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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9章 第八十九章穿越者身份被識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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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9章 第八十九章穿越者身份被識破?

沈玉琦準備和安羽行去若水苑看望秀寧。

在去的路上, 兩人各自乘坐馬車,再無其他交流。

對安羽行的突然到訪,沈玉琦內心是慌亂的, 對, 就是慌亂。

馬車內, 心下默念‘非寧靜無以致遠’,沈玉琦將心緒沈澱下來,讓內心恢覆平靜。

到達若水苑後, 安羽行引著沈玉琦至秀寧的閨房前, 輕敲門扉,然後推開門,“沈小姐, 請。”

此時秀寧正虛弱地躺在床上, 雙目微閉,額間熱汗涔涔, 病態。

秀蘭和秀禾兩個姐姐一臉擔憂,輕輕地為其扇著風,她們一直守護著小妹,見家主帶了沈玉琦來,滿懷期待地迎了上去。

‘噓~’安羽行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

沈玉琦向二人微微頷首致意,輕言道:“情況我已大致了解,先讓我看看寧兒。”

“好, 有勞了。”秀蘭和秀禾讓開,引著沈玉琦來到床前。

“師傅?”聽到聲響,秀寧虛睜開眼, 見到是師傅,還想掙紮起身行禮。

沈玉琦連忙阻止, “寧兒別動,讓為師看看。”

安羽行貼心地端來椅子,示意沈玉琦坐。

沈玉琦觀察到秀寧臉色潮紅,觸摸額頭,確實發熱發燙,然後細細地把脈辨證。

安羽行、秀蘭和秀禾三人站在一旁,秀蘭眉頭緊鎖,滿臉擔憂,後悔昨夜沒及時讓小妹去換幹衣服,自己還打了小妹,見小妹這般虛弱狀,很是內疚與心疼。

安羽行見秀蘭臉色不佳,輕輕將她攬進懷中,輕拍著她的肩膀,安慰道:“沒事的,有沈小姐在呢。”

約莫三分鐘,沈玉琦緩緩放開秀寧的手腕,辨證完畢,緩緩起身。

“沈小姐,小寧怎麽樣?她這一會熱一會冷的,是怎麽了?”秀蘭還是忍不住,急切地想要詢問妹妹的病情。

“各位不必擔憂,寧兒並無大礙,似昨日勞累過度,久淋了雨,邪入了少陽,正邪分爭,故而發熱與惡寒交替出現,寒熱往來之證,配以小柴胡湯即可,我即開出藥方,讓玲瓏去醫館取藥,在此之前,我將先為寧兒施針,扶正助長。”沈玉琦擅長針灸,這是她的獨門的治療手法,危機時刻,往往一針便能救人性命。

“謝謝!”盡管對專業術語不甚了解,但聽聞無大礙,眾人都松了一口氣。

待施針完畢,秀寧沈沈睡去。今日狀態下,想要了解更多關於離家出走的詳情,恐怕是不可能了。

“各位,不必擔憂,我們讓寧兒休息。”沈玉琦提議道。

“好,沈小姐辛苦了,那我們去客廳稍作休息。”安羽行也清楚現況,便請沈玉琦先行休息。

“請再等一下。”秀蘭為難地留住即將離開的沈玉琦。

“怎麽了,秀蘭?”安羽行關切地問。

“煩請沈小姐再看看小寧的這些傷,有無妨礙?”秀蘭小心翼翼地撩起秀寧的褲腿,那道道血印,刺得她心疼,自己怎麽就那麽狠心呢,下手竟這麽重。

“這是?”剛才把脈並未察覺到有礙。

“是我昨夜用竹條抽打的。”秀蘭坦言。

沈玉琦看安羽行一眼。

安羽行自然沒有過多表情,她認為秀寧並沒有那麽矯弱,再說錯了受罰很正常。

上前仔細檢查了一番,猜測出大概緣由,輕輕放下褲腿:“無礙,都是些皮外傷,我隨身的藥箱裏正好有紫玉膏,每日抹上些即可消散。”

“那這會留下疤痕嗎?”擔心地問。如果留下疤痕,那自己就太對不起家主和小妹了,女子誰不愛美呢?

