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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和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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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和親

趙弦歌在水中根本無法站立,撲騰著一直嗆水,別說是撿東西了,就是呼吸都困難。一旁看戲的宦官宮女也只顧著看戲,沒有一個人敢下水搭救趙弦歌,便是有個別心疼趙弦歌的人也不敢出聲。

若說是人心涼薄,可誰遇到十一公主和趙弦歌這樣的兩個主,能不選擇十一公主呢?

“九姐姐,這釵子什麽的都是金的,挺沈的,這會子怕是沈底了,若不然你下去看看?這可都是皇兄禦賜的物件,若是當真丟了,那皇兄怪罪下來,九姐姐怕是擔不起這樣的責。”

明明趙弦歌已經在溺水的邊緣了,趙弦明卻還是不依不饒,根本就沒有任何要下令救趙弦歌的想法。

“公主,這略施薄懲便就算了,若真的出了人命,怕是不好吧!”趙弦明旁邊的宮女看不過去,便就提醒了一句。

只是這趙弦明高傲的很,怎麽可能聽一個丫頭的勸告呢?“死了又能如何呢?這宮中每日死的人多了去了,不小心掉入池中淹死,那是常有的事兒,誰敢多說半句?”

“胡鬧”趙弦明的話才剛剛落下,身後就傳出了一個鏗鏘有力的責怪之聲,趙弦歌就在那溺水的瞬間被一個人從池中拉了起來,丟在了地上。

“皇兄,她不過鄉野丫頭而已,本就不該出現在宮中,皇兄竟為她來責備皇妹。”拉著趙玄朗的手,趙弦明沒有那刁蠻霸道的樣子,整個就是一愛撒嬌的小妹妹,委屈巴巴惹人憐惜。

“她作用大了,皇兄還指望她前去和親,給江國帶來利益,若真是死了,這和親可就得你去了,你願意?”

趙弦明肯定是不願意的,小嘴一下子瞥了下來,白了趙弦歌一眼,不甘心又無奈的離開。

趙弦明一走,趙玄朗的眼神立馬就變了,沒有那一絲溫柔,有的只是恨意和嘲諷。“你給朕好好學規矩,這不出半月就該和親,朕可不想出什麽岔子,被那群蠻夷說江國沒有禮儀規矩。”

趙弦歌命都丟了半條,趙玄朗卻還是在要求趙弦歌去學習那些破規矩,一點仁義之心都沒有,就是雲眉也看不下去,扶著趙弦歌打抱不平。

“陛下,十一公主推九公主下水,九公主命都差點丟了,陛下還要九公主學規矩,未免太不人性了些。”

“你算是個什麽東西,居然敢指責朕,是嫌命長了是嗎?”趙玄朗的眼神透露出狠意,夾雜了殺氣。

趙弦歌看著便就覺得不對,拉著雲眉跪在了地上,替雲眉求情,比劃半天趙玄朗也沒有看明白,更加顯的不耐煩了,“行了,別再那比劃了,朕看不懂,你做好你該做的事情,一切都好,若不然朕殺了你。”

趙弦歌點點頭,磕頭行禮,被雲眉扶了起來,看著趙玄朗的樣子,腦海中回想起了翠兒的話。

在這個皇宮之中,要想不被欺負,那麽就只能自己獲得權利,可是趙弦歌如此卑微要怎麽才能獲得這樣的權利呢?

前往突厥和親,若被發現是個男子,趙弦歌還能活著嗎?既然這宮中沒有人待見自己,那麽還不如想想和親到了突厥要怎麽解決這樣的問題,若是在突厥能夠得到權勢,那麽未來也不是不可以回到江國,也不是不可以有自己的一方勢力。

趙弦歌緊握的拳頭很想反擊,可是他沒有這樣的能力去反擊,只能等待機會。

“陛下,臣還有事與陛下商議。”也不知道是不是為趙弦歌解圍,剛剛救起趙弦歌的男子既然在趙玄朗的身邊說了這麽一句話。

很明顯在聽到了這個人的話後,趙玄朗明顯態度改變了,比對待趙弦明的眼神還要溫柔,有種看愛慕之人的感覺。

“我們去禦書房”

趙玄朗沒有用朕這樣的字眼,看起來和這個人的關系是不一般的,很親密很信任,而這個人趙弦歌雖然不認識,聲音卻很熟悉,那是在回宮路上遇見去辦差的大人。

六旒絺冕,緋色衣裳繡有三章紋,佩金飾劍,是個四品官員,身姿挺拔,眼神淩厲,給人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想來應該是一個將軍才對。

趙玄朗的儀仗離開過後,雲眉開始了她的解說,“方才為公主解圍的大人是裴墨陽裴少監,平日都在陛下身側,經常出入皇宮之中,更是鷹眼衛四品中郎將大將軍。”

怕趙弦歌還是不明白,又繼續解釋道:“因之前是少府監的少監大人,又不喜人喚他大將軍,陛下特別恩準少監稱呼沿用。”

趙弦歌回頭看了一眼,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雲眉這才停下了解釋的聲音,可從表情上來看,雲眉對這裴墨陽也是有好感的,而且這一路走來都在議論這個裴墨陽,必然在宮中算是受歡迎的存在。

學習宮中的禮儀原本也算是一個很輕松的事情,趙弦歌也不是不能接受,只是這些老奴都覺得趙弦歌是一個軟柿子,又得不到陛下的寵愛,故而便也是處處刁難,根本就不把趙弦歌放在眼中。

不僅僅是她們,便是宮中有點權威的小宮女也能對趙弦歌指手畫腳,動不動便是打罵,這哪裏像是一個公主的待遇,完全就可以說是低階的宮婢。加上趙弦歌又不能開口說話,身邊的人也就更加的過分。

