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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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拉蜷縮在床上,她覺得腹部很痛。

龐弗雷夫人此時正在隔壁檢查德拉科的傷口,待會就該到她了。

她可以清楚的聽見德拉科的抽氣聲以及龐弗雷夫人的讚嘆,“孩子,你的傷口生長的很快……”

她身上的汗已經將自己的病號服打濕了。

她對於自己的愚蠢已經非常的後悔,如果能夠讓時間倒退回去,她一定會選擇好好看書,看一些關於如何治療黑魔法造成的傷口的書,而不是去看一些如何用黑魔法制造傷口的書。

她在魔法這件事情上面雖然有天分,但是天分並不代表什麽,她所知道的東西實在太少了。

等到龐弗雷夫人幫德拉科上完了藥,換了繃帶後,她終於覺得自己的傷口沒有那麽難受了。

她勉強把自己的腿伸直。

“你怎麽了,孩子?”龐弗雷夫人掀開她的簾子看過來,“為什麽你出了這麽多汗?你的傷口很疼嗎?”

她搖搖頭,“現在不疼了。”

龐弗雷夫人解開她腰上的繃帶,用魔法沾著藥水擦洗傷口,那是真的疼的讓人難以忍受,你簡直會懷疑那不是專門用來清潔黑魔法殘餘魔力的藥水而是某種帶腐蝕性的液體,龐弗雷夫人不得不用魔法固定住了女孩的四肢免得她不自覺的抽動。

她看見傷口處已經和男孩一樣止住了流血,只在平坦的小腹上留下深紅色的一長條瘢痕,那是需要一點時間來慢慢休養的。

原本就算傷口愈合了,瘢痕也不會消失。

那本來會是一道很長很難看的疤痕。

還好馬爾福家族知道後特意寄過來很多貴重的白鮮。

“你和我說麻瓜們會用針線將他們縫在一起的時候我真的是嚇了一跳,”龐弗雷夫人小心的用手指觸碰著她的傷口,薇拉痛呼了一聲,隨即咬住了牙,“對不起,親愛的,但是我需要這樣做,”龐弗雷夫人早已經知道這個女孩子對痛覺十分敏感,但是她依然需要翻開女孩的傷口看看是否有什麽異樣,“我是說,你是一個人,這是人的皮膚,可不是一襲袍子,袍子可以用針線,可是皮膚不行。”

薇拉咬著牙,並沒有力氣接話。

“你很勇敢,孩子,你對痛覺異常敏感,但是就算是這樣,你也會為了別人承擔傷害,你非常的勇敢。”龐弗雷夫人說著,盡量輕的給她抹上了新的藥膏,“你應該是格蘭芬多,就像你父母那樣。”

她用魔杖施了好幾個醫用魔咒,“來,薇拉,好好睡一覺,不要再看書了,等你的傷口好了,我們再去研究那些魔法吧。”

她把她按在床上,用了幾個清潔咒幫她消除了身上的汗水,將被子一直拉到她的下巴,“好好睡一覺,孩子。”

她躺在床上,感受自己腹部疼痛雖然消失了,但是心口處卻開始抽疼。

忍不住嘆氣。

真麻煩。

她用被子捂住了自己的頭,只希望自己能夠馬上睡著。

但是心口處不斷的抽痛折磨的她簡直要發瘋,她猛的坐起來,顧不得傷口略微拉伸帶來的疼痛,掀開簾子,她坐到那人床上,將他的被子從頭上拉下來,不出意外的看見他正在哭。

男孩哭的紅腫發燙的淡灰色眼睛和她一雙涼涼的綠眼睛相互對應。

“你為什麽這麽難過呢?德拉科。”

他沒有想到就算自己沒有發出聲音也被人發現自己在哭了。

她嘆了口氣,把他從床上拉起來,抱住他,把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雙手在他的背後環住。

他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擁抱嚇住了,“薇拉?”