“傷在表皮,這紫玉膏活血化瘀效果極好,不會留疤的。”看秀蘭一臉擔憂,又仔細交代了些用藥註意事項。

“秀蘭,別擔心了。”安羽行安慰著秀蘭,昨晚秀蘭就一直擔心著秀寧,翻來覆去無法安眠,安羽行示意秀禾扶著姐姐。

“謝謝你,沈小姐。”秀禾扶住姐姐,主動向沈玉琦表達感激之情。

之前她一直誤以為是安羽行聯合沈玉琦欺騙姐姐,所以每次見面都不太友好,但自從明白是兩人好意後,秀禾的態度也發生了改變。

“秀禾,你陪著姐姐幫小寧抹藥膏。”安羽行交代道。

“好,家主。”秀禾的態度極為恭敬。

嗯?安羽行略顯驚訝,貌似秀禾很久沒有主動叫自己‘家主’了,平時不是‘餵’就是‘嘿’,不由露出我甚欣慰的表情。

“嗯,好,沈小姐,請。”

安羽行陪著沈玉琦去了會客廳休息,這裏她曾來過,就玉洲過來那次,擡頭正巧看到大廳掛著一幅字畫,正是那《誡子書》。之前因專註於玉洲而並未留意到它,徑直上前,細細品讀起來,這內容與自己手中的稿文一致。

“這是安小姐所寫?”這是自己的疑惑之一。

安羽行有些尷尬,前段時間為了給秀禾,秀寧進行思想道德教育,她便憑著記憶,摘錄了好一些她自認為比較好的,積極向上的文句,用以鼓勵她們積極進取,而這篇著名的《誡子書》,以前她爺爺的爺爺便把它作為安家的家風家訓,所以到這裏後,她也將它默寫下來,並裝裱掛了起來。

“唉,沈小姐說笑了,羽行不過引用聖賢之作罷了。”這可不敢自居。

“哦?”沈玉琦眉梢輕挑,似是疑惑又帶著幾分探究,“不知是哪位聖賢?如此千古絕文,玉琦倒是前所未聞。”她目光在安羽行身上徘徊,試圖從她的神態中捕捉到一絲破綻,同時也期待著這人能解開自己近段時間的困惑。

哎呀!糟了,那諸葛乃是後世之人,安羽行心下一慌,面上卻裝著若無其事,“這個嘛,我還真記不清了,好像叫孔明吧,哈哈哈。”她故作輕松地笑著,企圖用戲謔的方式逃脫。

“哦?”沈玉琦眼中閃過一絲明悟,這人明顯在說謊。

她又移步到旁邊的字畫前,豁然就是那《寒窯賦》,但只有前面一段,細細品讀一番後,她不禁感嘆道:“如此曠世奇文,卻未被傳頌,真是可惜。安小姐倒是頗具能力,不但通曉那海外秘術,還能收集到如此多的絕世佳作,真乃神人也。”她直視著安羽行,毫不掩飾自己的好奇。

安羽行聽出沈玉琦這話中有話,摸了摸鼻子,“這~也不是哈,運氣而已~”,故作糊塗地應和著。

挑眉,“之前在京都,安小姐曾提及有一位故人與玉琦頗為相似,玉琦甚是好奇,她究竟是怎麽樣的一個人呢?”沈玉琦問出了自己關心的另一個問題,眼中卻帶著一絲玩味。

嗯?意外,她怎麽會突然問起方林?“她~”安羽行眼神變得迷離起來。

沈思。

“她,美麗,大方,熱情,閃亮,對生活總是充滿了激情。”這些都是方林吸引自己的特質。

靜靜地看著安羽行,很明顯,她陷入了某種回憶之中。

“如此優秀之人,她後來怎麽了嗎?”至少報上來的資料中並未提及有這麽一個人的存在。

“她很好,只是~”停頓。

安羽行苦澀一笑,其實自己也不知道方林怎麽樣了,只是她相信方林是可以把自己活得精彩的人,畢竟她一直都是如此。“只是,我再也看不到她了。”不免傷感。

“她是你的朋友?”

