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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2章 第九十二章 關停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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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2章 第九十二章 關停風波

對於關停村裏收購的決定, 引起了不小的風波。

這日,安羽行偷得一閑,在書房靜靜地寫寫畫畫。

真是郁悶, 那夜那黑衣人偷啥不好, 偏偏把自己和方林的畫像給偷走了, 只得憑著記憶再畫一份。

安羽行的想法很簡單,就是認為那是自己寶貴的記憶,應當被記住。

正畫得出神, 淩雲來報:“小姐, 外門小官兒來報,說清河村的村保和幾位老鄉求見。”

村保?老鄉?“嗯,他們有說什麽事嗎?”眉宇間掠過一絲了然, 手上的筆卻未曾停。

“並未提及, 只說有事。”淩雲英姿颯爽,說話幹脆利落, 她是迎風為安羽行安排的貼身護衛,平時也負責些雜事。

“哦,那煩請他們去客廳稍等,我馬上就去~”。畫上最後幾筆,本想再精修一修的,只得作罷,放下筆, 又欣賞了一番自己穿空軍服短發的樣子,確實帥氣,很懷念啊。

大門外, 等著的正是村保張道安,村東的張大爺, 還有劉蒙,三人算是村裏說得起話的人物,同來的還有趕車送他們來的葛大娘。

除了葛大娘,其他三位都還是第一次來安羽行縣城的新宅。

最先跳下牛車的劉蒙,還不太信,眨巴眨巴眼睛,如此氣派豪華之地是安姐兒的宅子?趕緊低聲問葛大娘,“嘿,葛四妹,你是不是找錯地兒了?這能是安姐兒的家?”

葛大娘心中白眼,自顧自地給牛松著肩架。

“我哪會搞錯地兒?就是這兒,都下車吧,到地兒了。”

“不是,你們看這門匾,雖說我大字不識幾個,但好歹‘安’字我還識得的,這上面也沒‘安’字啊,‘水,水’字我認識,什麽水什麽,村保大哥,你快來認認。”劉蒙趕緊拉住張道安,生怕找錯地兒了,驚動到裏面的達官貴人可就不好了。

張道安下車,把煙鬥鍋子往腰間一別,習慣性把手背在身後,擡頭向那氣派的門頭,‘若水苑’三個漆金大字,心下也納悶,這他也不知道啊,上次喬遷他沒來,只得向葛大娘投去詢問的眼神,“葛四妹?”

“哎喲,我說你們呀還真是少見多怪,我來幾次了,還能把地兒找錯了?安姐兒的府邸叫若水苑,你們看那是不是若~水~苑?”

葛大娘專業跑車十幾年,別的不說,在這縣城,讓她幹別的可能不行,讓她找個地兒還能錯?何況還是安姐兒的家,對他們的反應有些無語,癟了癟嘴。

“對,對,是若水苑,沒錯!哎喲,我滴個娘親吶。”

之前聽說如今安姐兒的宅子氣派得很,沒想到如此壯觀,挑高的門廳,高大的大門,再透過那高墻,瞄了一眼院內,亭臺樓閣,飛檐青瓦,謔,嘖嘖稱嘆。

劉蒙咽了咽口水,伸長脖子,順著那長長的高墻望去,“哎喲,我滴個親娘吶,這宅子也忒大了,從這裏,到那裏~”再低頭,連門口的地板都是鋪的白玉石,突然覺得自己這雙破鞋踏在上面,都怕打臟了這地兒,謔。

“村保,你們去找安姐兒,我先去給牛餵些草料。”葛大娘今天只負責送他們來,其他的她不想摻和。

三位驚嘆連連,劉蒙東看看,西瞅瞅,忍不住繼續感嘆道:“我滴個親娘吶,這宅子也太氣派了,像皇宮一樣。”

