候，你要考慮一下你能不能承擔相應的後果。”

“骯臟！”克裏斯蒂尖叫起來，“你會被詛咒的！”

“她只是親了他，我就那樣的憤怒，你憑什麽認為你想殺了他我卻會讓你繼續活下去？”薇拉側著腦袋看著她，“你知道我有多瘋，多可怕，對嗎？你難道以為我會跪在地上求你放過他嗎？”

她搖了搖頭，“不，你應該知道我有多麽的驕傲，我寧願死，也不會跪在你的面前求你這個殺人兇手不要去殺人，因為我會殺了你！”

“骯臟！罪惡！”克裏斯蒂尖叫著，“你以為有幾個人不知道你對他懷有邪惡的念頭！”

“我非常驚訝的發現自己居然能夠從你的嘴裏聽到邪惡這個詞。”薇拉回敬道。

“哈利波特！”克裏斯蒂嘶喊著，“她一直在利用你！她……”她再次尖叫著打掉一只幾乎要爬到自己臉上的蛇。

她像是很害怕蛇。

哪怕她現在這具身體其實是伏地魔的女兒。

“你因為嫉妒自己的女兒被人深愛，”薇拉冷笑著，“你一點點折磨她，在她最後終於絕望的時候，你搶奪了她的身體，把她的意識壓在最深處，直到她死掉你都沒有再讓自己的女兒出來過。並且你自那以後學會了這一招，你搶奪了自己的女兒的身體，隨即又搶奪了她的女兒的身體……一代一代，自那以後我們都會早早的死去，而你卻不老不死。”

“如果不是我你們不會這樣美貌這樣年輕！”克裏斯蒂突然奇異的平靜下來，“你知道有多少人願意付出一切代價來換取你們這樣的美貌，這樣的吸引力嗎？你知道多少人會迷戀你的一個微笑，一次轉身？”她像是做夢一樣的說，“你知道嗎，如果不是我……”

“你接手了你女兒的肉體後就去玩弄別人了，”薇拉平靜的說，“你在做自己和做自己女兒的時候一共有過十三任丈夫，你殺了當中的絕大多數，除了第十三任。是不是從來沒有擁有過一樣東西的人才會這樣高看那樣東西的價值？”

“……他們不過是垂涎於我的外表，就像現在的你一樣，小姑娘，你以為他們是真的愛你嗎？如果不是因為你的美貌？如果不是……”

“因為你用美貌去獲得別人的心，”女孩說，“那麽自然當你的美貌消失的時候你就失去了他們，如果你想要一個人不愛你的外表，那麽你就不該用你的外表去誘惑他，你的手段註定了你的失敗！你個愚蠢而又醜陋的老蛤蟆！”

隨後她的口氣又恢覆了平靜，“我一直在想，為什麽你要選擇小天狼星，”薇拉說，“明明選擇誰都是一樣的，而如果你選擇盧修斯的話這一點可能會更加折磨她，她一直將他當作自己的精神支柱在看，她太脆弱了，她需要保護者。她需要他，而他對自己兒子的重視甚至會讓她覺得絕望，如果你選擇了他，她可能就會直接陷入到你設定好的劇情裏，他會厭棄她會不敢看她，她會一面覺得自己骯臟，一面卻又屈服於自己內心的軟弱，她會一無所有，會十分痛苦，這一點毫無疑問。”

克裏斯蒂大笑起來，她詛咒自己的女兒。

不，薇拉不是她的女兒，她也不是克裏斯蒂。

“直到後面我意識到她和我們是不一樣的。”她伸手攔住斯內普，“教授，沒有用的，只有我們能殺了她，只有她能殺了我們。旁人的插手毫無意義，不要擔心我的靈魂受到傷害，我的靈魂無堅不摧，而你的出手只會讓她的死亡變得毫無意義。”

“她的雙胞胎兄弟在她很小的時候就死了，她和我們不一樣，她的詛咒一開始就不可能成立，所以……”薇拉突然極其溫柔的笑起來，“她會喜歡別人。會很幸運的，喜歡一個在常人看來沒有那麽可怕的人。她甚至可以正大光明的牽著對方的手，在所有人面前說愛他。但是，但是。”

她停住了，換了一個話題。“在兩兄弟之間，你總是喜歡年長的那一個。哪怕他們都同樣的喜歡你。不過大概是遺傳，”薇拉笑起來，“我們很擅長逼瘋一個男人。就好像你的第一任丈夫是你第十三任丈夫的哥哥，你的丈夫和你的女婿是兄弟。”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發現了你的小手段最後反過來利用了你的小手段強迫你嫁給他，雖然從我對我們家族歷代男性祖先的觀察上來看很可能是這樣。”

“但是你依舊用你邪惡的把戲懲罰了他，他的手段不幹凈，但是你的手段更邪惡，你懷了他的孩子，再次分裂了自己的靈魂把自己的一部分靈魂藏在你的孩子身上，等他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你再次殺死了自己，並且讓自己存在於自己孩子身上的那一部分靈魂奪取了你孩子的孩子的肉體，再然後，你殺了他。”

