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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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腹部的傷口在得到了及時的救助後，不到一個星期就恢覆成了原來的樣子。
在他被關去單獨禁閉的第一天，薇拉敲響了斯內普的門。
斯內普狐疑的看著她，她還是個孩子，身高剛到他的鼻尖，有著這個年紀的女孩子常有的單薄瘦削。
“你有什麽事嗎？”他把她放進了自己的辦公室，任由女孩打量，不知為什麽，對於這個女孩子，他總覺得不大舒服，而這種不舒服又與面對她的父親不一樣。
“他應該向你要求過，”女孩轉過身看著他，“他想要見我，是嗎？”
“小姐，”他壓抑著自己的嗓音，“小姐，你雖然年紀很小，可我覺得你知道。”
我是為了保護你，梅林，我居然在保護那個小天狼星的女兒。
斯內普在內心深處吶喊著。
“您必須帶我去見他。”她斬釘截鐵的說著。
“一個男人，一個像他那樣的男人，他不會允許任何對他的反抗。”斯內普沈著聲音說，“您知道他要的是什麽。”
“我當然知道他要的是什麽，先生。”女孩坐到他的沙發上，她此時看上去有一種和自己年齡不符的成熟，“可您是他認為值得相信的仆人，我相信您非常清楚，如果您反覆拒絕他，不讓他得到他想要的東西……”
“我已經教過您大腦封閉術了。”
斯內普低聲道。
在那個小姑娘上次過來，坐在他的沙發上用一種溫柔卻又居高臨下的口氣告訴他她希望自己的意識不會被別人看見的時候。
她當時是這樣說的，“我一直都在想一件事情，先生，您對哈利波特的惡意太明顯也太張揚了，可是您從來沒有傷害過他，如果我是您的話，哈利絕對不會像現在一樣對我充滿了憎惡，我很可能會成為他最喜歡的老師，比鄧布利多還要喜歡的那一種老師。然後，”女孩用一種輕巧的嗓音說，“他就是我的了。”
“您說，如果我這樣的想法被黑魔王看見了會怎麽樣？”
他當時咬牙切齒的想著，甚至故意先去看了看她的想法，最後卻只看見了她兄弟躺在病床上，而她伏在一邊哭泣的一幕。
於是他終於選擇了放棄，他教了她大腦封閉術。
然後等她將這一技術學好了後，她也是像今天一樣的要求他，要他帶她去見黑魔王。
斯內普從自己那屈辱的記憶中回過神來，“小姐，您還只有十四歲。您不知道自己在做一件多麽危險的事情。”
她簡直是在引誘那個人。
“我知道我在做什麽，相信我先生，”她笑了笑，“我已經十四歲了，當然，我當然相信鼎鼎大名的伏地魔是一個溫柔的老人，他想在我睡覺之前給我講睡前故事。”
如果斯內普聽不出這是反諷，他也活不到現在了。
伏地魔，好了，她稱他為伏地魔了。
看來傳聞是真的，她確實和哈利波特的關系不錯。
“黑魔王從來都會得到他想要的。”斯內普覺得自己像個一心一意苦勸自己青春期孩子的老媽，而他甚至不能動她一根指頭。
如果不是鄧布利多相信她，斯內普想著，如果不是他相信她。
“並不一定，”少女說著將魔杖在手中畫了一個圈，這件黑暗的房間裏頓時下起了很多細碎的金色光芒，像是一場雪，“就好像他從來沒有成為黑魔法防禦術的老師。”
“這就是為什麽他對這個教職下了詛咒，從來沒有人能夠在這個位置上呆上一年。”
“我聽聞教授您一直想要成為黑魔法防禦術的老師。哪怕有那個所謂的一年的詛咒。不過，”她回應道，“教授，如果不能夠教授黑魔法，是否教授黑魔法防禦術也是很有趣的一件事情？您是否認為黑魔法防禦術是否是黑魔法的一部分？”
