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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暴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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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暴斃

雲眉的表情明顯開始緊張起來,“奴婢,奴婢猜的。”說話都開始結巴起來。隨後又開始解釋道:“公主你想啊!這些日子你讓奴婢去的次數不在少數,卻都不見人,若是在屋中,怎會如此怠慢呢?”

“他怠慢也非一兩回了,你何故現下這般說?到府時不說病著要靜養,既是如此不待見也未嘗不可不是?”

既然雲眉不想要暴露身份,趙弦歌也不逼問,心中已經有了要怎麽樣抓住雲眉的法子,自然是不著急的。

“公主處處與裴少監說話,怕不是喜歡裴少監吧!”雲眉很聰明,很是會轉移話題,但趙弦歌也不是傻子,有些道理自然明白,不回答也就算是過去了。

說是停頓半月時間,可到了時間裴墨陽一行人也未曾回來,若是按著到突厥的日程來說,半個月的時間確實不夠,但趙弦歌打聽了情況,裴墨陽並未去突厥,至於究竟去了哪兒,無從查證。

然而卻有另外的一個消息讓趙弦歌震驚,便就是突厥可汗暴斃,那麽按著時間來說就不會是裴墨陽所為,難道裴墨陽只是去傳遞消息讓別人進行刺殺嗎?

可這麽說來也不對,若只是傳遞消息,大可不必親自去,就算是在隊伍中也能完成,只能說明一件事,裴墨陽送親,刺殺可汗只是幌子,真的目的估計也就只有趙玄朗和裴墨陽兩個人知道了。

按理來說突厥可汗暴斃也不影響和親,大可以嫁給下一任的突厥可汗,但是趙弦歌這邊卻收到了突厥可汗退親的消息,說是趙弦歌命中克夫,會給突厥帶來災難,不宜嫁入突厥。

這樣一來似乎就做實了趙弦歌是一個天命不詳之人,如此這個時候被退回皇城,那日後怕是也沒有一個人敢靠近趙弦歌了吧!

“公主,他們這話什麽意思?如此藐視公主,汙蔑公主,達到退親目的嗎?”雲眉看著送信的使者便就沒有什麽好的臉色,總是感覺要上去打人一樣。

趙弦歌卻不以為然,畢竟這樣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何必那麽在意呢?自己出生之前就有了克父的預言,現在不過就是多了一個克夫的謠傳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

“和親乃是江國皇帝陛下至高無上的恩賜,由不得你們胡言亂語毀壞締約。”裴墨陽在最為關鍵的時候出來,冰冷的語氣根本不帶任何商量的痕跡。

鷹眼衛隨著裴墨陽而來,團團的將到來的使節圍住,充滿了殺意,讓前來的使節不敢說話。

“回去告訴你們新可汗,和親照舊。”裴墨陽走到了一旁,做出了邀請的手勢,沒有下達逐客令,卻在驅趕人離開。

使節看著裴墨陽的樣子,也不敢多說什麽,灰溜溜的離開。

雲眉看著裴墨陽從外面回來,露出了很是驚訝的眼神,走到了裴墨陽的面前,不敢置信的開口:“裴少監不是在屋中養病?何故從外邊回來?難不成是在欺瞞公主不成?”

“臣不敢欺瞞公主,不過是陛下有所囑托,無可奉告。”裴墨陽那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還真的是很欠揍,感覺派頭比趙弦歌還要大。

趙弦歌淡然一笑,並沒有說什麽,轉身離開。

雲眉看了看裴墨陽,明顯就很不服氣,跟著趙弦歌的腳步走著,還不停的嘀咕:“公主,他這般戲弄你,你何故還忍著?”

“裴少監是皇上心腹,行事自然有其道理,無需我們過問。”

只是趙弦歌這樣的回覆,讓雲眉很是不滿意,如此看來還真的有挑起趙弦歌和趙玄朗之間矛盾的嫌疑。

隊伍繼續出發,沒兩日的時間便傳來了突厥新可汗病死的消息,繼續阻止趙弦歌和親的腳步。

連續死了兩位可汗,突厥的王位沒有人敢繼承,都害怕被趙弦歌克死,上書趙玄朗強行要求取消和親,不能讓趙弦歌這樣不詳的人踏入突厥。

趙玄朗也沒有辦法,畢竟現在還不是開戰的時候,不能因為一個趙弦歌便盲目的開戰,只能通知裴墨陽取消和親,返回皇城。

可趙玄朗也不想要趙弦歌平安的回到皇城,讓裴墨陽在回皇城的路上,找機會除掉趙弦歌。

裴墨陽不是很明白為什麽一定要除掉趙弦歌,就算是古早的預言說趙弦歌會謀奪皇位,但趙弦歌一個女子怎麽可能坐上皇位呢?

然而就算心中很多的不明白,裴墨陽也沒有多問,在返程的路上設計了一場刺殺行動。

“公主,你這和親被退,回了皇城,怕真就成為眾矢之地了。”雲眉還是那樣一副好心的樣子,散發著自己的憐憫之心。

“這便就是命,未得什麽好難過的,等隊伍停下歇息時,你便就找機會離去,莫要跟著我回宮中了,我護不住你。”

趙弦歌拿出了一些碎銀子遞給了雲眉,“我也未得什麽錢財,你拿著這些當做盤纏吧!”

