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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你的好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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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你的好陛下

離開了天牢,趙弦歌來到了書閣老的府中,確認裴墨陽已經離開,趙弦歌才露頭出現在了書閣老的面前。僅僅只是一個背影都讓書閣老覺得不簡單,身子微微後仰,伸手指著趙弦歌詢問:“你,你是何人?為何擅闖閣老府?”

“書閣老這便不認識了嗎?”趙弦歌去回過頭帶著恨意的看著書閣老,步伐沒有半分的挪動。

書閣老很意外的看著趙弦歌,很久才開口說話:“你是九公主?”

趙弦歌這才轉過身來一步步的走到了書閣老的面前,攤開了雙手,“書閣老當真覺得我這般是女扮男裝?”

書閣老仔細的打量了一下趙弦歌搖了搖頭,“原來這便是書中所言雌雄莫辨。”那充滿了無奈和佩服的口氣,多多少少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只是不知九公主前來老臣這閣老府有何事呢?”

趙弦歌沒有回答這樣的問題,直徑走入了房間之中,坐在了主位之上,悠閑的喝著茶,“當初書閣老夥同先皇後與當今天子構陷我的母妃,又在先皇臨終前偽造聖旨宣布皇位繼承之人,你說我能是來你府中做何事呢?難道只是喝茶閑聊嗎?”

“審時度勢,良禽折木而棲,老臣不過是做了當下對的事情罷了!”書閣老走進屋中,看著趙弦歌反客為主的樣子,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若是行禮也不知道是該怎麽行禮才對,就連稱呼都不知道該如何稱呼。

趙弦歌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帶著恨意的看著書閣老,“世人都說書閣老清正廉明,可誰又知道書閣老還有這般大的秘密呢?若是我將這些秘密說出,世人還會覺得書閣老你是一代忠臣嗎?”

書閣老緊張了一下,轉念一想卻也放松了下來,找了位置坐了下來,整個人開始悠哉起來,“這話若是要說出去,一早便就說出去了,何必等到如今呢?”

趙弦歌低頭一個淺笑,“書閣老還真是個聰明人,那書閣老猜猜我今日來找你所為何事呢?”眼神堅毅的看著書閣老,沒有流露出半分的心思來。

“如今朝中大事怕也就只得是蕭將軍了,可不知道九公主來是想要救還是殺呢?”書閣老的手握著椅子的扶手,面上雖然平靜如水,可心中怕也是在打鼓的。

趙弦歌滿臉的無所謂,給自己倒著茶,“殺不殺可不由我,那是由你們的皇帝陛下的。書閣老覺得你們忠心的陛下會如何決斷呢?”

書閣老臉上的笑容消失,氣氛一下子安靜下來,讓人覺得發悶。

趙弦歌茶杯端在手中旋轉著,一臉的無所謂,就靜靜等待著書閣老的回答,看著書閣老遲遲不開口說話,趙弦歌敲了敲桌子說道:“我猜他會殺,書閣老覺得呢?”手中的茶杯停止轉動,緊緊的握在了手中,有要捏碎的感覺。

看向趙弦歌堅毅的目光,書閣老的心中也有了答案,現在不管自己做什麽,怎麽去做,蕭將軍的命肯定都是保不住了,誰讓蕭將軍所犯的是造反的大罪呢?可明知如此,不也還是要試一試嗎?萬一有不一樣的結果呢?

趙弦歌手中的杯子摔落在了地上,站起身一步步的走到了書閣老的面前,俯身背手看著書閣老,“若不然我與書閣老打個賭如何?”

那強勢的氣壓,讓書閣老沒有辦法去拒絕趙弦歌的話,“什麽?”

“若是蕭將軍死了書閣老日後在我登基之時,便好好的讀讀我手中的聖旨,承認我的身份。若是蕭將軍能活著,我便將玉璽交到書閣老的手中,讓書閣老去立個大功。”

趙弦歌得意又放肆的笑容,讓書閣老覺得很是可怕,終於明白了原來那些蓋著玉璽的信件都是趙弦歌送來的,那些把柄也在趙弦歌的手中,趙弦歌這是要拿下所有的朝廷重臣,滿足謀取皇位的野心。

“你如今暴露了身份,還說出了玉璽的下落,你便不怕老臣將所有的一切告知陛下,讓陛下殺了你嗎?”

趙弦歌直立起身子,做出了一個邀請的手勢,還微微的彎了彎腰,活脫脫就像是一個門迎一樣的存在。半天沒有看見書閣老行動,趙弦歌更是遞出了一個眼神,“書閣老請?”

書閣老起身走了兩步,回頭看著趙弦歌蜜汁自信又無所謂的態度,對自己產生了質疑,這到底又是在鬧哪出呢?