“是~,她是我的朋友,”安羽行的聲音有些低沈,埋頭,當記憶之門打開,安羽行的情緒也隨之變得低落。

她不想只用‘朋友’來定義方林,她們在一起八年,心中補充道【她是我的愛人】,眉宇間閃過一絲難過。

安羽行說話的語氣很低,但是沈玉琦聽得很清楚,原來如此,所以那兩幅畫才單獨卷疊在一起?

感受到安羽行的情緒變化,“不瞞安小姐,玉琦的師傅擅推演蔔卦,她曾給我說,在這世上存在很多常人難以理解的超然事件,比如附體,神游,穿渡……”沈玉琦後半句說得很慢,一字一頓,仔細打量著安羽行的反應。

安羽行微仰了仰頭,眼角不可查地抽動一下,沒接話題。

繼續道:“安小姐你認為會有這種事情發生嗎?”問完,她自己的心跳明顯加速了。

安羽行怔怔地看著沈玉琦,上下打量著,心中感到不可思議,難道自己是穿越者的身份被她察覺了?不應該啊,她是從哪裏看出來的?從這些文章?

見安羽行呆呆出神,沈玉琦也強裝鎮靜,輕喚了一聲“安小姐?”

嗯?回過神來,“那沈小姐如何看待呢?”安羽行不肯定,也不否定,反而反問起來。

既然話已說到這個份上了,沈玉琦也不想半途而廢,“玉琦認為:如果一個人突然前後判若兩人,唯一能解釋的也只有如此了吧?是吧?安小姐。”別有意味。

嘶,這沈玉琦確實不是尋常人等,安羽行雙手抱臂,嘴角輕揚,哈,今日要攤牌了嗎?“哈哈,沈小姐說的這類靈異事件,沒有任何依據,安某還真是不清楚呢。”

【還裝?】沈玉琦眼眸中閃過一抹狡黠,仿佛洞察一切。

【打死也不能承認。】安羽行也不甘示弱,眼中含笑,嘴唇微微抿緊,眼神堅定而冷靜。

兩人眼神交匯,對望,似在鬥法。

最終安羽行微仰起下巴,嘴角的笑意更加明顯了,這種鬥法,自然是臉皮厚的一方勝。

沈玉琦微微沈思,從安羽行的眼神裏,她已經讀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隨即莞爾一笑“謝謝安小姐能讓玉琦讀到這麽絕美的奇文。”

“不客氣。”安羽行眉毛微微一挑,散發出迷人的自信,和那幅穿著空軍服的畫像一模一樣。

【反正我不承認,你也沒法。】

沈玉琦微微點頭,心中早已波瀾起伏。她明白,眼前這位安羽行並非尋常人等,其背後定有不凡的故事。然而,既然對方無意透露更多,她也不便強求。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有選擇不說的權利。

“希望將來安小姐可以與玉琦分享更多。”沈玉琦語氣溫和,但眼中的探究之光未曾消散。

“好,人生這條路很長,沈小姐放心,有機會,我一定會與你分享。”安羽行微笑著回應,或許兩人能成為朋友。

聽後,沈玉琦臉上露出了淺淺的笑意,她知道,今日的追問雖然未能完全解開自己心中的疑惑,但至少已有了些答案。

“既然如此,玉琦就不多做打擾了。希望安小姐能好好保重,期待我們下次的見面。”沈玉琦起身告辭,態度彬彬有禮,盡顯大家閨秀的風範。

“好!”安羽行也答得幹脆,並親自送沈玉琦至門口。“沈小姐慢走,路上小心。”

走出三步之外,沈玉琦駐步,轉身,挑眉,“安小姐,你喜歡方林嗎?”心中突然想起那些代表無盡相思的文字,沈玉琦突如其來地一問。

安羽行一楞,打量著眼前這個與方林八九分像的白衣女子,“她是我曾以為會相守一生的愛人。”眼神堅定。

相守一生的愛人麽?

兩人相視一笑。

沈玉琦微微頷首,轉身離開。

隨著沈玉琦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門外,安羽行轉身回到屋內,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幅《誡子書》上,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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