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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溺溺別怕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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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溺溺別怕有我

“阿鳶。”

小小的程少商蜷縮在一邊,今天她又不被準許吃飯了。

一個白嫩嫩的大饅頭突然出現在她的面前。

程少商見怪不怪的拿起饅頭,慢慢的啃著。

一道虛影出現在她的面前,那是一個風華絕代的美人。

美人看著眼前的小可憐,不由的嘆了口氣。

“溺溺啊,等你長大咱們就離開。”

美人名叫十鳶,從小就在程少商的身邊。

看著她從一個嬰兒長成一個小不點。

看著她被迫的懂事。

她是一個被放棄的孩子,從出生開始就被放棄了。

“阿鳶姐姐,我沒事。”

小小的程少商把自已清理好,不能讓別人發現。

至於阿鳶姐姐一直說走的事情,程少商垂下眸子,她還在等著自已的阿父阿母回來。

小小的孩童總是對自已的親人多有期待,可最傷她的也是自已的親人。

十鳶也沒有辦法,只能偶爾照看著她,免得程少商一不小心就被她們把底子給毀了。

她們不敢把程少商弄死,但這些事情對於一個小孩子來說,無疑是在毀他的根基。

就這般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她們不教給程少商禮儀知識,只任由她野蠻生長。

越是長大之後的程少商越是沈默寡言,如果不是有十鳶在身邊,她不敢想象自已會長成什麽模樣。

可這十幾年來,她的親生父母就沒有過問一句。

哪怕長大之後,她不想待在這裏,想跟著阿父阿母,終究是石沈大海。

她的心在一點一點的沈下去。

長大之後的程少商被趕到了莊子上面,這也是她有意而為之,待在那裏面實在是太壓抑了,還不如待在莊子裏面好。

只不過她再一次見識到了親人的心狠。

如果這次病是真的,她極有可能根本挺不過來。

在這些年裏,十鳶偶爾會出現一兩次,每次出現她的身體就更加的凝實。

不過她的外貌一直沒變,長大之後的程少商也知道自已的阿鳶姐姐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樣,小心翼翼的保守著這個秘密。

“阿鳶姐姐。”程少商拿著一塊木頭做的東西跑了過來,“你看我做的怎麽樣?”

她喜歡自已做的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雖然除了阿鳶姐姐也沒有其他人喜歡她弄這些東西。

“不錯,很是精巧。”

在這方面,程少商有著獨一無二的天賦。

認真誇讚幾句之後,十鳶終究還是說道:“你親人之間緣淺,還要繼續在這裏待下去嗎?”

“阿鳶姐姐。”程少商下意識地扯著自已的衣袖,“我想見見他們。”

哪怕她的心性再過成熟,也只不過是期待父母的小女娘。

十鳶輕輕撫摸了一下程少商的額頭,“溺溺,有些人,不是你強求就會有的。”

“如果你改變了自已的意願,就還是跟小時候一樣,在心裏喊阿鳶姐姐。”

程少商認真的點了點頭。

可是十鳶沒有想到,再次見面,遇見的是被一個行軍法被打的溺溺。

十鳶出現在大廳,一瞬間所有人都沒了動靜。

“溺溺。”

十鳶心疼的看著她,這是自已從小看到大的小姑娘。

“阿鳶姐姐。”程少商虛弱的喊道:“你帶我走好不好。”

她真的沒想到阿母竟下如此重手,她反擊又有什麽錯,憑什麽要忍氣吞聲。

自已期盼了十幾年的親人,終究還是讓她失望了。

十鳶垂下眼眸,拿出一顆丹藥,“你從小就身子骨虛,若不是好生把你養大,估計你也就是個病秧子。”

“回來之前也讓你裝一裝,可沒想到還是這樣。”

十鳶嘆了一口氣,本來在程少商回來的時候,十鳶就讓她吃了一顆丹藥,讓她的阿父阿母知道溺溺過的什麽日子。

可,如同小時候一般哄了她。

“將這枚丹藥吃下去,你的傷勢會加重,身體也會愈加的虛弱,直到最後無藥可醫。”