“小姐……”
她在岔開話題。
“帶我去見他吧，斯內普，我保證他現在非常憤怒，你如果我不帶我去見見他，讓我看看我能不能安撫他，就算我母親用盡方法保護他的侄子，但是盧修斯和他的妻子依然會有大麻煩。”
“你的意思是……”
“我母親那樣強烈的要求單人禁閉，就是為了防止您能夠有機會將我和德拉科帶給他。我猜她可能正在思考有什麽方式能夠將我關起來，關的更久一點。不過謝天謝地，我一直都在研究校規。”薇拉說著，“可是如果你不把我帶給那個人，她哥哥會過的很淒慘。”
少女將自己的雙手交疊在自己的膝蓋上，“我可不像她也不像我父親，我愛我的兄弟。”
“小姐。”斯內普再次喚她。
“好了，先生，為了她哥哥，為了德拉科，也為了您，還為了我，把我帶給他，向他證明你我的忠心。”
她向他伸出一只手，要他扶她起來，那只手纖細美麗，手腕上有一只精致的銀色鐲子——一條首尾相銜的蛇。
蛇的眼睛是兩枚綠色的寶石，她動作間綠色的寶石也改變了角度，讓那條蛇看上去像是活的一樣。
斯內普猶豫了一會，還是握住了她的手將她從沙發上拉起來，她的手指溫暖幹燥，和他冰冷油膩的肌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太年輕，太漂亮了。
對方仿佛想到了他在想的事情，她說，“教授，我最大的缺點就是自負和驕傲。”
他不動聲色的看著她。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她對著他露出了一個有點嫵媚的笑，“您一定要幫我將這句話刻在我的墓碑上。”
他不再勸她。
等到他們一前一後的從馬爾福家族的壁爐裏現形的時候，斯內普已經換回了自己那張平板的臉。他先出去，看著貝拉特裏斯正像往常一樣的站在黑魔王的身後。
女孩出去後整間房子就變得異常的安靜起來，她向正前方行了禮，“晚上好，先生。”
黑魔王蛇一樣的眼睛正看著她，大部分人在那雙眼睛的註視下都會覺得極不舒服，然而女孩卻依舊笑著，“我很想向您請教一個問題。”
他向她伸出手，示意她坐到自己的身邊去，眾人退散開來，看著她一步步的走過去，笑容可掬，無數人看她的眼神中帶著異樣，有人的眼裏是鄙視，有人是戲虐，當然還有人的眼睛裏要往外噴出火焰來。
“坐到這裏來。”他指了指自己的膝蓋旁邊的位置，那裏不知什麽時候出現了一張小小的腳凳，“告訴我，小姐，你為什麽會受傷？”
“這就是我想要問您的問題，先生，”她坐下去，離他很近，魔杖握在自己的手心裏，“我想知道，什麽叫做反咒？”
“先回答我的問題。”他強調著。
“哈利波特和德拉科決鬥，我想去治療哈利波特給德拉科造成的傷口，但是很明顯，那是一個黑魔法，而我不知道怎麽處理這種情況，所以我拿了一半。”
“你用了什麽方式拿了一半？”他追問。
“我們家族的一個古老的咒語，”她說著，“能夠拿去別人身上的一半傷口，但是一個人一輩子只能用一次，我的那一次已經用完了。”
“為什麽你要救他？”他的眼睛危險的眨了眨，“你喜歡他嗎？”
“喜歡？”她像是聽見了什麽笑話一樣，她笑出了聲，“先生，喜歡？愛？那些都是些什麽？不過是軟弱無能的人追求的一種類似幻覺的東西，麻瓜們說吃巧克力就能體會到愛一個人的感覺，那要我說，那個男孩還不如兩塊巧克力。”
“是嗎？”他反問道，“那就算我要殺了他也可以？”
“當然，”她再次笑起來，“如果他有什麽地方冒犯了您，我將會很願意為您親手殺了他。”
“那麽你為什麽要救他？”
