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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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的周六。

哈利又去了霍格莫德村。

小天狼星給他簽名,同意他到霍格莫德村過周六。

每每想到現在他能出來都是因為已經死去的小天狼星,哈利就很想和他的兩個孩子多點接觸。

他本來想去約雷古勒斯,想和對方一起去霍格莫德,但是對方上次進了醫務室到現在都沒有出來,他只好放棄。

他在走出霍格沃斯的時候看見了德拉科,他在巫師袍子裏面穿了一件深藍色的毛衣,兩人互相對視了一會,最後依然選擇了絕不溝通。

薇拉在桃紅色的小妖精裏面下的吐真劑使得他們得到了大概是這輩子最坦誠也最長的一次談話,在那之後可能他們很可能這輩子都不會互相說話了。

哈利並沒有什麽想買的東西,他在三把掃帚裏喝了一杯黃油啤酒後就想回去了,但是赫敏和羅恩顯然意猶未盡,赫敏想要買幾只新的羽毛筆,而羅恩想多看看那位坐在櫃臺裏的夫人。

哈利和冷笑著的赫敏一起出了三把掃帚的大門。

他只想自己待一會。

他隨便走著,突然發現有人正在從尖叫屋棚裏走出來。

沒有人會走到那裏去。

他急切的往前走了幾步,卻發現那人是德拉科。

後者不知出於什麽原因進了尖叫屋棚,現在終於出來了。

他甚至還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塵,撥弄了一下自己的頭發。

他大概在裏面折騰了好一會了,綠色毛衣的領子上占了不少的灰和蜘蛛網。他出來後就擦過哈利身旁繼續往前走,就像是沒有看見哈利一樣。

哈利跟在他的身後走了一會,甚至故意發出了很大的聲響,但是德拉科並沒有回過頭去看他一眼。

哈利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他只是下意識的覺得這一切不大對。

但是具體是哪裏不對,他又說不上來。

而這一切在他看見從郵局出來的德拉科的時候得到了解釋。

如果德拉科正迎面走來,那麽背對著他的德拉科又是誰?

迎面而來的德拉科先是捂住了自己的嘴,隨即又看見了正跟在“德拉科”身後的哈利,他想都沒想,將自己的帽子從頭上拉下來遮住臉,隨即便抓住哈利面前的“德拉科”的手就開始朝霍格莫德村外跑去。

哈利突然意識到了自己面前的人是誰,他默不作聲的跟著他們朝外跑。

人們停下來沈默的看了一會他們的騷動,但是隨即又恢覆了平靜。

跑到霍格沃德村外的時候,兩個德拉科松開了緊握著的手,彎下腰來不斷的喘氣,哈利走過去——他也喘不過氣,但是他依然說,“你……薇拉……”

綠毛衣的“德拉科”,或者說薇拉,擡起頭,胸口一起一伏,她將自己的頭發撥到耳朵後面,露出自己左耳上的那一只黑寶石耳釘。

變形魔藥改變不了人的裝扮,她只好披著頭發。

哈利從來沒有看見過她摘掉自己的耳釘。

“我本來不想跑的。”

德拉科下意識的站在她前面,“波特,如果你把今天在這裏看到她的事情說出去……”

女孩將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示意他安靜。

“他並沒有在霍格沃斯村裏叫出我的名字來,德拉科,我們不用跑的。”跑了那一會之後,她的嘴唇顏色都變淡了,德拉科下意識的伸出一只手扶住她。

她握住那只手,仿佛有點站不穩。

“為什麽你在這裏?”哈利問她。

“我哥哥又病了,我想看看他。”對方說著。

“你見到他了嗎?”哈利突然低聲問。

“他在睡覺。”薇拉說,“我只喝了一個小時的藥,所以我在他床邊坐了二十五分鐘,然後我意識到我必須離開了。”

“你本可以不用這樣。”哈利說,“你本來可以和他一起上學,你本來可以正大光明的在他的病床邊想坐多久坐多久……”

“然後看著他死去。”薇拉說著,她的個子矮了下去,臉上的五官開始改變,她變回了自己。

穿在身上的衣服明顯是德拉科的衣服,現在顯得松垮一點。

“哈利,你認為我可以做的事情恰恰建立在我什麽都不做的前提下。”

“你到底有什麽問題?”哈利說,“你們家到底有什麽問題!”

