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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避無可避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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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避無可避的戰爭

趙弦歌小嘴一撇,楚楚可憐的點了點頭,假意的抽泣著,尋求著裴墨陽的安慰。

“趙弦歌,我要你的命。”趙玄朗看見了皇後遺落下的匕首,拿起匕首沖向了趙弦歌。

裴墨陽回頭抓住了趙玄朗的手腕,一個用力,趙玄朗的手便松開來,將匕首掉落在了地上,“趙玄朗,你夠了。”

裴墨陽這樣的態度,讓趙玄朗心寒,指著趙弦歌開始憤憤不平,“是他精心謀劃想要朕的命,是他心機深沈將你騙在身邊,你為何還要護著他?”

趙弦歌委屈不改,抓住了裴墨陽的手,“裴郎,這不怪皇兄的,是我的錯,若是知道皇兄對我這般大的敵意,我就讓皇後給皇兄餵藥了,你可別生皇兄的氣,他如今這身子骨對我做不出什麽傷害的。”垂下眼簾,失落的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嘴唇,“是我不該拿著皇兄的康泰做交易想要換取皇位,是我的錯,不怪皇兄打我的。”

擡頭看向裴墨陽,眼中都是真誠,“我以為說出往事,加上如今的格局皇兄便能將皇位還給我,不必大動幹戈,可我未曾想皇兄對皇位如此執著,不願想讓。早知道皇兄這般不願意放棄自己的皇位,我就不該來商量的,等著十四入宮直接推翻皇兄的皇位便就是了。”

如此將謀劃的話語說得輕松又委屈怕也只有趙弦歌了吧!看得出來趙弦歌在演戲,裴墨陽也沒有多說什麽,反而陪著趙弦歌一起演戲。

撫摸著趙弦歌的臉,看著淺淺的手指印關切著,安慰趙弦歌不要難過,轉頭看向趙玄朗,“我說過你敢傷他,我便弒君。如今讓他這般委屈,我會親手將你拉下這皇位。”叫來鷹眼衛看著趙玄朗,不允許趙玄朗離開宮殿半步,更是不允許任何的人接近。

趙弦歌一臉得意的看著趙玄朗,帶著挑釁的味道,眼神似乎在說著:“你輸了,輸得徹底。”

趙玄朗不甘心,拉住裴墨陽的手臂,“裴墨陽你好好的看清楚,他趙弦歌不是什麽好人,從小謀劃的便是如何要朕身敗名裂不得好死,你這樣維護他那就是助紂為虐。他不過就是在利用你而已,等他登上了皇位一定會殺了你的。”

趙弦歌連忙拉著裴墨陽的衣角,十分心慌的感覺開口:“不會的,裴郎,你別聽他的。”

裴墨陽嘴角上揚,眼如彎月,拉住了趙弦歌的手,“他與你不同,就算對外人在狠,對我從來只有溫柔;就算殺盡天下人,他也從未對我有半分傷害,我願意陪著他走他的路,也願意信任他,與他並肩。”

“裴墨陽你會後悔的”趙玄朗篤定的話語出口,濃烈的不甘心散發在空氣之中。

裴墨陽從趙弦歌的手中拿過了剩下的解藥,交給了鷹眼衛首領,讓鷹眼衛首領三日給趙玄朗服用一次,要是趙玄朗出了什麽事情,提頭來見。

拉著趙弦歌的手離開,讓趙弦歌不要在單獨來見趙玄朗,免得在受到傷害,哪怕知道是趙弦歌故意這麽做的,也舍不得責怪趙弦歌半句。

若說一切順利,那也不見得順利,朝臣這邊三大閣老倒是可以控制,然而鐵甲衛和梅花衛卻不是那麽好控制的,沒有趙玄朗的特殊令牌根本就不會聽任何的調遣,更是在趙玄辰到來的前夕看破了趙弦歌關押趙玄朗的真相,偷偷的制定了營救趙玄朗的計劃。

因為這樣的一出變動,趙弦歌所有的計劃只能提前,所有的部署也全部打亂重新排列,三軍之中不少隊伍被鐵甲衛與梅花衛拉攏,趙弦歌拿出虎符和玉龍令調遣三軍,集結所有能用的兵馬,更是讓書閣老戴罪立功做了說客。

