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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護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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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護妻

“如此怕我,發生了何事?”

面對裴墨陽的問話,趙弦歌連忙後退,揮著手比劃起來,“都是我的錯,與他人無關,求你別殺我。”滿眼的恐懼,顯得弱小又可憐,好一個先入為主將整件事情拿捏死了。

退到床邊,趙弦歌蹲坐在了地上,捉住床沿,不停的顫抖,四月看了一眼裴墨陽,走到了趙弦歌的身邊,蹲下身子抱住了趙弦歌,安撫著。

“你說怎麽回事?”裴墨陽將四月拉了起來,眼中的恨意很濃郁。

趙弦歌見狀立馬站了起來,擋在了四月的面前,手臂上的鞭痕徹底的露了出來,“你別為難四月,一切都是我的錯,我任打任罵,求你放過四月。”

“我看不懂你這些比劃,讓她說。”裴墨陽完全不給趙弦歌面子,一揮手就將趙弦歌推倒在了地上。

四月的眼神中流露出了驚恐,看了一眼趙弦歌,眼中含著淚,推開了裴墨陽的手,“只要你不傷害公主姐姐,我什麽都告訴你。”

“說”裴墨陽顯得很不耐煩,眼神冰冷的盯著四月,表露出了一副沒有耐心等待的表情。

“在裴少監未來之前,陛下來過,說裴少監是陛下的人,若公主有非分之想便要了公主的命,還險些掐死了公主。而後十一公主便來了,亦說裴少監該是她的郎婿,要是公主敢於裴少監同房便殺了公主。更是發了瘋似的將屋子裏的陳設全部銷毀,鞭打公主,若非裴少監前來,公主怕是連命都沒了。公主現下哪敢與裴少監多說什麽,只能求著裴少監饒命了。”

四月突然跪在了地上,眼中竟然真的掉落下來兩滴眼淚,委屈巴巴的看著裴墨陽,“若是裴少監當真要殺人洩憤,那便殺了四月吧!切莫為難公主,公主這命已然是夠苦了,便只是想活著罷了,必然不會給裴少監惹麻煩。”

趙弦歌爬到四月的面前,將四月擋在身後,用手在地上寫著:“一切都是我的不是,你若生氣,殺我便是,四月不過是個孩子,放過她。”寫完趙弦歌便又開始磕頭,那感覺又委屈又恐懼。

四月抓住了趙弦歌的手臂,拉著趙弦歌讓趙弦歌停下來,“公主,這怎能說是你的錯呢?你不必求他,若他真要殺我便就由他去好了。”四月擡眼看著裴墨陽,眼裏多了那麽一絲的倔強。

裴墨陽上前兩步,將趙弦歌扶了起來,拉著趙弦歌坐在床榻上,只是這床榻上像是有火堆一樣,讓趙弦歌根本不敢坐下去,如同裝了彈簧一樣的彈了起來。

揮著手比劃著不敢兩個字,裴墨陽卻按住趙弦歌的肩膀,讓趙弦歌坐在了床榻之上。

“來人,請大夫。”裴墨陽的臉上冰冷到看不出一絲的情緒,像是在想什麽,又好像什麽都沒有想。

大夫前來查看了趙弦歌的傷勢,放下了傷藥,行禮告訴裴墨陽,“少監大人,公主這傷雖說只是皮肉之苦,卻也是用了全力揮鞭,須得多修養幾日。”看了一眼裴墨陽的眼神又繼續開口:“少監大人,這閨房情趣在下不該多言,然少監大人也該註意些分寸。公主乃是千金之軀,受不住這般重手。”

裴墨陽只是看了一眼趙弦歌,並沒有多做解釋,揮手讓大夫離開,還特意囑咐今天的事情不允許說出去,否者死路一條。

裴墨陽拿著藥膏說是要給趙弦歌上藥,趙弦歌立馬就站了起來揮舞著手比劃,“使不得,不敢勞煩少監大人。”

離開床沿不敢在坐下,整個人顯得特別的謙卑,瞧著便是一副容易受傷的樣子。

四月從裴墨陽的手中搶過了藥膏,“不勞少監大人費心,四月來就行。”

“以後這屋便是你的,我睡書房。”裴墨陽落下了一句話,轉身離開。

確認裴墨陽走了過後,四月關上了房門,幫著趙弦歌上藥,“主人,這般做真的有用嗎?”

“雖說不確定他的心中是否還想著殺我,不過疑惑的種子已然在他的心中種下,必然會讓他與趙玄朗之間產生隔閡。”趙弦歌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就算計謀沒有完全得逞,但也不是完全沒有效果。

“只是這般做,裴少監若前去追問陛下與十一公主,是否便就露餡了呢?”四月摘掉了趙弦歌脖子上的薄紗,拿著藥膏敷在上面,若不是有著薄紗掩蓋的話,這脖子真就像是上吊自殺一樣的慘不忍睹。

“趙弦明高傲自大,這半真半假的話,只要裴墨陽一激,必然就全數認下了,不會懷疑在我們身上。”趙弦歌拿過了四月手中的藥膏,“你下去吧!我自己上藥。”

“好,那主人你自己小心些,有事便叫我,我在外室守著。”四月也知道男女有別,撿起地上亂七八糟的東西抱著走出了屋外。

坐在銅鏡面前,趙弦歌看著自己脖子上的傷痕,眼神裏的脆弱逐漸散去,多的是一分堅韌,一分恨意。

裴墨陽到書房之中很是想不明白這一切的事情,坐在書案前將桌面上的書本全數揮落在了地上,眼中都是憤恨。“為何?為何?”