雖說張道安見識稍多一些,不會像劉蒙那般大驚小怪,但似乎也有些擡不動腳,此刻就想找個草垛子蹭蹭腳上的泥。

但這一大片都鋪了白玉石,哪裏會有什麽草垛子,只得整理了一下自己褶皺的衣服。

“別瞎說,你見過皇宮啥樣?”再有錢那也是平頭老百姓,敢和皇宮比?忤逆的話不可亂說。

“哎呀,我就是打個比方,我哪裏知道皇宮啥樣,你們說,這宅子得花多少銀子啊?”擡頭望向那高大的門頭,劉蒙扶額,甚感一陣眩暈。

“多少銀子?反正你這一輩子掙的,買不來那半邊大門。”張道安指了一指那金絲楠木大門。

“啊?”劉蒙咽了咽口水,小瞇眼瞪得老大,怔怔地望著那扇精美的大門。

“道安,你說今兒我們仨兒能說服安姐兒嗎?”張大爺也被眼前的豪華氣派給震撼到了,不過他並不關心這些,一心只想他們今天來這裏的目的。

“能不能說服都得試試。”他也是昨天下午聽兒子勁松說起的,說是村裏的收購點可能要關停了。

“哎呀,你們說這安姐兒到底掙了多少銀子,才買得起這麽大的府邸?這在丹陽縣也算一等一的好了吧,可她事兒卻不能這麽辦啊,如今她一家人發達了,我們這些鄉親還等著喝口粥呢,她這若是真的……”劉蒙心裏很不平衡,開始抱怨起來。

張道安面色也不太好,雖說他心裏清楚,安羽行發家不完全是靠收沙賣沙,但是他們村的村民可確實都得靠賣沙吃飯,“我說你這人……,這不都還不確定的事嗎?你瞎叨叨個啥?”

昨晚思來想去,最終他找到穩重老實的老張頭和性子稍急的劉蒙。

平時安羽行對老張頭不錯,而劉蒙家的和秀蘭秀禾的關系要好,把事一說,所以三人就來找安羽行了。

“哎,道安,阿蒙,今兒我們仨兒無論如何也要好好求求安姐兒,就算我這老頭子給她跪下了,也得求她不要關停村裏的收購。”張大爺是這三位中年齡最大的,杵著一根自己削的木頭拐,走路顫顫巍巍的。

張道安嗯了一聲,並沒有再接話,這些話他們在來的路上說過很多次了。

“哎呀,這報信小官進去了這麽久,怎麽還不出來?莫不是不在家吧?”劉蒙有些不耐煩,站到這個地方就讓他緊張。

其他兩位都沒接話,而是焦急地望著門口,不敢再靠近。

大約分把鐘,淩雲便親自出來迎接了,“幾位,請進~”面色恭敬。

看來迎他們的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女乾元,氣質出眾,手中還抱著一把佩劍,一副女俠打扮,劉蒙緊張地側到張道安身後。讓張道安走前頭。

“好,有勞姑娘了,請~”張道安還算見過些世面,趕緊上前招呼著。

三人在淩雲的帶領下,左拐右拐,穿過連廊,來到客廳。

“幾位請稍等片刻,我家小姐還有些事,待會就到,請先喝茶~”同時向門外招招手。

“欸,好,好~”三位不安地坐下,說不出的窘迫。

看到淩雲招手,立馬就有兩個打扮精美的小丫鬟上來,為三位斟茶,並擺上了幾樣精致的點心。

這種待遇他們哪曾遇到過,一邊點頭哈腰表示感謝,一邊在心中感嘆,這下人的裝扮都如此講究。

安排完,淩雲便退了出去,留下三人等待。

看淩雲走遠,劉蒙這才試探著低聲喊了一聲旁邊的張道安:“村保,這,這……”想說點啥,卻不知怎麽開口了,這也太講究了。

張道安壓壓手,示意劉蒙不要再說話。

今時不同往日,安姐兒早已不是以前那個軟弱的乾元了,沒有一定的實力,哪能買得起,住得起如此氣派的府邸?就那小廝丫鬟的工裝家服,那綢緞,那做工,一般稍富裕的人家也用不起。

一時心裏也沒有了底,如今的行兒怕是看不上收沙掙那幾個錢了。

自己幫著記賬,雖說不能完全掌握盈利情況,但也知道個八九分,難辦了,只得打感情牌了。

張道安示意二位喝茶,“二位,喝茶吧”佯裝鎮定。

劉蒙急得站起來,一臉焦急,“哎喲,你還有心情喝茶,我看如今這安姐兒發達了,今時不同往日了,這,這……”就人家這氣派,那還看得上那仨瓜倆棗。

“大爺,表舅姥爺,叔~”安羽行突然出現在門口,一臉歡喜,輕快地走了進來。

一看安羽行來了,三位連忙站起身,帶著些緊張。

“行兒~”張道安抱拳施禮。

“安姐兒~”張大爺,劉蒙。

“三位前輩,好久不見,請坐,不要客氣。”安羽行上前,一一抱拳施禮。

“欸,好。”明顯有些急促不安。

待大家坐定,安羽行先招呼他們喝茶,並說了些客套話。

然後問道“前輩,是村裏有什麽事了嗎?”安羽行首先想到的就是秀禾和寧婳寧箏幾個女孩在村裏,擔心是她們出了什麽事。

好在她安排了熙悅保護,熙悅是淩雲的妹妹,頭腦靈活,也會些拳腳功夫。

其他二位都不好意思地看向張道安,示意他先說。

張道安也只得硬著頭皮,尷尬地咳嗽兩聲,艱難開口,“沒,也沒什麽事。”

安羽行微點著頭,沒有打岔,只是面帶微笑地等著,她知道定是有事的。

稍作停頓,張道安微轉身體向安羽行,“行兒,我們聽聞你要關停村裏的收購,不知此事真假?”

