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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章 第四章 妾身服侍家主洗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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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章 第四章 妾身服侍家主洗腳

眼前的場景,安羽行也有些動容,她一當兵的,對弱勢群體本就有天生的保護欲。

哪裏受得了這種哀求,心一下就軟了,只是稍加思考。

“好啦,都別哭啦。都留下來吧。”無奈。

先走一步算一步吧,就算自己走了,這房子送給她們也有個落腳的地方。

她雖然還不清楚她們的狀況,但一看就是可憐人,能好到哪裏去呢?

眾人聽她這麽一說,都是一楞,隨後是驚訝。

村保張了張嘴,還想說點什麽,想想後,還是搖了搖頭。現在誰的日子都不好過,他能預料這小四口今後的日子會有多麽艱難了。

各聽天命吧。

唉,起身,拍了拍安羽行的肩。

“好!明天你們再到我那裏去一趟,把戶籍登記了,今後你們就是一家人了。另外,前兩天,天突降大雨,全村要在鳳凰山祭祀還願,到時你們也都來吧。會派發些吃食。”村保吩咐完,帶著陳三兒,陳四兒走出了堂屋。

唉,但她們願能熬到那個時候吧。

“安姐姐,我們走了哈。”

陳四滿眼裏盡是同情。

待村保他們走後,屋裏四人尷尬原地,三姐妹還是緊緊地靠在一起,緊張得全身直發抖。

安羽行打量了一下面前三個瘦弱的女孩,都應該還是孩子吧,雖說她現在20歲,其實原來自己都27了,算她們的大姐姐了吧。

反正自己也剛來,人生地不熟,就算搭夥過日子吧。

又仔細端詳了一番:三姐妹五官相似,老大已經長開了,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樣,身材勻稱,麻衣粗布也不能掩藏那玲瓏有致的身材,烏發如漆,五官清秀,楚楚動人的模樣看著就讓人有一種保護欲。

這麽標致的人兒放現代,只要稍加打扮,典型的南方美女,誰見誰愛啊,怎麽在這個世界居然嫁不出!

唉,什麽世道。

老二五官與姐姐相似,只是整個人要颯爽一些,很幹練的樣子,身高與姐姐相當,雖還沒有完全長開,但也不難看出是個小美人。

小丫頭才分化,長得也甚是精靈可愛……。

唉,安羽行以後你的任務還很艱巨呢。

感到對方在打量自己,卿秀蘭不自覺耳根子發燙,擦了擦眼淚,以後就跟著這個人過日子了嗎?

“謝謝你啊~”卿秀蘭小聲地說了一句。

她真沒有想到她們能留下來,其實她都想好了,如果這次她沒有能留下來,她寧願帶著兩個姐妹去死,也不願意被賣到勾欄苑子去。

只是她死都無所謂,但兩妹妹還小,卿秀蘭一直都很內斂沈穩,今天處處舉動都是豁出去了。

安羽行搖搖頭,沒過多理會,此刻她感覺腦袋又一陣疼痛,她徑直坐在條凳上,用手抱著頭,表情有些痛苦,應該是原主摔著頭的緣故。

頭疼讓她好一陣才緩過來,看三女孩一直還那麽站著。

“都別站著了,把包袱放那屋裏,去燒點熱水,大家一路走來,先喝口水,休息一下吧。”安羽行也知道,她這半個主人家指使她們去燒水不太好,但她的頭真的好疼,況且不給她們找點事,一個個都這樣直楞楞地站著,也不是個事兒。

秀蘭趕緊點點頭“好!家主,我們這就去!”

她倒不覺得這是在指使她,反而這是在接納她們,心裏開心還來不及。

趕緊拉著妹妹,快步把包袱都放到西屋。

西屋是個雜物間,不過包袱裏面其實就只有幾件舊衣服,沒有值錢的東西。

放下包袱,她趕忙架鍋燒水。

這個家總共就三間屋,右邊是原主睡覺的地方,中間堂屋,左邊是雜物間,也是做飯的地方,西屋。

她家沒有竈臺,燒火做飯就是用石頭簡易地堆砌一個竈坑,排煙效果差,把整個屋熏得黢黑。加上吊著些蜘蛛網,看著又亂又臟。

不過在這裏,窮人家基本都這樣,不足為奇。

秀禾也去幫姐姐忙,可一打開水缸,裏面連一滴水也沒有。

蹙眉,愁容,這個家怎麽連一口水都沒有?

