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關燈
“我……對不起,”他誠實的說,“我不知道。”

而哈利突然發現她胸口的衣服上全部是一顆一顆凝結著的水珠,他想掏掏口袋,但是意識到自己沒有隨身帶手帕的習慣是個問題,同時對方卻搖搖頭,”沒事的。”

她將自己的眼淚全部攥進了手裏,握住他的手,將那一小把冰涼堅硬的東西放進了他的手心。

“你看。”

她輕聲說。

那是一小把細碎的鉆石。

那一把細碎的鉆石簡直讓人有點發蒙,然而最令人吃驚的地方是,為什麽這個女孩子會是這樣的眼淚?

“我媽媽也是這樣,”她抽噎著說,“我們家的人都這樣,哈利,你可不可以回去,幫我看看他有沒有回去?”

她的眼睛又大又亮,仿佛被自己的眼淚洗過一樣。

她說的每一句話都讓人不想拒絕。

哈利本想答應她,卻突然看見自己手裏的活點地圖,“不,我們可以在這裏看著他。”

他攤開地圖,“我莊嚴宣誓我不幹好事!”他說著,把自己手裏的地圖攤開給她,“你看,”他指著地圖上代表雷古勒斯的那個小黑點,“雷古勒斯布萊克,他在往前走……”他突然說不下去了,因為地圖上又落下了很多小小的鉆石。

“我很想和他呆在一塊,哈利。”薇拉抽噎著道,“我真的很想和他在一塊,可是為什麽斯萊特林要和格蘭芬多一起上課,為什麽拉文克勞要和赫奇帕奇一起上課,哈利……”

他手足無措,而她看著地圖,眼淚一滴一滴的往下掉,“我很想和他在一塊,就算不能和他在一塊,就算能夠偶爾說一說話也很好,但是……”

她真的很愛很愛自己的兄弟。

“你拿著這個吧,”哈利說著,“我用了它好多年了,”他說著,“我真的,這裏面的所有東西我都知道了,薇拉,你拿著吧,有了這個,你可以知道雷古勒斯在哪裏,而且這是我們父親當年留下的東西,薇拉,你該拿著,”他手足無措,“你拿著吧,他在這裏,他們都在這裏。”

“謝謝你。”薇拉抱著地圖,“哈利,真的,非常謝謝你。”

她哭的實在太厲害,哈利十分擔心她。

“很晚了,”他說,“我送你回去。”

她點了點頭,她的眼睛已經哭的紅腫起來了,可是她把哈利給她的地圖壓在胸口,她說,“謝謝你,哈利。”

哈利進過一次斯萊特林的地窖一樣的休息室,但是很明顯,在沒有覆方湯劑的幫助下他可不能頂著自己的這張臉進去。

他只想把她送到門口,雖然他確實對於裏面用頭蓋骨做裝飾的審美不大感冒,也不大喜歡看見窗外可能游過的水生動物。

但是她顯然哭的很厲害。他覺得她需要別人的陪伴。

而且她才五年級,又剛剛到了霍格沃斯沒有幾個月,他怕她適應不了這一切。

可是還沒等他走到斯萊特林那地牢一樣的休息室門口,他就聽見自己的死對頭德拉科馬爾福的聲音,“你終於回來了……”

聲音在他和哈利的眼神相觸時戛然而止,“哈利波特!你對她做了什麽?”

她紅腫的眼睛到底還是引發了問題。

“德拉科,沒有事。”她說著,準備走到休息室門口說口令。

“波特,你對她做了什麽?”德拉科走過來,他的眼睛裏似乎充血,灰眼睛有點發紅。

“德拉科。”哈利還沒有來得及開口,那邊的女孩就用一種又涼又薄的嗓音和他說,“很晚了,你該睡覺了。”

德拉科回過頭看了她一眼,“可你哭了,告訴我,薇拉,告訴我,你到底怎麽了?你在做些什麽?”

“你別管我的事情!”她尖叫起來,“我雖然和你一樣姓馬爾福,可我不是你妹妹,你沒有權力也沒有理由來管我!”

他吃驚的看著她,半響後回過神來,“哈利波特,你對她做了什麽?你和她說了什麽?”

這已經不是質問了,他在憤怒的咆哮。

哈利說,“如果你真的這麽在意的話,就像你平常那樣,像條狗忠誠的跟著他的主人一樣的跟著她怎麽樣?”

