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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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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棋局

趙玄朗走後,裴墨陽想要離開皇宮的,可是宮殿的門口守衛多上了不少,根本就是將裴墨陽圈禁了起來不讓踏出房間門半步,若非身上有傷的話,裴墨陽肯定會直接沖出去,可現在這半條命都快丟了,根本就沒有法子活著到趙弦歌的面前。

坐在床榻上,感受著心頭的疼痛襲來,裴墨陽突然想到趙弦歌受傷的那次,一樣的傷,趙弦歌便是連喊痛的機會都沒有,到底是怎麽樣才挺過來的,心疼的感覺冒出來戰勝了疼痛感,讓裴墨陽更加想要快速的離開。

門外有人前來,聽著腳步聲不像是趙玄朗的,可這皇宮中除了趙玄朗還能有誰能前來看望自己呢?難道是趙弦明嗎?想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裴墨陽就打消了這個念頭,趙弦明現在被關在宮中,是根本沒有辦法出宮門半步的。

守衛打開了門,裴墨陽擡眼望去,隔著屏風只能瞧出來是一個雍容華貴的女人,而這皇宮可以打扮成這副模樣的,也就只能是皇後了。

還沒有等人走進來,裴墨陽就站了起來,跪地行禮,“皇後大駕,臣惶恐萬分,此乃後宮之中,皇後與外臣見面實屬不妥,還請皇後回避。”

皇後停下了自己的腳步,站在了屏風的後面,“裴少監所言甚是,本宮便就不進去了,有些話就在這兒與裴少監說了。”

吩咐了身邊的丫鬟將東西送入了進去,“裴少監受傷在宮中靜養,可是讓九皇妹焦急到不行,三番四次想要見你,可這皇上阻攔著,本宮也著實未得什麽法子。不過九皇妹托本宮特意為你做了幾道小菜,說是裴少監一直愛吃的,又聽聞裴少監醒來便就未曾進食,便就讓人特意送過來,裴少監多少吃些。”

“臣謝皇後恩典。”裴墨陽並沒有站起來,也沒有擡眼去看,那感覺十分的淡定從容。

“裴少監無需客氣,說來本宮這個後位也是仰仗了裴少監的,區區小事而已,不足掛齒。”

皇後將一道平安符掛在了屏風之上,“這平安符是九皇妹特意為你去天龍寺求得,本宮便就放在此處了,裴少監自行取之。”嘆了口氣有種為趙弦歌感嘆的樣子開口:“說來九皇妹這幾日也是擔心壞了,日日在天龍寺中為少監抄經祈福,本宮也該差人去給九皇妹報個平安了。”

皇後轉身離開,裴墨陽擡頭看了一眼掛在屏風上的平安符,再轉頭看向了滿滿一桌子的菜色,站立起來,前去將平安符取了下來,緊緊的捏在手中,生怕別人給搶了去。

走到桌前坐下,打開一道道食物的蓋子,看著滿滿的菜色就明白這一定是花費了很大心血的,拿起筷子夾起一塊豆腐放入口中,外酥裏嫩,看似簡單卻有著覆雜的工序的豆腐,味道和趙弦歌做的一模一樣,看來是趙弦歌做好了讓皇後帶進宮的,不過是怕趙玄朗知道才說是宮中的禦廚所做。

吃著吃著裴墨陽居然感傷起來,想到的都是和趙弦歌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更是不忍心浪費趙弦歌的任何一絲心血,一點不剩的將飯菜都吃了個幹凈。

一個丫鬟送來了一盅湯放在了裴墨陽的面前,行禮說道:“少監大人,這是九公主給的藥膳方子,皇後娘娘差人做的,這味道怕是趕不上九公主所做,少監大人將就一些。”

這湯裴墨陽當初肩膀受傷的時候,趙弦歌也做過,說是補氣血最好的東西,舀了一勺湯嘗試了一口,雖然不如趙弦歌做的美味,可卻能讓裴墨陽想起趙弦歌所做的味道,臉上笑意浮現,就連傷口都沒有那麽疼,“放心,我會盡快好起來。”

丫鬟如實報告了裴墨陽的一舉一動給皇後,細小到一個表情都沒有放過,皇後雖然疑惑起來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卻沒有因為這件事情做出隱瞞,將一切情況如實飛鴿給了趙弦歌。

接到飛鴿傳書的趙弦歌,沒有任何的回信,走到紅燭的面前將書信銷毀,一個晃神,未曾註意到火焰的燃燒,燙到了手指才放開了最後的一個角。

“主人這是想何事,這般入神呢?若是火勢大些,這手怕不就廢了吧!”四月從屋外走進來,背著雙手,笑意彌漫的看著趙弦歌,眼神中都是打趣的意味。

趙弦歌回神過來,走到了桌案前,“沒什麽,不過是想起了一些事情罷了!”

四月走近了一些,到了趙弦歌的面前,“主人為裴墨陽做了這麽許多事情,又入宮照顧了裴墨陽整整三日,便真的不是因為心中所屬嗎?”