“我都是為了您，先生，”她溫順的說，“我想，如果哈利波特在學校裏殺了人，那麽他肯定就會需要去阿茲卡班，但是他不是傳說中的救世主大人嗎？魔法界為了這個傳說不被打破，肯定會想方設法的將這件事情壓下來的，那麽那個男孩，德拉科馬爾福的死亡會成為一個誰都不知道的秘密。”
她的眼睛掃視了眾人一圈，看見納西莎馬爾福臉色蒼白的像是一張紙。
“他的父親和母親都是您忠心的仆人，我實在不忍心看見您最忠心的仆人失去自己唯一的孩子，何況，在我看來，那個男孩非常的為自己的父母身份而驕傲。只要您給他機會，我相信他也會為了證明自己而作出成績來的。”
“他已經是了。”伏地魔說著，“你沒有看見他胳膊上的標記嗎？”
“那倒是真的令我吃驚！”她說，“我以為您不會招收十七歲以下的未成年人巫師，看來您對他很是信任，這越發的讓我感覺到我救了他是一件正確的事情。”
“你為什麽會覺得我信任他還有他的父親？”
她環視了大廳一圈，“您將自己的總部設在他們家裏，”她說著，“如果這都不代表您對他們家族的信任，我實在想不出還有別的什麽了。”她懇切的說著。
“如果你這樣說，”黑魔王說著，“那就讓我在你的左臂上也留下一個印記，畢竟，如你所說，你也是一個馬爾福。而我對你們家族的信任是那麽的高。”
少女笑起來，“先生，我很願意讓您在我的胳膊上留下一個記號，能夠讓我以後驕傲的炫耀給別人看，可是我還是得說，不行。”
“為什麽？”
“我恐怕無法和您解釋這一件事情，”她思索著，“您說過，那個記號都會在胳膊上，對嗎？我想，那應該會是一個永久魔法，恐怕一直到我死亡都會留在我胳膊上面？”
“是的，”黑魔王向她伸出自己幹枯瘦弱的手指，“把你的胳膊給我。”
“我不知道我們家族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她說著，自己在所有人面前解開了自己袍子，將它脫下來，挽起自己的袖子，一直到胳膊，“先生，所有的永久魔法對我都是無效的。”
她的手肘往下的那一半是在這昏暗的燈光下顯出來像杯子裏剛倒出來的牛乳一般的白皙，而以肘關節為分界線，在那之上的胳膊上密密的爬滿了一種奇怪的深青色的藤蔓，像是一段紋身。
“這是什麽？”
黑魔王的手指顫巍巍的，終於按在那一段肌膚滑膩的小臂上，他到底沒有去碰那一種奇怪的紋身。
“我不知道，先生，”她說著，“我以為您知道，我的肩膀上有一顆種子，它一會沈睡一會生長，起初它只是一顆種子，然而有一天，它突然長大了，長滿了我的肩膀，長滿了我的背，現在它終於長到了我的手肘，先生，它是活的。”
他說，“脫下你的襯衫！”
“在這麽多人面前？”她驚異的問，“不，先生，我不能。”她掃了眾人一眼，“先生……”
“什麽時候開始的！”
“我不知道，等我意識到的時候，它已經長過了我的肩膀，爬到我的手臂上來了，我唯一感到慶幸的是它還沒有長到我的鎖骨，那樣我就再也遮不住它了。”
“你問我什麽是反咒？”他看著她，“是誰對你做了這件事情？誰做的？哈利波特？”
“不是，”她撇撇嘴，“他怎麽能做到這件事情呢？他能用出一個神鋒無影我已經覺得超出他的能力了。另外，我原本以為這個咒語可以用反咒解開。”
“斯內普，”他對著斯內普叫起來，“你是怎麽看著她的？你就是這樣看著她的？！”
“這不關教授的事情，之前他們還沒有長到手臂上來，我又不可能把衣服脫了給他看。”她輕描淡寫的說，“先生，這些藤蔓並不讓我覺得疼，但是好像自從有了它們之後任何永久魔法在我身上都不會起效了。”
“你試過了？”他盯著她。
“您可以試著給我一個印記。”她看著他的眼睛，無畏的道。
