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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 第七十八章 卿家姐妹被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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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 第七十八章 卿家姐妹被欺

目前, 阮家的高爐已從8座發展到了21座,每天每座爐子均是拉滿生產,十二個時辰不間斷運轉, 火力全開, 連續加料, 連續產鐵,據統計每座爐子每天最少要冶煉20噸鐵砂,哐哧哐哧, 如同吞金獸, 一天便要吞掉400噸原料,這數目不小啊。

阮家本就擁有大秦最大的礦山--黑嘎山,其鐵礦豐富, 用之不盡, 采之不竭,又埋藏得淺, 易於開采,按說原料供應是相當有保障,但廠址分散,鐵礦運輸費時費力,隨著鋼鐵需求量的日益增加,鐵砂耗量也越來越多,運輸與供應不足逐漸顯現。

阮勝與安羽行一合計, 計劃打造一個大型的鋼鐵廠,集約生產,流水作業, 只是苦於找不到合適的建址。

首先想到的自然是阮家的黑嘎礦山那一片區,但黑嘎山三面都是陡峭的巖壁, 唯一平坦的北面,已開發飽和,沒辦法再擴張,這把阮勝給難住了。

安羽行覺得在黑嘎山建廠也不是不可能,她在黑嘎山待過一段時間,一號高爐就建在那裏,那邊的山勢她清楚,在東面有一處矮壁,可以通過手段弄出一塊平地來,但她還需要現場勘測。

說幹就幹,安羽行,阮勝,阮雪輝第二日便帶著班午等一眾人去了黑嘎山勘察。

之前有說黑嘎山山體呈黑色,因此而得名,其實並非完全如此,一些鐵礦被氧化後產生鐵銹,為暗紅色,所以整個山呈現為黑紅相間的層紋。

通過三天的仔細勘察,安羽行繪制出了整個黑嘎山的詳細平面圖,包括周邊情況,這黑嘎山的平面圖特別有意思,它竟然形如我們的公雞地圖。北面被采挖的地方形成一個凹陷,如同雞背,而肥大的雞身、雞頭都還沒進行開采,據阮勝說他家八代冶金,也就挖了那麽個小缺口,連十分之一都不及,而且還沒向下挖掘,經探測向下百米也全都是鐵礦,可想這裏的鐵礦是如何的豐富,那是千億噸的蘊藏量。

時值中午,大家就地休息,阮雪輝給安羽行遞上了一盅茶水,“安姐姐,先歇一會,喝點茶水,解解暑。”五月中旬的天,開始熱了。

自從前天聽父親說計劃在黑嘎山擴建工廠,要來勘察後,她便一直跟在左右,此刻看安羽行額頭冒著汗珠,阮雪輝很體貼地用手上的布帽為安羽行扇著風,安姐姐真的很能吃苦,而且認真做事的樣子很迷人。

“謝謝~”。安羽行收起手上的自制炭筆和夾本,接過水盅,確實渴了,大大地喝了一口,坐下,背靠在一塊大石頭上,先休息一會,爬山真的很累。

這爬上爬下,三天時間,她幾乎圍著這黑嘎山走了兩圈,她用腳步丈量著距離,仔細記錄著,畫著,還好這山不長植被,都是些亂石,但人走著非常危險,一不小心就會傷到腳。

“安姐姐,你真辦法把東面這塊夷為平地嗎?這邊也是又陡又峭,又都是些堅硬的鐵礦石,單靠人挖是很難的。”幾乎不可能,阮雪輝完全想不到安羽行會用什麽方法。

“嗯,有辦法,但是我還沒考慮好。”安羽行觀察了地勢,就東面(雞頭附近)稍微平坦,而且不遠處有河流,以後取水用水會比較方便,而她唯一想到的方法就是把它炸平!

她記錄的數據也是為了後期計算用量做準備,但在這個時代還沒有炸藥,自己剛推出鋼鐵就已經很逆天了,若是再搞出炸藥來,她不確定會給這個時代帶來什麽樣的影響,所以有點糾結。

哦,真好奇安姐姐會用什麽辦法,也跟著倚靠在大石頭上,仰頭望著對面那堅硬的峭壁出神。

阮勝也坐下來休息,班午為他倒了一盅茶水,這兩天除了中途去別處處理了一下急事,阮勝也是一直跟著。

他喝了一口水,“小行,你真有辦法?”羽行帶給他們太多的不可能,但是這次不一樣,按他自己的想法,如果要在這東邊平整一塊地出來,少說三五十年,他家八代人,將近一百六十年,也才開采掉那麽一塊,何況這峭壁之下?

