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章 第四十七章 犮發不分，玉玊顛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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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 第四十七章 犮發不分，玉玊顛倒
從審案起, 安羽行一直在外堂觀察。
這縣蔚顯然是個愚弄百姓的高手，明裏公正廉明，實則在打壓阮家一方。
觀察了這麽久, 她大概也掌握了一些縣尉的習性, 可睜著眼睛顛倒黑白, 但完全不影響他裝腔作勢和給自己戴高帽子。
於是上前施禮道“草民安羽行叩見大人，大人清正廉明，請大人定要主持公道, 明斷黑白。”
“哦？你為那阮勝鳴冤, 你與那阮勝是何幹系？”上下打量起安羽行來。
“大人，阮家主為人正直善良，仁義之至, 平常濟弱扶貧, 博施濟眾，在這丹陽縣不知多少人曾受其恩惠, 現在阮家主蒙冤受辱，我等自當為其申冤，想必在場的百姓中，也有同草民一樣想法的父老鄉親，是不是啊？”
阮宗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安羽行說的‘準備’是啥，見此情景，瞬間明白過來。
見勢, 阮宗對圍觀群眾中幾個漢子使了個眼色。
幾個漢子幾乎同時站出來，高呼起來：“是啊！阮家主是大好人！阮家鐵器的質量在大秦國首屈一指，幾百年的聲譽, 怎麽可能制假，自毀清譽？阮家主定是被冤枉的！我們願為阮家主申冤！”
這一喊, 人群中其他人也紛紛開始附和起來。
“對！縣大老爺一定要明察秋毫，明斷黑白，阮家主可是好人！”都是安排的梅子。
說著，一些大膽的百姓紛紛上前，團團將那縣尉與師爺圍住。
“阮家冶鐵幾百年，都是真材實料，不是那賣假貨之人！”
“對！阮家主定是被小人算計冤枉的！冤枉啊～”
“丟人哦，自己技不如人，卻找售賣武器的，這是哪門子道理？”
“刀劍都是當面交接的，現在說什麽刀劍有問題，不要臉！”
“大老爺秉公無私，可不要冤枉好人吶～”
“我等願為阮老爺申冤！”
“冤枉！”“冤枉!”
“申冤！”“申冤！”
……
一時間，現場一片嘈雜與混亂。
阮雪輝也跟了出來，一看原來是先生擊鼓引起的騷亂。
內心一陣感激，若不是先生出手，恐怕爹爹要受那皮肉之苦了，以剛才的情形，不可想象。
安羽行給阮雪輝打了個安心的手勢。
而那縣尉與師爺被吵得暈頭轉向。
“你們，你們……”看樣子他們這是被人擺了一道！這阮勝案想要像平常那麽糊弄過去，難了。
衙役趕緊將民眾用衙棍隔開！
那鄔縣尉大喝一聲“肅靜！”
轉身指著安羽行“你，跟本官進堂，問話！”
看時機成熟，安羽行高舉起雙手，擋在縣尉身前。
大聲喊道：“鄉親們，鄉親們，請靜一靜，靜一靜，縣大老爺清正嚴明，我這就代表各位鄉親進去為阮家主申冤，請鄉親們在堂外等待，我們要相信大人，他一定會大公無私，秉公執法的。”不忘戴高帽子。
阮宗阮世等也混在人群中，裝著疏散群眾，讓大家安靜下來。
來到內堂，安羽行對阮勝，阮雪輝點頭示意，又是那一套自報家門及陳述之詞過後，安羽行直奔主題。
“大人，草民擊鼓也是深感其中蹊蹺，剛才大人說人證物證俱在，那請問大人原告的物證何在？人證又在哪裏？不妨當著阮家人和所有在場民眾的面，雙方當面確認。這一方之詞，何以服眾？那刀劍是不是阮家的鋼鐵所造，想必一看便知。”
鄔縣尉也沒想到安羽行直接上來就要看證據，話裏話外都帶著民眾，再看那氣定神閑的氣勢，看來此人並非一般草民，但自己當著這麽多百姓的面也不好回駁，當面對質是應該的。
捋著胡須思忖著，沒有表態。
安羽行繼續說道：“剛才大人您也說了，昨夜對阮家主連夜進行了審問，阮家主並沒有畫押承認。請問阮家主，您可看了那所謂的物證？那人證又是何人？”
“勝並未看到物證，也並未與人證當面對質。”阮勝回道。