此言一出,安羽行心中了然,原來真是這事。

面對三位憂心忡忡的眼神,安羽行示意三位喝茶,然後緩緩開口道:“唉,各位前輩,由於現在采沙量日益增大,運輸隊的壓力太大,運輸不贏,如今鐵砂都積壓在倉庫裏,讓人頭疼,而劉家村的收購點相較要近二十來裏路,所以確有關停之意。”語氣溫和,表情十分為難。

話音未落,三位的心拔涼拔涼的。

張道安聲音哽咽:“行兒,這萬萬不可啊,這收購點就是我們全村人的希望,這若是關停了,村中老少將何以為生啊?”

劉蒙更是激動:“是啊,是啊,安姐兒,你可不能忘了你可是咱們村的,全村上下的生計全賴於此,你把它關停了,這讓鄉親們怎麽活?”如今好不容易大家生活好一點,能有些進賬,這一關停大家喝西北風去?

“是啊,安姐兒,我老頭子如今也沒什麽勞力,全靠淘些沙賣些錢,養活兩個孫子,若把它停了,我們以後可怎麽活?村裏像我老頭子這般情況的可不少家。”張大爺老淚縱橫。

面對此情狀,安羽行心中五味雜陳。

“是,我知道,但現在確實運輸太困難,這也不是不讓大家交沙,只是去劉家村交而已。”怎麽說話都只說一半呢。

“行兒,作為本村的人,你讓鄉親們去那外村交沙,是要遭村裏人說閑話的呀。”這事目前還沒傳開,一旦村裏人知道了,定會鬧翻天的。

“就是,就是,讓我們去那外村賣沙,我們一定會被劉家村的人說閑話,恥笑的。”

原來,能作為收沙老板的同村,村民竟滋生出了一種優越感,一旦去那外村賣沙,竟會認為面子上掛不住,丟臉。

怎麽會呢?除了劉家村,附近其他村不都統一交到那裏?人家也沒怨言啊。

“各位前輩,這些羽行都曾考慮過,原本就想抽個時間,請大家一起商量來著,現在壓力都壓在了陳三哥肩上,他每天都很辛苦,甚至有時打著火把都在轉運,如此下去,人會累垮的,我想這些你們也知道,關停也實屬無奈之舉。”

“這運輸搞不贏,我們就加人,加車嘛。”劉毅想得簡單。

安羽行搖搖頭,這已經不是單一的加人加車的問題了。

“安姐兒,老頭子我給你跪下了,請一定要保留收購點呀,那對村上,對你都意義非凡。”張大爺顫顫巍巍地就要跪下。

“行兒,我們求你,村裏就指望著這過日子。”這也算自己此生的一大政績,一旦關停,那就沒了。

張道安也跟著跪下,再說讓大家跑那麽遠去交沙,一來一去,耽誤的都是時間,都是錢。大家夥自然不會同意,一旦鬧起來,就是他這個村保失職。

劉蒙也跟著跪下,“安姐兒,你可是我們本村的,大家夥的榜樣,可不要斷了我們的生路。”

安羽行搖搖頭,這確實讓她很為難,趕緊將三位扶起來。

“三位前輩都快起來,這不是折煞晚輩麽?我們可以再商量,再說也不是說就斷了大家的生路,只是讓大家多費些力,把沙交到劉家村去。”

“只是費力一些?耽誤的可都是時間,安姐兒,你可不要忘了,你是怎麽發的家,如今你住上如此氣派的大房子,還不都是靠村裏那些沙?你可不要忘本啊~”劉蒙性子急,看安羽行搖頭,一下子就急了。

“劉蒙叔,你誤會了。”話怎麽能這麽說呢。

“阿蒙,不可這樣說行兒。”張道安帶劉蒙來,也就是看中了他的激進,有些話他不好說,就需要這麽個人來替他說。

“我~,本來就是嘛,如今她一家子發達了,對我們這些鄉親的死活不管不顧了。讓我們去外村交沙,不說我們的臉掛不住,就她自己也會被人戳脊梁骨,難道你這村保臉上能掛得住?”劉蒙言語中有些嫉妒與不滿。