停頓一會兒書閣老走回了自己的位置坐了下來,翹起了二郎腿,“九公主讓老臣去,老臣便去多沒面子的事情,老臣還真就不去了。”

“書閣老既說了不去,那我們便說說其他的。”趙弦歌從懷中拿出了一疊紙張放在了書閣老的面前,“你們的陛下如何處置蕭將軍我不知道,可我知道一旦這些東西落在了你們陛下的手中,那麽書閣老的好日子便就算到頭了。”

書閣老看紙張的速度越來越快,臉色也越發的難看起來,將一摞紙狠狠的拍在了桌面之上,“這是在汙蔑老臣,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是否汙蔑可不是書閣老說了算的,書閣老倒是可以想想該如何應對。”趙弦歌拿走了桌面上所有的東西,完全沒有給書閣老毀掉的機會。

書閣老定睛看向趙弦歌,瞬間明白了許多的事情,敢單槍匹馬的來到閣老府,還敢這麽肆無忌憚在自己的面前放肆,看來絕對沒有表面上那麽的單純,“不知九公主到底所做為何?”

“那可就要看書閣老是樂意跟著你們的陛下,還是重新擇木而棲了。”趙弦歌背對著書閣老,臉上暗沈到沒有絲毫的光芒,似乎書閣老只要說出一個不字,就會被趙弦歌就地解決。

“老夫入朝為官數十年,向來是忠義二字,若背叛了陛下,又如何還能保住老臣多年來的名聲?”書閣老滿臉都是不情願,甚至是有憤怒在臉上的。

趙弦歌一聲冷笑,多有嘲諷的意思在其中,“忠義?名聲?書閣老怕是面具戴的久了,還真覺得自己是個賢良忠臣了吧!”

回過身看向書閣老,眼神堅硬的像是冰塊一樣的,“書閣老怕是忘了當初是如何害死惠嬪,又如何偽造聖旨幫助你的陛下登基的吧?”

書閣老的眼中流露出了一絲恐慌的感覺,看著趙弦歌久久不知道該說什麽。

“想問我如何知道的是嗎?”趙弦歌俯下身子,嘴角輕微的抽動了一下,“當初你明知道大師所說的預言是何,卻在先皇後造謠預言之後,不告訴先皇,隱瞞真相,讓我一出生便遭人白眼,不得不以女裝示人,更是為先皇後謀劃如何將我與母親趕出皇宮。先皇後派人火燒竹殿之時,你瞧見了,你卻視而不見聽而不聞,更是未對先皇說出半個字。先皇病重,時日無多,想要你帶我入宮見其最後一面,你卻將這話告訴先皇後阻攔我見先皇最後一面,更是在先皇死後,與先皇後合謀偽造聖旨宣布即位之人。你這樁樁件件有哪一點對得起賢臣,忠義之字?”

鏗鏘有力的話語,沒有哪一個字不是在訴說著書閣老對不起這賢良忠臣的名頭,更說不上一個好名聲。

“大皇子早夭,陛下乃是嫡子,皇位本就該是陛下的,又如何能說老臣假造聖旨?惠嬪迷惑先皇,勾搭八賢王,使得先皇疏遠朝政,毀壞宮中名譽,不顧民間疾苦,本就是禍害,先皇後如此做法乃是為民除害。”

趙弦歌實在忍受不了,伸出手掐住了書閣老的脖子,“你倒是撇的幹凈,可你真的幹凈嗎?三皇兄被你的陛下毒死;五皇兄被你的陛下流放關外;七皇兄被你的陛下杖責八十處以腰斬;十一皇弟被你的陛下囚禁於暗牢之中,不見天日;十四皇弟如今不過十三,還是個半大的孩子,被他棄在關外鎮守,無召不可回;八賢王因為先皇後的構陷與我母親有染鋃鐺入獄,滿門抄斬;襄王不過是我母親未出閣時的主子,便就是因為你的陛下忌憚,讓襄王府全府陪葬;如今更是連他最為信賴的蕭將軍,他的親舅舅,都能入天牢待斬。你自己算算,多少人的命便是因為你的決定所導致,你還覺得自己無辜嗎?你還覺得你選出來的皇帝真的對嗎?”

書閣老整個面紅耳赤,脖頸腫脹,面目扭曲,充血導致缺氧,呼吸急促,拼命抓著趙弦歌的手,想要趙弦歌放開,嘴巴一張一合想要開口,卻沒有辦法說明一個字。

“當初若非是你不敢正義直言,如今這皇位便就是我的,這天下便不會人人忌憚,所有皇子便不會是如今的結局,所有人也都不會死。是你造就了這一切,是你讓我失去了父愛,是你讓我失去了母親,失去了原本屬於我的一切。你還覺得你自己是賢臣嗎?還覺得你自己真的沒有半分過錯嗎?”

趙弦歌收回了自己的恨意,放開了自己的手,可臉上的表情已經濃烈的充斥著憤怒和恨意,捏了捏自己的手腕,活動了一下筋骨,深深的吐了口氣,平靜了下來。

書閣老許久都沒有緩和過來,捂著自己的脖子咳嗽了兩聲,呆呆的看著趙弦歌,不知道該如何反駁趙弦歌的話。

“九公主若是這麽說,老臣自然是個罪人,可身為臣子,忠君之事,如今老臣只得盡心輔佐陛下,望陛下能成為一代明君,不負天下。”書閣老慢慢的站了起來,扶著椅子的扶手,明顯有些站不穩的感覺。

“老臣或許是做錯了,可老臣不管如何也絕非是一個會造反的人,還請九公主另請高明。”書閣老做出了一個邀請的手勢出來,臉上的氣色很差,還沒有緩過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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