夜晚漆黑,狂風大作,閃電劃過天際,雷聲轟鳴,震得讓耳朵發麻,走在道路上,清楚的能聽見雨滴嘩啦啦的落在屋檐上,追著自己的腳步而來,避無可避。

淅淅瀝瀝,雨急似箭,不過是頃刻間大雨滂沱,雷聲滾滾,看起來這老天爺也知道今夜不會是一個尋常的夜晚,看著銀色般的閃電劃過天空,站在大殿前的趙弦歌被勾入先皇去世的當晚。

那夜也是如此的情形,騎馬與師父奔跑在入宮的路上,大雨就在身後跟著,甚至超過了馬匹,讓全身濕透。同樣是走到這個大殿之前,同樣是一道驚雷,就連閃電的形狀都是那麽的相似。

宮殿中只有微亮,連先皇的臉都看不太清楚,只能在閃電劃過的瞬間看見那慘白瘦弱的臉頰,顫抖的手想要觸碰趙弦歌的臉頰都沒有任何的力氣,還需要人幫著扶住手才能有力氣擡高。

先皇那麽多的話語之中,趙弦歌只記得一段話,“歌兒,是父皇對不住你,對不住你的母妃,如今父皇要去陪你的母妃了,算是一種解脫。這皇位是父皇要留給你的,可父皇已經沒有辦法為你鋪路了,你得靠你自己。搬倒皇後的黨羽,讓朝廷得到制衡,不可一家獨大斷送江山。”

衣帶詔才拿到自己的手中,先皇就離開了人世,先皇後的人馬便就那麽圍住了皇宮,在先皇的面前立下了假的遺詔。為了不讓人有所懷疑,還隱瞞了死訊,等著外出的趙玄朗回宮,才公告天下。

伸手去接飄來的雨水,趙弦歌的眼中傷感又抑郁,“一般的夜晚,一般的故事,誰又會是最後的贏家呢?”勉強一笑,“我本不想大動幹戈,奈何這一戰無可避免。一人死,罪孽便重一分,今夜我要背負多少的人命,又要承擔多少的罪孽呢?”

飛箭襲來,目標是趙弦歌的心臟,裴墨陽拔劍隔擋,將趙弦歌護在身後。一道閃電劈下,劍身印出裴墨陽殺氣逼人的眼神,可怕的很。

擡手一揮烏泱泱的人馬沖出,“殺”一聲吶喊,眾人附和,宮門外鐵甲衛梅花衛湧入,左右龍威兩面夾擊,皇宮內鷹眼衛,三十六房的兄弟正面迎敵,禁軍、城防軍、左右羽林軍從旁協助。

箭羽呼嘯而過,刀劍相拼,混亂之聲四起,說不清楚是悲壯的慘叫還是浴血奮戰的吶喊,閃電劃過天際,照亮地上鮮紅的雨水,一個倒下,便有另外一個替補,交戰之中那些屍體被碾壓,被踩踏,誰又還知道那倒下的是誰呢?

趙弦歌沒有能力加入戰爭,卻沒有後退半步,為自己尋求庇護。看著師父帶著天龍寺和雲靈寺的僧人加入戰爭,趙弦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焦急的喊出了一聲:“師父。”那關切的眼神一刻都不敢離開師父的身形,大聲散發命令,“保護慧智大師。”

四月拿著雙刀,拉著皇後走到了趙弦歌的面前,臉上透露著不好的情緒,“主人,鐵甲衛闖入了內宮,趙玄朗被帶走了。”

趙弦歌並沒有任何的緊張,閉眼又睜開,“他跑不了的。”思索片刻,趙弦歌看向了後宮的方向,“去皇後寢宮,就算他趙玄朗在狠心,也不會將自己的兒子留在我的手中。”

轉眼看向了裴墨陽,“這兒便交給你了,我等你去找我。”

