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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 第六十七章 京都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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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 第六十七章 京都偶遇

阮家受封“忠良世家”, 並封伯位,世代可襲,一時阮家上下歡騰, 聲名大噪, 各種達官貴人紛沓而至, 前來祝賀,一時半會安羽行也回不了丹陽城。

應酬間,安羽行認識了沈括, 當朝國尉武將, 一品大將軍,也就是沈玉琦的父親,一同來的還有他的夫人, 盧卓清, 都是大神級人物。

雖沒明說,但當沈括第一眼看到安羽行, 便猜到此人定是世兄一直隱藏在背後的高人,他一直以為會是個年長的尊者,沒想到竟是這麽一位俊美清秀的後生,好一頓誇讚。

“後生可畏啊!”感嘆!

“將軍謬讚,羽行不過是幸運的參與者而已。”對鋼鐵的事業,安羽行對外不想說得太多,這也是為何當初她簽訂保密協議的原因。

小隱於市, 大隱於林,不願出面,沈括自然明白。

默許地點頭, “好,年輕人謙遜, 很不錯,不錯,恭喜阮兄,賀喜阮兄。”笑著再次恭喜阮勝封伯。

沈夫人也上前施禮恭賀。“恭賀勝表弟~”

“謝清表姐~”特別親切,原來是表姐弟。

而將軍夫人身旁站著一位年輕男子,身材高大而健碩,二十來歲,五官硬朗,與沈括相似,從進門來就一直面帶微笑。

陽光肌肉型男啊,安羽行第一感覺是。

“多謝沈兄,清表姐,請快快上座。”阮沈兩家乃世交,關系要好,鋼鐵能順利推廣,也離不開沈家的推波助瀾。

“玉洲,快來拜見你阮伯父。”沈括對身後的年輕男子道。

“是,爹~”,年輕男子恭敬地上前,抱拳行禮“玉洲拜見阮伯父。”說話不拖泥帶水。

“哎呀,是玉洲世侄?多年不見,竟如此高大英俊了,阮伯父竟沒認出來。”阮勝自己就是個大塊頭,接近一米九,這玉洲竟比自己還要高大,讚賞之餘,慈愛地上前拍拍那結實的胳膊。

“謝伯父,有禮~”聲音洪亮,氣宇軒昂,很有將領的氣勢。

“有禮,有禮,玉洲世侄不是一直在邊關嗎?何時回來的?”也是與兵器打交道之人,所以一直有關註前方戰事。

“回伯父,玉洲前日才回京都。”

“阮兄,他呀,前日才回京都,多虧有阮兄那批鋼鐵兵器助陣,玉洲接連打了幾場勝仗,大快人心,邊關戰勢得到緩和,我呀,特請陛下放這小子回來的。”

“嗯,回來休息休息也好,常年待在邊關,受苦了。”寬慰地再次拍拍胳膊。

“唉,不怕阮兄笑話,我呀,急著抱孫子,這小子一連三年不著家,如今也快二十了,還沒成家,這不,卓清張羅著讓這小子把這事給我辦了。”都是世交,所以話題都很日常。

“也是,也是,玉洲,這事賢侄得聽你爹娘的”。

沈玉洲明顯有些不好意思,臉紅了,“是~”

“這孩子,和他姐玉琦一個樣,啥都好,就這婚姻大事不讓我和她他娘省心。”叱咤風雲的大將軍,也躲不過為兒女的婚姻大事操心。

“誒,沈兄,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想法,賢侄戰功赫赫,相貌出眾,還怕沒有合適的姑娘?”說到這裏,自家情況還不是一樣。

“哈哈哈,也是也是,他在邊關,整日提著腦袋過日子,年紀輕輕的,也不是長久之計,這次回來,索性就不想讓他再回邊關了,對人家姑娘才負責嘛。”

“勝表弟,卓清聽聞雪輝也來京都了?”話題談到這裏,沈盧氏自然問道。

以前一直有這麽個想法,覺得兩孩子合適,但玉洲一直在邊關,老爺覺得不好提親,現在孩子回來了,皇帝陛下又特許了,如今兩孩子又都在京都,各方面都是天作之合。

阮勝一楞,這?這兩天已經不止三家問過同樣的問題了,寓意明顯,萬萬沒想到居然連沈家也……。

“哦,是,清表姐,雪輝也來京都了,這會應該和她娘在後院忙。”這兩天阮府來往的人太多,好在有她們母女在安排。

“那卓清去後院尋定芳妹妹和雪輝,夫君,勝表弟,安小姐,你們聊。”有些話自己還是去找定芳妹妹聊比較好。

“欸~,好,清表姐中午就在府裏吃飯。”

