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魔王的勢力逐漸回歸。

或者說擴大。

他甚至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抓到了魔法界的兩個官員。

她依照他的要求，只要他在宅子裏，每次回來都先去見他。

去客廳的時候，正好看見那兩個可憐蟲被一群食死徒圍著，因為她推門進來的聲音，眾人都看向她。

而黑魔王向她伸出手，“來，到我這裏來，我最親愛的小姐。”

她沈默著一步步走向他。

她步子不快不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那兩個可憐蟲正看著她，指望從這個孩子身上看出一點別的什麽東西出來。

她靠近他，而他伸出手撫摸她的長發。

“來，”他說，“孩子，向我們展示一下你的能力，告訴我，如果讓你來做，你會怎麽樣讓他們開口？”

她說，“如果您想要我來處理這種事情，那我只能告訴您我不喜歡折磨人，因為在我看來那實在是無聊透頂。”

她當眾頂撞他已經成了一種常態，他已經習慣了。甚至可以說，就連食死徒們也多多少少習慣了。

“展示給他們看看，告訴他們你到底是誰，”他堅持著，“你身上流著高貴的血液，你是一個血統高貴的女巫。”

她並不願意和他在這件事情上面爭吵。

“您需要他們活著嗎？”她問他。

“隨你處置，”他說，“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他輕聲說，“但我覺得你該有一個了。”

她看著他，“我不想要。”

他不勉強她。“你想做什麽都可以，”他說，“什麽都可以，小姐，只要你呆在我身邊，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她走向那兩個人，問他們，“你們知道亞瑟韋斯萊嗎？”

兩人只是被魔法維持著一個看起來就很難受的姿勢固定在地上，他們警惕的看著她，並且不發一言。

“我和他的女兒一起上過課。我是一個斯萊特林，而他的女兒是格蘭芬多。”她說著，就好像只是在和別人一起閑談，“那個女孩十分漂亮。他們告訴我她還有很多兄弟，我有時候在想，韋斯萊家有那麽多孩子，他的工資到底夠不夠用？”

她的手掌往下伸，貼在其中的一個男人的脖子上。

她剛剛從外面回來，手指很涼，接觸到那人的皮膚的時候讓他情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但是很快，女孩的皮膚就從他身上汲取到了足夠的熱量，變得溫暖起來。

在進門的時候她脫了風衣，現在只穿著黑色的絲質襯衫和藍色牛仔褲，牛仔褲緊緊的貼合著她的腿部線條，腳上是一雙小羊皮靴子，不知道她今天去了哪裏，靴子像是被刮壞了一點。

襯衫偏寬大，更顯得她纖細苗條。

“你說，他的工資是多少？”

“大概……”男人下意識的說，“一個月一百五十金嘉隆左右。”

他聞到了女孩身上的一種淡淡的煙味，像是熏烤後的火腿。

“聽起來還不錯，正常人會覺得夠花吧？但是他有七個孩子呢。”她說著，俯下身子，金發從肩膀上傾瀉下來，“你有孩子嗎？”

“還沒有結婚。”他仿佛鎮定了一點。

“還沒有結婚嗎？”她說，“你有喜歡的人嗎？”

“沒有，”對方不知道為什麽已經放松了一些，“我年紀已經大了，並不像您這樣的年輕小姐一樣的追求愛情了。”

“你為什麽要加入魔法部？”她側了側頭，天真無邪的微笑起來。

“因為，”那人幾乎已經忘了自己現在所處的境界，“我年輕的時候想要改變世界……”

“萊昂斯！”另一個年輕一點的叫道，“你怎麽了？”

她嘆著氣將自己的手掌從他的脖子上松開，“你的同事不打算讓我用簡單一點的方式解決這一切。”

“奪魂咒？”那人叫道，“不，這不是奪魂咒……”

她拍拍手，“不過是一種天賦罷了。”