裴墨陽想不明白趙玄朗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想不明白為什麽他會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都不肯放過,拿上自己的佩劍連夜進到宮中,看著獨自在寢宮中傷懷的趙玄朗,那一顆心又融化了。

“墨陽,你來了墨陽,朕還以為你今日要在府中與趙弦歌溫存的,未曾想你還是來找朕了,朕便是知道你的心中朕才是最為重要的。”趙玄朗失落的眼神之中逐漸有了光明,跑到了裴墨陽的面前,抱住了裴墨陽。

“陛下要我娶她,要我折磨她,要我在不知不覺中殺她,可陛下為何又要在我新婚之夜想著去殺她,是想要臣得到一個殺妻的惡名嗎?”

裴墨陽的手垂落著握成了拳頭,心中的恨意還是大過了那一股濃烈的愛意。

“朕那是怕失去你啊!她那麽像朕,朕怕你醉酒之後將她認作是我,與她同床共枕,朕不過就是去給她一個警告,要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要對你動歪心思罷了。朕沒有想著殺她,真的沒有,墨陽,你信我,朕那麽愛你,自然不會做對你不利的事情。”

“可陛下不信我,不信我對陛下的愛能克制一切,不信我能完成陛下的指令。”裴墨陽推開了趙玄朗的手,眼中的失望多了一分,明明以前也會不顧一切的去為趙玄朗做事,也有這樣違背正義的事情,都沒有這樣的感覺,可現在心中卻產生了矛盾。

“不,朕信你,朕信的人只有你。”趙玄朗握住了裴墨陽的手,將裴墨陽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朕說過的,待天下穩定之時,我必然排開萬難,娶你為後,朕絕不違背。只要一年半載後趙弦歌死了,朕必然將自己給你,完完整整的給你,讓你做朕的男後。”

裴墨陽看著趙玄朗那樣示弱又可憐的眼神,心還是軟了,收回了自己的手,心中的憤怒終究敗給了濃烈的愛意,將趙玄朗抱在了懷中,“陛下,臣對你的愛從未改變,臣樂意做陛下的刀,為陛下鏟除異己,只要陛下好好的。”

趙玄朗的手緊緊的環在了裴墨陽的腰上,臉上露出了笑容。

從趙玄朗的寢宮出來,裴墨陽眼中的恨意又十分濃烈的出現在了臉上,直奔趙弦明的宮殿,不顧所有人的阻攔,沖到寢殿之中,揮劍批斷了燭燈,斬斷了紗幔。

趙弦明看著裴墨陽前來,原本臉上還是笑意十足,可看著裴墨陽一臉的憤怒,笑容一下子便消失在了臉上,憋出一抹假笑來,“裴少監這大晚上到本公主的寢宮中,是有何要事嗎?”

裴墨陽強忍著憤怒,可眼神中還是帶著殺意的,“臣今日大婚,便是想要來問問公主,何故在臣大婚之夜前往婚房,想著殺了臣的夫人。”

聽到裴墨陽這樣的話,趙弦明憤怒明顯起來,連假笑也不願意落在臉上了,“她不過就是個野丫頭,如何能配得上你,便就算是真的殺了她又如何?這皇室之中每天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多她一個又能如何?”

“不管日前她在宮中是何等身份,現下她是我妻子,若公主再要對她不敬,便別怪臣不客氣。”裴墨陽一劍揮去,砍在了柱子上面,轉身離開,根本就不屑看趙弦明一眼。

回到府中看著趙弦歌準備好了一桌子的早餐,裴墨陽開始想不明白為什麽了,他看到的趙弦歌不過就是一個柔弱的女子,每日擔驚受怕的活著,為什麽皇宮之中便就沒有她的容身之地呢?

看著裴墨陽回來,趙弦歌立馬迎了出來,看了旁邊的四月一眼。

四月開口說道:“少監大人,公主準備好了早膳,您進屋吃些。”

“不必了,你們自己吃。”裴墨陽看了一眼屋內的餐桌,並沒有踏入趙弦歌的屋內,轉身去了書房。

趙弦歌帶著四月進屋,將早餐裝進了食盒之中,“主人,他都不吃,我們何須熱臉去貼冷屁股。”

“若想抓住一個男人的心,便該先抓住其胃。”趙弦歌將食盒拿了起來,交給了四月,兩人一起到了書房。

趙弦歌敲了敲書房的門,帶著四月走進書房,親手將食盒放在了桌上,將早餐擺放好,眼神看向了四月。

“裴少監不想與公主同桌未得關系,可這早膳至關重要,若是不吃對自己的身子不好,裴少監多少吃些。”

趙弦歌退到了四月的旁邊,比劃了幾下,四月便開始傳話,“不打擾少監大人辦公,少監大人記得用早膳。”

“拿走”裴墨陽連看都沒有看上一眼,冰冷的兩個字就說出了口。趙弦歌看向了裴墨陽,眼神中全然沒有要聽命的意思,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並沒有吩咐四月去收東西,反而給了四月一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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