話說到這份上了,都看得出是想撮合阮雪輝和沈玉洲。阮勝心中為難,他是了解女兒的心意,側面看了安羽行一眼,也不知這年輕人到底怎麽想的,對自己女兒到底有沒有那心思。

一旁的安羽行神色自若,看不出什麽來。

“羽行也坐,坐。”阮勝招呼著。

“阮叔,將軍,公子,羽行還有些事,就不陪幾位了。”目前的狀況,自己最好離開比較好。

阮勝一想,也行,於是道:“欸,好,羽行你去忙。”羽行這幾天一直跟著接待,阮勝也有些私心。

安羽行起身告辭,說來她也沒什麽事要做,去京都城裏轉轉吧,給秀蘭她們買些禮物回去。

憑著直覺,向京都最繁華的地段走去。

一路上,安羽行左右觀望,京都的繁華,在來的路上和巡游的時候已見識過了,古香古色。

擡眼看到一家玉器店,鋪面比較老舊,但是地段非常不錯,一看就是那種所謂的老店,於是走了進去。

商品架擺滿了各種玉器,玉碟,玉碗,玉瓶,玉佩等等,應有盡有。

在店裏逛了一圈,心中有了大致了解,這個時代不像現代,玉石存在各種假冒品,高科技,一看便是純正的玉器,只是品質純度不同而分了價格高低。

此時店裏並沒有什麽人,老板是個精瘦的老頭,看安羽行進來後四處打量,沒過多理會,自顧自地算著賬。

安羽行逛了一圈,並沒有自己想要的,猜測好東西往往不會放在外面。於是來到櫃臺,“老板,有沒有相對比較好,女士帶的,玉佩,手鐲之類的,我想看看。”

老頭放下手中的算盤,“客人,我這玉寶齋的玉器都是好的。”語氣有點生硬。

嗬,看來自己話語有點問題,也不管老板如何態度,自顧自往櫃臺裏看。很快就發現了幾枚不錯的鏤空吊墜,樣式別致,透著些現代感,花紋都是花草系列。“這一系列的吊墜有幾枚?”

“客人,這些都是別人定制的。”

不顧老板的話,安羽行依趴在櫃臺上,“真可惜,我想要三四枚類似的,有嗎?”,一人一枚。

老頭上下打量幾眼,不緊不慢地從貨架上拿出一個木盒,小心翼翼地打開,放在安羽行面前,裏面剛好有四枚類似的吊墜。

安羽行拿起一枚,對光仔細檢查,不太滿意,成色明顯要比盒子的要差,花紋也沒有那麽精致。“那幾枚能賣給我嗎?還是想要那幾枚。”想送最好的給秀蘭她們。

老頭伸手接回玉墜,放回木盒,“客人,那需要提前預訂,而且那是特定的。”店裏每一件都是自己親手打磨雕刻的,是獨一無二的,這幾枚是人家小姐定制的。

“預定要提前多久?”這做工和品質確實很好,一看就是大師手筆。

“半個月。”言簡意賅。

自己哪有時間等,“這個高價也不行嗎?”試著想用高價達到目的。

輕蔑一笑,心說老朽缺你那幾個錢?

生意做得這般傲嬌麽?羨慕。“雙倍價?”還想磨一磨。

“客人,請選其他吧,這不行。”這是那位小姐自己提供的花紋樣式定制的,說破天也不能賣。

安羽行還想說點什麽,“曾叔,這玉墜我願讓予這位小姐。”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空靈美音。

咦,這聲音?安羽行轉頭,果然,忙從櫃臺上站直了身。

“沈…?”驚訝。

“安小姐有禮~”,沈玉琦上前一步,衣袂飄飄,禮貌頷首,依舊面戴白紗。

真是她?她真來京都了?想起那日在皇宮看到的那一抹白影,巧了。

老頭完全換了一副面孔,畢恭畢敬。“小姐,您來了?”

“嗯,曾叔,這玉墜我讓予這位小姐了,以後我再找您老定制其他款式,好嗎?”