她依靠肢體接觸可以很快的接近一個人。

她這時站起來，“好了，閑話少說，”她站在那裏說，“各位有沒有特別希望的東西？”

“加入魔法部是因為理想？還是因為人們都會習慣性的追求的權力？”她問，“如果是權力的話，到我們這邊來，魔法部已經從骨子裏開始腐壞了，你們怎麽能夠願意待在福吉那樣的膽小卻又不肯放權的庸人手中？”

“他時刻擔心鄧布利多覬覦他的那個位子，但說起來誰會在意那種事情呢？只要擁有權力，在哪裏不好呢？”

“如果是理想，讓我來告訴你們你們真正的理想應該長成什麽樣子。”她說。

“加入你們，然後為了一己之私而殺掉其他人嗎？”當中年輕些的那個人說，“我想起你是誰了，小姐，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站在的那一邊是你父親最不想加入的那一邊嗎？你知道那邊靠著墻站著的那個小矮子送他到了阿茲卡班讓他在那裏呆了十多年嗎？你知道……”

“小天狼星在阿茲卡班的那十幾年，是你們送他去的。”女孩打斷他。“那個小矮子，”她瞟了一眼正在瑟瑟發抖的小矮星彼得，“我看過舊報紙，發現你們還給他媽媽發了一枚獎章，我想你們大概是想要感謝他殺了十幾個麻瓜並且將一個好人送進了阿茲卡班吧。”

年輕人突然語塞。

而年紀大些的那個說，“我很抱歉，小姐，我對於我們對您的父親所做的一切十分抱歉，但是非常情況下我們只能使用非常手段。”

她像是沒聽見。

“他被他所支持的東西迫害了，他被宣布他背叛了他所相信的東西。相信我，如果你們這樣對我，我能讓你感受到我的憤怒。”

沒人回答她。

“巫師和麻瓜之間的關系在我看來簡直是不可思議，”她側著頭，“幾百多年前，你們說巫師被麻瓜迫害，巫師被迫隱藏了自己，可是現在你們又說麻瓜比我們柔弱，我們要保護麻瓜。”

“巫師和麻瓜之間的力量對比到底是什麽樣的？”她微笑著，卻質問著，“我還沒有魔杖的時候，因為生氣我能夠下意識將把幾個麻瓜孩子綁在一根繩子上並且將他們吊在樹上，兩個成年男人靠近我的時候我可以讓他們的胳膊像是黃油那樣的融化，我能徒手變出火焰，也能讓蛇聽我的話，媽媽一直都在警告我，叫我不要傷害那些普通人，她說我不過是擁有了一些普通人所沒有的天賦。是的，你沒有聽錯，她稱我的巫師血統為天賦。她從來不稱那些普通人為麻瓜，她說從數量上來看我們才是這個星球上的異類。”她說，“我不明白，明明和麻瓜們在一起的時候我們一直都是占著優勢的，為什麽幾百年前你們要說巫師受到了麻瓜的迫害？”

“如果是現在，你們說麻瓜們的武器發展了，槍支彈藥壓制住了我們，我反而能夠相信，但是，巫師的咒語在近幾百年間幾乎毫無發展，麻瓜們的殺人技能卻在不斷的發展，他們往日本扔了兩顆核彈……哈，那可真的是我見過最有效率的殺人方式了。怎麽？在麻瓜們柔弱的時候我們無法戰勝他們，在他們強大起來之後我們反而要保護他們了嗎？”

她輕輕說，“我和麻瓜一起呆了十四年，麻瓜們告訴我，世界上根本沒有巫師，中世紀所謂的燒死女巫，所謂的迫害巫師，不過是那個時候的人愚昧無知，濫用那種方式去殺害他人只是為了滿足自己嗜血的欲望，而他們的那種欲望不過來自於宗教對他們天性的壓抑。人不該壓抑自己的本能，貪圖歡愉享受才是我們的本能，你壓抑了這種本能，你就會冒出一點別的，奇怪的東西，比如嗜血的欲望。”

