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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到底誰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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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到底誰變了?

感受到趙玄朗異樣的感覺,皇後尷尬的收回了自己的手,“皇上與臣妾說這些做甚?臣妾是皇上的皇後,自然是站在皇上這邊,惟願皇上安好。若是裴少監樂意留在宮中,陛下便是萬千寵愛又如何呢?只要皇上沒事能來臣妾宮中坐坐便就好了。”

“得妻如此,夫覆何求。”趙玄朗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皇後走向了香爐,將已經燃盡的香,重新換上,轉頭露出了一個笑容,“皇上早些歇息,臣妾便就不打擾皇上了。”

朝堂之上趙玄朗下了聖旨宣布解除裴墨陽與趙弦歌的婚約,並且要將趙弦歌嫁給蕭京將軍。聽到這樣的聖旨蕭京十分的緊張,想著前兩天才拿到了玉璽,還沒有交出去,這就讓自己破壞別人的婚姻娶公主,這不就是給自己的身邊安插眼線嗎?

蕭京第一時間便就拒絕了這樣的賜婚,只不過趙玄朗是打定了這樣的註意,根本就沒有要和蕭京商量的意思,直接就是命令。哪怕蕭京拒絕,趙玄朗也一樣不會改變決定。

只是趙玄朗沒有想到的是裴墨陽居然會帶著傷來到朝堂之上反抗這樣的旨意,當著趙玄朗的面搶過聖旨,將聖旨斬於劍下,“婚姻之事豈非兒戲,當初陛下賜婚,要臣善待九公主,如今臣與九公主恩愛有加,琴瑟和鳴,陛下何故要臣與九公主和離?更是賜婚他人呢?”

“裴少監這是在忤逆朕的旨意嗎?”趙玄朗的臉上面子明顯掛不住,握住扶手,整個身子直立,感覺下一秒就要站立起來。

“臣不敢,然臣不覺得陛下如此不過問臣的做法便是為臣著想,還請陛下收回成命,讓臣出宮回府與九公主團聚。”裴墨陽的語氣堅硬,並沒有要給趙玄朗留面子的意思。

趙玄朗看著議論紛紛的大臣,面上越發的難看,拼命的給裴墨陽使眼色,讓裴墨陽不要在朝堂之上議論這樣的事情。然而裴墨陽的態度堅決就是要讓趙玄朗收回聖旨,迫於壓力的情況下趙玄朗只能作罷!

在得到趙玄朗撤銷旨意的情況下,裴墨陽頭也沒有回的離開,趙玄朗想要攔都攔不住,只是還沒能等到裴墨陽走出皇宮的門,趙玄朗便帶著鐵甲衛的人追了上來,硬生生的將裴墨陽架回了寢宮之中。

趙玄朗端了一碗藥放在了裴墨陽的面前,“墨陽,朕知道這段日子朕疏遠了你,然朕有朕的苦衷不是嗎?當初要你娶趙弦歌那也是不得已的做法,現下有了更好的抉擇斷了這段婚姻,難道你不該高興嗎?如此沒了趙弦歌,你與朕便就能回到往昔了,不是嗎?”

裴墨陽看了看桌面上的藥碗,嘆息了口氣,“陛下,許多事情過了便就回不去了。臣與陛下之間從不是因為趙弦歌,而是陛下自己。”

“你怎麽到了如今還在責怪朕?這一切朕何錯之有?若非是你愛上了趙弦歌,你又如何會背叛朕呢?她趙弦歌到底給你灌了何等迷魂湯讓你如此著迷?”趙玄朗從床榻上站了起來,一臉憤怒的看著裴墨陽,滿眼都是責怪。

“沒錯,臣心中便就是有了趙弦歌,那又如何呢?這還不是我的好陛下逼的嗎?若非是陛下,臣又如何知道陛下做了那麽多臣不知道的事?又如何知道臣從始至終不過是陛下的刀呢?打著正義的旗號讓臣去替您清除異己,將臣蒙在鼓中。”

裴墨陽捂著自己的心口站了起來,雙眼通紅,眼中的淚水隨時可能奪眶而出,那滿滿的恨意就在眼中,所有內心的情緒在這一刻再也蹦不住爆發了出來,“陛下身為太子之時,要臣收集三皇子罪證,暗中殺之,臣未曾猶豫,登基前襄王一案,陛下言襄王意圖謀反,讓臣前去清剿,臣也未曾猶豫,而後和親路上折返殺害襄王餘孽,臣照樣未曾猶豫。便就是陛下言說自己的親妹妹有謀反之心必須誅殺,臣也未曾猶豫,將她棄之,更是在之後替陛下娶了這個妹妹。然而臣看到的和陛下說的完全是不一樣的,為何呢?”

裴墨陽的情緒激動起來,走到桌前端起了桌面上的藥碗,哈哈的笑了起來,是那麽的無奈,“臣以往對陛下未得懷疑之心,陛下說什麽臣都樂意去做,可後來臣查過了,從趙弦歌出生起陛下所做之事便就是為了鞏固皇位,從趙弦歌中毒,到惠嬪遇害,這一切都是陛下與先皇後的密謀。一切的一切都是陛下所為,陛下從遇上臣的那一刻起便就將臣當做了殺人的刀不是嗎?”

