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決裂[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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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決裂[改]
陸均棠明白鄭老爺希望她怎麽說。
如今情況已經如此了, 這個罪名必須有一個人需要背負。
選擇舍棄自己的名聲還是其他人的，這對於陸均棠本該是很容易取舍的問題。
可偏偏陸均棠卻根本不想把問題推到楊如意身上，哪怕陸均棠確定自己只要幾個含淚的眼神, 幾句意味不明的話語就足夠讓楊如意那傻妞主動承認這一切還會心疼自己, 陸均棠也不會這麽做。
因為陸均棠知道楊如意好騙, 可楊如意的爹娘卻和好騙沒有半毛錢關系。
陸均棠記得前世楊家父母因為朝廷調令後回京受賞得以封爵，成為了整個安來縣最風光的人物。
這消息本該等楊大郎夫妻回到安來縣才為人所知, 只是剛巧當時劉家恰好有商隊意外得到了這個消息, 立刻悄悄傳給了劉家。
劉家聞言大喜, 立刻知道了這是個從沒有過的機緣。
劉家當時也動過趁著這個時間差直接讓楊如意當劉家兒媳的念頭，可到底時間太短不好操作，一個不慎還容易結仇。
這才退而求其次讓家中適齡的姑娘立刻想辦法與楊如意交好。
陸均棠當時已嫁入劉家也知道了這個消息，只不過因為當時陸均棠自持身份不願意彎腰做她覺得掉價的事情, 但也難免多關註幾分。
劉家想法很好，只不過劉家挑出的幾個姑娘都不是什麽聰明貨色, 弄得處處都是漏洞。
等楊家夫妻回歸，輕而易舉的就發現了不對。
如此一來劉家沒能得到好處不說，或許是為了震懾讓人不敢隨意利用楊如意，楊大郎借著劉家敲打了一下其他人一下。
這讓劉家生意上的對手得以借題發揮狠狠撕下了劉家一塊肉，讓陸均棠當時的衣食都掉了一個檔次，自然記得清晰。
陸均棠相信只要她今日敢拿楊如意當擋箭牌，那等楊大郎夫妻回歸自己定然會被楊家狠狠針對，無論是陸家還是鄭家也都會收到掛落。
那她這半年的謀劃可真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可要她認下這錯, 陸均棠也不願意。
名聲不好的苦楚, 陸均棠上輩子已經體會的淋漓盡致, 今生自然不願重蹈覆轍。
見陸均棠閉口不語，鄭老爺簡直要氣笑了。
他怎麽第一次發現他千挑萬選的兒媳婦兒是個蠢貨！
對於鄭老爺來說陸均棠是不是對曲佳璇這個繼妹不喜, 是不是對曲妙玲這個繼母心有芥蒂，是不是故意坑害曲佳璇這都不重要。
只要陸均棠還是縣令家的嫡女，對鄭清徐有幫助，這些事情他都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可這一切的前提是陸均棠不會損害鄭家，損害鄭清徐的利益！
如今眼見著都影響到長子的名聲了，陸均棠居然還在這裏為了個沒用處的丫頭猶豫，這讓鄭老爺都後悔起給長子娶了這麽一個倒黴媳婦。
岳家的光還沒沾到呢，不會先被媳婦坑害一回吧！
思及此，鄭老爺的臉色更陰沈了幾分，決定再給陸均棠警警神。
“老大媳婦，我知道你向來是個心思純良，願意照顧人的。可如今這情況可不是你發善心的時候，若是再替人隱瞞，你讓你清徐未來如何面對你們曲家妹妹，如何面對你們母親！”
陸均棠在鄭老爺的步步緊逼下不由得心生惱恨，自己夫君那般的人物怎會有如此短目的生父！
明明自己都籠絡住了楊如意，只等楊將軍回歸陸家和鄭家就能得到莫大的好處，他卻在這時硬要打破好好的局面，真不愧是前世被曲佳璇那母女籠絡住的糊塗蛋。
陸均棠氣鄭老爺氣的要死，偏偏因為楊如意的身份還是個秘密，根本沒辦法理直氣壯的反駁鄭老爺的要求。
