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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 章 如懿傳-衛嬿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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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 章  如懿傳-衛嬿婉12

無子封妃!!

且才不到三年啊!!!

位份一般都是憑資歷,就是一個字——熬。

要麽就是會生。

舒嬪也得皇上寵愛,可也在嬪位待了這麽多年,要不是有喜了,也不會晉升妃位。

可令妃……

嬿婉已經換上一身白色寢衣,青絲如瀑,如雲似墨的烏發四散開來,長曳到腰,映著身姿若柳,靜似白蓮,全身上下除唇上一點殷紅,再無二色,皇帝卻覺得美到了極致。

“皇上,臣妾新學了琴,想彈給皇上聽。”

燭火的幽影在她臉上搖曳,越發顯得眉如遠山,眼似秋水,出塵絕艷。

皇帝眼神一暗,心中綺念蔓延,直接拉著她倒在床上,大手一松,漸漸往上,那雙手灼熱的燙人,一路點火,動作不算粗暴,可也決算不上溫柔,像壓抑著什麽,眼底堅冰一片,唯有欲火燃燒,熊熊烈烈,仿佛要將她燒成灰。

“皇上。”

她掙紮了一下,寢衣下滑出一截雪白藕臂。

“嗯?”

他停下動作,撫上那段誘人的手臂,喘息灼熱,眼神幽暗。

他今晚整個人都透著一股不對勁,也是,如今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只能忍氣吞聲,連自已心愛的人都保護不了,還要委屈自已去與厭惡的女人虛與委蛇的時候,他已經快到不惑之年,大權在握,太後這麽一出顯出逼迫之意,偏偏她身份在哪,他心裏憋屈,自然有怒火。

“怎麽,連你也要違逆朕?”聲音含著冷怒。

這就算違逆了?

嬿婉雙手交疊在他頸後,話音柔軟又委屈。

“臣妾一心只有皇上,望您多疼惜臣妾一點還不及呢,只是……”

她心疼的撫上他的眉眼,“皇上不開心。”

那輕輕一碰如柳絮拂過心間,讓他心尖一顫。

“皇上不僅是皇上,也是臣妾的夫君,您不開心妾也不會開心,只願皇上開心,讓臣妾做什麽臣妾都願意,臣妾不該違逆皇上,只是妾不願您勉強委屈。”

不願意他勉強,所以寧願自已受厭棄嗎?

腰間手臂越收越緊,力道大的幾乎將她捏碎,嬿婉輕咬下唇,隔著朦朧淚眼望著他,最是受不住疼的嬌人兒不曾發出一聲痛呼。

他深深看著她,像是要看進她心底深處。

空氣一片寂靜。

燭芯發出劈啪一聲,燈火跳躍,燭淚緩流。

腰間的力道一下松了,嬿婉身上一輕,身旁人閉上了眼。

“睡吧。”

嬿婉腰像斷了一樣,可還是撐起身,拉過薄被,輕輕給他蓋在身上,看見他眼皮微動,可也沒睜開眼,這才重新躺下,想要靠近他,又猶豫怕他不悅,最後還是克制不住想親近的欲望,小手指輕輕挨在他手邊,滿足的睡了過去。

沒一會兒,她的呼吸漸漸變得清淺規律。

皇帝睜開眼,靜靜的看著身邊熟睡的人,她睡的很好,細膩雪白的面上帶著一點淺淺紅暈,似三月桃花,唇邊弧度輕揚,像做了一個極美的夢。

輕的幾不可聞的夢囈聲從菱花般的唇間溢出。

“夫君……”

皇帝輕而又緊的反握住離開的手,長臂一展,將她擁入懷裏,像一塊缺了一半的月,迎來了他上天註定的另一半,嚴實合縫,兩人之間再無一絲縫隙。

他重新閉上眼,心裏也似被填滿了一塊。

西湖上一輪圓月柔和明亮,星子繁密一片。

星星格外多的夜晚,是從來看不見月亮的,而若天亮了,也看不見星星,它的光看似微不足道,焉知不是另一輪月?

美人唇邊勾起一抹動人的弧度,無人得見。

……

“主兒,這西湖行宮可真美。”春蟬驚嘆。

“是美。”

煙柳畫橋,風簾翠幕,美的像是一幅畫。

春蟬,“奴婢已經讓人去安排船了,不過這個季節應該沒蓮子了吧?”

主兒一時興起,想去泛舟采蓮呢。

“有沒有也無所謂,重要是那個意趣。”從小的生長環境決定了嬿婉註定是個現實的人,風花雪月一點也不實際,是不會在上面浪費時間,可她也是個女子不是?再怎麽也有那麽一點浪漫心思,就想去體會一下這雅事,也是放松心情了。

“也是,來都來了,怎麽也得體會一番。”春蟬兩人點頭。

主仆三人說話呢,迎面忽然看見一個人。

“見過令妃娘娘。”

藍翎侍衛帽,修長挺拔,一張英俊熟悉的臉,只是那張臉上已經沒了她熟悉的笑意,只有覆雜難辨的神色,他低頭給她行禮,手上一枚紅寶石戒指讓春蟬猛然一下變了臉色。

嬿婉含笑點頭,語氣平靜如水,“淩侍衛。”

沒有一絲異樣,讓人挑不出絲毫的錯處。

淩雲徹看著她,眉宇多了沈郁,“……你變了許多。”

“人都會變,你也變了許多。”曾經挺拔向陽的白楊落了灰,不見了陽光……是因為她嗎?