“你稱呼他們為麻瓜，”她微笑著說，“不過是因為你自認為高高在上，你自認為你與那種庸人是不同的，這樣的你，和我們又有什麽不一樣？”

年輕的巫師想要爭辯卻只是張了張嘴。

“但是我覺得特別奇怪的一件事情是，”她看著那個年輕的巫師，“你們居然在過聖誕節。”

“你知道麻瓜們到底是依據什麽理由在獵殺巫師嗎？他們以上帝之名在獵殺巫師，而你們巫師中居然有天主教徒。小天狼星居然是哈利波特的教父。sirius？serious？Godfather？你們真的相信世界上有上帝？”

註1（sirius同serious發音相似，她爸爸的名字和你是認真的嗎？小姑娘在玩同音梗）

“你們如果不是精神分裂，”她說起來，“就是腦子有問題，你們根本不知道什麽叫邏輯。”

“他們用火刑焚燒你們，但是你們說巫師不會這樣容易的死去，那麽，我是否可以認為麻瓜們只是燒死了麻瓜？他們傷害了自己人，就好像我們現在傷害巫師一樣？”

“巫師們稱呼麻瓜為麻瓜，但是說起來不論是巫師還是麻瓜不都是人類嗎？我們做的事情不都是一樣的嗎？麻瓜們想要殺掉巫師，結果他們殺掉的只是麻瓜。巫師們想要殺掉麻瓜，結果在我看來你們依然只是殺掉了巫師。或許是人本能的只能將和自己有相似之處的人作為敵人。”她說著，語氣依然十分溫柔。

“你和你想要保護的麻瓜是一樣的貨色，愚蠢到令人難以置信。”

那人仿佛迷茫起來。

“你知道為什麽我們會追求純血統嗎？”她挑了挑眉毛。

“因為巫師太少。”她自問自答。

“一個巫師和普通人結婚，他的後代中有多少幾率會出現普通人也就是你們口中的啞炮，你算過沒有？”她說。

“你沒有，”她冷笑著，“因為你們的邏輯思考能力真的，非常糟糕。”

“那麽讓我告訴你，從我僅有的關於霍格沃斯的資料上來看，如果你的父母都是麻瓜，你是巫師的機會將會有多小呢？你會是現在霍格沃斯七個年級中絕無僅有的一個赫敏格蘭傑。而如果你的父母當中至少有一方是巫師，那麽你是巫師的機會至少是一半。而如果你父母雙方都是巫師，而你卻是一個普通人，也就是你們常說的啞炮的概率，幾乎是零。”

“雖然你如果片面追求純血統巫師的結果是無限趨近於近親結婚，但是追求巫師和巫師的婚姻是無可厚非的。”她皺了皺眉頭，“因為雖然近親結婚帶來的低生育能力十分可怕，然而稀釋巫師血統就等於稀釋你的後代會使用魔法的可能，同樣會造成巫師的人口減少。這兩者之間關系十分微妙，所以我其實挺推薦各位，如果可以請和韋斯萊家聯姻。純血統中少有的高生育力，非常以及極其的完美了。”

“你的父母親是什麽人？”她問他。

“都是巫師。”年輕人蒼白著臉說。

“那麽我想你知道答案。”女孩說，“你知道為什麽我們會說要追求血統，因為巫師太少了，全世界只有十一間魔法學校。我在霍格沃斯讀書的時候，發現整個學校裏一個年級的年輕的巫師不過一百餘人，七個年級一千多人。也就是說，”她側著臉，“全英國一年間大概只有一百來個巫師出生……我們可以從霍格沃斯開始進行分析並得出結論，獨子與獨女的數量實在太多了，尤其是那些純血統家族，斯萊特林學院裏至少有一半的人是家裏唯一的孩子。但韋斯萊，他們一家有七個孩子。實在是為了魔法界做出了傑出貢獻。”