左右權衡之下陸均棠覺得還是籠絡住楊如意更加重要，如今的這件事情到底造成的影響有限，在眾人眼中自己的錯處也不算大。只要自己努力，總會消去這點壞名聲。
而且陸均棠也在反覆思量時突然驚覺了一個問題——翠縷會出現在此，拿著往日的把柄卻說出了翠縷本不該知道的事情，本身就是有人在算計。
至於算計之人不用多想，定然是正看著她笑話的曲佳璇！
這是曲佳璇的反擊！
陸均棠相信哪怕她不顧及楊家把事情推到楊如意身上，曲佳璇也絕不會罷休，到時候翠縷恐怕真的是在此時說出她最擔心的事情——她曾與表哥有私情！
看著眼前曲佳璇那含笑的芙蓉面，陸均棠心裏記下了這次大虧，賤／人，你且等以後！
之後便雙眼含淚重重的跪下。
“公公請息怒，一切都是媳婦的錯！都怪媳婦聽信了府上的流言，又見婆婆對曲妹妹關愛有加，時常在夫君面前提起曲妹妹，這才一時想岔了辦下了這樣的蠢事，害了曲妹妹和林公子的名聲。”
然後又面帶愧疚的對著唐家的幾人道：“楊妹妹剛剛會說出那些話也全是我的過錯，我一時想差辦了錯事，楊妹妹不過是顧惜我們之間的姐妹情誼又不知情況，這才會慌不擇言，請唐公子莫要責怪了楊妹妹。”
聽到陸均棠這話，唐家幾人臉色倒是好轉了一些，覺得這陸均棠對自家表妹倒有幾分真心。
楊如意更是感動的熱淚盈眶，只覺得這世上除了父母兄長再沒人如陸姐姐一般真心待她了。
唐家人高興了，可鄭老爺的臉色已經陰沈的不能看了。
偏偏陸均棠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親口承認了這一切，鄭老爺連反口的餘地都沒有，只能心裏把陸均棠罵了個死臭，艱難扯出個笑臉。
道：“璇丫頭，都是伯父府上管家不嚴，這才讓你嫂子一時聽信讒言辦了錯事，可她到底年少，又並未有什麽壞心。伯父今日只能倚老賣老一次，請璇丫頭你看在夫人和清衍兄妹的面子上，饒了你嫂子這一回。”
說罷還躬身一禮，看上去誠意十足。
鄭老爺本是長輩，這一番操作可謂是把曲佳璇架了起來，弄得曲佳璇不順勢答應下來便是不識擡舉一般。
按理來說鄭老爺這一番連吹帶打的表演很是管用，若非曲佳璇今天本就是想把事情往壞了辦，顧忌著生母弟妹恐怕還真會忍下來。
可偏偏曲佳璇今日目的明確，她心裏很清楚翠縷此人只能用這一回，今日之後翠縷再次出現在人面前，哪怕拿出了陸均棠真正的罪證也不可能再取信於人。
不趁這次機讓曲家與陸均棠夫妻決裂，等待曲佳璇的只會是越發投鼠忌器被陸均棠時時威脅！
想到此曲佳璇眼神越發的堅定起來，她雙目含著怒火，冷笑道：“伯父居然認為陸大奶奶如此汙蔑我與林公子的名聲不過是些許小事？罷罷罷，到底您與大奶奶那才是進退一致的一家人，我哪怕往日裏對鄭家再親近恭謹那也不過是外人罷了。”
“什麽看在夫人的面子上，呵，夫人在禮法上不過是我的表姨母卻是與您榮辱與共的妻子。您連夫人的一分顏面都不顧及，我還能怎麽顧及！”
此話讓人嘩然，這曲佳璇竟是要幹脆與生母徹底撇清關系了不成！
好在曲佳璇貌似也發現自己把話說過火了，微微一頓才道：
“罷罷，骨肉之情豈可輕棄。就如伯父您始終念著鄭大公子，夫人若聽到了我剛剛一時氣話怕也會心傷。
只是伯父，日後您仍舊是我該敬重的長輩，可這鄭大公子夫妻，為了小女子那可憐的名聲，也為了鄭大奶奶那纖巧的心思，以後還是各走各的路吧！”
說完用手帕擦去不知何時流下的眼淚，聲音哽咽的與主人家賠罪，便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劉家大門。
曲佳璇跑出去後，林見顧環視著竊竊私語的眾人，眼神冰冷道：“阿璇的意思也是我林家的意思，既然鄭家未來當家人見我們林家礙眼，以後也不必有聯系。”
林娘子則是臉色淡淡的站在原地，並未如兩個孩子一般放什麽狠話。
可是這樣不阻攔的態度本身就是一種表態，更別說林娘子還在林見顧說出這些話後幹脆學著曲佳璇離開了熱鬧的婚宴，這意思就更明顯了。