那些蛇突然消失了，他們成為一種奇異的藤蔓，緊緊的將克裏斯蒂糾纏在中間。

“我不明白她看上那個男孩哪一點。”克裏斯蒂徹底放棄了掙紮，她躺在藤蔓堆裏慵懶的笑著，那種笑很奇異的讓她顯得十分美麗，“論長相不如小天狼星，論才能不如小天狼星，論受人喜歡的程度也不如小天狼星，他不過是家裏的次子，是不被需要的孩子，他哪裏值得人……”

“愛就是這樣的，”薇拉打斷她，“她愛他。”

“愛？”克裏斯蒂冷笑，“愛？愛是什麽？”

“愛是最不講道理的東西，我們喜歡一個人從來都不是因為他是最好的，是因為我們喜歡，所以他才成了最好的。”

“小姑娘……”

“老巫婆。”

克裏斯蒂不知怎麽的掙開了藤蔓。

一道綠光沖向薇拉，可是光卻在中途就停下了。

“讓她說完。”鄧布利多說。

藤蔓再次緊緊的罩住了克裏斯蒂，只留下一顆腦袋在外面。

“謝謝您，教授，”女孩微笑著，“我不知道我媽媽還能聽到多少，但是如果你一直都在喝我讓斯內普教授給您準備的藥水的話，你的靈魂應該變得更加強健了，是嗎？”

“我應該要謝謝你嗎？”克裏斯蒂似笑非笑的說。

“我不知道，”薇拉誠實的說，“理論上來說換了任何一個人這個計劃都可能不會成功，人的靈魂是不一樣的，相似的靈魂容易融到一起去，而不相似的靈魂會不會逐漸分開呢？我的想法是，是。”

“當你的靈魂越強壯，她脆弱的靈魂就和你分的越開，你在她很小的時候就接近她了，你讓她做各種噩夢，在驚嚇中偷走她那尚不牢固的靈魂碎片，你用她的靈魂來修補自己的，她現在可能比蜘蛛網還要千穿百孔，還要脆弱，可是我卻依然堅信她是存在的，你並沒有完全的吞噬她。那藥水不僅讓你變的強健起來，同時也穩定了她那蜘蛛網一樣脆弱的靈魂。”

“我覺得就好像是水面上的油花，她多多少少能夠浮起來吧。”

“你要怎麽證明？”克裏斯蒂似笑非笑的說，“你要像她殺了自己母親一樣殺了我嗎？”

“她被要求那樣做，艾維拉等她長大等了很多年。”薇拉說，“你非常的狡猾，你折磨了我外祖母幾十年，可是她才不是你要的目標，你要的是她的女兒，你要的永遠是年輕漂亮的女孩子。你要人愛你，並且你以為只有美貌和青春才會讓人愛你。因此你比誰都在乎美貌與青春，和湯姆裏德爾不同，你想要的不是長生，你要的是不老。可是不老，永生永世的不老，其實也是一種長生，你幹的比他還要強。”

“艾維拉總是覺得自己很聰明，所有人都喜歡她，”克裏斯蒂說，“她總是那樣，但是……”她殘忍的笑著，“我最欣賞她絕望的樣子，你和她長得一模一樣，我對你也十分期待。”

“何必期待我呢？”薇拉說，“你以為你很聰明嗎？你以為你不自作聰明嗎？而且她與我至少被人所深愛著，而你什麽都沒有。”

薇拉說著，魔杖在空氣中揮舞了一下，一張由綠色的線條組合而成的地圖出現在她的面前，上面是無數的小點，小點在不斷的移動，並且聚集起來，哈利依稀能夠辨認出那是一張霍格沃斯地圖。

“你所有的愛都是披著我們的皮，你所得到的愛從來都不是給你的而是給我們的。你是個小偷，我們得到的東西全部被你偷走。”

人們在有求必應屋外聚集起來，並且不斷有新的點加入。

“你以為他愛你嗎？”克裏斯蒂說，“你以為就以他的性格，他會愛你嗎？”

薇拉看了她一會，“你想要看嗎？我也很好奇，我很想知道。”她嘴角微微彎起，“我要試試看的，你想看嗎？”

“他不會的。”克裏斯蒂斬釘截鐵的說，“同你不一樣，他是……”

“噓，”薇拉將手指立在自己嘴唇前輕吹了一口氣，“你可以好好看著。”她收回眼神繼續仔細的查看那張地圖。

“我等著看你痛哭流涕。”克裏斯蒂回敬道。

“三分鐘，”薇拉說，“我只要三分鐘就能讓他跪在我的面前求我。”她看向克裏斯蒂，“你信不信？”

克裏斯蒂的回答是刺耳的冷笑。

“他求你又有什麽用？小姑娘？你以為我丈夫沒求過我嗎？”克裏斯蒂說，“他不愛你。”她盯著薇拉，像是想把這句話敲進她的腦袋，“我們都知道他不愛你。”

然而薇拉只是看著地圖並不多說。

過了一會，薇拉將魔杖揮舞了一下，把地圖收起來，“好了。”她挑挑眉頭，“我覺得我拖延的時間已經夠多了，讓我告訴你我真正想要說的事情吧。”

“媽媽，”她低聲說，“我找到他了。”

“雷古勒斯，我找到他了，你的雷古勒斯，不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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