“那大人何不再繼續傳喚原告上臺來，讓大家一起來評評其中的道理？”
“放肆！本官斷案，豈容你一介草輩在此指手畫腳！”怒發沖冠！
正欲發怒，師爺趕緊上前，附在其耳邊小聲耳語了幾句。
鄔縣尉皺眉，擡頭望了望縣衙廣場，廣場上烏壓壓匯聚了上千民眾。
場外民眾一片嘈雜，阮權也趁機跪下道：“請大人主持公道，還我堂兄清白。”
剛才真是驚險，那縣尉欲要對堂兄動刑，突然一陣騷亂，原來是那安羽行擊鼓鳴冤，時機恰到好處，此人膽量倒是不小。
那鄔縣尉左右為難，本來還想糊弄過去，這下有點難辦了，一拍驚堂木！
“證據自然有，師爺，呈上證據！”
衙役首先呈上了送貨清單，阮勝核對，無假。
又呈上了最關鍵的證據，就是那斷刀斷劍，一把一把擺開，不多不少，正好十六把整。
“大人啊，請您一定要為小人，和小人那死去的六位鏢師主持公道啊，這可全都是他阮家的刀劍！正因為這些劣質刀劍，我們才六死八傷，我那十位鏢師可就是人證……”虎景坤跪在地上，抓住機會也開始哭訴起來，個個都是表演的高手。
阮權，阮勝及其阮雪輝紛紛上前，拿起地上的斷刀斷劍，一看這材質，根本就不是自家那鋼鐵所造！
雖然色澤相近，但質地輕薄，斷口生脆！用力一折，便斷成兩截，這何以防身？
“大人！這刀劍神似而質差，並非我阮家為虎門鏢局鍛造的！請大人還我公道！”阮勝將劍舉過頭頂，跪下道。
“這送貨交辦清單在此，你還抵賴不成？”虎景坤漆黑的虎眼透著些狡詐。
“大人，這貨單確系我家的，虎門鏢局也確在我家定了十六把刀劍，刀劍各半，但這些並非我家供的那批刀劍，不信您可叫我家那管事與工匠前來辨別認。”
“大人！萬萬不可！他家管事與匠人都是他阮家之人，定會心存私心，自然會說不是他家所造！”虎景坤趕緊阻止道。
“嗯，虎鏢頭說得有道理，不可。”
“那你家鏢師也是鏢局的，是不是也不可當人證？”阮雪輝反駁道。
“你胡說！我那些鏢師個個都是受害者，自然不同……”雙方開始口舌之爭。
一旁的安羽行看得仔細，突然心下狂喜！
壓住激動。
“虎鏢頭！那人存私心，這貨總不會吧？”
上前一步“大人！我們就讓這劍來說話如何？”
安羽行提著一把斷劍上前施禮。雖然對鐵質的鑒別沒有阮勝他們專業，但她剛才看得仔細，居然讓她看出了破綻！
“用劍說話？什麽意思？”在場所有人都不明所以，面面相覷。
縣尉與那虎鏢頭對視一眼，又望向安羽行。
“對！大人！阮家主，阮小姐，據說你們在所有用鋼鐵所造的物件上都印著特殊的標記？”
“是，勝受神明指示，百煉成鋼，用鋼鐵所鑄的所有物件，不論大小，都打有鋼鐵特殊的標記，為這‘鋼’字的代寫，代表那火神的印記！”
先生這是要說什麽？剛才他看了那仿冒品上面也打著標記呀。
“哦？那請你們再仔細看看這些斷刀斷劍，上面的標記是你家的那‘G’字標記嗎？呵”安羽行微微一笑，終於找到破綻了。
阮勝，阮權，阮雪輝不解，趕緊各自再撿起一把殘劍，仔細端詳起那標記來。
阮雪輝杏眼一亮“爹！這不是我們那‘G’（幾）字標記！這裏少了一橫！”
先生說過那個標記念‘鋼’，也念‘幾’！
“是啊，是啊，這不是我們的鋼鐵印記，這明顯少了一橫。”阮勝也反應了過來。
在場所有人都很疑惑，特別是那虎景坤，趕緊撿起地上的斷劍，他之前倒沒有註意。
那縣蔚向師爺使了個眼神，師爺趕緊撿起一把，呈上。
“你說這不是你家的標記，怎麽證明？”鄔縣蔚又開始發難。
怎麽證明不是該你這縣蔚該想法的嗎？但安羽行知道這縣蔚德性。
“想證明還不簡單？請大人去阮家鋪子，隨機取幾樣鋼鐵物件來，用火炭拓下來對比，不就對了。”
場外的阮世抓住這個機會，大聲道“對！我家鋪子上所有鋼鐵物件都印了標記，隨便取幾件來對此便是！但這次我們阮家人要一同去取！可不要又再被那居心不良之人調了包。”阮世的性格，倒是符合在這事上把關。
哈哈，這個時代的人不認識字母，竟然把那‘G’字母，剛好鑄成了‘C’字母，真是老天不忍冤枉好人，安羽行舒了一口氣，對阮勝點點頭，也終於對阮雪輝微微一笑。
阮雪輝心下酸澀，竟然想哭，相比自己剛才的蒼白無力，先生真的要沈穩厲害得多，先生只是往那裏一站，就透著一股凜然正氣。
縣蔚本還想推脫，但現場的民眾不滿情緒又開始沸騰了。