等到三人全部離開，本只打算老劉家吃喜宴卻莫名啃了口瓜的眾人開始了竊竊私語。
“真沒想到陸家的大小姐居然這個樣子，這都不能說是善妒了，這位小姐腦袋是不是多少有點毛病。”
“就是啊，一個不到十歲的孩子，哪怕曲家真有這個心思，這也太早了。”
“咦～你這是被那位給洗腦了不成，鄭曲兩家要真幹出這樣有違人倫的事情，他們兩家還有臉面在這安平縣呆下去嗎嘛。”
“就是啊，曲家那丫頭長得伶俐家裏又有產業，又不是不能嫁給有功名的學子當正妻，去鄭家當個甚的小妾。”
“你們還別說，就曲家丫頭和林秀才的親密勁，這兩孩子沒準真能成，那陸大小姐也不算是造謠。”
“嘖～你凈亂講，哪怕那兩個孩子真成了，那陸大小姐也不該傳出這樣的話啊。”
除了這些議論陸均棠的，也有議論曲佳璇的。
“這曲家丫頭還是太失禮了些，那鄭老爺到底是她的長輩，怎好如此頂撞。”
“是啊是啊，而且也太莽撞了。這些年曲家和鄭家關系都處理的極好，這次事情對這丫頭又沒造成什麽損失，居然如此小題大做著實不智啊。”
“可不是，曲家眼瞅著就是個絕戶頭了。以前有鄭家互為臂膀，等曲九沒了，曲丫頭還有人撐腰。如今這一鬧，曲丫頭以後的日子那才難過呢。”
“曲丫頭也沒和鄭家斷絕關系啊，她又沒不認弟妹，不是只和鄭家大少爺父親決裂了嘛。
要我說這也挺好，本身既不是一個爹又不是一個媽的，偏又算是兄妹，相處起來也是別別扭扭的不說還讓鄭大公子夫妻出了嫌隙，以後遠著些對誰都好。鄭家大房安穩了，曲丫頭也有鄭家的親弟弟依靠，這誰都得利了。”
“你在想什麽，難道不知道鄭家以後都是鄭大公子的嘛，曲丫頭和鄭家大房決裂，那和整個鄭家決裂也差不多了。而且她難道還以為她那弟弟會在同姓的兄長和異姓的姐姐裏選她不成。”
這些人的議論紛紛根本沒能進去陸均棠的耳中，因為她此時正海棠春淚朱唇輕啟，滿是悲傷的拉著鄭清徐的衣袖請求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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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情況已經如此了, 這個罪名必須有一個人需要背負。
選擇舍棄自己的名聲還是其他人的，這對於陸均棠本該是很容易取舍的問題。
可偏偏陸均棠卻根本不想把問題推到楊如意身上，哪怕陸均棠確定自己只要幾個含淚的眼神, 幾句意味不明的話語就足夠讓楊如意那傻妞主動承認這一切還會心疼自己, 陸均棠也不會這麽做。
因為陸均棠知道楊如意好騙, 可楊如意的爹娘卻和好騙沒有半毛錢關系。
陸均棠記得前世楊家父母因為朝廷調令後回京受賞得以封爵，成為了整個安來縣最風光的人物。
這消息本該等楊大郎夫妻回到安來縣才為人所知, 只是剛巧當時劉家恰好有商隊意外得到了這個消息, 立刻悄悄傳給了劉家。
劉家聞言大喜, 立刻知道了這是個從沒有過的機緣。
劉家當時也動過趁著這個時間差直接讓楊如意當劉家兒媳的念頭，可到底時間太短不好操作，一個不慎還容易結仇。
這才退而求其次讓家中適齡的姑娘立刻想辦法與楊如意交好。
陸均棠當時已嫁入劉家也知道了這個消息，只不過因為當時陸均棠自持身份不願意彎腰做她覺得掉價的事情, 但也難免多關註幾分。
劉家想法很好，只不過劉家挑出的幾個姑娘都不是什麽聰明貨色, 弄得處處都是漏洞。
等楊家夫妻回歸，輕而易舉的就發現了不對。
如此一來劉家沒能得到好處不說，或許是為了震懾讓人不敢隨意利用楊如意，楊大郎借著劉家敲打了一下其他人一下。
這讓劉家生意上的對手得以借題發揮狠狠撕下了劉家一塊肉，讓陸均棠當時的衣食都掉了一個檔次，自然記得清晰。
陸均棠相信只要她今日敢拿楊如意當擋箭牌，那等楊大郎夫妻回歸自己定然會被楊家狠狠針對，無論是陸家還是鄭家也都會收到掛落。