她想過這邊的條件一定很差,沒想到這般差,那個家主好像也很弱,病懨懨的樣子。

“大姐~這~”秀禾拿著空水瓢,一臉為難。

卿秀蘭一看便知什麽情況,趕緊握住秀禾的手,搖搖頭,示意她不要多言。

“沒事兒,我們去打水就好。”這兩天下了一場大雨,現在水並不缺乏。

費了好一會兒勁兒,她們才把開水燒好。

卻先給安羽行倒了一碗,“家主,您先喝水。”

無論如何,秀蘭很感謝安羽行,能留下她們,在娘家她們也是一無所有,那麽多年她們都熬過來了,她相信現在同樣也可以。

“好!謝謝。”確實渴了,剛醒來的時候,安羽行把水缸的水一股腦喝了個精光,確實也覺得不好意思。

喝了些水,輕言道:“你們都坐吧,以後在這個家,不用客氣,你們就當這裏是自己的家就行,只是你們也看到了,家裏的情況…唉…這兩天你們先自己安排,以後我再想法”。

自己這兩天確實需要再休養一下。

“沒關系!我們可以去挖野菜,剛剛來的路上,我們看到好大一片蕁草,我們這就去摘。”秀蘭看出她的窘迫。

安羽行想要表達什麽,秀蘭立馬意會,這個家裏一粒米也沒有,她們確實需要自力更生,她也承諾不會給她添麻煩。

安羽行只覺頭痛厲害,微微點點頭,她得再去躺一會兒。

不知睡了多久,安羽行驚覺有人靠近,她一個翻身坐起,將靠近的人用力控制在自己的身下,釋放出一陣殺氣,“誰!”

這是在部隊多年養成的習慣,睡覺也保持著警覺性。

“啊~”卿秀蘭正欲靠近,被這出其不意的動作,驚得花容失色,一聲嬌呼,響徹耳際。

“大姐!你怎麽了!" 卿秀禾忽聞驚呼聲,抄起一旁的木材,難道那人要對姐姐不利?一個箭步沖向東屋。

三丫頭卿秀寧也緊隨其後,小小的人兒手裏也拿了一根木棍,氣勢洶洶。

看清是卿秀蘭,安羽行趕緊放開控制的雙手,自己這是睡糊塗了,“對不起!是我睡糊塗了。”誠懇地道歉。

空氣中一股淩厲的殺氣,卿秀蘭不禁竟被嚇得連連後退,渾身顫抖,驚惶失措地跪倒在地上。

顫聲道:“是,是,是妾身的錯,妾身不該打擾家主安眠!”無形的威壓如同千鈞重擔壓在卿秀蘭的肩頭,令她無法自持。

就連剛沖進來的卿秀禾也被這股無名的股威壓,壓得說不出話來。

後來安羽行才知道那是乾元對坤澤天生的氣息壓制。

“你們有什麽事嗎?”安羽行自覺尷尬,剛才自己睡蒙了,還以為在執行任務呢。

“家……家主,吃飯,吃飯了。”卿秀蘭還是很緊張,說話都有些不利索。

卿秀禾扶著姐姐,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事。

嗯?吃飯麽?

到這裏已經三天了,除了喝了些水,一口飯也沒有吃過,確實餓了,但家裏沒有糧食啊。

不過安羽行也沒再多想。

“好!”,安羽行下炕,緩步來到四方桌前,看著桌上擺放著一個碗,一雙筷,碗裏盛著綠色的粥樣的東西。

未多加思索,走上前,坐下,而還軟弱無力的秀蘭則由秀禾扶持著,一同站至一旁。

此刻,安羽行的肚子確實有些餓了,她毫不客氣地端起碗來。

湊近一嗅,是特殊的青菜氣,用筷子輕輕攪拌了一下,她才發現這並非粥,而是一種黏稠狀的食物,猶如過去在一些尼泊爾視頻中常見的蕁麻草菜湯。

安羽行也沒挑剔,有得吃就不錯了,端著便往嘴裏喝。

嗯,味道很特別,有一股特別的青草味,混著淡淡的小麥味和鹽味,不算好吃,也不算難吃。

看卿秀蘭姐妹都拘謹地站在一旁,安羽行問道“你們吃了嗎?”