“嬿婉,對不起。”

他紅了眼眶,終於當面說出了這三個字。

嬿婉終於沒了笑,看他一臉愧疚自責的樣子,“你沒有對不起我,少時我最愛的花是淩霄花,不曾後悔。”

這一段感情即使沒有結果,可依然是她曾經灰暗生活中一束明亮的光。

當時的衛嬿婉滿足而快樂,現在的衛嬿婉也不會抹滅這段感情。

“只是現在,我是令妃了。”

淩雲徹笑的比哭難看,“那你……開心嗎?”

嬿婉頓了一下,淺淺一笑,“我很開心。”

“……那便好。”他攥著拳的手在顫,紅寶石戒指勒進肉裏,疼痛綿密,他竭力露出一個笑,好似又變成了曾經的少年郎,“那便好。”

“微臣告退。”

嬿婉凝著他遠去的背影,笑容緩緩落下。

怔怔的。

不遠處閣樓上,有一個人將一切盡收眼底。

好一副苦命鴛鴦,難分難舍之景啊。

進忠臉色暗沈了下來,幽幽冷笑了一聲。

……

“……主兒?”春蟬欲言又止,“還去劃船嗎?”

“不了。”

嬿婉腳步一轉,向閣樓走去,“天太熱了,改日再去吧。”

她情緒明顯低下來。

“主兒……”春蟬一臉糾結,“主兒是為淩侍衛心煩嗎?”

“我和他什麽也沒有了,沒什麽可煩的。”

“可他……”

“奴才給令主兒請安。”

突然出來一個聲音,讓春蟬兩人嚇了一跳。

定睛一看,松了一口氣,“是進忠公公啊。”

進忠公公的臉色卻不怎麽好看,春蟬訕訕,“進忠公公怎麽在這?”

“奴才剛替皇上傳完旨,這不,路過這兒剛好看見令主兒在和淩大人敘舊,不敢上前打擾,這不在這候著您嗎。”

這語氣,這神態,像是看見妻子偷人的丈夫。

又怒又氣,笑中都透出一股森森涼氣兒。

春蟬:“……?!”簡直離譜!

進忠一旦有了那個意識,他就不自覺將自已放到丈夫的位置上,在這一廂情願的關系裏,對她產生占有欲,保護欲……激起他的嫉妒欲,他會對她忠誠,也會下意識去要求她的忠誠。

皇上不算,那只是他們向上的一個工具人。

他也知道她不喜歡他,不管做什麽都是為了爭寵。

但淩雲徹不一樣,他在她心裏占據著重要位置。

而他有一個永遠比不上對方的地方——淩雲徹是個健全的男人。

怎麽會不嫉妒呢?

他幽幽的開口,笑的發冷,“您和淩雲徹的舊情奴才知道,看您剛才的樣子,怕您心裏還惦念著他吧?”

嬿婉轉頭看他,恰好看見了一閃而逝的殺意。

——對淩雲徹的。

她微折秀眉,“你說什麽呢,他有什麽好惦念的?”

“本宮早和他沒關系了。”

“真的?”他的目光一寸寸在她臉上逡巡,似乎要看出她的真心。

嬿婉一片坦然,眸色剔透如水,“自然。”

“那就好,”他笑了,“奴才是怕他日日在皇上跟前當差,難保有一日不會在皇上面前讒言,萬全之策……”

他靠近她低語,如毒蛇吐信,“除了他。”

“他不會的。”

她的話音又輕又柔,是全然篤定的信任。

進忠氣笑了,狠狠咬了一口後槽牙,“是嗎?”

這哪還是那個智珠在握,氣定神閑又八面玲瓏的進忠公公,全然分不清輕重了,嬿婉不得不提醒他,“你老是糾纏一個淩雲徹做什麽?別忘了你我的約定,你要學的是李玉,挪開李玉你才能爬到頂峰。”

是這樣沒錯的,但進忠心裏奇異的毫無波瀾。

他認真的聽著她說話,眼底浮現出笑意。

淺紅的唇色嬌艷欲滴,一開一合說著你我。

你,我。

真是動聽。

“……淩雲徹不會是你的擋路石,他沒礙著你。”

“淩雲徹從來不是奴才的擋路石,是您的。”