那她這半年的謀劃可真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可要她認下這錯, 陸均棠也不願意。
名聲不好的苦楚, 陸均棠上輩子已經體會的淋漓盡致, 今生自然不願重蹈覆轍。
見陸均棠閉口不語，鄭老爺簡直要氣笑了。
他怎麽第一次發現他千挑萬選的兒媳婦兒是個蠢貨！
對於鄭老爺來說陸均棠是不是對曲佳璇這個繼妹不喜, 是不是對曲妙玲這個繼母心有芥蒂，是不是故意坑害曲佳璇這都不重要。
只要陸均棠還是縣令家的嫡女，對鄭清徐有幫助，這些事情他都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可這一切的前提是陸均棠不會損害鄭家，損害鄭清徐的利益！
如今眼見著都影響到長子的名聲了，陸均棠居然還在這裏為了個沒用處的丫頭猶豫，這讓鄭老爺都後悔起給長子娶了這麽一個倒黴媳婦。
岳家的光還沒沾到呢，不會先被媳婦坑害一回吧！
思及此，鄭老爺的臉色更陰沈了幾分，決定再給陸均棠警警神。
“老大媳婦，我知道你向來是個心思純良，願意照顧人的。可如今這情況可不是你發善心的時候，若是再替人隱瞞，你讓你清徐未來如何面對你們曲家妹妹，如何面對你們母親！”
陸均棠在鄭老爺的步步緊逼下不由得心生惱恨，自己夫君那般的人物怎會有如此短目的生父！
明明自己都籠絡住了楊如意，只等楊將軍回歸陸家和鄭家就能得到莫大的好處，他卻在這時硬要打破好好的局面，真不愧是前世被曲佳璇那母女籠絡住的糊塗蛋。
陸均棠氣鄭老爺氣的要死，偏偏因為楊如意的身份還是個秘密，根本沒辦法理直氣壯的反駁鄭老爺的要求。
左右權衡之下陸均棠覺得還是籠絡住楊如意更加重要，如今的這件事情到底造成的影響有限，在眾人眼中自己的錯處也不算大。只要自己努力，總會消去這點壞名聲。
而且陸均棠也在反覆思量時突然驚覺了一個問題——翠縷會出現在此，拿著往日的把柄卻說出了翠縷本不該知道的事情，本身就是有人在算計。
至於算計之人不用多想，定然是正看著她笑話的曲佳璇！
這是曲佳璇的反擊！
陸均棠相信哪怕她不顧及楊家把事情推到楊如意身上，曲佳璇也絕不會罷休，到時候翠縷恐怕真的是在此時說出她最擔心的事情——她曾與表哥有私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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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又面帶愧疚的對著唐家的幾人道：“楊妹妹剛剛會說出那些話也全是我的過錯，我一時想差辦了錯事，楊妹妹不過是顧惜我們之間的姐妹情誼又不知情況，這才會慌不擇言，請唐公子莫要責怪了楊妹妹。”
聽到陸均棠這話，唐家幾人臉色倒是好轉了一些，覺得這陸均棠對自家表妹倒有幾分真心。
楊如意更是感動的熱淚盈眶，只覺得這世上除了父母兄長再沒人如陸姐姐一般真心待她了。
唐家人高興了，可鄭老爺的臉色已經陰沈的不能看了。
偏偏陸均棠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親口承認了這一切，鄭老爺連反口的餘地都沒有，只能心裏把陸均棠罵了個死臭，艱難扯出個笑臉。
道：“璇丫頭，都是伯父府上管家不嚴，這才讓你嫂子一時聽信讒言辦了錯事，可她到底年少，又並未有什麽壞心。伯父今日只能倚老賣老一次，請璇丫頭你看在夫人和清衍兄妹的面子上，饒了你嫂子這一回。”
說罷還躬身一禮，看上去誠意十足。
鄭老爺本是長輩，這一番操作可謂是把曲佳璇架了起來，弄得曲佳璇不順勢答應下來便是不識擡舉一般。
按理來說鄭老爺這一番連吹帶打的表演很是管用，若非曲佳璇今天本就是想把事情往壞了辦，顧忌著生母弟妹恐怕還真會忍下來。
