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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3章 第六十三章 遇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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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3章 第六十三章 遇刺

一路顛簸, 馬車已行了兩日,按阮勝的說法,他們預計還要一天才能達京都。

來這個時代, 安羽行還是第一次出遠門, 也蠻新鮮的, 就是一直蜷縮在馬車裏,難受。

他們一行,阮勝帶了三十幾個護衛, 除了她和阮勝分別坐馬車外, 其餘人員均是騎馬而行,一路上走得不快不慢。

“家主,天快黑了, 前面就是阜城, 今晚我們就在阜城落腳了。”護衛隊領頭的宴國金是一個身高接近兩米的彪形大漢,跳下馬, 雙手抱拳,說話中氣十足,態度恭敬。

“好,國金你安排,告訴小姐。”這是出發前就定好了的,馬車內,阮勝瞇著眼, 語氣謙和。

“是!”頷首。

看車隊慢了下來,安羽行正撩開窗簾看情況呢,就看宴隊牽著馬向她而來。

“二位小姐, 天快黑了,我們準備在阜城歇腳, 休息一晚,明早繼續出發。”同樣恭敬,背上的雙刀格外顯眼。

“好,宴隊辛苦。”天確實要黑了,安羽行特地從阮勝那裏要了一張地圖,圖比較詳細,前面確實是阜城。

“安姐姐,到阜城了!”阮雪輝伸了個懶腰,伸出一個腦袋。馬車顛簸,坐久了就昏昏欲睡的。

“嗯,快到了。”

至於為什麽阮雪輝也在,自然是悄悄跟過來的,阮勝拿她沒法,只得帶上她了。

一路上,阮雪輝還算安靜,偶爾閑聊幾句。

又行駛了大概半個時辰,才駛入阜城,一個比丹陽城更加繁華的城市,畢竟這裏離京都只有一天的路程。

因為阮家在阜城也有產業,平時上京都這是必經之地,所以阮勝在這裏也置辦得有房產。

宅院不算大,一個四合院,主樓兩層,還算氣派,位置離城門不遠,環境比較安靜,就圖個方便。因為行程前兩天就安排好了,所以一到就有管家相迎,酒菜飯食都安排好了,正等他們呢。

吃過晚飯,大家閑聊了一會,各自回房休息。

回房簡單收拾了一下,阮雪輝便過來了,手裏還端著一盅什麽吃的。

“雪輝,怎麽還沒休息?”

“安姐姐,這一路顛簸,先喝點參湯再休息。”今天有點不開心,被爹爹訓了一頓,好在沒趕自己回去,所以還蠻不好意思的。

接過托盤,“謝謝,請進”,知道不光是送湯這麽簡單,主動邀請進屋。

“安姐姐,這次來京都是有什麽重要的事吧?”要不爹爹不會讓安姐姐親自去京都的,她了解她爹。

終於還是問出來了嗎?看下午一直扭扭捏捏的,沒問。

“嗯,是皇帝要見你爹。”不隱瞞,這事的重要性,不用自己強調了吧。

啊!自己在家問了爹很多次,爹都不說,安姐姐就這麽直接說了麽?早知就問安姐姐了,阮雪輝的關註點好像沒對。

安羽行自顧自打開食盅,用湯勺舀了一勺參湯,有點苦。

“面聖可是阮家無上的光榮,爹幹嘛要瞞著雪輝?”不解地看著安羽行。

這自己回答不了,也不想回答。“你爹可能有他的顧慮吧。”

“顧慮?會有危險嗎?”阮雪輝也是冰雪聰明之人,這次出門,爹帶的護衛要比平時多很多。

“嗯,可能會。”不隱瞞,至少猜測是會有。

啊?和安姐姐聊天就是直接,一時都不曉得接下該問什麽了。

“怎麽?雪輝怕了啊?”敢一個人追著跑一天一夜,不該是這種反應,安羽行心想著。

倒不是怕,就是意外,再說有安姐姐和爹在,自己怕啥,不承認。

哈,別嚇著人家女孩子,安羽行趕緊換上一副輕松笑臉,“猜測,都是猜測,出門在外,有備無患,謝謝,湯味不錯。”說著一盅參湯已下肚。

看安羽行一副避重就輕的表情,知道再多的自己也問不出了,於是道:“劉媽熬的參湯味道很好,安姐姐有什麽需要就找我,我就住姐姐隔壁。”指指隔壁房間。

“好,暫時沒有,雪輝也累了吧?”偷偷跑過來,被她爹訓了一頓,心裏肯定不好受。

“安姐姐。”若有所思。

“嗯?”