“溺溺,你要想清楚到底要不要和我走。”

程少商笑了笑,“阿鳶姐姐,從小我就聽你的故事長大,現在終於有機會和你一起去看故事。”

一口將其吃了下去,她不是被養的唯唯諾諾的小女娘,她的身邊有阿鳶姐姐,如果求不得,那便不要再求了。

至於她走後會有什麽樣的場景,程少商從來不管那麽多,畢竟她從小就被放棄了不是。

有的人有緣無份,當斷則斷。

十鳶消失在原地,一道又一道的板子被打了下來。

在阿父闖進來的那一刻,程少商暈倒了。

“溺溺。”

程父嘴裏一驚,趕忙讓人去喊醫師。

都顧不著說上幾句話,連忙叫起人把溺溺搬回床上。

蕭元漪緊皺眉頭,看著昏迷不醒的溺溺。

本來還以為她是裝的,可沒想到醫師的一番話,讓所有人亂了心弦。

“這小女娘本就身體虧空,平時看著還沒什麽,這一頓板子打下來,恐怕是兇多吉少。”

醫師搖了搖頭,這高門大戶是非多,外表看起來光鮮亮麗的,結果都不讓人家小女娘吃好。

如今這一頓打下來,能不能活命還是一個問題。

“大夫,你說什麽?”

程父完全不能接受這個說辭,他家溺溺還這麽小,怎麽就不行了?

醫師搖了搖頭,“盡人事聽天命。”

程家的其他人也都瞪大的眼睛看著,蕭元漪不可置信的說道:“她的身體不是好好的嗎?怎麽挨了幾板子還遭到生命危險。”

“這位夫人。”醫師摸著自已的長胡子,“人的身體最容易在小時候被遭到破壞,長大之後看起來沒什麽,其實整個身子都是虛的。”

“要是好好養著,倒也沒什麽大問題,可如今一下子全給爆發出來,也因此這般來勢洶洶。”

在場的人腿一軟,這究竟是個什麽事情。

“大夫,她還小,麻煩你好好看看。”

程父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醫師點點頭,這種人他也見多了。

吩咐人下去取藥,這般小的一個姑娘,他也只能盡力而為。

可程少商的病情根本止不住,只能漸嚴重起來。

無論是指責還是懊悔,在面對日漸虛弱的溺溺面前,都無濟於事。

“阿父,阿母。”

哪怕到如今這個地步,程少商始終喊著這句稱呼。

“我知道自已從出生起就被放棄,哪怕我騙自已說這是不得已而為之。”

“後來我才發現,原來只是因為我不重要。”

反正都要假死離開了,該說的想說的,這時候不說就沒機會說了。

“因為我只是一個女娘,所以被教壞了沒關系。”

“因為我從小被人放棄,哪怕後來阿父阿母回來了也一樣,所以我只能自已保護自已。”

“就這樣死了也好,小時候盼著你們回來,長大之後你們回來了,可我卻不知道盼著什麽活下去。”

“其實我不是你們的女兒,只是被利用的棋子,甚至可以說是被葛母養大的仇人。”

“活的實在是太辛苦了。”

溺溺咽下最後一口氣,雙目失神。

她死在了自已阿父阿母的面前。

“溺溺!”

哭聲響徹在程府,前十幾年的漠不關心,後幾個月的壓力管教。

終究讓這位小女娘走上了死亡的歸途。

程府之後發生的事情,溺溺不清楚,此刻她正跟在自已的阿鳶姐姐身邊,無拘無束的自由生長。

她是一個小女娘,有血有肉的獨立的人。

她不是誰誰誰的夫人,更不是誰誰誰的女兒,她只是她。

微風拂過面,她自由而野蠻的生長著,永遠只隨著自已的心意生長。

用雙腳走遍大地,用眼睛看過萬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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