她諷刺的說，“如果我是你們的人，我會給他們另外發養育補助金。”

“七年間一千人。”她重覆句話。“讓我寬松一點的說，一年兩百人上下，因為並不是所有英國出生的巫師都去霍格沃斯。但這樣也就是說，英國一年只有兩百個新出生的巫師，毫不誇張，就你們這生育能力，完全可以入選麻瓜的珍惜動物保護了。”

“全英國一年出生多少麻瓜你們算過嗎？”她說，“全世界一年出生多少麻瓜你知道嗎？”

“我實在不知道你們哪裏需要保護麻瓜，”她搖著頭，“相比之下，難道不是麻瓜應該保護你們嗎？”

“人的本性就是這樣，你稱呼不會用魔法的人為麻瓜，是因為你骨子裏的傲慢，你骨子裏就認為自己和麻瓜是不一樣的。你一面這樣想著，但是一方面你又站在高高在上的上位者的角度說他們柔弱需要保護，你覺得這樣的自己值得驕傲，並且被他人尊敬嗎？”她說，“可是從另一方面來說，在我看來，你們才是弱者，真正的弱者。”

“與其道貌岸然的站在這裏說你想要保護麻瓜，倒不如站在我們這一邊，光明正大的看著這一切，承認你的自大，承認你本性中想要高人一等的本能，坦然的面對你的內心。”

她做著總結。

“小姐您雖然說了很多，”年級大一些的那個人繼續說，“但您依然無法改變你所站的那邊手上沾染了比我們這邊多得多的巫師的鮮血這一事實。”

“是的。”她承認，“但是我必須得站在這一邊。”

“您可以改變，”他說，“您是非常有天賦的女巫，所有見過您的人都這樣說……”他一邊說著，一邊突然掙開了困住自己的魔法並用了飛來咒，想要從女孩手中搶過她的魔杖。

他的話音在女孩向他指了指自己的脖頸時戛然而止。

他下意識的側過頭，發現自己的脖子處出現一條銀色的小蛇。

尖叫姍姍來遲。

他終於意識到了自己到底在誰的地盤。

他想把它從脖子上拽下去，但是它已經溜進了他的襯衫，他想把它從襯衫裏抖出來，然而他並沒有成功。

女孩說，“不要亂動，它雖然還很小，但是它的毒液已經能夠在十五秒之內殺死你了。”

“你……”

“我能操縱蛇，我能讓它們做我希望的一切事情。”她說，“我剛剛就告訴您了。”

“你是蛇佬腔！”

她側著頭，“您記得我和您介紹我是一個斯萊特林，對嗎？”

“我真的是一個斯萊特林。”她誠懇地說，“我真的是的。”

他卻依然碎碎念著什麽咒語，盡管那對她似乎是毫無意義的。

他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而她打了個響指，走近他，將手再次貼在他的脖子上，這一次，那條蛇光明正大的從他的脖子上爬到了她的手腕上。

“我和各位不一樣，”她偏著頭，“我從本質上認為人是殘忍的，是固執的，是追求惡的，”她說，“同時，我認為，純粹的惡比虛偽的善更值得讚揚。因為它敢於承認自己是惡。”

“現在，”她說，“您大概還有十秒鐘。”

“克裏斯蒂……”那個人念叨著她母親的名字，“她背叛了我們！”

“我覺得選擇不和你們這些愚蠢的庸人在一起是極其正常的一件事情。”女孩說著，轉頭看向那個年輕人，“來，告訴我，你是想要攻擊我，還是想要跪在地上宣布服從我？”

她語氣十分溫和，但是顯然這並不是個選擇題。

“我不大喜歡折磨人，”她說，“我也不喜歡別人當著我的面折磨人，如果你不想加入我們的話也沒有關系，現在就和我說，我會比較溫和的殺死你。”

中年人倒在地上的聲音聽起來像是一袋土豆或者蘋果。

她拍拍手，說，“納吉尼，”她用蛇語說，“吃吧。”