“墨陽”趙玄朗喊出了裴墨陽的名字,還沒有開口解釋,裴墨陽就搖了搖頭舉起了手,打斷了趙玄朗的話。

“陛下無需否認這些,臣的鷹眼衛不是傻子,不會亂說話。起初得知這些時,臣的心中是恨陛下的,可與陛下這麽些年的感情讓臣除了失望以外,卻沒有法子傷害陛下半分。當陛下與臣道歉時,臣以為陛下真的變了,不在追究過往了,可臣錯了,陛下終究還是陛下,不會因為任何一個人改變。臣心中的愛意被陛下消磨光了,而治愈臣的卻從來都是趙弦歌,他讓臣看清了陛下也看清了自己。”

裴墨陽端著藥碗轉過身看著趙玄朗,“曾經臣對陛下有多少愛意,如今便又多少恨意,是陛下親手磨滅了臣對陛下所有的情誼。臣從今而後只想與趙弦歌一處,陪著他終身,將所有的感情傾註在他一人身上。”

看了看手中的藥碗,裴墨陽的笑容變得無奈又譏諷起來,“如果臣未猜錯的話,陛下怕是在著藥中加了別的東西吧!讓臣永遠離不開陛下的東西,讓臣永遠聽命陛下的東西對嗎?”

那失望遍布了滿臉,裴墨陽擡手將藥碗摔在了地上,“臣此次不會再讓陛下如願。”

看著飛濺起來的湯藥,趙玄朗的憤怒都沖上了發冠,伸手指著屋外,“她趙弦歌有什麽好?她能給你什麽?憑什麽能讓你放棄朕與她一處?朕是皇帝,不管朕做什麽,那都有朕的考慮,朕承認此前是利用了你,可朕有何等的法子呢?若是朕不這麽做,有朝一日他們便會要了朕的命。”

趙玄朗一步步的靠近裴墨陽,指著自己的心口,眼中是失望和憤怒,“朕瞞著你並非是利用你,朕怕的是你的心慈手軟不願去做,怕的是你遇弱不欺讓朕腹背受敵,朕沒有辦法才瞞著你。可就算是朕瞞著你那又如何呢?難道你便就一點不知道嗎?為何往日裏你都能裝作不知道替朕賣命,可遇到趙弦歌便就不行了呢?到底是朕變了,還是你裴墨陽變了?”

趙玄朗聲嘶力竭的怒吼,看著裴墨陽的眼神中都是質問和憤怒,帶著濃烈的殺意。

面對趙玄朗的質問,裴墨陽笑了,是啊!自己一直以來不都心知肚明,自欺欺人嗎?可是為什麽以前就甘之如飴,現在便就不行了呢?看來趙弦歌給自己帶來的改變還真的是不小啊!

“陛下對於阻礙道路者從不心慈手軟,以前是,那現在呢?到處謠傳蕭將軍要謀反,陛下打算如何呢?”裴墨陽避開趙玄朗的步伐,繞到了趙玄朗的身後,轉身看著趙玄朗的背影。

趙玄朗的眼神堅硬無比,像是寒冬的冰碴子一樣,冷到刺骨,“若他有謀反之心,朕不會放過,誅殺全族,一個不留。”眼中的狠勁收縮了瞳孔,讓整個表情顯得格外的可怕。

“陛下的主意原來在此處,想著趙弦歌嫁過去,日後滿門抄斬,便能殺了趙弦歌以絕後患對嗎?”裴墨陽笑了,眼前的趙玄朗自己好像一直都認識,卻又好像從來沒有認識過一樣。“就是對蕭將軍陛下都能不留情面,對於臣陛下怕不是也是隨意抹殺吧!”

趙玄朗轉過身看著裴墨陽,“你與他們自然不同,只要你聽話留在朕的身邊,朕自然不會傷害你半分,日前的事情,朕亦能當做未曾發生過一般,既往不咎。趙弦歌必須死,這是朕的底線,若是你執意與趙弦歌一起,便別怪朕不顧往日情分,與你勢如水火,一塊殺之。”

“那陛下便無需為臣留任何的情面,便是死臣亦選擇同趙弦歌一處,護趙弦歌一生,只要臣在,陛下休想傷害趙弦歌分毫。”裴墨陽邁著步伐離開,準備打開房間的大門。

“你就這般拋棄了朕嗎?”趙玄朗指著這道門,“你覺得你能出這個大門嗎?你覺得你能敵得過三千鐵甲軍加之一萬禁軍嗎?你信不信只要你敢踏出這個門,這皇宮便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裴墨陽閉上了眼睛像是等待著死亡到來一樣,睜開眼堅定的打開了房間的門,義無反顧的走了出去。

“給朕攔住他,若他踏出皇宮一步,你們便等著人頭落地。”趙玄朗的眼神發狠,沒有半分的感情,冷淡到像是看待一個陌生人一樣。

裴墨陽只是回頭看了一眼趙玄朗,並沒有說任何求饒的話,便開始了自己的戰鬥,雖然圍攻的人多,可都知道裴墨陽是趙玄朗心尖上的人,誰又敢真的下死手呢?不過就是想要困住裴墨陽罷了。

然而裴墨陽手下並沒有留下任何的情分,刀刀見肉,哪怕沒有想真的要了這些守衛的命,卻拼著一死也要沖出重圍去。反抗趙玄朗也好,真的想要見到趙弦歌也好,裴墨陽一心只想要離開。

“裴墨陽若是你此時求饒肯留下,朕便讓他們住手。”趙玄朗還是先心軟了,看著裴墨陽體力不支,傷口滲血的樣子,眼神中有的只是心疼和擔心。

就算是當初為了利用裴墨陽和其在一起,可這麽多年以來,趙玄朗早就假戲真做付出了真情實感,他如何又真的忍心裴墨陽死呢?他要的只是裴墨陽這一輩都在自己的身邊,哪怕是用圈禁的法子,那也一樣是無所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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