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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真相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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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真相是什麽?

四月感覺到裴墨陽身上的那一股寒意,在心中產生了一種畏懼的感覺,明顯是真的開始緊張起來,尷尬的露出笑意,“奴婢與主人哪能有什麽事情瞞著少監大人?自然也是不敢的啊!”

“你們瞞著我的事情少了嗎?”裴墨陽的眸子低垂,眼神犀利,能感受到他十分討厭這樣被欺騙的感覺。

四月還以為自己的身份被裴墨陽發現了,除了尷尬的笑著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麽,想著這個時候溜走的話,大概會受點傷,但也沒有什麽問題的,可看了看趙弦歌的房間,這要是自己逃走了,那麽趙弦歌要怎麽辦?

四月猶豫了,正要一下子跪倒地上認錯,裴墨陽卻已經走出了幾步,還開口讓四月跟上。

四月跟在裴墨陽的身後,也不知道裴墨陽到底想要做什麽,腦海中就連怎麽和裴墨陽過招都想了好多種了,更不要說怎麽逃走了。

裴墨陽走到趙弦歌的床邊,指著昏睡中的趙弦歌,“你家主子現下都這樣了,你還打算瞞著我嗎?難道你覺得我會一直被蒙在鼓裏,什麽都不知道嗎?”

“主人的身子孱弱那是因為兒時便服藥的原因,這少監大人是知道的,怎麽叫蒙蔽少監大人呢?”四月還想著要狡辯一下的。

裴墨陽卻狠戾的看向了四月,“你家主子身子孱弱是因為百轉千回,你跟著他這麽久難道你會不知道?他到底還有什麽是沒有告訴的,說。”

裴墨陽說話的聲音提高了好幾個分貝,著實是嚇到了四月,看向裴墨陽的眼神,心中恐懼的感覺籠罩了上來。想到趙弦歌前面與自己說過的話,這才算是安心了一些,打算說出一些事情來打發裴墨陽。

“說,不然我現在便殺了你。”裴墨陽拔劍指向了四月,沒有絲毫的仁慈。

四月擡眼十分委屈的樣子看著裴墨陽,“主人不讓奴婢與少監大人說這些,若是奴婢說了,主人醒來必然要責怪奴婢了。”

“你怕他責怪你,便就不怕我殺了你嗎?”裴墨陽也只是這麽說,就連劍都沒有動一下,生怕傷害到四月。

四月猶猶豫豫的沒有開口,裴墨陽怒吼了一聲:“說。”這讓走神的四月嚇了一跳,看向裴墨陽的眼神,連忙磕頭,“若是奴婢說了,少監大人可萬不能告訴主人。”

裴墨陽只是點了點頭,並沒有做出任何的回答,四月看了看躺在床榻上的趙弦歌緩慢的開口,“主人自小被丟棄在北苑之中,三歲之前還有著惠嬪的陪伴,算是過得安穩。三年期滿惠嬪回宮時帶著主人回了一次皇宮,想著求先皇讓主人在皇宮中生存長大,只是先皇後並沒有給主人留在皇宮的機會。”

“從主人被趕出皇宮起,惠嬪便被禁足,如同在冷宮,主人便就失去了唯一的疼愛,好在有個老嬤嬤還算是心疼主人的,一直照顧主人的衣食。主人五歲時北苑莫名的著火,都說是因為主人是災星才會如此的,而惠嬪在宮中也是那時葬身火海中。至那以後北苑便只剩下主人和老嬤嬤二人,便就算是如此先皇後與當今的皇上也未得要放過主人的意思,在主人身上下了百轉千回。”

“是老嬤嬤用土法子保住了主人的性命,還找了一位大師給主人醫治,不過嗓子算是被燙壞了,無能為力,從那過後主人的身子便就開始衰竭,十分的孱弱,老嬤嬤死的時候告訴主人必然不能說出這些,不然便會丟失了性命,故而便只能對少監說是因為自己要偽裝身份才被惠嬪要求喝藥的。”

四月說著還十分傷心的樣子,滴落下來眼淚,十分心疼的樣子看了看趙弦歌,在緩慢的擡頭看向了裴墨陽,眼神堅定的表示自己並沒有說謊。

裴墨陽懷疑四月的話,可卻同情趙弦歌遭遇,在裴墨陽的心中趙玄朗不應該是這樣一個歹毒的人,怎麽可能會害自己的手足呢?而且四月明顯比趙弦歌小了那麽多,又如何能知道趙弦歌兒時的遭遇呢?

“你與趙弦歌雖然相識不短,他如何能將這些全部告知你?”