“如果有什麽危險,請一定要保護好自己,也幫幫我爹。”

“我會的。”安羽行回答得很認真。

起身施了個萬福,“謝謝安姐姐,那雪輝不打擾姐姐休息了,晚安。”

“晚安!”送阮雪輝到門口,“對了,雪輝。”

“欸,安姐姐?”

“明天就到京都了,第一次來,雪輝到時帶我好好逛一逛,可以嗎?”本想提醒她註意關閉門窗,註意安全,不過不想把氣氛搞得那麽緊張。

“嗯嗯。”自己就是這麽想的來著吶。

目送阮雪輝回房。

這次出門,除了秀蘭為她準備的幾套換洗衣物和幹糧,她還特意帶了一把劍,這是前段時間,請李師特地鍛打的,她不知道她為啥有這種想法,自從聽沈玉琦說路上小心後她就有一種預感。

雖然當時聽著奇怪,但細細一想,有很大可能。

將換洗衣服清理好,放到一邊,幹糧路上就分給護衛人員吃了,呼,平安度過了昨夜,今晚似乎就成了關鍵。

安羽行和阮雪輝住在二樓,站在窗前,能看清院子裏的一切,她能看到護衛員分散在各關鍵位置,執勤。

一切看著很平靜,或許是自己多慮了,所以才總覺得會發生點什麽,自嘲一笑。

回到床上,盤腿打起坐來,自從開始練武,安羽行一直在練司徒穹傳給她的內功心法,說不上來什麽感覺,就蠻神奇的,練習時確實會覺得身體熱熱的,今晚又喝了參湯,更是。

不知過了多久,四周寂靜,練武後安羽行覺得自己的聽力都靈敏了不少,院外似乎有些不同尋常,忽地睜開眼睛,跳下床,快步跑到窗前,剛一靠近,一支利箭‘咻’地一聲從窗外直射腦袋而來!帶著一道勁風!本能向後仰面彎腰,躲過,順著就地一滾,將油燈吹滅。

來了!

“戒備!戒備!”院內一陣吵嚷和人員快速移動聲!

快步跑到床邊,抽出劍,緊緊拽在手裏,再摸到門邊,打開一點門縫,謹慎地往門外看去,樓道燭光正亮,沒有任何狀況,來看宴隊能應付。

彈指將樓道的燭火擊滅,一個閃身到隔壁的房間門口,“雪輝,開……!”門。

還沒說完,房門便主動打開了,“安姐姐!”聲調有些打顫,顯然嚇到了。

“噓~”將阮雪輝推進屋裏,護在身後,找了個安全的角落,“拿著這個!”遞過去一把匕首。

手裏的劍早已出了鞘,不慌不忙!但願宴隊能應付。

“他們是什麽人?”黑暗中,阮雪輝握著匕首的手顫抖著。

搖搖頭,不知道,應該是不想讓他們見到皇帝的人,或者那些被鋼鐵淘汰的失敗者,亦或者就是皇帝,鬼知道。

沒聽到回答。“我爹會有危險麽?”著急,本能就要往外去。

“別動!”拉住!蹲下。

“你爹有準備!”自己管不了那麽多,只能只能盡量確保阮雪輝安全。

“有準備?”所以你們真的早就知道會有危險?