炸出空地,又能碎掉鐵礦,節約采挖人力,一舉兩得,安羽行想這樣做,於是點點頭。

“好!小行,需要什麽,我們定會全力配合,你只管提。”女兒沒看錯人,羽行就是他阮家的貴人,很有頭腦,很有本事,是個天才,腦袋裏有數不清的點子。不知道這次她又要怎樣將這‘不可能’變為‘可能’,真的很期待。

“好,只是羽行還需要好好想一想。”又拿起夾本仔細研究起來。

此時,魏青鸞扶著右腿,一瘸一拐地往這邊走來,後面還跟著一個年輕人。

“家主~,小姐!”,可算是找到人了,還沒走到,便急急地開始喚了起來。

“青鸞姐,你怎麽來了?腳怎麽了?”安羽行緩緩站起來,青鸞姐來這裏幹嗎?很著急的樣子。

“沒事,剛崴了一下。”這些亂石頭,一不小心就崴了一下,魏青鸞穩了穩呼吸,心急也顧不得主仆尊卑,一瘸一拐地將安羽行拉到一旁,壓低聲道:“小姐,不好了,夫人在村裏出事了!”

這個時候安羽行才看清後面那個年輕人女子是村裏的葛平。

“什麽!”安羽行心下一緊,這幾天秀蘭一直在鄉下,“出什麽事了?”

葛平簡短地說了一番。

安羽行眼露寒光,豈有此理,“我們馬上回去!”說著顧不得其他!

“安姐姐,怎麽了?出什麽事了?”是安家的管家,都認識,從看到魏青鸞來所以目光都看向了這邊,出什麽事了?阮雪輝擔憂地上前。

安羽行回身,將手裏的夾本扔給阮雪輝,“雪輝,請先把這個收好!你秀蘭姐遇到點事,我馬上過去處理一下。”安羽行明顯有些著急。

阮勝也走了過來,關切道:“小行,有需要幫忙的嗎?”

安羽行搖搖頭,這是家事,“叔,暫時不用,我先回去一趟,這邊勘察得差不多了,我們回頭再細細商酌。”抱拳轉身便走。

“安姐姐,我和你一塊去!”秀蘭姐遇到麻煩,自己也要去幫忙。

“對!小行,讓雪輝和班午一塊去,有什麽也多個照應。”這到底出什麽事了?好像是秀蘭姑娘出什麽事了。

安羽行點點頭,“也好,謝謝”。

阮雪輝將手中的夾本交給阮勝保管,快步跟上。

五人騎馬飛奔向清河村。

原來,這段時間安羽行一直在忙,也沒時間回村,就秀蘭和秀禾幾個小姐妹住在鄉下,她那便宜爺爺安福和二叔安仲邦居然趁這個檔去搶她家房子,據說還和秀禾產生了拉扯,葛平是特地過來報信的。

安羽行憤怒不已,抓緊韁繩,策馬狂奔,跑在最前面,簡直豈有此理,得寸進尺了!

阮雪輝,班午,葛平,魏青鸞緊跟其後。

黑嘎山離清河村本就要近一些,不到一個時辰便趕到了家門口,門口正圍著一眾村民,安羽行跳下馬!

看是安羽行回來了,葛大娘和幾個村民都圍了上去,“安姐兒,平兒,你們可算回來了,這叫啥事啊!”指了指緊閉的大門。

“大娘,秀蘭秀禾她們人呢?”此刻安羽行最關心的是秀蘭她們怎麽樣了。

“都還在屋裏呢,這大門關著,我們也進不去,現在裏面怎麽樣,我們也不知道。”急得直拍大腿。

村民都是被吵鬧聲引來的,整個過程葛大娘都親眼看見了,今早大概巳時二刻,她在牛棚給牛餵草,遠遠看見安老二家的兩個兒子安權和安超,每人手裏抱著一抱被子往安羽行的院子裏擠,後面跟著安福老頭兒,安婆子張氏,安仲邦一大家子,秀蘭秀禾姐妹死死擋在門口不讓進,幾個弱女子哪抵得住,被推翻在地!

安老二一家便跑進了院,自己想進去看看什麽情況,也被安超一把推了出來,大罵她多管閑事,差點摔個大跟頭,葛大娘預感情況不對,馬上回屋讓自家大女兒趕著牛車去城裏給安羽行報信!

“安老二這一家子簡直不像話!今天村保也不在,我們都拿他們沒辦法。”

“是啊,是啊,這不是想強占家產麽?”