曾老頭又打量了安羽行一眼,沒想這人居然認識小姐,“欸,好”,小姐開口,自然沒話說。

貨主出現,奪人所愛,安羽行反而不好意思了,可自己確實又十分喜歡,“謝沈小姐割愛。”

“客氣,大家審美相似,值得慶幸,理應分享。”原本就是自己畫的花樣請曾叔定制的,曾叔雕刻技藝精湛,在大秦首屈一指。

再次謝過。

而在付錢時又尷尬了,六枚玉墜要五千兩。

“呃~,老板不好意思,我身上暫時沒揣這麽多。”一下沒了底氣,身上總共也才揣三千多兩,捂臉笑。

老曾嘴角一抽,一時也不明白剛才這人所說雙倍,以及一副多少錢我都要拿下的氣勢是不是在給自己開玩笑,自己可沒給她漲價。

“曾叔,餘下我替這位小姐付。”沈玉琦拿出兩張千兩銀票。

安羽行稍覺尷尬,但沒有推辭,連聲道謝,並表明自己回去就還,兩千兩不是小數,兩人的關系只能算得上家長和老師的關系,沒理由白拿人家的錢。

沈玉琦沒說什麽。

付了錢,拿好玉墜,買到禮物安羽行蠻開心的,兩人一同出門,門口立著一位身著素白錦衣,懷中抱劍的女乾元。

咦,這女子自己似乎在哪裏見過,安羽行記憶超好,人臉識別能力特強,和自己說過話的人,她都有記憶,於是打量了幾眼素衣女子。

女子看沈玉琦出來,恭敬地上前,看清一同與小姐出來的人,也是一驚,這不是那天在翠竹嶺救人的那位女子麽?她怎麽和小姐走到了一起。

“小姐~”手中的劍緊了緊。

“戀兒,玉墜先讓予這位安小姐了,我們下次再說。”沈玉琦神色淡然,語氣平穩,感到了戀兒的氣息變化。

“哦~”翠竹嶺一戰,自己便回京都覆命了,但小姐一直在丹陽城,最近幾日才回,莫非後面又發生了自己不知道的事?

安羽行在腦海裏極力搜索著,這女子自己定是在哪裏見過的,眼熟,站定,對著戀兒問道:“這位姑娘,我們是否在哪裏見過?”

戀兒心下一緊,在翠竹嶺她們都有蒙面。

“安小姐見過戀兒?”沈玉琦也疑惑,如果認出戀兒來,那後面的種種她定然會起疑。

“應該見過的,讓我好好想想,好好想想。”腦袋快速地過濾著來這裏的所有記憶。

兩人不可察地互看一眼,等待著。

“啊!我想起來了!在丹陽城!”果然,安羽行一臉興奮之色。

緊張。

戀兒手自然握住了劍柄,不過沒小姐指示,她不會輕舉妄動,萬一這人認出她們就是綁架她家人的人,做出什麽動作來,她不介意就地解決掉她。

沈玉琦看了一眼戀兒手上的動作。

“啊,讓我想想,那是我第一次去縣城,當時有一輛馬車失控,向我沖來,我幫著將其控制住,你給過我錢,五兩銀子,很寶貴的五兩銀子,你還記得嗎?”全想起來了,更驚訝的是如今能相遇。

沈玉琦心中也是一松,原來如此。

戀兒記得有馬車失控的事,但對安羽行完全沒有印象,畢竟那個時候安羽行太普通。

“你還有印象嗎?那五兩銀子對我非常重要,謝謝。”幾乎是救了她們一家子的命,要不餓死都有可能。

“要謝,你就謝小姐。”握著劍的手松了松,還好不是翠竹嶺的事。

謝小姐?安羽行來回打量二人兩眼,如同主仆關系,所以…,她這才反應過來,原來當時馬車內坐的就是沈玉琦,安羽行驚訝,這也太巧了。

沈玉琦也假裝才反應過來,面帶驚訝,其實她很早就認出安羽行了。

哈哈哈,安羽行笑得開懷,“我們也太有緣了!沈小姐,羽行得感謝你!自己當時特別需要錢”

“這,如此說來,要謝也應當是玉琦謝你,如果不是安小姐及時出手,我們恐怕已經車毀人亡了。”車毀是肯定的,人亡肯定不會。

所以那次給了自己救命錢,今天又幫自己墊錢,命中註定的味道。

安羽行抿笑。

“其實要謝沈小姐的地方還很多啊”安羽行感嘆道。

蹙眉“這話怎解?”這人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樣。

“羽行記得來京都前,沈小姐曾提醒我們路上要小心,然後我們真的遇到了刺客,呵。”對這一點,安羽行十分好奇。

“或許只是安小姐你聽錯了”,沈玉琦向前一步,頓了頓身。

明白沈玉琦不願意說,這沈玉琦定不簡單,這一身白衣太過標志,又想起皇宮那一抹白影,趕緊打著哈哈道:“也有可能,有可能,不過還是謝謝你”。

沈玉琦一抹淺笑。

仰頭看看天色,“二位,快午餐時間了,要不羽行請二位吃個便飯如何?”自己身上還有幾百兩銀子,請吃個飯應該沒問題。

戀兒自然不會搭話。

“也好……”以後和這人接觸的時間會更多,多了解一下也好。

“二位,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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