一天下來,趙弦歌的身上到處都是傷痕,手上也是一塊塊的淤青。

“公主,她們如此對你,你何苦忍著,便就該給他們一些教訓才是,好歹在這宮中您才是主子不是?”雲眉總像是一個挑事人一樣,一邊給趙弦歌上藥,還不停的一邊念叨,想要激起趙弦歌心中的怒火。

趙弦歌搖頭,推開了雲眉的手,“我自己來便好,你去歇著吧!今日你也不好受。”沒有任何的一句抱怨,也看不出任何不滿的情緒。

“還是奴婢來吧!”雲眉撇著小嘴,一臉的失落模樣,拿起了藥膏。

趙弦歌揮手,將藥膏拿到了自己的手中,“我在宮中未得地位,一切遭遇都該受著,你若覺得委屈便換一份差事,不必留在我身側。”

一來趙弦歌不想雲眉發現自己的男兒身,二來趙弦歌的身邊有這麽一個丫頭在也確實不是很方便,能讓她自己離開的話自然是最好的。

“奴婢日後不亂說話便是了,公主無需生氣。”雲眉反而覺得自己更加委屈起來,撇著嘴到了外室。

就算雲眉不是趙玄朗安排的奸細,那麽就這樣的脾氣也是不適合留在身邊的,總有一天會被這個丫頭害死,趙弦歌搖了搖頭,有些失望。

在宮中的日子趙弦歌一直很謙卑,從來都不惹事,可越是這樣,別人就越覺得趙弦歌好欺負,總是會想著法的欺負趙弦歌,懦弱的性格讓趙弦歌只能退讓,根本就不敢反抗,任由別人欺負。

每天都是傷痕累累的趙弦歌在和親的前一夜收到了趙玄朗送來的藥酒,只要用這個藥酒浸泡過,身上不管有怎麽樣的傷痕都會被消除,只是在泡藥浴的時候,奇痛無比。

整個肌膚像是硬生生從身上剝落一樣的,汗水彌漫在每一寸肌膚之上,發絲之間都好似淋雨了雨一般,沒有一處是幹的。

雲眉被關在門外,聽不見趙弦歌的吶喊,也看不見趙弦歌痛苦的表情,更加不知道趙弦歌現在是什麽情況,只能在外面一直拍門叫喊,詢問情況。

一個時辰過去,趙弦歌披上了外套,打開了房間的門對雲眉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讓雲眉下去休息就好了。

看到趙弦歌很虛弱的樣子,雲眉也不好打擾,便就同意了,讓趙弦歌好好休息。

當趙弦歌穿上嫁衣,看著鏡中的自己,莫名覺得很是屈辱,拽緊的拳頭慢慢的松開,又顯得是那麽的無奈。

明明是出嫁,趙弦歌沒有一個人送別,一身紅衣在身上,頭上朱釵兩支,完全不像是一個公主的出嫁儀式。

若不是為了突出江國的威儀,怕是連陪嫁都能省了吧!

臨走前趙玄朗只有一句話:“到了突厥好生伺候北陽可汗,你若是敢動什麽歪心思,朕不會放過你。”

趙弦歌似乎一點選擇的權利都沒有,只能聽從命運的安排前行,臨行前趙弦歌看到裴墨陽從趙玄朗的身後出現,一身黑色鎧甲披著的便是外黑裏紅的披風。

行禮道別,趙玄朗的手搭在裴墨陽的肩頭,眼中是關切,囑咐了幾句,便放開了手。

裴墨陽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點了點頭,冰冷的眼神落在了隊伍上,一步步走下階梯,從趙弦歌的身邊走過,連斜眼看趙弦歌都沒有。

一個不受待見的公主出嫁,卻有大將軍親自護送,看來這一趟確實是不簡單的,趙玄朗肯定不止是想要和親那麽簡單,這其中肯定還有其他目的。

“公主,這裴少監親自護送,這一趟公主必然會平安的。”雲眉看見裴墨陽過後,那臉上浮現的都是初戀一般的笑容,看來這裴墨陽的魅力還真的不小。

趙弦歌拍了拍雲眉的肩膀,踏上了馬車。

有裴墨陽送親,原本說著出宮就要分道揚鑣的雲眉也願意跟著趙弦歌一路前行,好像關心裴墨陽比關心趙弦歌還要多。

“他何以有如此魅力,要你為他與我前行?或說你有其他的目的,刻意留在我身側?”

雲眉的舉動總是那麽的讓人懷疑,趙弦歌信不過,原本說好了,出了皇城雲眉就借機溜走的,現在卻要留下來,更是讓趙弦歌心中疑慮雲眉的真實目的。

“公主無需多想,奴婢只是想著多瞧瞧裴少監罷了!如此能相處的時間屬實不多,何況這一路上怕也不太平,或許奴婢還能幫助公主不是?待到了突厥境內,奴婢自會離開。”

趙弦歌也不多說什麽,既然要跟著,那就跟著吧!這路還長,若雲眉真是別有目的,這一路也不可能不露出馬腳,走一步算一步,握住了把柄自然就有了處決的機會。

“公主,眾人都對裴少監心生愛慕,您就對裴少監未得任何感覺嗎?”雲眉看著一臉淡漠的趙弦歌忍不住發出疑問,“便是十一公主對裴少監那都是傾慕有加,時常借著機會在陛下身側偷偷接觸裴少監的。”

趙弦歌又不是女子,自然對這樣器宇軒昂的男子沒有任何的興趣,只是雲眉這樣問了,卻也不好回答,“世上男子萬千,何苦中意心不悅己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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