“好”裴墨陽點了點頭,看著趙弦歌帶人離開。

果然在皇後的寢宮中看到了趙玄朗的身影,身邊的鐵甲衛不多,看來也是沒有必勝的把握,想要調虎離山,先救人。

“皇兄就那般不放心太子在我的手中嗎?”聽到趙弦歌的聲音,本就虛弱的趙玄朗差點將懷中的孩子掉落在地上,轉身看向趙弦歌的眼神透露出了恐慌的感覺。

太子在趙玄朗的手中一直哭鬧著,嘴裏含糊的咿咿呀呀,朝著皇後伸手,想要皇後的抱抱。皇後只是看了趙弦歌一眼,並沒有走上前,可眼中卻十分擔心,淚珠在眼中轉悠。

“趙弦歌”趙玄朗看了一眼懷中的孩子,“翼兒不過是個孩子,這你都不能放過嗎?”

“我不能放過的是你,不是你懷中的孩子。”趙弦歌眼含怒意,目光如炬,死死瞪著趙玄朗沒有片刻的放松。

鐵甲衛的人看了看趙弦歌又回視趙玄朗,“陛下,裴墨陽不在他的身邊,殺了他就是,殺了他,這外面的亂黨也就散了。”

還沒有等到趙玄朗的回答,鐵甲衛已經開始動手,四月帶人抵抗,趙弦歌識趣的後退了幾步,將皇後拉到了自己的身後,伸手擋在皇後的身前。

“趙玄朗,十四馬上入宮,你已經輸了,束手就擒吧!若你認輸,孤保證不殺你。”趙弦歌眼神篤定,沒有任何懼怕的感覺,語氣中明顯表露了這是給趙玄朗的最後一次機會。

趙玄朗看了看占據上風的鐵甲衛,“誰輸誰贏還不一定,你如今在朕的面前,只要朕能殺了你,你便就是亂臣賊子伏誅,這天下也好,裴墨陽也好,都會回到朕的手中。”

“你不要做夢了,控制朝局這麽久,孤已然將你在朝中的人悉數換了個幹凈,剩下的要麽不偏不倚,要麽都是孤的人。大局已定,你未有逆風放盤的機會。”就算四月現在占據了下風,但趙弦歌依舊相信四月的本事,絕對不會輸給鐵甲衛。

趙玄朗看了看眼前的情形,將太子放在了一旁,撿起了地上遺落的刀,死死的握在自己的手中,來回走了幾步,眼神一直閃爍不定,那是在尋找一個機會的表現。“朕雖然中毒已深,可朕的武功還在,不似你一般手無縛雞之力,殺你,朕還是做得到的。”

繞過戰鬥的場面來到趙弦歌的面前,舉起刀砍向趙弦歌,刀落下的瞬間,趙弦歌的身影早已後退了一兩米的距離,“我不會武功,可我跑你又如何能追上呢?”

趙玄朗這才知道趙弦歌居然是會輕功的人,眼中詫異一閃而過,繼續對趙弦歌發起進攻。四月擔心的回頭看了一眼,卻被趙弦歌的一句:“四月,專心。”給呵斥了回去。

皇後看著自己的孩子一個人在屋中,本能的母愛散發,沖進屋中將孩子放到了安全的地方,進行安撫。回頭看著戰局,拿著東西將孩子擋住,讓孩子乖乖的呆著不要動。轉身想要出去幫忙,卻無從下手。

沖過去撞飛了趙玄朗,皇後自己也倒在了地上,捂著自己的胳膊站起來,恨意的看著趙玄朗,“我不許你傷他。”

面對鐵甲衛對趙弦歌的攻擊,毫不猶豫的撲上前為趙弦歌擋了一刀,也為四月創造了機會,一刀將鐵甲衛抹了脖子。

眼前的敵人還沒有解決,趙弦歌的背後卻傳來冷箭,皇後一聲“小心”用盡力氣將趙弦歌的位置與自己調換,替趙弦歌擋下暗箭。

看著皇後倒在了趙弦歌的懷中,四月和其他的人又被鐵甲衛牽制,趙玄朗撿起了掉落的刀,一步步走向了趙弦歌,“憑什麽你能得到所有人的偏愛?憑什麽所有人都圍在你身邊?朕偏偏要搶走你的一切,親手了結你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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