左右為難，只得趕緊差人去鋪上抽樣。
不多時衙役便取回了十來件物件，用火炭拓下標記一對比。
嘶，確實有些差別。縣蔚臉色開始難堪起來。
“這，這看著區別也不大呀～”那師爺明白縣尉此時不好開口，於是幫腔道。
“對！師爺說得對，這區別並不大，這說明不了什麽！”面如死灰的虎景坤聽師爺這麽一說，拼命做最後的掙紮，趕緊附和道。
“大人！這出頭不出頭，可差之毫厘失之千裏，萬不可混淆不分啊？”
見勢不對，安羽行趕緊向一旁文書要來紙筆，快速在紙上寫下兩個漢字。
“大人，各位鄉親，大家請看這兩個字，都分別怎麽念？這兩個字能說差異不大嗎？”
眾人疑惑不解，接過安羽行手裏的紙。
“犮”
“發”
這兩個不就是發【fa】麽？頭發的發。
咦，不對，這沒出了頭的呢，這是犮【ba】。
犮發，發犮，眾人議論紛紛。
“大人，各位，在場的所有鄉親，大家可看清了，這明明是兩個字，犮【ba】發【fa】，大家可別犮【ba】發【fa】不分啊”。
好一個犮【ba】發【fa】不分！
如同一顆炸彈，“嘣！”炸裂全場！
“這，這……”鄔縣尉一臉為難地看向師爺。
“大人！阮家那鋼鐵標記也是如此，‘G’，‘C’，這出頭與不出頭可就完全不一樣了，代表的是那正與盜！白與黑！善與惡！不可犮【ba】發【fa】不分，‘G’，‘C’不分，稀裏糊塗，差之毫厘失之千裏，就如那玉玊顛倒【yu su】，阮家好好一塊潔白無瑕的美玉，因這一點的不同，就成了那有斑點，有瑕疵的朽玉！請大人洞察秋毫，秉公依法，還阮家一個公道！”
安羽行慷慨激昂，眼神銳利，仿佛洞察一切，死死盯住那虎景坤，直看得他瑟瑟發抖！
場外所有阮家的人都激動了起來，跟著高呼讓那縣尉秉公執法，還阮家公道！
“你，你們，什麽幾！什麽瑟！完全不懂你說的是什麽！這明明就是你阮家的賣給我的劍，我們哪裏知道那標記不標記！你們可休想抵賴！大人啊……”虎景坤跪撲到那公案前。
“虎鏢頭，你說這鋼鐵標記不能代表，不能說明，那你家那個虎頭標記，我們是不是也可以隨便換個貓頭？用來代表你虎門鏢局？”阮權趕緊奚落道。
場外民眾哈哈大笑，紛紛奚落起來，虎門鏢局虎頭換貓頭，哈哈哈。
“你，你們，哼！大人，大人啊，請大人一定要為我那死去的六位鏢師主持公道啊，他們死得好慘啊～”顧不得奚落。
此刻鄔縣尉也沒想到會是這種局面，本以為一切都會在掌控之中，沒想到跳出這麽一個女乾元，當時看她柔柔弱弱，並沒放在眼裏，沒想到自己會被她牽著鼻子走，抓起驚堂木“閉嘴！”
自己現在顏面已失，可不要為了那區區三千兩而丟了這烏紗帽，思量片刻。
接著道“不過虎鏢頭說得也不無道理，這標記也有可能是你們自己鑄造錯誤，你們能否拿出證據來，證明它不是你們自己搞錯了？”這鄔縣尉明顯開始胡扯，一切又回到你說是，你就要證明它的死循環。
安羽行覺得荒唐無語！
直接用他的方式回懟道：“大人說我鑄造錯誤，那也請你拿出證據來，證明就是我鑄造錯了，你證明不了，那我就是對的。”
這種人就是無恥！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真是好一個臭不要臉的父母官！
安羽行是看出來了，這縣尉定是那一夥的。這明擺著的證據，他都可以不認，一切似乎又陷入了僵局。
“你……”鄔縣蔚氣得滿臉通紅，舉著驚堂木正要發飆！
關鍵時刻，兩個乞丐擡著一包東西往內堂裏擠！
“欸！讓一讓，讓讓～”東西是用布包裹的，不知何物。
“這是～”鄔縣尉從太師椅上站起來，今天這公堂，真是亂套了，亂套了呀！
“師爺！衙役！你們還楞著幹嘛！這又是怎麽回事？哎呀，亂套了呀，成何體統，成何體統！”縣尉急得直拍桌子。
師爺與幾名衙役趕緊擋在乞丐面前。“臭乞丐！你們活膩了？這可是縣衙公堂，縣太爺正審案呢，還不滾出去！”師爺也急了。
乞丐根本不理會師爺的呵斥，笑嘻嘻道：“我們才不滾呢，今天縣太爺要獎勵我們兩拾金不昧才對。大老爺，你們看，我們哥倆今天在那巴簍山懸崖邊的草堆裏，撿到一包好東西，撿到東西交給縣衙，是不是該獎勵我們？嘿嘿”。
高哥乞丐抓住裹布的頭子，用力一撂，嘩啦啦掉出一堆刀劍來！