“當年不也是如此,占了安姐兒家的田產,把安姐兒趕出去住牛棚的?他們還想故技重施?”

“對啊,哪有這般當爺爺,當叔叔的道理,這是要遭報應的!”

安羽行顧不得聽這些,上前推了推門,門是從裏面鎖著的,她雙眼一緊,沈了一口氣,退後一步,運起內力,用力一腳便將門閂踢斷,院門轟的一聲打開了。

謔!眾人都是一驚,安姐兒這力氣也忒大了,安家的這大門可不是一般的大門,光門板就有六寸厚,被重重的門閂卡得死死的,他們剛才去推了推,紋絲不動,這一腳就踢開了?

眾人面面相覷,看來安老二一家子要倒黴了。

安羽行在門口掃視了一周,整個院子都沒人,有幾扇房門大大地敞開著。

“班午,關門!今天沒我的允許,一個人都不許出!”她今天就要看看這些人到底要幹嘛,安羽行的氣勢淩厲。

班午點頭,快速抄起旁邊的鋤頭,用鋤把當門閂將大門閂上,然後守在大門口。

跑得快已經跟進院的幾個村民看這架勢,瞬間就不敢再向前走了,而被關在門外的村民面面相覷,怎麽把門關了?這是要……

吩咐完,跨步跑了進去!

一眼看到連廊處有個人影,正往側房裏面躲,安羽行一個箭步沖上去,飛起一腳將其踢趴,乘機一個擒拿,將其手臂扣在後背,右手掐住後脖,死死按在地上。

是安超,安超試圖反抗,但被安羽行死死壓住,動彈不得,用力將頭磕在地上,連續三下,額頭瞬間冒出血來!

“說!你們把秀蘭她們怎麽了?她們人呢?”說完又用力磕了幾下!先震懾住!

“哎喲,疼疼疼!”直叫喚起來。

“說!秀蘭她們人呢?”

“主~,主~,主屋~”,做什麽啊,這上來就打,安超整個人都蒙了,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原來,此刻秀蘭和秀禾還有寧婳兩姐妹正被鎖在主屋裏呢。

今早秀蘭和秀禾正準備出門去收購點開工,哪曾想剛一開門,二叔家的堂兄弟抱著被子便要地往院裏擠!氣勢洶洶!蠻橫無理,說這是他們安家的房子,讓她們滾出去,還說她們是棄婦!

抵抗兩下,便被推搡倒地!

一擠進來,他們便直接往主屋去,嘴裏嚷嚷著這房子的地基是他安老爺子的,這主屋自然該安福老夫婦住!

“那是家主的房間!你們不能進!”秀蘭姐妹好不容易合力將這些人擋在主屋外,把門死死抵住,不讓他們進!只是她們再也不敢開門,剛才推搡過程中小禾還受傷了。

這可如何是好!

四姐妹兩兩分別貼在門窗前,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

“大表姐,家主到底多久才來?”寧箏最小,被嚇得不輕,這個問題她已經問過很多次了。

“箏兒別怕,葛大娘去找家主了,估計就快到了。”剛發生沖突時,她就乘機請葛大娘去幫忙找家主回來。

“可這都半天了,怎麽還沒有回來?”從上午到下午,她們在主屋關了三四個時辰了。

她們不知道葛平趕的牛車,速度快不起來,後又去黑嘎山上找尋安羽行,耽誤了些時間。

秀蘭也很疑惑,但此刻她也沒了其他主意,原本是她們想把安家人關在門外,不讓進,結果她們自己反而被鎖在了主屋裏,不讓出!

“姐!他們想把我們關死在這裏!還是讓我砸了門窗出去吧!”秀禾單手抓起一張獨凳的腿,就要砸窗。這大半天也不見那人來,她懷疑那人真就同流言所說,要不為何如今她們受此等欺辱,卻遲遲看不到那人!

“二妹,不要沖動!相信家主會來的。”秀蘭一把拉住,家主不在這兒,就算出去她們也說不起話,萬一又像剛才那樣推搡拉扯,吃虧的還是她們。

這明擺著就是看家主不在,欺負她們幾個弱女子,來搶房子的,但她相信家主會來救她們的。

“哼!相信她!相信她!姐姐你總是相信她!她安家人就沒把我們當一家人!還讓我們滾出去,那些閑言碎語,姐姐你沒聽見嗎?”秀禾最近覺得特別憋屈,一激動眼淚汪汪的,姐姐怎麽就還那麽相信那個人呢?她怎麽能對這些話聽而不聞呢?姐你要忍到什麽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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