他難得如此尖酸刻薄。

最近的德拉科雖然特別的安靜,但他總覺得德拉科在想著些什麽不該想的事情。

他心裏面都是不安,鄧布利多最近總是在把玩一塊祖母綠,他上次看見鄧布利多的時候對方甚至問他最近有沒有什麽特別的情況,問他自己額頭上的傷疤是不是在發燙。

可是德拉科很顯然知道些什麽,他絕對知道些什麽。

那串蛋白石項鏈,在鉑金博客店裏的蛋白石項鏈。

還有那瓶酒,險些毒死了一個無辜的女孩。

那一定是他搞的鬼。

他的死對頭這一年從一開學就沈靜的過分,這不正常。

他們兩個互相註視著,直到德拉科拔出了自己的魔杖。

“德拉科!不要在今天,你冷靜一點,”她竭力克制自己的聲音,“今天已經發生了很多事情了……”

但是很顯然,德拉科此時已經被怒火沖昏了頭腦,他並沒有將這句話聽進去。

“哈利波特,你一天到晚和泥巴種格蘭傑還有別的廢物混在一起玩是你的事情,你別帶著她和你一起!她和你不一樣……”

“你再說一遍,你說誰是泥巴種?”之前在服裝店,那個時候他就管赫敏叫泥巴種。那個時候如果不是赫敏制止了哈利,哈利當時就想殺了他,誰都知道泥巴種是最壞最壞的一種蔑稱,可是德拉科顯然不打算將這個稱呼作為一個禁忌。

德拉科顯然已經出離憤怒了,他正準備說些什麽,而薇拉轉過身來,試圖阻止這一切,她說“謝謝你,哈利,今晚我過的很愉快……”

你可以走了,這句話還卡在她的喉嚨裏,而哈利已經接過了她的話,“我也十分愉快,薇拉。”

他刻意的在她的名字那裏加重了音,他知道這會刺激到馬爾福,他好端端的一個表親,一個純血統的支持伏地魔的家族所出的一個孩子,會和他這樣的混血還有那些他們所不齒的泥巴種混在一起玩,他絕對會出離憤怒。

哈利深呼吸一口氣,面帶著微笑,挑釁的看了德拉科一眼。

但是他沒有想到對方憤怒的超乎了他的想象。

“哈利波特,”對方突然語氣平靜了,“我向你提出決鬥。”

“什麽?你瘋了嗎?”哈利不敢置信,“你要和我決鬥?”

可是對方顯然並不打算遵循決鬥禮節,而這次和他們之前那次簡直是小孩子的游戲一樣的二年級決鬥完全不一樣,也不知道馬爾福是否學會了些別的黑魔法,他的魔杖尖端已經冒出了火焰。

“德拉科!”薇拉的語調已經拔高了。

“波特!總和那些泥巴種混在一起的感覺怎麽樣?”對方大聲的嘲笑他,“是了,你總是和格蘭傑呆在一起,我想你一定喜歡她!她和你媽媽一樣都是泥巴種!”

這種感覺糟糕透了。

哈利感覺自己的大腦在一瞬間充滿了血液。

“你說什麽?”

他咬著牙使用了好幾個繳械咒,卻毫無幫助。

決鬥?

決鬥?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哪些魔法能夠在現在的場景中使用。

倒掛金鐘。

不行。

那算什麽?馬爾福這樣囂張這樣討人厭,把他倒掛起來能解決什麽問題?!

“懦夫!”馬爾福在尖叫,“你個懦夫!你連決鬥都不敢!噢,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噢,大名鼎鼎的懦夫!”

“閉嘴!”哈利叫著。

“你身上流著你母親骯臟的血液……”

德拉科的魔杖突然從自己的手中飛開,他的表親對他用了咒語,拿走了他正在使用的魔杖。

但是哈利的咒語正在此時,“神鋒無影!”

馬爾福突然停滯住了,他倒在地上,大量的鮮血不斷的從他的身體裏湧出來。

不管是哈利還是德拉科都楞住了。

德拉科沒想到自己的表親會在這個時候對他使用繳械咒。

而哈利想的卻更為覆雜。

為什麽?

為什麽倒掛金鐘是那樣的魔法,而神鋒無影卻是這樣的?

為什麽?!

“德拉科?”薇拉剛剛接住了他的魔杖就發現他倒在地上,“你怎麽了?德拉科?德拉科?”

她跑過來,下臺階的時候險些摔倒。

她解開他的袍子,看見他的小腹上有一道又長又深的傷口。

他的傷口流血不止。

“哈利,”她擡起自己的臉,“你對他做了什麽?”

哈利看向自己手中的魔杖,他還沒有回過神來。

“哈利,去叫人。”她顫抖著撫摸他的傷口,而她的表親顫抖的喚她,“薇拉,薇拉……”

“去叫人,哈利,”她說著,手裏的魔杖不斷的揮舞著,很明顯她在試圖使那一個傷口愈合,但是一直都不成功。

德拉科驚恐著看著自己身體裏不斷湧出來的鮮血,他試圖捂住自己的傷口,但是很顯然這也並不成功。

而她握住德拉科的手,“你放心,德拉科,你放心!我在這裏,你不會死的!你明白嗎?”

她的魔杖尖端出現了幾只小小的紙鶴,它們聚集在她的身邊,她說,“德拉科馬爾福被哈利波特在斯萊特林休息室前用魔法攻擊,大量出血,而我無法幫他止血。”

她說完了,那一群紙鶴頓時消失,它們的速度快的簡直令人不敢置信。

她握住臉色越來越蒼白的男孩的手。

“你還好嗎?德拉科?你還好嗎?”

但是大量的鮮血不斷的從男孩的體內湧出來,不管她用任何魔法,不管她如何用力去壓都無法止住。

哈利呆在一邊,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不知道這一切會變成什麽樣。

她咬著牙,深呼吸,低聲命令他,“德拉科,聽著,不管我說什麽,你跟著我重覆,不管我說什麽,你都重覆我的話,你明白嗎?!”