“我並非是主人遇險時才遇到主人的,我便是那老嬤嬤的孫女,自出生起便失去了父母,一直是與主人長大的,主人待我如同親妹妹一般,奶奶也時常與我說著不管何時首要的任務便是保護主人。”四月杜撰出來的嬤嬤代替了師父,說的話倒是不假的,更是安排好了一切根本不畏懼裴墨陽去查找真相。

“少監大人與皇上之間感情極為要好,若是要少監大人知道主人想如今這幅模樣都是年少時的皇上所為,怕是少監大人該認為主人在挑撥離間了,主人哪裏還敢和少監說這些。若是少監不信便叫人去查便是,若少監覺得我說多了,便就殺了我,我也認命了。”

四月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擡起頭閉上眼,任由裴墨陽處置。

看著四月的樣子,裴墨陽的心中掀起了波瀾,不知道該相信誰,一邊是相知相愛的趙玄朗,一邊是一心為自己,陪著自己生死與共的趙弦歌,好像兩個人在拉扯著裴墨陽的心,讓裴墨陽覺得很是難受。

明明以前都不是這樣的,是無條件的相信趙玄朗的,哪怕有所懷疑也會第一時間打消,可自從趙弦歌闖入裴墨陽的生活過後,一切都開始變了,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裴墨陽的心中裝下了一個趙弦歌,會因為趙弦歌去做許多之前不會去做的事情。

如果要說這一切是因為趙玄朗的話,裴墨陽會直接否認掉的,畢竟一開始趙玄朗要的就是殺了趙弦歌,而裴墨陽卻一直背道而馳,一次次的都是在救趙弦歌,甚至在心中有一個聲音告訴裴墨陽,希望趙弦歌能夠一直陪著自己。

“你有如何能證明你的話便沒有騙我?”

面對裴墨陽的質疑,四月猶豫了一下沒有敢開口,可是在裴墨陽的激將法之下四月還是開了口,“因為二十年的預言,說主人才是真命天子,身為太子的皇上又如何能放過主人,丟棄托唾手可得的皇位呢?”

四月說完立馬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瞪大了眼睛,像是這些話不應該從自己的口中說出來一樣。

看到四月這樣的表現,在聯想到趙玄朗之前和自己說過的那些二十年前的預言,裴墨陽一直都知道趙玄朗因為這樣的預言無法容得下趙弦歌,只是為了皇位就要殺了自己兄弟,這一直都是讓裴墨陽無法理解。

“便沒有其他的事情瞞著我嗎?”裴墨陽想知道這些年趙玄朗到底有多少的為非作歹是自己不知道的,將目光放在四月的身上,希望自己可以知道全部。

四月放下了自己的手,情緒變得低落起來“這麽些年在北苑之中,主人便是被一直欺辱著長大的,冬日連床厚的被褥都未得,還是我去偷來、搶來給主人取暖。病了也沒有一個大夫去看,全靠主人命大才能活過來。在先皇知道主人被人欺負時,下令不讓任何人靠近北苑,還說若是主人死了,第一個要殺的便是先皇後和當今的皇上。先皇後便不敢亂來,可隔三差五便會出現人來欺負主人,不將人打死,卻讓主人滿身傷痕,纏綿病榻。直到當今皇上登基才好了一些,怕也是因為無暇顧及到主人才算是讓主人有了幾年好過的日子。可主人的身子已經是壞了,便就是自個兒一個人在北苑活著,也算是茍延殘喘,隨時都能命。”

四月那委屈的樣子,便就是在為趙弦歌鳴不平,一臉的心疼模樣,不由得裴墨陽相信或是不相信。

“百轉千回常年靠著藥物而活,每日都要喝,既然在北苑之中無人管,又如何來的藥,還能活了這麽些年。”

裴墨陽提到這裏,四月更是氣憤加上委屈起來,“那都是我去偷來的,還時常因為偷竊被人打的半死不活。”四月的語氣慢慢的小了起來,抽泣了幾下,擡起自己的胳膊,露出傷疤給裴墨陽看。“因為偷竊被人打,不敢每日都去,只能一次多偷一些,每次去不同的藥鋪,只要能去的村子和鎮子,我都去了。原以為皇上接了主人回宮是主人的好日子來了,卻沒想到是被和親,又被退親。我便找了一些與我一樣都是偷竊為生的乞丐把主人搶走,可是主人還害怕皇上擔心,說是要回宮去,把事情說清楚,哪怕被發回北苑也沒有什麽關系。”

裴墨陽想起了和親回來的路上遇到的山匪,打架什麽的毫無章法,就只是為了搶人而已,原來是四月安排的,倒是覺得這一切算是合理了。

“當然主人還是有別的原因的,想著要在宮中看看,能不能遇到三歲時在宮中見到的一位公子,想著能見上一見,當面說一聲感謝。”

裴墨陽有些疑惑四月的話,四月解釋道趙弦歌在三歲時入宮掉進池水之中,是一位少年郎救了趙弦歌,這麽多年以來,趙弦歌一直心心念念的便就是想要說一聲謝謝,那是以前沒有來得及說的。

還說了那位少年的手臂上有一道傷疤,便是因為救趙弦歌落下的。聽到這些裴墨陽不知覺的摸上了自己的手腕。想到小時候在皇宮發生的事情,當初以為自己救上的便就是趙玄朗,而且趙玄朗也有著這樣的經歷,難道是趙玄朗在說謊嗎?

仔細的回想當初的孩子確實更加像是三四歲的孩子,不像是和自己相差無幾的樣子,難道真的只是因為自己當初太過於高興,所以出現了紕漏嗎?

裴墨陽覺得這一切都太過於巧合了,一時之間誰也不敢完全的相信,還是決定自己去查詢二十年前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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