靠的近了,她身上的幽香鉆入他鼻尖,如蘭似麝,非蘭非麝,讓人著迷,他嘆息一聲,似提醒似蠱惑,“紮心窩子的刀啊從來不在敵人手裏,而是在您最親近、最心愛信任的人那,淩雲徹是皇後一手挑撥上來的,您要爭寵遲早得和皇後撕破臉,到時候淩雲徹在皇上面前說些什麽,以皇上的性子,您所有努力可都白費了。”

皇上是個刻薄寡恩又多疑的人,這在皇後身上可見一斑。

要是皇上知道了,這可就是一根拔不出的刺。

“您怕李玉擋了奴才,他得皇上信任,又有皇後撐腰,要對付他不急在一時,可淩雲徹不一樣,您要是心軟了,可就害了自已了。”

他最後一句又低又輕,卻像火點子落人身上。

嬿婉沒什麽,春蟬已經焦慮起來了,進忠公公說的對啊!

“主兒……”

嬿婉擺手,她看了一眼笑瞇瞇的進忠,“進忠。”

“奴才在。”

“你知道王寶釧為什麽苦守寒窯挖了十八年野菜嗎?”

“?”

他表情有一瞬間空白。不是說淩雲徹嗎?怎麽就跳到王寶釧了?

王寶釧挖野菜?令主兒想吃野菜了?他也沒地兒去給她挖呀。

嬿婉已經不想說什麽了,“春蟬,回去了。”

都說了和淩雲徹沒什麽了,他還非得上升危機,讓她親手除了他不可。

不過進忠也算提醒她了,這也是個隱患,她和淩雲徹的事算不上什麽隱秘,與其讓其他人捅破,不如她自已來,也能占個主動,借這個機會再表示一下自已對皇上一片真心。

“令主兒且慢。”沒走幾步就被他叫住了。

嬿婉回頭,“還有事?”

進忠看了一眼四周,上前壓低聲音,“傅恒大人有消息了。”

本來待會兒他也是要去和她說這事的,看見她和淩雲徹,這才一怒之下被情緒占領高地,偏了話題。

嬿婉雙眼一下亮了起來,“查到什麽了嗎?”

“不好查,端慧太子去了這麽多年,就是有證據可能也被人毀了,不過傅恒大人查到了一點關於七阿哥的。”

這後宮裏見不得光的事可太多了,牽藤帶出泥。

嬿婉不解,“七阿哥不是死於天花嗎?是高貴妃的宮女茉心幫高貴妃報仇,這才故意染了天花給七阿哥。”

進忠笑了一聲,“這一個宮女哪那麽大能耐,後面有人呢。”

他指了指長春仙館的方向,幽幽壓低了嗓門,“太後的人也未必聽太後的話,這人吶,都是有私心的。”

“玫嬪和慶嬪?”

是的,皇上雖然不高興,慶貴人還是封嬪了。

一個個都是太後眼線。

皇上是個小心眼的人,怎麽可能任由擺布?

進忠湊到她耳邊,告訴她一個大消息,“玫嬪傷了身子後不能生養了,已經是太後棄子,這會兒沒人用又想捧玫嬪,可太後不知道玫嬪暗地投靠了皇上,皇上利用玫嬪給慶嬪下了絕育藥。”

嬿婉,“?!!”

誰?

“皇上??”

“噓!”進忠一把捂住她的嘴,左右看了看,把人拉進一個角落裏,春蟬兩人連忙跟上,心裏也是驚濤駭浪,瞳孔震顫。

“我的令主兒,您可小聲些。”進忠呼吸緊促。

“唔”

嬿婉連忙點頭,示意他松開。

進忠這才不舍的松開手,鄭重的叮囑她,“玫嬪這麽一出若是暴露,太後不會放過她,皇上也不會保她,等待她的只有一個結局,令主兒您可別假戲真做,像舒妃似的傻的可笑,您要記得,皇上是靠不住的。”

“舒妃?”有什麽呼之欲出。

“不然呢?”進忠笑的意味深長,“後宮主兒為了懷上龍胎,一個個都私下找太醫開坐胎藥,唯獨舒妃的坐胎藥是皇上親賜的,但這麽多年了,後宮皇子公主一個個出生,舒妃可有一子半女?”

嬿婉眼神一顫,後背忽然生出一股涼意。

進忠眉稍一揚,“日日喝懷不上,偏偏這停了反而倒懷上了,呵。”

“……這和七阿哥的死有什麽關系嗎?”

“傅恒大人查到了當年浣衣局那個宮女身上,那宮女死了,家人也離開了京城,誰想那個宮女還有一個對食呢,他一心想報仇,可又不敢說,這些年一直憋著呢。”

嬿婉柳眉輕鎖,“只是可惜了這次機會了。”

慶嬪和玫嬪與她關系不大。

有了玫嬪在,愉妃那邊的存在感就淡了。

進忠擡手舒開她眉間折痕,眼神溫柔,“不可惜,也不是沒有辦法了。”

“你是說……”她擡起頭,弧度漂亮的杏眸蒙蒙若水,映著他一人。

他笑了一聲,“要人證物證還不容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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