他艱難的點了點頭。

她再次深呼吸,終於下了決定,她說,為了讓懷裏的男孩聽的更清楚一點,她用很大的聲音,連哈利都能聽見的聲音,說了很長一段的咒語,哈利猜測那大概是古魔語一類,如果赫敏在場她大概能夠明白她說了些什麽,而德拉科在她懷裏一字一句重覆著。

等到他們的話音停住後,哈利聽見薇拉哼了一聲,突然顫抖了一下,她松開了抱著德拉科的手,她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小腹。

而德拉科身上的傷口似乎出血量小了一些,而薇拉深呼吸了一口,用一種奇怪的,仿佛在忍耐著什麽的嗓音,她再次問哈利,“你對他做了什麽?”

哈利終於回過神來了,“我不知道……”

他搖著頭,“我真的不知道……”

“哈利,”女孩搖了搖頭,“哈利,這是一個黑魔法,很厲害的黑魔法,我甚至沒有辦法緩解它……”

傷口太深太長,流血太多。

她長長的嘆氣,“哈利……”

“到底怎麽了?”沒想到最先趕來的居然是斯內普。

他學院裏的目前看起來他最喜歡的兩個學生和他最討厭的一個男孩在一起。

薇拉將德拉科推到他的面前,德拉科顯然已經有些失血過多,他意識已經不大清明。

而斯內普看見那傷口就楞住了,他回頭看了一眼哈利。

哈利面色蒼白,他甚至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只是呆呆地看著他們三人。

斯內普回過神來,開始對著德拉科的傷口不斷的念咒。

薇拉仿佛驚嚇過度,她坐在他們兩人身邊,只是不斷的深呼吸,半響後,斯內普止住了自己的咒語,“哈利波特……”

德拉科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

但是薇拉打斷了他,她解開自己的袍子,將自己的襯衫從最底下一顆扣子一直解到肋骨,浸透了鮮血的襯衫下是一道和德拉科一模一樣的傷口,“教授,還有我……”

斯內普不敢置信的看了她的傷口一眼,又看向了哈利,“你做了什麽!”

“不,不是他的錯,他只傷了德拉科。”薇拉深呼吸,“我不知道該怎麽辦,我無論如何都無法讓那道傷口愈合……”她傷口在不斷的流血,她皮膚非常的白,而血液卻是那樣的濃黑。

“我別無選擇,他流血不止。教授,我從他那裏拿了一半。”她咬著牙,面色仿佛越來越蒼白。

而斯內普又彎下了腰,他開始對著那傷口念咒。

而此時她的母親終於到場,她依然是那樣平淡的一張臉,她走過來,看見斯內普正在低頭為她的女兒念咒,她伸手撫摸了一下已經昏迷不醒的德拉科的臉,那是她的侄子。

她用了漂浮咒。

德拉科漂浮在半空中。

“哈利,”她用一種很輕很輕的聲音說,“到底發生了什麽?”

哈利也很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所幸鄧布利多很快的跟在她們身後過來,同時過來的還有麥格教授。

他看見他們感覺自己簡直快要哭出來了。

“哈利。”麥格教授先開口,“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他搖搖頭,突然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了。

“薇拉。”克裏斯蒂娜很輕卻又很嚴厲的喚她,“薇拉,你向我們解釋一下,為什麽,哈利會傷了德拉科?”

女孩咬住自己的嘴唇。

半響後她說,“都是我的錯,母親。”

“馬爾福教授,”麥格教授嚴厲喚她,“這和你的女兒無關。”

“不,”後者堅定的搖了搖頭,“薇拉,你知道的。”

她很明顯的生氣了,她說,“薇拉,停下!”

“母親,”女孩子虛弱的躺在地上,“母親,如果我說我什麽都沒做,你會相信我嗎?”

她的綠色的大眼睛早就腫起來了。現在又再次掉出了淚水。

“克裏斯蒂娜。”斯內普語帶嘲諷的道,“你知道的,她有那樣一個麻煩精父親,她就很難不長成這樣,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生下他的孩子,但是如果你再耽誤一會,我覺得你可以不用再擔心她了。”

“你對你的孩子太嚴厲了,”鄧布利多說著,“孩子們還年輕,需要給他們一點時間來成長。”

克裏斯蒂娜蒼白著一張臉。她不再開口。

鄧布利多招手要哈利過去,他說,“你需要和我們好好談一談,年輕的先生。”

“你做了什麽?”斯內普這次問的不是哈利,而是薇拉。

她還沒有來得及回答,“薇拉,”她的母親面色白的像一張紙,“你用了那個,是嗎?”

“我不會讓他死掉的,母親,我答應過你們。”她勉強的站起來,因為失血的緣故有點搖晃,“母親,你相信我,今天真的不是我。”

而她的母親深呼吸一口,“那以後呢?”

斯內普攙住了站立不穩的薇拉。

“媽媽,”薇拉突然用一種小孩似的口氣說著,“人都是要死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