他的魔杖抵在女孩的左臂上，隨著一道綠光，女孩猛烈的抽動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用自己的右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將那一聲尖叫頂在喉嚨裏，她胳膊上的藤蔓突然一下在皮膚上晃動起來，將那一個由綠色光芒組成的紋樣從自己當中推了出去。
它一出了她的皮膚就迅速分解成為綠色的粉末，並燃燒了自己，隨後消失在空氣中。
她胳膊上的紋樣不安的騷動著，最後試探性一般的往她的左肘上探出了一支纖細卷曲的枝條。
“最開始它們在哪裏？在你發現他們的時候它們在哪裏？”他問她。
她比劃了一下，“在我的左肩上，我不大理解它，用了點咒語，但是不管用什麽咒語，甚至是傷害性的咒語都只會讓我覺得有點疼但是不會出現傷口，除了它會生長。”
“你停下，”他深吸一口氣，“你必須停下，它受不了魔法的刺激，你越刺激它它生長的越快，從現在開始，別讓任何人的咒語碰到你，你的咒語碰到別人的時候會怎麽樣嗎？”
“那樣就什麽都沒有。”
“很好，”他幹枯的手指小心的劃過她的胳膊，“那這樣你就還是一個女巫。”
“可以讓它消失嗎？”她問他。
而他註視著那終於停下來的枝蔓，說，“我需要時間。”
女孩抽回自己的胳膊，將袖子放下來，穿上自己的袍子，“先生，您是我見過的最厲害的巫師。您說什麽，我就相信什麽。”
她站起來，“這一趟旅途實在消耗的時間太久了，”她向眾人行禮，“再不回去，霍格沃斯的魔法就會察覺到了。”
她明亮的綠眼睛像是含著笑，“對不起，先生，我該走了。”
“斯內普，”枯瘦如骷髏的那位黑魔王看著他說，“你知道的。”
她們再次出現在斯內普辦公室的時候，斯內普說，“小姐，你知不知道剛才很危險？”
她捂著自己的左臂，“我很疼，斯內普，你胳膊上的那個是不是在最開始的時候也很疼？”
“你到底明白不明白自己在做什麽？！”斯內普厲聲問她。
“你信我剛才給他的關於我為什麽會救德拉科的理由嗎？”女孩依然語氣平淡的反問他。
“我不信！”斯內普說，“剛才在大廳裏的所有人都不會相信這個理由的！”
“可是他會相信的。”女孩子揉著自己的胳膊，“教授，你有什麽止疼藥嗎？”
“你為什麽如此確定？”斯內普壓抑著憤怒，從箱子裏找了一盒腥臭難聞的藥膏給她，“敷在疼痛的地方，可以暫時麻痹你的感覺。”
她當著他的面解開袍子，挽起袖子，“教授，”她的眼睛只盯著自己的胳膊，“他只是想要一個解釋，那我就給他一個解釋。”
“那麽他要是不相信呢？”斯內普反問著，“在我看來他就是不相信！”
“不，教授，”她皺著眉，指尖沾了藥膏給自己塗抹著，“他想要解釋，我就給他一個解釋，相信或者不相信，那是他的事。”
“他可能會殺了你。”
“不，”女孩子將剩下的藥膏收進袍子口袋裏，“他不想殺我，他只想要一個解釋。”
“無論我給他什麽樣的解釋，教授，他都會相信的。”她看著他。“他想要我。所以他會說服自己我的解釋是真的。”
斯內普從來沒有像這一刻一樣希望自己的死對頭小天狼星布萊克還活著，他希望小天狼星能夠從神秘事務司的那道門後面爬出來，看看自己的女兒是多麽的膽大妄為，然後活活氣死。
“請告訴鄧布利多，我是個好孩子。”她笑著打開門，“教授，我會幫你保護德拉科，所以幫我好好照顧我哥哥，好不好？”
她側著頭的樣子居然像是一只貓，有著驚人的嫵媚與靈動。
而斯內普討厭一切動物，包括人。
斯內普訓斥她，“回去，快回去睡覺！”
這個女孩子那種一天到晚都在算計人的性格是哪裏來的？