這些正是所糾結的,“那三位前輩,可有什麽好的法子?只要你們能想到解決辦法,我可以不關停。”這三位也算是村裏有些頭腦和影響力的人。

“這……”一時把三位給問住了,他們能有什麽辦法。

沈默。

“運輸不贏,我們就增加人手。”張道安認為要想保住收購點,只有加人。

“但這路途遙遠,都是些重體力,除了青壯勞動力,一般人根本就吃不消。”再說現在朝廷各種征兵,又哪有什麽壯勞力?

“這~”,除了采沙,家家戶戶還要幹農活,這地是必須要種的。

看大家都沈默,安羽行緩緩開口:“秀禾倒是提出一個方案,她想把運輸的費用,折算到單價裏,以後本村的村民去劉村交沙,每二十斤加一文錢,算是給鄉親們的一種補償,我現在還在猶豫。”

其實這個想法她已經考慮很久了,故意說成秀禾的主意。

實際上,這要關停收購點的風聲也是安羽行故意讓人放出去的,消息放給誰她也反覆斟酌過,只沒想第二天他們就找上門了。

她想如果直接把補償方案提出來,村民定會有各種想法,會有這樣那樣的怨言,常言道得寸進尺,安羽行在村子裏住了快一年,對這一點相當有體會。

“每二十斤加一文錢?”三人先是一楞,後是一驚,這可是漲了一半的價。

“是啊,剛才三位前輩說得很對,鄉親們清苦,羽行也想明白了,也願意支持秀禾的想法,保住鄉親們的生路。”安羽行一臉為難相。

如果直接關停,只怕是引起民憤,到時自己會被各種閑話和唾沫星子淹死,這事就得他們來求自己,再一點一點讓步。

劉蒙、張道安、張大爺互看幾眼,心裏開始默默地算起賬來,這樣一來,他們的收入可就增加了。

看三人的反應,有戲。

安羽行又嘆道:“但如此補貼,羽行也擔心一些戶離劉家村近,一些離得遠,鄉裏鄉親大家產生矛盾。另外就是我們村的價格比別村的高出五成,我擔心其他村會心生不滿,大家鬧起來可就麻煩了,所以這個方案雖好,卻讓我很是為難。”安羽行一臉為難狀。

三位心中一默,確實有這些問題。

張道安沈吟片刻,“行兒,秀禾姑娘這法子我覺得可行,至於你提到的那些問題,咱們可以商量對策,首先,這遠近不一的問題,我這就回去召集全村大會,我想還怕沒得哪家這般計較。而關於加價,就算是轉運費,我讓村裏人簽保密協議,你看如何?”

張大爺也點頭讚同:“是啊,安姐兒,如此能減輕運輸的負擔,也讓大夥有更多的掙頭,我們不會對外說的。”

劉蒙聽了兩人的話,臉色也緩和了許多,他拍了拍大腿表態道:“對,咱們得團結起來,不能讓外人看笑話。至於價格問題,咱們可以私下裏跟村民們說清楚,不準外傳,相信鄉親們會理解的。至於其他村的閑話,誰叫他們村不出一個像安姐兒的能人,要嫉妒就讓他們嫉妒去!”

見三人態度轉變,安羽行心中也有了個底,微微一笑:“多謝三位前輩的理解與支持。我想我們還是采取自願原則為好,姑且保留收購站,願意交到劉村的就加價五成,不願意的就原價,那就麻煩三位回去動員開導一下大家?”

“如此甚好!”至少大家情緒和金錢上都能得到安慰。

商量完畢,安羽行特地請幾位去酒店吃了頓好的,並答應一同去清河村處理這事。

她清楚這事必須得由她出面,秀禾是搞不定的。

下午,沒想一到清河村,村口烏泱泱一片人,三三兩兩,有蹲著的,有站著的,有坐土埂上的,還有爬到黃果樹上的。

全村人都來了。

“快看,是安姐姐的馬車!村保他們回來了。”爬在黃果樹上的小年輕眼尖,指著進村的方向。

眾人一看,果然是他們,紛紛起身,七嘴八舌向馬車都圍了過去。

原來要關停收購的事被張嬸無意中聽了去,經過她那張大嘴一宣傳,現在全村人都知道了,紛紛圍在村口,說要去找安羽行理論,好在被張勁松陳四他們給攔住了,再聽說村保一早便和張大爺、劉蒙去找安姐兒了,估計都快回來了,這才稍微平靜了些。