他們確實商量過,也做了一些準備。

安羽行已聽到了外面的打鬥聲,不敢分神,按著阮雪輝的肩膀蹲在地上,“噓,別動!”外面有弓箭手,此刻待在房間是最安全的。

屋外刀光劍影,兵器相碰,廝殺與哀嚎以及腳步快速移動的聲音,貌似來者太強,宴隊他們抵擋吃力。

側耳細聽著,沈了一口氣,拉起阮雪輝,將其推到身後,“躲好!”。

左手提劍,提氣,擡腿一腳踢飛木門,木門瞬間支離破碎,碎片飛散著打飛幾個沖在前面的黑影,幾乎同時,右手用力擲出匕首,一個黑影身子一僵,倒地,滾下樓梯。

匕首正中眉心,一看滾下來的同伴,後面跟上的黑衣人一時不敢再冒然向前。

嗬!安羽行都沒想到,自己這武力值提升不少,不可思議。

楞神之間,又沖上來一群黑衣人,就向她和阮雪輝攻來,她不敢停頓,提劍擋在阮雪輝身前。

“安姐姐”拽著匕首就要上前幫忙!

“不要過來!”借著月光。

向前大力騰跨了幾步,一道勁風掠過,幾招逼退,揮出去的劍竟然帶著一道劍氣,曾看莫子青使劍時有過,暗自驚喜,一群人圍攻而來,這是來了多少人!

“安姐姐小心!”看著沖出去的安羽行,阮雪輝想起雞公山那次,也是如此,安姐姐將自己護在身後,拼命搏殺,仿佛情景重現,手裏的匕首握得更緊,擔憂而又不敢上前拖後腿,幹著急!

這群黑衣人實力不差,但依舊不敵升級的安羽行,節節敗退至樓下,再退到院中!

這時,宴隊也帶著一群護衛拼殺過來!

“安小姐可無礙?”

“無礙!阮叔可安全?”

“家主無礙!”宴國金一邊搏殺一邊答道,好在他們提前做了部署,才不被動,“阮小姐呢?”

“樓上,無礙!”至少自己殺下樓來的時候還好好的。看能應付,安羽行對宴國金小聲道:“宴隊,分幾個人上樓,保護雪輝!”

點頭!宴國金趕緊用手語指揮著,調整站位,分出三個人來,手指樓上,“去保護小姐!”

得到命令,三人後退出戰隊,背著身快步上樓,剛到門口,便遇到下樓而來的阮雪輝,趕忙謹慎地將其護在中間。

“安姐姐!”阮雪輝此刻無比緊張與害怕!雞公山那種心痛再次湧上心頭,她再也不想經歷。

“小姐,不要過去!”左護衛將其攔在身後。

“安姐姐她人呢!”踮著腳尖焦急尋人!

“小姐,危險!安小姐在那兒呢!”左護衛死死護著主子。

順著護衛所指,終於看到安羽行正被五六個黑衣人圍攻,瞬間就哭成了淚人,“安姐姐小心!”

心也提到了嗓子眼,阮雪輝此刻決定,以後再也不回避自己的感情了!

安羽行也瞥見了阮雪輝,不敢戀戰,使出全力,劍式配合著步伐,靈活閃躲,左右揮劍,這些招式果真厲害,招招致命,幾乎每使出兩招就能撂倒一個對手,均中要害,她已感受到義父所傳這套劍法的魅力了,難以置信!

一個疑似頭領的黑衣人,一看到安羽行,提氣一刀砍掉糾纏自己的兩個護衛,沖著安羽行就全力殺了去,刀快力重,安羽行揮劍擋住那重重的一刀又一刀,手都震麻了。

宴隊見狀趕緊跳到前來支援,這才得有了一息喘氣的機會。

兩人合力,那領頭不是他們的對手,稍收了些氣勢,後退。但再看自己的部下所剩無幾,又憤怒地揮動著大刀,砍倒兩名護衛,沒想到原本來圍攻的他們竟反遭圍毆!想不明白為何明明只有三十幾人的他們,怎麽就一下冒出百多號人來,而且都是精銳,連他安排在暗處的弓箭手都遭到擊殺,這次不死回去也要被剝掉一層皮!不寒而栗。

後退著對旁邊的兩個同伴使了個眼色,準備撤退!

可同伴那還顧得上其他,慌慌張張往後退,招式已亂,還沒來得及回應,便被一劍刺穿了心臟!