是盧修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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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被關去單獨禁閉的第一天，薇拉敲響了斯內普的門。
斯內普狐疑的看著她，她還是個孩子，身高剛到他的鼻尖，有著這個年紀的女孩子常有的單薄瘦削。
“你有什麽事嗎？”他把她放進了自己的辦公室，任由女孩打量，不知為什麽，對於這個女孩子，他總覺得不大舒服，而這種不舒服又與面對她的父親不一樣。
“他應該向你要求過，”女孩轉過身看著他，“他想要見我，是嗎？”
“小姐，”他壓抑著自己的嗓音，“小姐，你雖然年紀很小，可我覺得你知道。”
我是為了保護你，梅林，我居然在保護那個小天狼星的女兒。
斯內普在內心深處吶喊著。
“您必須帶我去見他。”她斬釘截鐵的說著。
“一個男人，一個像他那樣的男人，他不會允許任何對他的反抗。”斯內普沈著聲音說，“您知道他要的是什麽。”
“我當然知道他要的是什麽，先生。”女孩坐到他的沙發上，她此時看上去有一種和自己年齡不符的成熟，“可您是他認為值得相信的仆人，我相信您非常清楚，如果您反覆拒絕他，不讓他得到他想要的東西……”
“我已經教過您大腦封閉術了。”
斯內普低聲道。
在那個小姑娘上次過來，坐在他的沙發上用一種溫柔卻又居高臨下的口氣告訴他她希望自己的意識不會被別人看見的時候。
她當時是這樣說的，“我一直都在想一件事情，先生，您對哈利波特的惡意太明顯也太張揚了，可是您從來沒有傷害過他，如果我是您的話，哈利絕對不會像現在一樣對我充滿了憎惡，我很可能會成為他最喜歡的老師，比鄧布利多還要喜歡的那一種老師。然後，”女孩用一種輕巧的嗓音說，“他就是我的了。”
“您說，如果我這樣的想法被黑魔王看見了會怎麽樣？”
他當時咬牙切齒的想著，甚至故意先去看了看她的想法，最後卻只看見了她兄弟躺在病床上，而她伏在一邊哭泣的一幕。
於是他終於選擇了放棄，他教了她大腦封閉術。
然後等她將這一技術學好了後，她也是像今天一樣的要求他，要他帶她去見黑魔王。
斯內普從自己那屈辱的記憶中回過神來，“小姐，您還只有十四歲。您不知道自己在做一件多麽危險的事情。”
她簡直是在引誘那個人。
“我知道我在做什麽，相信我先生，”她笑了笑，“我已經十四歲了，當然，我當然相信鼎鼎大名的伏地魔是一個溫柔的老人，他想在我睡覺之前給我講睡前故事。”
如果斯內普聽不出這是反諷，他也活不到現在了。
伏地魔，好了，她稱他為伏地魔了。
看來傳聞是真的，她確實和哈利波特的關系不錯。
“黑魔王從來都會得到他想要的。”斯內普覺得自己像個一心一意苦勸自己青春期孩子的老媽，而他甚至不能動她一根指頭。
如果不是鄧布利多相信她，斯內普想著，如果不是他相信她。
“並不一定，”少女說著將魔杖在手中畫了一個圈，這件黑暗的房間裏頓時下起了很多細碎的金色光芒，像是一場雪，“就好像他從來沒有成為黑魔法防禦術的老師。”
“這就是為什麽他對這個教職下了詛咒，從來沒有人能夠在這個位置上呆上一年。”
“我聽聞教授您一直想要成為黑魔法防禦術的老師。哪怕有那個所謂的一年的詛咒。不過，”她回應道，“教授，如果不能夠教授黑魔法，是否教授黑魔法防禦術也是很有趣的一件事情？您是否認為黑魔法防禦術是否是黑魔法的一部分？”
“小姐……”
她在岔開話題。
“帶我去見他吧，斯內普，我保證他現在非常憤怒，你如果我不帶我去見見他，讓我看看我能不能安撫他，就算我母親用盡方法保護他的侄子，但是盧修斯和他的妻子依然會有大麻煩。”