接著她用英語說，“雖然我知道你更喜歡吃活的。”

“會反抗的獵物比較有趣，不是嗎？”她低下頭，用自己的腳尖挑起面前年輕人的下巴，居高臨下地註視著他那一雙黑眼睛，她的綠眼睛像是跳躍著一簇小小的火焰那樣的亮。

她毋庸置疑是美的。

然而這一瞬間誰都不能只看著她的臉，就算是面前的年輕人，他的眼角餘光也在告訴他——大蛇從伏地魔的腳下蜿蜒著爬過來，路過她身邊的時候還半擡起了身子，把腦袋送到她的手掌旁，而她隨意的摸了摸它的腦袋。她手腕上的銀蛇從袖子裏爬出來，和納吉尼互相吐了吐蛇信子。雖然它和納吉尼的體型相比完全可以忽略不計，但是它初次出現在眾人面前就無聲無息的殺了一個人，這一舉就讓自己和納吉尼的可怕程度顯得相差無幾。

所有人都臉色發白，而她面前的年輕人簡直快不能呼吸了。

“我還沒有對人用過阿瓦達索命，”她低聲說，“你想做第一個嗎？”

她微笑著，“他們說任何事情都是第一個人最特別，你會記他一輩子。”

她幾乎是帶著誘惑的姿態的，“你想做第一個嗎？”

他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或許他想被她記一輩子，但絕對不是以這種方式。

而她的鞋尖移開了，在年輕人的肩膀上擦了擦，她說，“你還年輕，早早的死去有點可惜。或許你以後還會有很多孩子也說不準，”她側了一點頭，粲然一笑，“你要加入我們嗎？”

她剛剛毫不猶豫的殺了一個人。

她雖然對著自己微笑，但是她和那邊那具骷髏一般的人物有著血緣上的關系，而那個人連名字都是一個禁忌。

他下意識的跪在地上。

“呵，”她輕聲笑起來，“明智，但是懦弱。”

她擡起頭不再看他，拍了拍手，“先生，同您的大部分下屬不一樣，虐殺一個人並不會讓我有任何快感——雖然也不會有任何不快。但是如果您再讓我做這種無聊透頂的事情，”她轉頭看向他，壓低了聲音，放緩了語速，“我會生氣的。”

可是後者已經開懷的笑起來，“我親愛的小姐，你做的很好。現在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去了。”

她總覺得對方像是哪裏出了問題，明明作為一個混血統卻非要支持純血統，要知道如果自己像他一樣在乎血統的純正與否的話，最應該做的事情應該是站在他的面前用魔杖指著他痛斥對方汙染了自己的血統。

她往上追溯十幾代，雖然能夠追溯到非人生物，但同時如果不是他的緣故，將會一點麻瓜的影子都沒有。

黑魔王依然沒有意識到他需要更改自己的口號。

鄧布利多反對純血統至上，而現在的魔法界當中混血的人數明顯比純血巫師更多，他在人數上本就不占優勢，而他本身卻又不反對斯內普那樣的混血統，甚至他本人就是一個混血統，他如果不逐漸更改自己的口號，那麽就算他最後統一了魔法界，只要有人願意，依然能夠用他本人的血統不純這一件事情反對他。

何況他追求的只是永生，他的口號和他需要的東西差的實在太大了。

女孩看著他，終於還是選擇不在這麽多食死徒面前繼續反駁他。

她往外走去。

所有人看著她的背影都露出了了然的神情。

黑魔王對她的各種縱容與寵溺，她對於鄧布利多一派的完全無畏，甚至是她和貝拉特裏斯的多次沖突，還有他對於盧修斯隱瞞自己妹妹還活著的這一事實的暴怒，這些瑣碎的事情在這一瞬間全都有了理由。

她生的一點都不像他，但是她是個蛇佬腔。

什麽見鬼的小天狼星。那只是個可憐蟲而已。

她是黑魔王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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