雲眉看了一眼趙弦歌,那眼神夾雜了許多的東西,說不清楚想要表達什麽,拿過那些碎銀子,變得異常的安靜。

隊伍停下的時候,雲眉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看著趙弦歌,想要留在趙弦歌的身邊,但趙弦歌只是微笑點頭,示意她找機會離開。

趙弦歌一進房間就看見了桌面上怪異擺放的杯子,打發了雲眉去拿東西,將門關上,看了一眼桌面上的茶杯,拿起正中間的一個,裏面有一張紙條。

在看完過後,趙弦歌就將紙條燒掉了,從雲眉的包袱之中拿出了梅花衛的令牌放在了袖子之中,在紙上畫出了一個圖案,隨之出門。

趙弦歌來到了裴墨陽的面前,沒有任何的話語,裴墨陽很明白的將身邊的鷹眼衛都知會了出去。

“不知公主找臣何事?”裴墨陽沒有一個正眼是給趙弦歌的,坐到桌案前,明確的表達了在這裏他裴墨陽才是主子的意思。

趙弦歌上前,將梅花令牌還有圖紙放在了裴墨陽的面前,拿起桌案上的筆在紙上寫道:“雲眉有問題。”

裴墨陽帶著一絲疑惑看向了趙弦歌,趙弦歌繼續寫道:“此圖案乃是突厥家族圖騰,雲眉右臂之上有此圖案,可證明其是突厥人。”

裴墨陽拿起了梅花令牌,“梅花衛”然後看向了趙弦歌,“突厥人?”笑容洋溢在了裴墨陽的臉上,帶著幾分陰險的感覺。

“雲眉混入和親隊伍其目的便是刺殺,若裴少監有疑慮,可配合演出戲,甕中捉鱉。”趙弦歌放下了手中的筆,微微屈膝行禮。

裴墨陽將梅花令拍在了桌子上,“公主如此篤定,倒也不簡單啊!”

趙弦歌想了想拿起筆寫到:“無意瞧見她與人傳信,純屬巧合。”

裴墨陽臉上的笑意消失,眼中卻充滿了殺意,並不是那麽相信趙弦歌的話,不過這一路看趙弦歌看得那麽緊,又找不到懷疑的理由,只能說趙弦歌不簡單了。

夜晚來臨,趙弦歌自己一個人在屋裏,雲眉如約而至敲開了趙弦歌的門。趙弦歌表現得很是詫異的看著雲眉比劃著:“不是叫你走了嗎?何故在此處?”

雲眉尷尬的舉起了手,“奴婢,奴婢想了許久,離開公主也未得地方能去,倒不如留在公主身邊,照顧公主。”

趙弦歌臉上的疑慮消失,笑了笑,讓雲眉進了屋,“你想清楚了便好。”

“公主便沒有一點懷疑?”雲眉的笑容顯得尷尬,猶猶豫豫的跟著趙弦歌進屋,放在身後的手握成拳頭,又緩慢的松開。

拿出袖中藏著的匕首,想要行刺,看著趙弦歌遞過來的水,又猶豫了。

“怎麽了?”趙弦歌一臉疑惑的看著雲眉,“今日怎麽多愁善感起來了?”

雲眉不知道該怎麽開口,用喝水來掩飾著自己的尷尬,猶豫了許久之後,還是拿出了袖子裏面的匕首,眼神變得狠戾起來,將匕首刺向趙弦歌。

趙弦歌從鏡子裏面看到了雲眉的動態,轉身避開了攻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看向了雲眉,“為何?”

這兩個字的比劃,讓雲眉有些於心不忍,可匕首還在手中緊握著,嘴上只說出了三個字:“對不起。”

趙弦歌沒有再多問什麽,閉上了眼睛,但雲眉刺向趙弦歌的時候,攻擊卻被裴墨陽擋了下來,這樣的舉動讓雲眉很是不理解,“怎麽可能?”

雲眉難以置信的看著裴墨陽,往後退了幾步,“你如何會在此處?”

“我如何不能在這?”裴墨陽的一個反問,一步步的逼向雲眉,將雲眉手中的匕首搶過丟在了地上,反手鉗住了雲眉。

雲眉沒有任何的反抗痕跡,定定的看著趙弦歌,“我未曾露出破綻,你如何知道我的身份?”

“只是你自己覺得未曾露出破綻罷了,並不代表你未曾。”趙弦歌的比劃讓雲眉更加的迷茫,將目光看向了裴墨陽,還覺得是裴墨陽出賣了自己。

趙弦歌繼續比劃:“自我入宮,你便自薦到我身側,這絕非是一個正常宮女的舉動,而你卻費盡心思留在我的身側,便就是破綻。”

趙弦歌走到了雲眉的面前,卷起了雲眉的衣袖,指了指雲眉手臂上的圖案,“此圖案源至突厥,你必然與突厥有關,突厥不想達成和親,便安排你從中破壞。不想我死在突厥境內,讓皇兄懷疑突厥另有圖謀,便就在折返途中安排刺殺,洗脫嫌疑。”

“你既然什麽都知道,何苦將我留在身側?”雲眉自是覺得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卻沒有想到會被戳破,自然是有所疑慮的。

只是趙弦歌一字未提梅花衛也是讓雲眉很不明白,知道自己突厥人的身份,難道還會不知道自己梅花暗衛的身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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