“不要管我們。”她說著,“你不該管我們。”

“你父親是小天狼星,”哈利說著,大顆大顆的眼淚從他的眼睛裏流出來,模糊了她的視線,“貝拉特裏斯,貝拉特裏斯殺了他……”他感覺自己整個人的情緒都不大好,他說,“薇拉,他們殺了你父親……”

“我的父親。”薇拉輕聲重覆了一遍,“哈利,我從來沒有見過他。”

“可是那也改不掉他是你父親的事實。他給了你生命,”哈利說著,“然而他們殺了他。”

“這實在太可笑了,哈利,如果他是我的父親意味著我必須站在他那一邊,我必須選擇和他一樣的道路,那麽他為什麽不選擇自己的父親的那一邊?”薇拉說,“父親不能決定自己孩子的方向,只有我可以決定我的方向。”

“你該走了,”德拉科說,“薇拉,你該走了!”

女孩從自己口袋裏拉出一根發帶,哈利下意識的沖向她,“不……”

他的手搭在了女孩的手心裏,他感覺到自己和女孩的手心當中有一顆硬硬的東西。

他看見德拉科目瞪口呆的睜大了眼,德拉科的手指差一點就能勾住他的。

但是一切都太遲了。

這是門鑰匙。

等到哈利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已經站在一扇巨大的鐵門之外了。

“這是哪裏?”哈利問。

“馬爾福莊園。”薇拉說著,“我得把你送回霍格沃斯。”她替他將頭上的鬥篷一直拉到鼻尖,正要握住他的手帶著他幻影移形,卻又停住了。

“我可以獨立的幻影移形,但是從來沒有帶著別人做過,”她少有的猶豫了一會,“你真的不能自己回去嗎?我不大確定我會不會讓你留一條腿在這裏。”

“不,”哈利抽出自己的手,“薇拉,你得和我一起走。”他看她,“跟著我回去吧,我們到鄧布利多那裏去,他會保護你,你是小天狼星的女兒,你不會有事情的。”

鄧布利多是他心目中最偉大的人,沒有人會超過他。

“我不想待在他那一邊。”女孩看著哈利,“你知道如果我站在鄧布利多那邊的話我哥哥會怎麽樣嗎……”

“小姐。”有人遠遠的叫她。

她匆忙間從自己懷裏掏出一個銀壺,直接抵到哈利的嘴邊,“喝了它。”

裏面只有不到兩口的液體,哈利聽話的喝了,隨即,他覺得自己仿佛在融化。

她抱住他,使他背對大門。

變形魔藥。

是了,她之前喝了變形魔藥成了德拉科。

他感覺到自己的頭發變得柔軟並且更長了些。眼前的世界也突然變得不甚清晰起來。

“小姐?”那人諂媚的聲音突然停住了。

她看了哈利一眼,發現他的五官已經開始改變,便看了一眼亞歷克斯,只是兩手依然環著哈利的腰不讓他轉過去,“怎麽了?”

“主人在找您。”那人說著,繼續道,“是……德拉科嗎?”

她不回答,“我先送他回霍格沃斯。”

“主人找了您好幾個小時了,”那人說,“他早上起來您就不在了莊園裏了,他很生氣,他想要您一回來就到他那裏去。”

哈利忍不住收緊了抱住她的手。

“我馬上就回去,但是他得回霍格沃斯。”薇拉說著,拍拍哈利的肩膀,“你知道該怎麽回去,對嗎?”

哈利搖了搖頭。

“小姐,並不是所有人都像您一樣精於魔法的,就他這個年紀他還不會用幻影移形,得坐巴士或者用掃帚,但是我覺得最快的方式還是讓他回到宅子裏去用飛路粉。不過最近飛路粉的使用受限,您恐怕要特意向主人請求一次……”

薇拉打斷了他的喋喋不休,“我舅舅他們在哪裏?”

“大家現在都在宅子裏侍奉主人。”

“斯內普今天來了嗎?”

“他在。”

她快速的伸手替哈利整理了下帽子,手指動作極快,在放下帽子之前就已經摘了他的眼鏡藏在自己寬松的毛衣袖子裏。

眼鏡摘下來後,哈利眼前的世界頓時清晰起來。

她一邊做著這種小動作一邊還問道,“為什麽他找我?”

“我不知道,大概只是像往常一樣想要您陪伴在他的身邊,您這幾天白天都不在宅子裏,他很想您。”亞歷克斯諂媚的笑著,走在她前面不斷的回過頭來看著她,“小姐,您今天是去霍格沃斯看了德拉科嗎?”