趙弦歌拿起了筆,沾了墨汁,停在了半空中,墨汁滴落在了紙張上,眼神漂浮後落定,下筆作畫,“不是。”堅定的兩個字出口,就連眼神都不帶任何的感情,可越是這樣的堅定,卻越是讓人覺得有問題。

“主人這麽決絕的回答,便不怕違背了自己的心嗎?”四月瞧著趙弦歌沒有說話,白了一眼,閉上眼睛,嘆了口氣,“罷了,主人說不是便就不是了。我是想告訴主人說玉璽都已就位,就看趙玄朗如何自己掉入陷阱了。”

“你讓人去盯著書閣老和蕭將軍,隨時匯報他們的動向,而後散播一些蕭將軍私造玉璽,意圖謀反的謠言出去,做些偽證證明他勾結外邦,送到趙玄朗的手中。街邊的謠傳也該在誇大些,最好人盡皆知,如此趙玄朗的心才會跳動的更加快些,神色才能更加焦急一些。”

趙弦歌沒有停止手上的作畫,可是黑鴉鴉的一片,根本就是鬼畫符,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在偽裝自己的真實面。

“知道了主人,我會妥善安排的。”四月湊近看了一眼趙弦歌的畫作,搖搖頭,一臉嫌棄的樣子,將頭靠在了桌面上,“主人為何要冒險入宮照料裴墨陽呢?按理來說這趙玄朗派人照顧不是會更好嗎?”

趙弦歌手中的筆停了下來,擡眼看了看四月,並沒有回答,四月攤手表示無所謂,很識趣的離開。

放下手中的筆,趙弦歌回憶起了入宮前的場景。

夜很涼,師父的房間裏面雖然燃著火爐,卻開著窗,讓人格外的清醒,對弈時候的趙弦歌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讓師父很是不滿意,搖搖頭詢問:“如此心神不寧,這棋便無需下了。”

趙弦歌看了師父一樣,從座位站了起來,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師父,我想入宮照顧裴墨陽三日。”

聽到這話的師父,明顯是有生氣在臉上的,放下了手中的棋子,握住了棋盤邊緣,“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麽?”

“我知道,求師父應允。”趙弦歌沒有起來,卻眼神堅定的擡頭看向了師父。

師父失望的搖了搖,“為師說過莫要感情用事,你如此做法為師很是失望。”閉眼睜開看向趙弦歌,“你可當真是屬意了裴墨陽?”

“沒有”趙弦歌沒有任何的猶豫做出了回答,像是事先考慮好了答案一樣,“人的肌肉擁有著記憶,我便是要利用這一點讓裴墨陽對於我的照顧形成一種自然的記憶。等到傷好之後接受趙玄朗照顧時,自然會感覺到不同,喚醒肌肉的記憶。第一時間裴墨陽能想到的便就會是我,即便會否認這樣的答案,卻依舊能讓他聯想起我的照顧,讓他來找我。”

師父將趙弦歌扶了起來,讓趙弦歌重新坐下,拿起了棋盒中的棋子,“還記得當初一個黃口小兒與我說了攏長一段故事,這其中命運悲慘,想要我替他改命。起初只是覺得童言無忌,若非是日後這小娃娃被下毒,還險些被燒死,我到還覺得是假的。一朝計謀出口,卻讓為師覺得不簡單,謀劃十幾年的棋局,眼看便要分出勝負來,若是因為一顆棋子落錯,可就全盤毀了。”

師父故意將手中的棋子落在了角落上,讓原本的生龍活虎的白棋成了走不活的死棋。

“承蒙師父當初相救,我感激不盡,這盤棋不止是我一人所下,更是師父畢生心血,若非師父一路來的相助,我早便死在了北苑之中。如今棋局已成,我自然不會毀掉這局棋,若是這棋子不受控制妨礙了整局棋,那我必然會將其移出棋盤,再不入局。”

趙弦歌將白子的位置改變了一下,將自己被圍住的黑棋撿了起來,丟在了棋盤之外。

師父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的笑意,“弦歌啊!你這十幾年來辛苦的謀劃,不可因為一個裴墨陽斷送,你要明白你的棋局之上不是只有你一人,還有你身後的人。”

“我明白,若是裴墨陽在此之後選擇了趙玄朗,我自然會斷了這一條線,此後在不相幹。”趙弦歌放下了手中的棋子,對師父拱手行了一個大禮,眼神十分的堅定。

回過神來,看著自己手邊的畫作已經成了一團廢紙,趙弦歌閉上眼深呼吸了一口氣,將畫作丟棄,“你是知道我並非你趙弦歌嗎?為何對待趙弦歌你能如此的狠心,而對於我,你似乎從來未曾有過真心的殺意?到底是我的計劃圈住了你,還是你與趙玄朗的計劃將我倦入其中呢?”

趙弦歌搖搖頭,顯得十分的疲憊,這麽多年從來沒有一刻是放松過的,現在更是覺得十分的勞累。與裴墨陽的相處又非是一兩日的時間,若說沒有半分真情實感那必然是假的,可這情感是什麽,趙弦歌說不清楚。

收拾好東西,安排好接下來的計劃,跟師父告了別,趙弦歌帶著四月離開回到了北苑之中,鷹眼衛的人一直在身後不遠的地方跟著,保證著趙弦歌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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