“！”
眾人驚訝，這，這是……什麽情況？
“你們，你……”師爺看著散在地上的刀劍，結結巴巴，憋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縣大老爺，東西呢，我們撿到了可就交給公家了，要不要隨您嘞，反正我們交過來了。您今天不給獎勵就算了，早知道就不撿了，還費我哥倆把子勁擡過來，唉，認栽！”說著也不理眾人的目光，悻悻地走了。
安羽行趕緊上前，撿起地上的刀劍，定睛一看，“這是那被調包的刀劍！”
轟！現場沸騰！
阮勝阮雪輝等一縱人趕緊上前。
“爹，這才是我們為虎門鏢局鑄造的刀劍！你看這有我們阮家的‘G’字標記，還有那虎門鏢局的虎頭標記！”
狠狠地瞪了虎景坤一眼！
虎景坤被瞪得心虛發毛。
安羽行擡頭看向乞丐離開的方向，正好看到司徒穹遠遠地對著她別有深意地微笑。
小安安，我這份大禮送得可還及時？
安羽行明白是司徒穹在幫自己，抱拳隔空施禮，多謝前輩！
“哎呀，這些才是我阮家給虎門鏢局的那一批刀劍啊！一，二，三……十二……十六！不多不少！”阮權激動地清點著地上的刀劍。
見此情形，那虎景坤直接跪在地上，垂頭喪氣。
那縣尉見此，與那師爺互換個眼神，師爺微微搖頭。
在場的所有阮家人，趕緊跪下。
“這真正的刀劍在此，證據確鑿，請大人還我公道！”
鄔縣尉心知如果再渾水摸魚，胡亂判責下去，定要引起民憤，只得當場宣判阮勝無罪！
但安羽行認為，此事不能就這麽算了。
待宣判無罪後，安羽行轉身對著堂外大喊道“通寶錢莊的朱老板可在？朱老板！”
眾人四下張望，還有戲？
一身著華服，身材臃腫，一臉愁容，大概五十幾的男乾元擠出人群，跌跌撞撞跑進堂內。
“在，在，我在！”
“朱老板，你可想要找回你那被劫的金銀珠寶？”安羽行問道。
啊？
“想，當然想了，那可是我朱家上下全部身家啊～”自己這幾天可愁死了，他剛才全程看得清楚，這人不簡單啊。
“哈哈！朱老板，你若是想找回呢，這你就得求我們的縣大老爺了，昨夜我在那城外石堰村蹲守了一夜，在那虎鏢頭的老宅暗格裏，發現好多金銀珠寶，你這會兒去求大老爺，馬上派人前去，說不定還能趕得上，沒被人轉移走。”這事必須也得辦了，這才是一連貫的案件。
來時，在沒找到突破口之前，安羽行本打算從那丟失的珠寶來進行申訴，只是沒想到那冒充者犯了如此低級的錯誤，把那鋼鐵標記鑄造錯了，關鍵時刻又有司徒穹神助攻，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聽此，那虎景坤徹底癱軟了，如那病貓般，焉了。
朱老板欣喜，這太好了！多謝！
“好，好。”轉身就去求那縣尉出兵。
阮權，阮雪輝離得近，聽得真切，原來昨夜安先生是去那城外蹲守去了，是自己誤解了，羞愧不已。
一切終於塵埃落定，終於可以對阮勝及阮雪輝放松一笑了。
安羽行笑著走向阮勝他們。
阮世，阮宗等人對早上的無禮感到無比的汗顏，紛紛迎來，向安羽行施禮道歉。
安羽行趕緊笑瞇瞇地擺擺手“不，不必，各位前輩，這些都是小事，你們也是心急阮家主，羽行能理解，只要阮家主能平安便好”。
不過眾人還是在阮勝的帶領下，對安羽行施了跪拜大禮。
這件事情很覆雜，也簡單，背後確實有人出錢找虎門鏢局，讓虎景坤汙蔑阮家鋼鐵有質量問題，想以此讓阮家身敗名裂。
而正好通靈錢莊朱老板請虎門鏢局押鏢，還是個肥膘。
虎景坤見財起意，一合計，聯合那群流匪演了一出好戲，來了個監守自盜，甚至不惜用六死八傷來制造案件，想要一箭雙雕，雖說有那鄔縣尉的袒護，但終究紕漏百出。
那虎景坤見事情敗露，只得將所有罪責扛在自己身上，至於這幕後主使，不敢透露半分，那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再後來，那鄔縣尉犮發【ba fa】不分，玉玊【yu su】顛倒的事跡被傳開了，沒多久便被革職查辦了，也不知道是阮家所為，還是那幕後黑手所為。不過這些都是後話。
總之這件事就告了一段落。
大家又可以開開心地過日子了。