“亞歷克斯。”她輕聲念了他的名字,他受寵若驚的轉過頭來看她。

“閉嘴。”

他終於閉上了自己喋喋不休的嘴。

女孩走在哈利前面,她直直的穿過了鐵門。

哈利咬咬牙,跟在她身後,他覺得自己像是穿過了一陣霧。

這道門有點像九又四分之三站臺的入口。

馬爾福莊園很大,可以說實在是太大了,哈利感覺自己仿佛在這裏走了一輩子那麽長。

白色的孔雀們在地上跳來跳去,讓人總是膽戰心驚的怕踩到它們。

他緊張到手心裏不斷的冒汗,可是女孩態度卻顯然要放松很多。

她碰了碰他的胳膊,示意他放松一些。

他深深呼吸,卻發現亞歷克斯一直在偷看自己。

他不大知道這一群食死徒之間的關系,但是薇拉顯然深受那人寵愛,這一點從亞歷克斯對她的畢恭畢敬之間完全可以看出來。

她深受那人寵愛。

她是那人最喜愛的。

每每想到這裏,他就忍不住心口絞痛。

她明明是小天狼星的女兒。

進了宅子,薇拉將自己的外袍解開遞給恭敬的彎著腰的家養小精靈,“掛起來。”他說,後者在等待哈利做同樣事情的時候,薇拉開口說,“他馬上就要出去,不需要這樣。”

他們繼續往前走了一會,面前的大門自動打開了。

哈利覺得自己的雙腿沈重的像灌了鉛一樣,他還沒有邁進去一只腳,就接觸到了納西莎驚懼的眼光。

“過來,小姐,你過來。”

是那個聲音,只要你聽過一次就再也不會忘記。

雖然它現在仿佛已經變得柔軟了。

哈利害怕的不敢動。

女孩穿著德拉科的舊衣服,這是一套男裝,在她脫了袍子之後顯得格外的明顯。

袖子對她來說有點長,幾乎覆蓋住了她的手背,只露出細長白皙的手指。

伏地魔長久的看著她這一身的裝扮,最後還是選擇了不開口



而她看了哈利一眼,示意他退到德拉科的母親身後。

哈利聽話的走了過去,卻被納西莎一把握住了手,她關切的看著他,想要更近一步的和他說話。

但是伏地魔沙啞的聲音再次傳來,“你吃了午飯嗎?”

“我不餓。”

“你去看德拉科了?”

“不。”她坐到他身旁,“我去看我哥哥了。”

“那麽你為什麽把德拉科帶回來了?”黑魔王旁若無人的伸出手,將她的一縷頭發挽到耳朵後面,“從早上起來我就沒有看見你了。”

他蛇一樣的瞳孔看向哈利。

“我想他了。”女孩說著。

“什麽?”黑魔王不大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開玩笑的。”女孩笑起來,她反握住對方的手,“我想試試看如果在霍格沃德村那裏帶走一個人會怎麽樣。”

“沒什麽事,除非到了晚上該回校的時間不回去,否則還沒有你上次把他放在消失櫃裏帶回來更讓霍格沃斯那邊擔心,後面那邊你是怎麽處理的?”

“我給高爾喝了變形魔藥讓他代替德拉科做了級長。雖然他很愚蠢,但我相信他點名的時候應該把自己和德拉科都算成了在場,”女孩松開他的手,把他的手放在他的膝蓋上,“所以,意味著在下午五點之前他必須回到霍格沃斯,是嗎?”

黑魔王說,“小姐,不必要的冒險是愚蠢的。”

“我不會再這樣做的。”她掃視了一眼客廳,“斯內普在哪裏?”

“他在看你上次熬的那一批魔藥,我記得你說過讓他一過來就幫你去看看藥水。”

她點點頭,“那我去找他。”

“我也可以幫你。”黑魔王定定的看著她,“為什麽你不讓我看?”

“我想要有一點小秘密。”她說著,站起來,拉過哈利的手就準備出去,納西莎依依不舍的看著哈利,最後卻突然瞪大了眼睛,哈利順著她的眼神看去,發現她在看的是自己從袍子裏露出去的紅色和綠色的手織毛衣。

她側過頭,“等教授回去後我就回來。”

這件毛衣是韋斯萊夫人的傑作。

至於德拉科,哈利費盡心機的想,覺得自己的死對頭仿佛沒有任何一件帶著紅色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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