秀禾、寧婳、寧箏、熙悅四人也在現場,被一群人圍著,不停解釋著什麽。她們也沒想到消息傳得這麽快,一會兒村民就將收購點圍得個水洩不通。

好在勁松勸阻,村民陸陸續續來到村口等。

幾人看自家家主來了,均是松了一口氣,趕緊跑上前,“家主,你可算來了。”剛才的局面要不是勁松他們,她都不知道該怎麽控制了。

安羽行還沒下馬車,只見烏壓壓的村民向他們的馬車圍了過來,首先擔心秀禾她們有沒有事,一眼看到秀禾,“秀禾,怎麽樣?你們沒事吧?”

“我們沒事,只是鄉親們……”村民絕大多數是淳樸理智的,在知道消息後多數是請求她們不要關停,也有那麽三五個比較激動,除了嘴上說些有的沒的,也不敢對她們幾個女娃怎樣。

“嗯,好,我知道了。”

眾人七嘴八舌,說什麽的都有,而最多的無非就是劉蒙他們上午說的那些話,什麽沒良心呀,忘本啊,茍富貴就相忘之類的,安羽行自動屏蔽。

轉身對張道安他們說了些話,還是請他們來處理吧。

眾人嘰嘰喳喳,七嘴八舌,“安姐兒,聽說你要關停收購點,是不是真的?”幾個婦女情緒最為激動,拉住安羽行的衣服。

安羽行舉起雙手,“大家先不要激動,這事我已經向村保他們說明,暫時不會關停,只是大家交沙的方式要變一下。”

“暫時不關停是啥意思,意思以後還是要關?大家好不容易掙口飯吃,你可得講良心。”挑頭的是個三十來歲的中庸婦人,大嗓門。

嘿,這女人還真會抓重點。

“我們都是鄉親,是不會損害大家的利益的,具體還是請村保來和大家說吧。”安羽行不想和村民直接起沖突。

看安羽行被眾人圍得團團轉,張道安立刻走下馬車,呵斥道:“劉老三家的,你咋咋呼呼幹啥?劉老三,管管你婆姨。”擡頭在人群中找到劉老三。

“村保,你可不要胳膊肘往外拐。”劉家媳婦癟癟嘴,不瞞張道安呵斥自己。

“什麽外拐裏拐?聽風就是雨,這一個個圍著村口幹嘛?丟人現眼,讓別村的見了恥笑!以後交沙的方式有變,各家家主,跟我去祠堂,其餘的該幹嘛的幹嘛去!家裏活計都不做了?”作為一村之長,張道安還是很有些威嚴的。

被這一吼,幾個跳占的村民也都老實了些。心虛地東瞅西瞅,還想看看誰能帶個頭起哄。

“都還瞅啥?”張道安抽出腰間別著的煙鬥鍋子,順手就抽在離得近的一個小年輕屁股上。

小年輕疼得一跳,“哎喲,村保爺爺,你打我幹嗎呀,我又沒鬧。”跳開幾步,手不停地搓著腚。

“你還沒鬧?我老遠就看你跳來跳去,鬧得最兇!”說著比劃著又要上去抽打。

“欸,欸,您也別只顧打我呀,他們都鬧了的。”一邊摸著屁股左跳右躲,一邊還不忘拖自己的幾個死黨下水。

眾人看那滑稽樣,都逗樂了,哈哈哈。

“大家夥都先回去吧,聽村保的,沒事。”張大爺和劉蒙也都勸著眾人離開。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紛紛議論著,不肯離開又不敢違背村保的意思,都好奇交沙方式咋變。

“通知各家家主,到村祠堂報道,有事要議。”張道安能接受安羽行的方案,這並不損害大家的利益,都自願,願意多掙錢的就多出些力賣高價,不願意的也不強求,算是公平公正。

安羽行本想讓熙悅帶秀禾她們先回去,自己來解決,但是秀禾不願意,她想跟著家主。

安羽行將她拉到一邊,安慰道:“沒事兒,我都和村保說好了,我開出了他們不容拒絕的條件,接下來運輸的壓力會被緩解的。”

她甚至覺得這個方法可以如法炮制,在劉家村前面再建另一個收購點,但當務之急是解決眼前的。

“可我想和家主在一起”倔強地揚起小臉,她不想家主什麽都一個人扛。

“唉,那好吧,就一起吧!”

無奈,反正這邊主要是秀禾在負責,讓她一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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