可偏偏曲佳璇今日目的明確，她心裏很清楚翠縷此人只能用這一回，今日之後翠縷再次出現在人面前，哪怕拿出了陸均棠真正的罪證也不可能再取信於人。
不趁這次機讓曲家與陸均棠夫妻決裂，等待曲佳璇的只會是越發投鼠忌器被陸均棠時時威脅！
想到此曲佳璇眼神越發的堅定起來，她雙目含著怒火，冷笑道：“伯父居然認為陸大奶奶如此汙蔑我與林公子的名聲不過是些許小事？罷罷罷，到底您與大奶奶那才是進退一致的一家人，我哪怕往日裏對鄭家再親近恭謹那也不過是外人罷了。”
“什麽看在夫人的面子上，呵，夫人在禮法上不過是我的表姨母卻是與您榮辱與共的妻子。您連夫人的一分顏面都不顧及，我還能怎麽顧及！”
此話讓人嘩然，這曲佳璇竟是要幹脆與生母徹底撇清關系了不成！
好在曲佳璇貌似也發現自己把話說過火了，微微一頓才道：
“罷罷，骨肉之情豈可輕棄。就如伯父您始終念著鄭大公子，夫人若聽到了我剛剛一時氣話怕也會心傷。
只是伯父，日後您仍舊是我該敬重的長輩，可這鄭大公子夫妻，為了小女子那可憐的名聲，也為了鄭大奶奶那纖巧的心思，以後還是各走各的路吧！”
說完用手帕擦去不知何時流下的眼淚，聲音哽咽的與主人家賠罪，便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劉家大門。
曲佳璇跑出去後，林見顧環視著竊竊私語的眾人，眼神冰冷道：“阿璇的意思也是我林家的意思，既然鄭家未來當家人見我們林家礙眼，以後也不必有聯系。”
林娘子則是臉色淡淡的站在原地，並未如兩個孩子一般放什麽狠話。
可是這樣不阻攔的態度本身就是一種表態，更別說林娘子還在林見顧說出這些話後幹脆學著曲佳璇離開了熱鬧的婚宴，這意思就更明顯了。
等到三人全部離開，本只打算老劉家吃喜宴卻莫名啃了口瓜的眾人開始了竊竊私語。
“真沒想到陸家的大小姐居然這個樣子，這都不能說是善妒了，這位小姐腦袋是不是多少有點毛病。”
“就是啊，一個不到十歲的孩子，哪怕曲家真有這個心思，這也太早了。”
“咦～你這是被那位給洗腦了不成，鄭曲兩家要真幹出這樣有違人倫的事情，他們兩家還有臉面在這安平縣呆下去嗎嘛。”
“就是啊，曲家那丫頭長得伶俐家裏又有產業，又不是不能嫁給有功名的學子當正妻，去鄭家當個甚的小妾。”
“你們還別說，就曲家丫頭和林秀才的親密勁，這兩孩子沒準真能成，那陸大小姐也不算是造謠。”
“嘖～你凈亂講，哪怕那兩個孩子真成了，那陸大小姐也不該傳出這樣的話啊。”
除了這些議論陸均棠的，也有議論曲佳璇的。
“這曲家丫頭還是太失禮了些，那鄭老爺到底是她的長輩，怎好如此頂撞。”
“是啊是啊，而且也太莽撞了。這些年曲家和鄭家關系都處理的極好，這次事情對這丫頭又沒造成什麽損失，居然如此小題大做著實不智啊。”
“可不是，曲家眼瞅著就是個絕戶頭了。以前有鄭家互為臂膀，等曲九沒了，曲丫頭還有人撐腰。如今這一鬧，曲丫頭以後的日子那才難過呢。”
“曲丫頭也沒和鄭家斷絕關系啊，她又沒不認弟妹，不是只和鄭家大少爺父親決裂了嘛。
要我說這也挺好，本身既不是一個爹又不是一個媽的，偏又算是兄妹，相處起來也是別別扭扭的不說還讓鄭大公子夫妻出了嫌隙，以後遠著些對誰都好。鄭家大房安穩了，曲丫頭也有鄭家的親弟弟依靠，這誰都得利了。”
“你在想什麽，難道不知道鄭家以後都是鄭大公子的嘛，曲丫頭和鄭家大房決裂，那和整個鄭家決裂也差不多了。而且她難道還以為她那弟弟會在同姓的兄長和異姓的姐姐裏選她不成。”
這些人的議論紛紛根本沒能進去陸均棠的耳中，因為她此時正海棠春淚朱唇輕啟，滿是悲傷的拉著鄭清徐的衣袖請求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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