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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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審案起, 安羽行一直在外堂觀察。
這縣蔚顯然是個愚弄百姓的高手，明裏公正廉明，實則在打壓阮家一方。
觀察了這麽久, 她大概也掌握了一些縣尉的習性, 可睜著眼睛顛倒黑白, 但完全不影響他裝腔作勢和給自己戴高帽子。
於是上前施禮道“草民安羽行叩見大人，大人清正廉明，請大人定要主持公道, 明斷黑白。”
“哦？你為那阮勝鳴冤, 你與那阮勝是何幹系？”上下打量起安羽行來。
“大人，阮家主為人正直善良，仁義之至, 平常濟弱扶貧, 博施濟眾，在這丹陽縣不知多少人曾受其恩惠, 現在阮家主蒙冤受辱，我等自當為其申冤，想必在場的百姓中，也有同草民一樣想法的父老鄉親，是不是啊？”
阮宗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安羽行說的‘準備’是啥，見此情景，瞬間明白過來。
見勢, 阮宗對圍觀群眾中幾個漢子使了個眼色。
幾個漢子幾乎同時站出來，高呼起來：“是啊！阮家主是大好人！阮家鐵器的質量在大秦國首屈一指，幾百年的聲譽, 怎麽可能制假，自毀清譽？阮家主定是被冤枉的！我們願為阮家主申冤！”
這一喊, 人群中其他人也紛紛開始附和起來。
“對！縣大老爺一定要明察秋毫，明斷黑白，阮家主可是好人！”都是安排的梅子。
說著，一些大膽的百姓紛紛上前，團團將那縣尉與師爺圍住。
“阮家冶鐵幾百年，都是真材實料，不是那賣假貨之人！”
“對！阮家主定是被小人算計冤枉的！冤枉啊～”
“丟人哦，自己技不如人，卻找售賣武器的，這是哪門子道理？”
“刀劍都是當面交接的，現在說什麽刀劍有問題，不要臉！”
“大老爺秉公無私，可不要冤枉好人吶～”
“我等願為阮老爺申冤！”
“冤枉！”“冤枉!”
“申冤！”“申冤！”
……
一時間，現場一片嘈雜與混亂。
阮雪輝也跟了出來，一看原來是先生擊鼓引起的騷亂。
內心一陣感激，若不是先生出手，恐怕爹爹要受那皮肉之苦了，以剛才的情形，不可想象。
安羽行給阮雪輝打了個安心的手勢。
而那縣尉與師爺被吵得暈頭轉向。
“你們，你們……”看樣子他們這是被人擺了一道！這阮勝案想要像平常那麽糊弄過去，難了。
衙役趕緊將民眾用衙棍隔開！
那鄔縣尉大喝一聲“肅靜！”
轉身指著安羽行“你，跟本官進堂，問話！”
看時機成熟，安羽行高舉起雙手，擋在縣尉身前。
大聲喊道：“鄉親們，鄉親們，請靜一靜，靜一靜，縣大老爺清正嚴明，我這就代表各位鄉親進去為阮家主申冤，請鄉親們在堂外等待，我們要相信大人，他一定會大公無私，秉公執法的。”不忘戴高帽子。
阮宗阮世等也混在人群中，裝著疏散群眾，讓大家安靜下來。
來到內堂，安羽行對阮勝，阮雪輝點頭示意，又是那一套自報家門及陳述之詞過後，安羽行直奔主題。
“大人，草民擊鼓也是深感其中蹊蹺，剛才大人說人證物證俱在，那請問大人原告的物證何在？人證又在哪裏？不妨當著阮家人和所有在場民眾的面，雙方當面確認。這一方之詞，何以服眾？那刀劍是不是阮家的鋼鐵所造，想必一看便知。”
鄔縣尉也沒想到安羽行直接上來就要看證據，話裏話外都帶著民眾，再看那氣定神閑的氣勢，看來此人並非一般草民，但自己當著這麽多百姓的面也不好回駁，當面對質是應該的。
捋著胡須思忖著，沒有表態。
安羽行繼續說道：“剛才大人您也說了，昨夜對阮家主連夜進行了審問，阮家主並沒有畫押承認。請問阮家主，您可看了那所謂的物證？那人證又是何人？”
“勝並未看到物證，也並未與人證當面對質。”阮勝回道。
“那大人何不再繼續傳喚原告上臺來，讓大家一起來評評其中的道理？”
“放肆！本官斷案，豈容你一介草輩在此指手畫腳！”怒發沖冠！
正欲發怒，師爺趕緊上前，附在其耳邊小聲耳語了幾句。
鄔縣尉皺眉，擡頭望了望縣衙廣場，廣場上烏壓壓匯聚了上千民眾。