“你的意思是……”
“我母親那樣強烈的要求單人禁閉，就是為了防止您能夠有機會將我和德拉科帶給他。我猜她可能正在思考有什麽方式能夠將我關起來，關的更久一點。不過謝天謝地，我一直都在研究校規。”薇拉說著，“可是如果你不把我帶給那個人，她哥哥會過的很淒慘。”
少女將自己的雙手交疊在自己的膝蓋上，“我可不像她也不像我父親，我愛我的兄弟。”
“小姐。”斯內普再次喚她。
“好了，先生，為了她哥哥，為了德拉科，也為了您，還為了我，把我帶給他，向他證明你我的忠心。”
她向他伸出一只手，要他扶她起來，那只手纖細美麗，手腕上有一只精致的銀色鐲子——一條首尾相銜的蛇。
蛇的眼睛是兩枚綠色的寶石，她動作間綠色的寶石也改變了角度，讓那條蛇看上去像是活的一樣。
斯內普猶豫了一會，還是握住了她的手將她從沙發上拉起來，她的手指溫暖幹燥，和他冰冷油膩的肌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太年輕，太漂亮了。
對方仿佛想到了他在想的事情，她說，“教授，我最大的缺點就是自負和驕傲。”
他不動聲色的看著她。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她對著他露出了一個有點嫵媚的笑，“您一定要幫我將這句話刻在我的墓碑上。”
他不再勸她。
等到他們一前一後的從馬爾福家族的壁爐裏現形的時候，斯內普已經換回了自己那張平板的臉。他先出去，看著貝拉特裏斯正像往常一樣的站在黑魔王的身後。
女孩出去後整間房子就變得異常的安靜起來，她向正前方行了禮，“晚上好，先生。”
黑魔王蛇一樣的眼睛正看著她，大部分人在那雙眼睛的註視下都會覺得極不舒服，然而女孩卻依舊笑著，“我很想向您請教一個問題。”
他向她伸出手，示意她坐到自己的身邊去，眾人退散開來，看著她一步步的走過去，笑容可掬，無數人看她的眼神中帶著異樣，有人的眼裏是鄙視，有人是戲虐，當然還有人的眼睛裏要往外噴出火焰來。
“坐到這裏來。”他指了指自己的膝蓋旁邊的位置，那裏不知什麽時候出現了一張小小的腳凳，“告訴我，小姐，你為什麽會受傷？”
“這就是我想要問您的問題，先生，”她坐下去，離他很近，魔杖握在自己的手心裏，“我想知道，什麽叫做反咒？”
“先回答我的問題。”他強調著。
“哈利波特和德拉科決鬥，我想去治療哈利波特給德拉科造成的傷口，但是很明顯，那是一個黑魔法，而我不知道怎麽處理這種情況，所以我拿了一半。”
“你用了什麽方式拿了一半？”他追問。
“我們家族的一個古老的咒語，”她說著，“能夠拿去別人身上的一半傷口，但是一個人一輩子只能用一次，我的那一次已經用完了。”
“為什麽你要救他？”他的眼睛危險的眨了眨，“你喜歡他嗎？”
“喜歡？”她像是聽見了什麽笑話一樣，她笑出了聲，“先生，喜歡？愛？那些都是些什麽？不過是軟弱無能的人追求的一種類似幻覺的東西，麻瓜們說吃巧克力就能體會到愛一個人的感覺，那要我說，那個男孩還不如兩塊巧克力。”
“是嗎？”他反問道，“那就算我要殺了他也可以？”
“當然，”她再次笑起來，“如果他有什麽地方冒犯了您，我將會很願意為您親手殺了他。”
“那麽你為什麽要救他？”
“我都是為了您，先生，”她溫順的說，“我想，如果哈利波特在學校裏殺了人，那麽他肯定就會需要去阿茲卡班，但是他不是傳說中的救世主大人嗎？魔法界為了這個傳說不被打破，肯定會想方設法的將這件事情壓下來的，那麽那個男孩，德拉科馬爾福的死亡會成為一個誰都不知道的秘密。”
