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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祭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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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祭奠

“南部突厥那邊可有消息?”趙弦歌沒有回答四月的問題,反而問了四月一個問題。

四月想都沒有想,便開了口:“師父說準備得差不多了,待到月夕過後便能出發。”

“便是日夜兼程也該一年半載的時間,怕也是等不了。”想想這其中的路程,趙弦歌還是覺得太遠了,也許根本就等不到那個時候,還得做出其他的計劃才行。

“師父亦是如此說的,與其等南部突厥那邊的行動,莫不如想想邊關的佟將軍,他到皇城不過兩三月足以,若日夜兼程,快馬加鞭,便是半月也能到了。”

四月提議的人倒是一個很好的人選,可是人家又憑什麽要幫助自己呢?既然是要談條件的話,那還是需要親自去一趟才可以的,只是這前往邊境的距離也不進,便是汗血寶馬來跑怕也是需要十日以上的,要怎麽樣才能逃避開裴墨陽的眼線呢?

還得想出來一個理由去到邊關一趟才可以,求人嘛,還是需要自己的誠意足夠,才能打動人心的。

趙弦歌特意讓四月將妝容畫的虛弱些,準備好了午餐便就在房間等著,裴墨陽回府,看著趙弦歌在那裏擺放著碗筷,眼中的神色柔和了不少,走進房間,“你如何下床了?”

趙弦歌帶著一些驚訝的回頭,“我無事,醒來覺得無事可做,便就準備了午膳,少監一起用膳吧!”

裴墨陽將自己的劍遞給了四月,坐了下來,“你臉色不好,還是要多註意休息才是。”

趙弦歌坐了下來,微微一笑,“怪我自小身子孱弱,也做不了什麽,洗衣做飯就是些瑣事罷了,少監無需憂心。倒是今日若非我這身子不爭氣,少監該是能與皇兄把酒言歡的,是我對不住少監。”

看著趙弦歌自責的比劃,裴墨陽竟然有一絲心疼流露在了臉上,“這事與你無關,無需自責。”

“怪我這身子不爭氣”趙弦歌臉上透著委屈的比劃,默默的低下了頭,不去看裴墨陽的表情。

“用膳吧!”裴墨陽拿起了筷子夾了一塊肉給趙弦歌,不再說話。

既然裴墨陽全程都沒有提到下毒的事情,趙弦歌也沒有過問,便就當做不知道好了!

整個午餐顯得十分的尷尬,裴墨陽都沒有吃上幾口便放下了筷子,楞了許久才開口:“明日我要回銅城祭奠父母,你要一同去否?”

【銅城?那不正好可以去找佟將軍嗎?】可這世界上真的有這麽巧的事情嗎?就這麽順路?說不準又是裴墨陽的詭計吧!可這樣的機會確實是難得,趙弦歌不能錯過這樣的機會。

“我能與少監一同前往嗎?祭奠父母乃是大事,少監更該帶著皇兄去才是。”趙弦歌眼中有期待,比劃都是小心翼翼的。

裴墨陽並沒有生氣,站起身來,目光落在了四月的身上,“替你主子收拾衣服,明日一同前往。”

四月看了趙弦歌一眼才回話說道:“是,少監大人。”

收拾行李的時候,四月特意收拾了兩套男裝在包袱的夾層之中,還裝了不少吃的,更是想著把冰窖裏面冰凍的東西也帶著,不過這拿出來不到半個時辰就能化掉或者變味的東西,根本沒有辦法帶著遠行。

隊伍出發之時,裴墨陽看了一眼四月背著的包袱,厚重得像是搬家一樣,眼神示意鷹眼衛的人幫四月拿包袱,才接過四月的包袱便就詢問了一句,“四月姑娘,你這包袱裏面都裝了什麽東西,沈甸甸的。”

四月嬉笑著,完全沒有不好意思,反而很是得意,“吃的。”

只看見了幾匹馬,卻並沒有馬車,四月發出了自己的疑問:“公主不會騎馬,不備馬車嗎?”

裴墨陽上馬過後,伸出了一只手給趙弦歌,看著裴墨陽的眼神,趙弦歌猶豫了一下,還是將手遞給了裴墨陽。“月夕之日是我父母的忌日,須得月夕前趕到,委屈你了。”

趙弦歌搖搖頭,“我無事,不過少監的傷無礙嗎?”

“無妨”

四月看著這一幕,陷入了自我懷疑之中,指著自己詢問:“那我呢?”

“四月姑娘與我同乘吧!”面對伸過來的手,四月也算是緩解了尷尬,毫不猶豫的遞過去一只手,完全沒有男女之別的意思,直接被拎上馬背,絲毫溫柔都沒有。

每到一個休息的地方,趙弦歌都會幫裴墨陽檢查傷口,這傷的時間也長了,沒什麽大事,只需要每日換換藥也就好了。

而且裴墨陽基本上都是用的右手勒馬韁,對傷勢不會造成什麽影響。

看到銅城的城樓,裴墨陽停下了馬,看著銅城兩個字,眼中悲傷盡顯,有著道不清的故事在其中。

“少監大人,都安排好了,城北的客棧。”

裴墨陽不是奉命前來的,也就顯得十分低調,並沒有選擇驛站作為休息點,而是選擇了靠邊緣的客棧,雖說是低調,客棧卻也選了上等的,直接將整個客棧都包了下來,不允許外人踏足。