場外民眾一片嘈雜，阮權也趁機跪下道：“請大人主持公道，還我堂兄清白。”
剛才真是驚險，那縣尉欲要對堂兄動刑，突然一陣騷亂，原來是那安羽行擊鼓鳴冤，時機恰到好處，此人膽量倒是不小。
那鄔縣尉左右為難，本來還想糊弄過去，這下有點難辦了，一拍驚堂木！
“證據自然有，師爺，呈上證據！”
衙役首先呈上了送貨清單，阮勝核對，無假。
又呈上了最關鍵的證據，就是那斷刀斷劍，一把一把擺開，不多不少，正好十六把整。
“大人啊，請您一定要為小人，和小人那死去的六位鏢師主持公道啊，這可全都是他阮家的刀劍！正因為這些劣質刀劍，我們才六死八傷，我那十位鏢師可就是人證……”虎景坤跪在地上，抓住機會也開始哭訴起來，個個都是表演的高手。
阮權，阮勝及其阮雪輝紛紛上前，拿起地上的斷刀斷劍，一看這材質，根本就不是自家那鋼鐵所造！
雖然色澤相近，但質地輕薄，斷口生脆！用力一折，便斷成兩截，這何以防身？
“大人！這刀劍神似而質差，並非我阮家為虎門鏢局鍛造的！請大人還我公道！”阮勝將劍舉過頭頂，跪下道。
“這送貨交辦清單在此，你還抵賴不成？”虎景坤漆黑的虎眼透著些狡詐。
“大人，這貨單確系我家的，虎門鏢局也確在我家定了十六把刀劍，刀劍各半，但這些並非我家供的那批刀劍，不信您可叫我家那管事與工匠前來辨別認。”
“大人！萬萬不可！他家管事與匠人都是他阮家之人，定會心存私心，自然會說不是他家所造！”虎景坤趕緊阻止道。
“嗯，虎鏢頭說得有道理，不可。”
“那你家鏢師也是鏢局的，是不是也不可當人證？”阮雪輝反駁道。
“你胡說！我那些鏢師個個都是受害者，自然不同……”雙方開始口舌之爭。
一旁的安羽行看得仔細，突然心下狂喜！
壓住激動。
“虎鏢頭！那人存私心，這貨總不會吧？”
上前一步“大人！我們就讓這劍來說話如何？”
安羽行提著一把斷劍上前施禮。雖然對鐵質的鑒別沒有阮勝他們專業，但她剛才看得仔細，居然讓她看出了破綻！
“用劍說話？什麽意思？”在場所有人都不明所以，面面相覷。
縣尉與那虎鏢頭對視一眼，又望向安羽行。
“對！大人！阮家主，阮小姐，據說你們在所有用鋼鐵所造的物件上都印著特殊的標記？”
“是，勝受神明指示，百煉成鋼，用鋼鐵所鑄的所有物件，不論大小，都打有鋼鐵特殊的標記，為這‘鋼’字的代寫，代表那火神的印記！”
先生這是要說什麽？剛才他看了那仿冒品上面也打著標記呀。
“哦？那請你們再仔細看看這些斷刀斷劍，上面的標記是你家的那‘G’字標記嗎？呵”安羽行微微一笑，終於找到破綻了。
阮勝，阮權，阮雪輝不解，趕緊各自再撿起一把殘劍，仔細端詳起那標記來。
阮雪輝杏眼一亮“爹！這不是我們那‘G’（幾）字標記！這裏少了一橫！”
先生說過那個標記念‘鋼’，也念‘幾’！
“是啊，是啊，這不是我們的鋼鐵印記，這明顯少了一橫。”阮勝也反應了過來。
在場所有人都很疑惑，特別是那虎景坤，趕緊撿起地上的斷劍，他之前倒沒有註意。
那縣蔚向師爺使了個眼神，師爺趕緊撿起一把，呈上。
“你說這不是你家的標記，怎麽證明？”鄔縣蔚又開始發難。
怎麽證明不是該你這縣蔚該想法的嗎？但安羽行知道這縣蔚德性。
“想證明還不簡單？請大人去阮家鋪子，隨機取幾樣鋼鐵物件來，用火炭拓下來對比，不就對了。”
場外的阮世抓住這個機會，大聲道“對！我家鋪子上所有鋼鐵物件都印了標記，隨便取幾件來對此便是！但這次我們阮家人要一同去取！可不要又再被那居心不良之人調了包。”阮世的性格，倒是符合在這事上把關。
哈哈，這個時代的人不認識字母，竟然把那‘G’字母，剛好鑄成了‘C’字母，真是老天不忍冤枉好人，安羽行舒了一口氣，對阮勝點點頭，也終於對阮雪輝微微一笑。
阮雪輝心下酸澀，竟然想哭，相比自己剛才的蒼白無力，先生真的要沈穩厲害得多，先生只是往那裏一站，就透著一股凜然正氣。
縣蔚本還想推脫，但現場的民眾不滿情緒又開始沸騰了。
左右為難，只得趕緊差人去鋪上抽樣。
不多時衙役便取回了十來件物件，用火炭拓下標記一對比。
嘶，確實有些差別。縣蔚臉色開始難堪起來。
“這，這看著區別也不大呀～”那師爺明白縣尉此時不好開口，於是幫腔道。