她的眼睛掃視了眾人一圈，看見納西莎馬爾福臉色蒼白的像是一張紙。
“他的父親和母親都是您忠心的仆人，我實在不忍心看見您最忠心的仆人失去自己唯一的孩子，何況，在我看來，那個男孩非常的為自己的父母身份而驕傲。只要您給他機會，我相信他也會為了證明自己而作出成績來的。”
“他已經是了。”伏地魔說著，“你沒有看見他胳膊上的標記嗎？”
“那倒是真的令我吃驚！”她說，“我以為您不會招收十七歲以下的未成年人巫師，看來您對他很是信任，這越發的讓我感覺到我救了他是一件正確的事情。”
“你為什麽會覺得我信任他還有他的父親？”
她環視了大廳一圈，“您將自己的總部設在他們家裏，”她說著，“如果這都不代表您對他們家族的信任，我實在想不出還有別的什麽了。”她懇切的說著。
“如果你這樣說，”黑魔王說著，“那就讓我在你的左臂上也留下一個印記，畢竟，如你所說，你也是一個馬爾福。而我對你們家族的信任是那麽的高。”
少女笑起來，“先生，我很願意讓您在我的胳膊上留下一個記號，能夠讓我以後驕傲的炫耀給別人看，可是我還是得說，不行。”
“為什麽？”
“我恐怕無法和您解釋這一件事情，”她思索著，“您說過，那個記號都會在胳膊上，對嗎？我想，那應該會是一個永久魔法，恐怕一直到我死亡都會留在我胳膊上面？”
“是的，”黑魔王向她伸出自己幹枯瘦弱的手指，“把你的胳膊給我。”
“我不知道我們家族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她說著，自己在所有人面前解開了自己袍子，將它脫下來，挽起自己的袖子，一直到胳膊，“先生，所有的永久魔法對我都是無效的。”
她的手肘往下的那一半是在這昏暗的燈光下顯出來像杯子裏剛倒出來的牛乳一般的白皙，而以肘關節為分界線，在那之上的胳膊上密密的爬滿了一種奇怪的深青色的藤蔓，像是一段紋身。
“這是什麽？”
黑魔王的手指顫巍巍的，終於按在那一段肌膚滑膩的小臂上，他到底沒有去碰那一種奇怪的紋身。
“我不知道，先生，”她說著，“我以為您知道，我的肩膀上有一顆種子，它一會沈睡一會生長，起初它只是一顆種子，然而有一天，它突然長大了，長滿了我的肩膀，長滿了我的背，現在它終於長到了我的手肘，先生，它是活的。”
他說，“脫下你的襯衫！”
“在這麽多人面前？”她驚異的問，“不，先生，我不能。”她掃了眾人一眼，“先生……”
“什麽時候開始的！”
“我不知道，等我意識到的時候，它已經長過了我的肩膀，爬到我的手臂上來了，我唯一感到慶幸的是它還沒有長到我的鎖骨，那樣我就再也遮不住它了。”
“你問我什麽是反咒？”他看著她，“是誰對你做了這件事情？誰做的？哈利波特？”
“不是，”她撇撇嘴，“他怎麽能做到這件事情呢？他能用出一個神鋒無影我已經覺得超出他的能力了。另外，我原本以為這個咒語可以用反咒解開。”
“斯內普，”他對著斯內普叫起來，“你是怎麽看著她的？你就是這樣看著她的？！”
“這不關教授的事情，之前他們還沒有長到手臂上來，我又不可能把衣服脫了給他看。”她輕描淡寫的說，“先生，這些藤蔓並不讓我覺得疼，但是好像自從有了它們之後任何永久魔法在我身上都不會起效了。”
“你試過了？”他盯著她。
“您可以試著給我一個印記。”她看著他的眼睛，無畏的道。
他的魔杖抵在女孩的左臂上，隨著一道綠光，女孩猛烈的抽動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用自己的右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將那一聲尖叫頂在喉嚨裏，她胳膊上的藤蔓突然一下在皮膚上晃動起來，將那一個由綠色光芒組成的紋樣從自己當中推了出去。