鷹眼衛的人也是在樓道輪換守著,若是要單獨出去還真是有些困難的,更加離譜的應該還是裴墨陽和趙弦歌一個房間,這更加讓趙弦歌單獨行動的難度提高了不少。

若讓四月去見佟將軍的話,怕是佟將軍也不會給面子的,趙弦歌便就只能見機行事了。

趕到銅城這時間也挺晚了,休息一下,用過晚膳,確實也挺累的,洗漱一番也沒有精力再去做其他的事情了。

裴墨陽說是為了趙弦歌的安全,才和趙弦歌同一個房間的,他自己打地鋪就好了,讓趙弦歌好好休息。

趙弦歌覺得這樣似乎也不太妥當,雖然是熱天,可地上潮濕,睡地上容易風寒,便叫裴墨陽睡床榻,自己睡地板。

“你身子本就孱弱,若睡地上著涼的話,豈不還得耽擱時間。”裴墨陽的一句話就打消了趙弦歌的念頭,趙弦歌也無從狡辯這樣的話,索性將裴墨陽的被褥拿到了床榻之上。

“這床榻足夠,少監與我同睡便是。”趙弦歌在床榻的中間放了一條被子,“以此為界,這般少監與我都能安穩睡個覺,身子都不會受損。”

看出來裴墨陽的顧慮,趙弦歌繼續比劃道:“我與少監本就是夫妻,同塌而眠未得什麽,少監自是可以放心,此事我絕不與皇兄言說,不會影響少監與皇兄的情誼。”

“也罷,你早些休息。”

趙弦歌大早上一睜眼發現裴墨陽在自己身邊躺著的時候,還是有些驚訝的,這要是自己晚上不小心說夢話,或著睡覺不老實的話,那自己可就暴露了。

躡手躡腳的提著自己的裙擺,抱著自己的衣服起身,還沒有踏下床榻,裴墨陽就睜開了眼睛,低頭淺笑快速跳到地上,穿好自己的衣服還有鞋子,轉身看向裴墨陽,“抱歉,吵醒你了。”

看著裴墨陽沒有說話,趙弦歌繼續比劃,“我去準備早膳,少監再歇息一會兒。”

裴墨陽坐起身來,扯過自己的衣服穿在身上,一聲“回來”讓趙弦歌十分詫異的回頭看向了裴墨陽。

“這不是在府中,早膳有人準備。”

聽到裴墨陽的話,趙弦歌才想起來此時已經到銅城了,點點頭卻還是覺得尷尬,“我去讓店家送水上來。”

吃過早餐,裴墨陽讓鷹眼衛的人準備好了祭奠的東西,帶著趙弦歌出發,經過一條河流從城北到城東,然後去到城外,沒有外人跟著,只有裴墨陽和趙弦歌。

墳墓在半山腰的位置,很安靜,墓碑上沒有碑文,修葺得也十分簡陋,完全無法看出來那是屬於少監大人父母的墓碑。

上香燒紙,清除雜草,裴墨陽全程沒有一句話,只是神情低落著,低頭不語,而後坐在墓碑旁邊擦拭著碑文,明顯可以看見眼角的淚珠,強忍著落淚,讓眼眶都紅了。

趙弦歌上前兩步,跪在地上一句話也沒有說,也不知道該說什麽話。

將墓碑擦拭幹凈過後,裴墨陽走到了趙弦歌的身邊,握著趙弦歌的胳膊,將趙弦歌拉了起來,“見過就是了,起來吧!”這話說的總覺得有那麽一絲無情。

裴墨陽彎下身子將糕點盒拿了起來,擺放在了墓碑前,轉身拉著趙弦歌的手離開,趙弦歌有些不明白,收回自己的手回頭看著墳墓,疑惑的比劃起來,“少監好不容易前來祭拜一次,便不多陪陪父母嗎?”

“碑文都不配擁有,祭奠一番便就行了,免得又落人話柄,走吧,晚些時候我還有事要去處理。”

【難怪會來銅城,怕不就是打著祭奠的名頭為趙玄朗做其他的事情吧!】趙弦歌也不多加過問,點點頭隨著裴墨陽下山。

回到客棧中,裴墨陽便帶著鷹眼衛的人離開,說今日是月夕,讓趙弦歌無聊便去街上逛逛,不需要待在客棧裏面,也不用等著自己歸來。

裴墨陽離開卻是給了趙弦歌機會,起碼能讓趙弦歌有所行動,只是這裴墨陽要出去多久那也不好說,還是需要留個心眼才行,萬一這是裴墨陽給自己下的套呢?

趙弦歌讓四月跟著裴墨陽他們去看看是什麽情況,可還沒有出城,裴墨陽便和鷹眼衛的人分散開來,直接給跟丟了。

這倒是也沒有什麽關系,趙弦歌換了一身衣服,男裝藏在女裝裏面,發型也梳了一個比較中性的,這樣一會兒行動起來也會方便許多。

“夫人這是要出去嗎?”掌櫃看著趙弦歌和四月出門,開口詢問,那眼神便就像是裴墨陽放在這裏的耳目一眼,看起來十分的有心計。

趙弦歌點了點頭,走到了桌案前拿起紙筆寫道:“我想出去走走,若夫君回來,你幫我說一聲。”

“好勒,夫人放心去就是了。”

防止後面有人跟蹤,趙弦歌和四月特意朝著人多的地方去,進入一家酒樓吃點心,然後從後門出去,前後繞了許多的地方,便是有人跟蹤也應該是甩在身後了。

看到一家裁縫鋪子,趙弦歌和四月走了進去,趙弦歌將自己的外衣脫給了四月,“半個時辰後在此處換回來,你小心些,時不時裝作我在街上溜達兩圈,別讓人疑心。”

“主人,真不要我隨你一起去嗎?若我在,也能護著你。”四月拿著衣服,還是有些不放心的看著趙弦歌,這畢竟不是自己的地盤,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那可怎麽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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