“對！師爺說得對，這區別並不大，這說明不了什麽！”面如死灰的虎景坤聽師爺這麽一說，拼命做最後的掙紮，趕緊附和道。
“大人！這出頭不出頭，可差之毫厘失之千裏，萬不可混淆不分啊？”
見勢不對，安羽行趕緊向一旁文書要來紙筆，快速在紙上寫下兩個漢字。
“大人，各位鄉親，大家請看這兩個字，都分別怎麽念？這兩個字能說差異不大嗎？”
眾人疑惑不解，接過安羽行手裏的紙。
“犮”
“發”
這兩個不就是發【fa】麽？頭發的發。
咦，不對，這沒出了頭的呢，這是犮【ba】。
犮發，發犮，眾人議論紛紛。
“大人，各位，在場的所有鄉親，大家可看清了，這明明是兩個字，犮【ba】發【fa】，大家可別犮【ba】發【fa】不分啊”。
好一個犮【ba】發【fa】不分！
如同一顆炸彈，“嘣！”炸裂全場！
“這，這……”鄔縣尉一臉為難地看向師爺。
“大人！阮家那鋼鐵標記也是如此，‘G’，‘C’，這出頭與不出頭可就完全不一樣了，代表的是那正與盜！白與黑！善與惡！不可犮【ba】發【fa】不分，‘G’，‘C’不分，稀裏糊塗，差之毫厘失之千裏，就如那玉玊顛倒【yu su】，阮家好好一塊潔白無瑕的美玉，因這一點的不同，就成了那有斑點，有瑕疵的朽玉！請大人洞察秋毫，秉公依法，還阮家一個公道！”
安羽行慷慨激昂，眼神銳利，仿佛洞察一切，死死盯住那虎景坤，直看得他瑟瑟發抖！
場外所有阮家的人都激動了起來，跟著高呼讓那縣尉秉公執法，還阮家公道！
“你，你們，什麽幾！什麽瑟！完全不懂你說的是什麽！這明明就是你阮家的賣給我的劍，我們哪裏知道那標記不標記！你們可休想抵賴！大人啊……”虎景坤跪撲到那公案前。
“虎鏢頭，你說這鋼鐵標記不能代表，不能說明，那你家那個虎頭標記，我們是不是也可以隨便換個貓頭？用來代表你虎門鏢局？”阮權趕緊奚落道。
場外民眾哈哈大笑，紛紛奚落起來，虎門鏢局虎頭換貓頭，哈哈哈。
“你，你們，哼！大人，大人啊，請大人一定要為我那死去的六位鏢師主持公道啊，他們死得好慘啊～”顧不得奚落。
此刻鄔縣尉也沒想到會是這種局面，本以為一切都會在掌控之中，沒想到跳出這麽一個女乾元，當時看她柔柔弱弱，並沒放在眼裏，沒想到自己會被她牽著鼻子走，抓起驚堂木“閉嘴！”
自己現在顏面已失，可不要為了那區區三千兩而丟了這烏紗帽，思量片刻。
接著道“不過虎鏢頭說得也不無道理，這標記也有可能是你們自己鑄造錯誤，你們能否拿出證據來，證明它不是你們自己搞錯了？”這鄔縣尉明顯開始胡扯，一切又回到你說是，你就要證明它的死循環。
安羽行覺得荒唐無語！
直接用他的方式回懟道：“大人說我鑄造錯誤，那也請你拿出證據來，證明就是我鑄造錯了，你證明不了，那我就是對的。”
這種人就是無恥！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真是好一個臭不要臉的父母官！
安羽行是看出來了，這縣尉定是那一夥的。這明擺著的證據，他都可以不認，一切似乎又陷入了僵局。
“你……”鄔縣蔚氣得滿臉通紅，舉著驚堂木正要發飆！
關鍵時刻，兩個乞丐擡著一包東西往內堂裏擠！
“欸！讓一讓，讓讓～”東西是用布包裹的，不知何物。
“這是～”鄔縣尉從太師椅上站起來，今天這公堂，真是亂套了，亂套了呀！
“師爺！衙役！你們還楞著幹嘛！這又是怎麽回事？哎呀，亂套了呀，成何體統，成何體統！”縣尉急得直拍桌子。
師爺與幾名衙役趕緊擋在乞丐面前。“臭乞丐！你們活膩了？這可是縣衙公堂，縣太爺正審案呢，還不滾出去！”師爺也急了。
乞丐根本不理會師爺的呵斥，笑嘻嘻道：“我們才不滾呢，今天縣太爺要獎勵我們兩拾金不昧才對。大老爺，你們看，我們哥倆今天在那巴簍山懸崖邊的草堆裏，撿到一包好東西，撿到東西交給縣衙，是不是該獎勵我們？嘿嘿”。
高哥乞丐抓住裹布的頭子，用力一撂，嘩啦啦掉出一堆刀劍來！
“！”
眾人驚訝，這，這是……什麽情況？