它一出了她的皮膚就迅速分解成為綠色的粉末，並燃燒了自己，隨後消失在空氣中。
她胳膊上的紋樣不安的騷動著，最後試探性一般的往她的左肘上探出了一支纖細卷曲的枝條。
“最開始它們在哪裏？在你發現他們的時候它們在哪裏？”他問她。
她比劃了一下，“在我的左肩上，我不大理解它，用了點咒語，但是不管用什麽咒語，甚至是傷害性的咒語都只會讓我覺得有點疼但是不會出現傷口，除了它會生長。”
“你停下，”他深吸一口氣，“你必須停下，它受不了魔法的刺激，你越刺激它它生長的越快，從現在開始，別讓任何人的咒語碰到你，你的咒語碰到別人的時候會怎麽樣嗎？”
“那樣就什麽都沒有。”
“很好，”他幹枯的手指小心的劃過她的胳膊，“那這樣你就還是一個女巫。”
“可以讓它消失嗎？”她問他。
而他註視著那終於停下來的枝蔓，說，“我需要時間。”
女孩抽回自己的胳膊，將袖子放下來，穿上自己的袍子，“先生，您是我見過的最厲害的巫師。您說什麽，我就相信什麽。”
她站起來，“這一趟旅途實在消耗的時間太久了，”她向眾人行禮，“再不回去，霍格沃斯的魔法就會察覺到了。”
她明亮的綠眼睛像是含著笑，“對不起，先生，我該走了。”
“斯內普，”枯瘦如骷髏的那位黑魔王看著他說，“你知道的。”
她們再次出現在斯內普辦公室的時候，斯內普說，“小姐，你知不知道剛才很危險？”
她捂著自己的左臂，“我很疼，斯內普，你胳膊上的那個是不是在最開始的時候也很疼？”
“你到底明白不明白自己在做什麽？！”斯內普厲聲問她。
“你信我剛才給他的關於我為什麽會救德拉科的理由嗎？”女孩依然語氣平淡的反問他。
“我不信！”斯內普說，“剛才在大廳裏的所有人都不會相信這個理由的！”
“可是他會相信的。”女孩子揉著自己的胳膊，“教授，你有什麽止疼藥嗎？”
“你為什麽如此確定？”斯內普壓抑著憤怒，從箱子裏找了一盒腥臭難聞的藥膏給她，“敷在疼痛的地方，可以暫時麻痹你的感覺。”
她當著他的面解開袍子，挽起袖子，“教授，”她的眼睛只盯著自己的胳膊，“他只是想要一個解釋，那我就給他一個解釋。”
“那麽他要是不相信呢？”斯內普反問著，“在我看來他就是不相信！”
“不，教授，”她皺著眉，指尖沾了藥膏給自己塗抹著，“他想要解釋，我就給他一個解釋，相信或者不相信，那是他的事。”
“他可能會殺了你。”
“不，”女孩子將剩下的藥膏收進袍子口袋裏，“他不想殺我，他只想要一個解釋。”
“無論我給他什麽樣的解釋，教授，他都會相信的。”她看著他。“他想要我。所以他會說服自己我的解釋是真的。”
斯內普從來沒有像這一刻一樣希望自己的死對頭小天狼星布萊克還活著，他希望小天狼星能夠從神秘事務司的那道門後面爬出來，看看自己的女兒是多麽的膽大妄為，然後活活氣死。
“請告訴鄧布利多，我是個好孩子。”她笑著打開門，“教授，我會幫你保護德拉科，所以幫我好好照顧我哥哥，好不好？”
她側著頭的樣子居然像是一只貓，有著驚人的嫵媚與靈動。
而斯內普討厭一切動物，包括人。
斯內普訓斥她，“回去，快回去睡覺！”
這個女孩子那種一天到晚都在算計人的性格是哪裏來的？
是盧修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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