“家主您先吃,我們姐妹在西屋裏吃。”卿秀蘭柔聲回道。

“為什麽要在西屋吃?那裏連個坐凳都沒有。”安羽行仍未谙熟此間規矩,突然間,原主的記憶湧上心頭,原來這個世界沒有家主允許家妻是不能上桌吃飯的。

安羽行可沒這些偏見“沒關系,大家一起吃,你們都去把碗端到這裏來,大家一起吃,熱鬧。”

心想:吃人家食物,還不讓上桌,太不合情理了。

見家主發話,想起剛才的威壓,秀蘭也不敢拒絕。默默帶著兩個妹妹去裏屋把她們自己的吃食端了出來。

安羽行瞥見她們每人僅得半碗粥,而自己卻滿滿一碗。

內心瞬間泛起五味雜陳,但她並未言語,待身體康覆後再作計較吧。

三姐妹默默地吃著碗裏的清粥,她們也都餓了一天,這是到新家的第一頓,還是她們自己去采的野菜,好在出門的時候表嬸給了她們小半袋子粗面當送行禮,大家都沒再說話。

喝完粥,安羽行走出堂屋,坐在院子的大青石上,估摸著時間應該下午六點左右。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她的面龐上,熠熠生輝,是該想想怎麽賺錢養家糊口了。

自己一個二十一世紀的軍人,莫不要來到這古代活活餓死,那才是天下第一悲慘的穿越者。

但原主就會打鐵,打鐵技術還一般,難道自己要在這裏當個打鐵匠?難!難!難!

三姐妹回到竈屋,默默地刷著碗。

“姐,剛才……她……”卿秀禾想問剛才發生了什麽,因為她進去的時候,姐姐正跪在地上。

從小她就發誓誰要敢欺負姐姐,她一定讓她付出百倍的代價!秀禾狠狠地咬著牙,眼裏閃著堅定的光芒。

她要保護姐姐!

秀蘭知道妹妹想說什麽,搖了搖頭,那一瞬間她確實嚇得不輕,沒想到柔弱的她能迸發那麽強大的氣息,但也就是瞬間。

“沒什麽,我們再燒點熱水,待會都洗漱一下。”待會兒還要服侍家主睡覺。

之前表嬸也教導過自己,成親以後要好好地履行家妻的義務。

家主是一家之主,是一家之天,要好好服侍家主,才不會遭嫌棄,才不會被拋棄。

在這個時代,一個家,一旦家主沒了,那種又沒有子嗣後代的,她的家妻就會成無人管理,任人擺布,賤賣。

“家主洗腳~”雖然還有點害怕,但卿秀蘭還是壯著膽子,端了一盆溫熱水走到安羽行面前,默默蹲下。

嗯?

“妾身服侍家主洗腳。”柔聲道。

“不,不,我自己來。”安羽行受寵若驚,連連擺手道。

“家主,這都是妾身應當做的。”秀蘭也第一次接觸乾元,她的面頰泛著羞紅的暈彩,心怦怦直跳,覺得羞澀十分,此時連耳根子都紅了。

但她從小接受的思想就是嫁人以後就要服侍家主,這樣家主才能善待她們姐妹。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不用做這些事,我自己來就可以。”安羽行哪敢讓人家姑娘給自己洗腳。

今天能吃上一口熱粥,都全靠人家三姐妹呢,哪還敢讓她洗腳?

盡管秀蘭的外表溫婉賢淑,然而她的性格卻頗為執拗。輕咬貝齒,今天她一定要給家主洗腳!

當她伸手欲為安羽行脫鞋時,後者見狀不禁慌忙阻攔。“不,不,不……”。

在緊張慌亂之中,安羽行無意間抓住了卿秀蘭白皙柔嫩的玉手,頓時,兩人皆是一楞,尷尬別樣的氣氛在空氣中彌漫。

汗!

“真的不用,我不太習慣別人幫我洗腳,謝謝哈。”安羽行稍微平覆了一下,話語平靜而坦誠地說道。

她真的不習慣。

此刻卿秀蘭蹲在地上,以仰望的角度望著坐在石板上的安羽行,雙手被對方握著,兩人默默相望,有些異樣情緒。

陽光灑在安羽行臉上,此時此刻秀蘭才看清這個人的面目:她面容秀美,劍眉薄唇,鼻梁高挺,這就是自己的家主麽?竟還有些好看。

“沒事,這都是妾身應當做的。”又含羞低頭。

“真不用,我最近身體不太舒服,所以要再休息幾天。”

安羽行本意是想說自己這兩天不方便掙錢,但這說出來的話有點不著邊際。

“好,妾身曉得了,洗完腳家主就去休息。”堅持!

說到休息,猛地,安羽行才想起天要黑了,她還沒給她們安排睡覺的地方,家裏就只有一張炕床,那炕床比較大,擠著睡三五個人不成問題,於是道“你們今晚就跟我睡吧!”。

“轟!”卿秀蘭腦袋一聲炸響,臉頰瞬間緋紅一片,家主這話也太直白了。

安羽行倒沒覺得自己說的話有多羞人,因為她還沒有意識到她們之間屬性不同,她還認為大家都是女生,睡一張床上無所謂吧?

卿秀蘭落得個大紅臉,但是家主發話,她也只得應承著,“好~”。

細如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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