“你們，你……”師爺看著散在地上的刀劍，結結巴巴，憋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縣大老爺，東西呢，我們撿到了可就交給公家了，要不要隨您嘞，反正我們交過來了。您今天不給獎勵就算了，早知道就不撿了，還費我哥倆把子勁擡過來，唉，認栽！”說著也不理眾人的目光，悻悻地走了。
安羽行趕緊上前，撿起地上的刀劍，定睛一看，“這是那被調包的刀劍！”
轟！現場沸騰！
阮勝阮雪輝等一縱人趕緊上前。
“爹，這才是我們為虎門鏢局鑄造的刀劍！你看這有我們阮家的‘G’字標記，還有那虎門鏢局的虎頭標記！”
狠狠地瞪了虎景坤一眼！
虎景坤被瞪得心虛發毛。
安羽行擡頭看向乞丐離開的方向，正好看到司徒穹遠遠地對著她別有深意地微笑。
小安安，我這份大禮送得可還及時？
安羽行明白是司徒穹在幫自己，抱拳隔空施禮，多謝前輩！
“哎呀，這些才是我阮家給虎門鏢局的那一批刀劍啊！一，二，三……十二……十六！不多不少！”阮權激動地清點著地上的刀劍。
見此情形，那虎景坤直接跪在地上，垂頭喪氣。
那縣尉見此，與那師爺互換個眼神，師爺微微搖頭。
在場的所有阮家人，趕緊跪下。
“這真正的刀劍在此，證據確鑿，請大人還我公道！”
鄔縣尉心知如果再渾水摸魚，胡亂判責下去，定要引起民憤，只得當場宣判阮勝無罪！
但安羽行認為，此事不能就這麽算了。
待宣判無罪後，安羽行轉身對著堂外大喊道“通寶錢莊的朱老板可在？朱老板！”
眾人四下張望，還有戲？
一身著華服，身材臃腫，一臉愁容，大概五十幾的男乾元擠出人群，跌跌撞撞跑進堂內。
“在，在，我在！”
“朱老板，你可想要找回你那被劫的金銀珠寶？”安羽行問道。
啊？
“想，當然想了，那可是我朱家上下全部身家啊～”自己這幾天可愁死了，他剛才全程看得清楚，這人不簡單啊。
“哈哈！朱老板，你若是想找回呢，這你就得求我們的縣大老爺了，昨夜我在那城外石堰村蹲守了一夜，在那虎鏢頭的老宅暗格裏，發現好多金銀珠寶，你這會兒去求大老爺，馬上派人前去，說不定還能趕得上，沒被人轉移走。”這事必須也得辦了，這才是一連貫的案件。
來時，在沒找到突破口之前，安羽行本打算從那丟失的珠寶來進行申訴，只是沒想到那冒充者犯了如此低級的錯誤，把那鋼鐵標記鑄造錯了，關鍵時刻又有司徒穹神助攻，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聽此，那虎景坤徹底癱軟了，如那病貓般，焉了。
朱老板欣喜，這太好了！多謝！
“好，好。”轉身就去求那縣尉出兵。
阮權，阮雪輝離得近，聽得真切，原來昨夜安先生是去那城外蹲守去了，是自己誤解了，羞愧不已。
一切終於塵埃落定，終於可以對阮勝及阮雪輝放松一笑了。
安羽行笑著走向阮勝他們。
阮世，阮宗等人對早上的無禮感到無比的汗顏，紛紛迎來，向安羽行施禮道歉。
安羽行趕緊笑瞇瞇地擺擺手“不，不必，各位前輩，這些都是小事，你們也是心急阮家主，羽行能理解，只要阮家主能平安便好”。
不過眾人還是在阮勝的帶領下，對安羽行施了跪拜大禮。
這件事情很覆雜，也簡單，背後確實有人出錢找虎門鏢局，讓虎景坤汙蔑阮家鋼鐵有質量問題，想以此讓阮家身敗名裂。
而正好通靈錢莊朱老板請虎門鏢局押鏢，還是個肥膘。
虎景坤見財起意，一合計，聯合那群流匪演了一出好戲，來了個監守自盜，甚至不惜用六死八傷來制造案件，想要一箭雙雕，雖說有那鄔縣尉的袒護，但終究紕漏百出。
那虎景坤見事情敗露，只得將所有罪責扛在自己身上，至於這幕後主使，不敢透露半分，那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再後來，那鄔縣尉犮發【ba fa】不分，玉玊【yu su】顛倒的事跡被傳開了，沒多久便被革職查辦了，也不知道是阮家所為，還是那幕後黑手所為。不過這些都是後話。
總之這件事就告了一段落。
大家又可以開開心地過日子了。
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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