在他的印象中她從來沒有這樣主動擁抱過一個人。

過了幾分鐘,又或者是十幾分鐘。

“現在這樣,”她把自己的下巴抵在他的脖子上,她呼出的氣暖暖的打在他的耳畔,“你好些了,是嗎?”

“薇拉?”他茫然無措。

可是她卻知道,他好很多了。

“睡吧。”她和他說,“你流了很多血,你需要睡一會。”

他忍不住抱住她,“他會不會殺了我的爸爸和媽媽?他會不會?”

她耐心的把他按在床上,自己變成了貓,“他不會的。”

“為什麽?”

“因為那樣我會不高興。”她在他身上走了幾個來回,最後還是選擇睡在他身體和胳膊之間空出來的那一塊裏面。

男孩看她一眼,有點不解。

“開玩笑的,”她的尾巴輕輕拍打著他的手臂,“你父親對他算是忠誠。”

除了把他主人交與他保管的一個魂器送到哈利波特那裏讓他毀了以外。

“如果他殺了對他忠誠的你的父親,就等於是把你送到鄧布利多的手上,不管是為了保護你自己,還是為了替你父親覆仇,你到最後都會跑到鄧布利多那一邊,然後鄧布利多就可以宣稱,伏地魔的殘暴將自己最忠誠的仆人之子都趕了出來,”她收起自己的尾巴放到自己下巴下面,“他的支持者是很多,可是反對者也不少,布萊克家族在我和我哥哥沒出現之前甚至已經被認為消失了,當然,他可以再次殺掉另一個古老家族的唯一繼承人。你。”

更主要的是他住在馬爾福莊園裏,如果殺了那個莊園的主人,怎麽聽起來都是麻煩不斷的一件事情。

“魔法世界裏到底有多少個古老的純血統家族呢?”她說著,“我覺得沒有那麽多,何況他們想要的是特權,對麻瓜,對混血統,泥巴種的特權,而不是死亡。”

她把下巴靠在男孩手臂上,“如果他殺了你的父親,他失去的不會只是一個仆人,”她的毛發柔軟,隨著她的說話的聲音微微的顫動,“他會失去更多的更重要的東西。”

胸口的鈍痛終於消失了。

她滿意的嘆了口氣,“睡吧,德拉科,我在這裏。”

男孩的手輕輕撫摸她的耳朵和背部,“你會一直在這裏嗎?”

當然不會。

“會的。”她說著,“睡吧,你好好睡一會。”

男孩側過身子,將貓咪抱進懷裏,“別走開,薇拉,別留下我一個人。”

她懶得掙開他,但主要是怕待會心口又開始疼。只好任他抱著。

她的皮毛蓬松,德拉科捏下去,只覺得蓬松毛發下的貓爪子細弱的像是不存在一樣。

他一時間忍不住多用了點力氣,貓尖叫起來,但他握的又緊,她剩下的三只爪子隔著衣服劃著他的胸口,有點疼。

“對不起。”他說著,但是有點高興。

她是真的存在著的。

隨即爪子突然變成了手腕,她掙紮的想從他手裏將自己的手指扯出來,“很痛。”她發著抖,“你想折斷我的手指嗎?”

“不,”他道歉,“對不起……”

她似乎特別怕疼。

“放開我,”她說著,“放開我!”

他才意識到自己依然握著她的手指,“不,我不是故意的……”

“別這樣,”她顫抖著說,“別這樣對我,德拉科,聽著,你不可以這樣對我!”

“對不起。”他反覆著說著,她真的是太怕疼了。

她的手指疼的握不住,“德拉科,”她的眼睛裏的淚水將落不落,“德拉科,我很怕很怕疼,真的,別傷害我……”

“好的,好的,我會的……”他想抱住她,然而他剛剛碰到她,她就又變成了貓,她說“也別傷害你自己。”

“好的,”他說著,拿臉去蹭她背上的皮毛,心裏全是一些某名的小甜蜜,“我會的。”

她推開他,自己在他枕頭旁邊盤起來睡了。

“薇拉,”他叫她。

她扭過頭不理他。

可是他心裏還是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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