安羽行奮力抽出劍身,鮮血順著劍尖一滴一滴滴在地上,凝視倒地的黑衣人,似覺這群人與翠竹嶺那群人有些相像,不單指身穿黑衣,而是招式,布陣,行動力等等。

沒時間細想,與宴隊再次匯合,向那領頭的黑衣人攻去。

黑衣人拼命反擊。

此時,阮勝帶著一群護衛從院外沖了進來,剛才他們去擊殺躲在暗處的弓箭手去了,阮勝眼神一掃,首先看到被護衛保護著的阮雪輝,見女兒無礙,這才放心,拖著一把三尖兩刃刀就從背後包抄過去,黑衣人頭領眼看已無退路,拼死反擊。

“要留活口!”安羽行提醒道。

這領頭武功高強,但在大家合力之下還是徹底絕望地失去抵抗力!

正想就地盤問一二。

黑衣人牙齒一咬,竟口吐鮮血,不過數秒,便沒了生氣。

這是任務失敗,自殺了,看來這背後之人不簡單。

宴隊氣憤地抓起垂下去的頭,手指試了試頸動脈,“TMD,死了”。所幸家主和小姐無礙。

阮勝也走上前,仔細端詳著這些黑衣人。

“看得出他們是什麽人嗎?”阮勝問道。

“看武功路數,不像是一般的刺客,身上幹凈,沒有任何令牌和標志性物件,猜不到。”宴國金如實說道,剛才已經命人搜查過了。

眼見如此,安羽行回身,放下手中的劍,一屁股坐在臺階上,自顧自撕下一塊衣角,包紮起傷來,不知何時右前臂被劃了一刀,正流著血,所幸不深。

“安姐姐你沒事吧!”阮雪輝看安羽行蹲在一邊,趕緊繞過護衛,這是安姐姐第二次救自己了。

看到手臂在流血,面色一剎變得煞白,腳一軟,緩緩蹲在安羽行跟前,心疼萬分。“安姐姐你受傷了!”

“沒事,就輕輕劃了一下。”一心在看傷口,沒註意此刻阮雪輝的表情有多麽難過,安慰一笑,比起那些躺在地上的,這不算啥。

“血都流幹了也說沒事嗎!”上次在雞公山也是如此,最後還失血過多暈倒了,難道你就不知道會有人心痛嗎?用力一系!

“噢!”安羽行吃疼,嘴角抽抽。“疼,疼,疼”,輕點,輕點,真的疼。

聽喊疼,緊抿著嘴,不看安羽行,手上的力道卻松了松。

啥情況啊,這樣對待傷員。

看這邊有情況,阮勝走過來,關切道:“羽行受傷了?有無大礙?”

“沒,沒事,阮叔,劃了一下,都解決了嗎?”看著地上一片狼藉,安羽行還算平靜。

“嗯,多虧羽行提醒,我們才提前部署,不然此次兇險。”當安羽行說路上要註意安全提前部署時,自己還不太不信,沒想到果真有人行刺,對這個年輕人更是佩服了,“只可惜沒留下活口,最後兩個也吞藥自盡了”。

“沒事,順其自然吧。大家沒事就好。”有活口也不見得能問出什麽來。

綁好傷口,輕輕幫安羽行將衣袖放下來。萬分後悔,自己怎麽就沒控制好情緒,用那麽大力,都弄疼安姐姐了。

點頭,“好,羽行,這裏國金他們曉得收拾,你們先回房休息,雪輝,扶羽行回房休息。”看女兒滿是擔憂,這裏又是各種殘肢斷臂的,一個女兒家待著不好。

“好,安姐姐我們回房吧。”這次只敢小心翼翼地扶住安羽行的胳膊,不敢再用力。

“謝謝,謝謝。”惹不得,惹不得,自己的胳膊,自己的疼。

月光之下,一抹白影矗立樹巔,今夜這院裏發生的一切,盡收她眼裏,有些意外,甚覺不可思議,別有深意地點點頭,飄落地面,緩步登上一輛馬車,向京都方向而去。

只剩下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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