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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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江挽夏的研究生生活, 比她想象中?的要更?加忙碌,她每天在學業上,差不多要花十五個小時左右的時間, 花在學業上的時間多了, 花在其他地方的時間自然就減少?了。

於是不知不覺間, 兩個彼此都很忙碌的人, 自然而然就減少?了聯絡。

他們?依舊會?每天聊天,但是隔著距離和時差, 聊天框裏的對話總是斷斷續續, 從幾分鐘到?幾個小時不等, 有時候等候的時間,就足以磨滅掉當時突然冒出的分享欲。

兩人依然很愛彼此, 只是也要過好現實中?的生活, 於是就默契的減少?了電話的頻率。

只有短信還在不停地發著, 雖然回覆的依舊是不及時,但是兩人只要看見了, 只要有時間, 就都會?回。

十月份,江挽夏專門跟教?授請了假,她回了一趟中?國, 參加姐姐和鄭心明的訂婚儀式。

她初心是想讓權至龍也一起過來的, 但是他巡演實在是太忙了, 她也不忍心為難他, 讓他硬擠時間,於是想了想就作罷了。

訂婚宴麽, 本來是應該雙方父母一起到?場,但是介於鄭心明家裏的狀況, 主要成員還是只有江家一家,再就是請了江家的親戚,以及平時關系比較好的朋友過來。

江挽夏常年在國外讀書,有的親戚好久不見了,一個個看見她,都覺得真是女大?十八變。

她從前高中?的時候,整天仰著腦袋,跟個傲嬌的小孔雀一樣,漂亮但是有攻擊性,現在看著倒是比以前平和了不少?。

書讀得多了,從骨子?裏就散發著一股知性的味道,她自己感覺不到?,但是一站在人群中?,氣質就格外突出。

整個訂婚儀式上,大?家都高高興興的,鄭心明尤其開心,他整個人完全笑開了。

別管恭喜的人是虛情還是假意,只要祝賀到?他面前,他都笑臉相迎,舉杯一飲而盡。

江挽夏中?途去了趟廁所,她在隔間裏坐著回權至龍消息。

權至龍:姐姐訂婚了,替我說聲恭喜。

江挽夏:知道了。

權至龍:你?猜我現在在哪裏?

江挽夏蹙眉想了想:廁所?

權至龍:你?怎麽會?知道?!!!

江挽夏笑了:因為我也在廁所kkk。

權至龍:看來也是偷偷溜出來的,我要出去忙了,晚上再聊。

江挽夏:內。

江挽夏發完最後一條消息,還沒來得及站起身,就聽?見外面有兩個人,一邊洗手,一邊聊天。

“小溪這麽好的條件,怎麽找了個這樣的,家裏要啥啥沒有,還是山裏來的,就臉還能看看,但是臉能當飯吃啊,小心將來被吃絕戶!”

“就是啊,她爸媽也不給她把?把?關,這樣的也能同?意,真是,要是我女兒,寧願打死她也不找個窮光蛋拖累自己!”

“唉,沒兒子?還是不行,女兒就是容易被愛情迷了眼,看見個長得好的就非要嫁了,也不為自己家族未來發展考慮考慮!”

兩人隨意說了幾句,關掉水龍頭,踩著高跟鞋噠噠走掉了。

江挽夏坐在馬桶蓋上,表情隨著對話,逐漸冷了下來,竟然出言諷刺姐姐。

聽?這熟悉的聲音,不就是剛才在餐桌上,一個勁恭維爸媽的兩個姑姑麽,不過不是什麽親妹妹,有點血緣關系罷了,爸爸是獨生子?。

仗著跟爸爸有點血緣關系,平時有事沒事的,就喜歡來他們?家刷存在感。

江挽夏印象中?,就不下三次。

她們?每次來家裏就賣慘,爸爸出手一向?大?方,對這些親戚的所作所為,平時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他不缺錢,就想著金錢方面能幫就幫。

最近幾年她們?日子?好過了,體驗了一回什麽是富家太太,派頭倒是擺得越來越足了。

看來這麽多年,爸爸真是給他們?兩家提攜了不少?,如?今頂尖律所的律師,她們?都看不上眼了。

她回去之後,什麽都沒說,就靜靜看著兩個姑姑表演。

她們?還好意思過去敬酒,在鄭心明面前站著,擺出一副欣賞的派頭,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多喜歡他呢!

真虛偽,江挽夏別過臉,視線無意間和媽媽對上,媽媽伸手碰了碰她的手背,提醒她表情管理。

那副看不上眼的模樣,實在太明顯了。

江挽夏接收到?信號,趕緊低頭調整自己的面部?表情。

晚上回到?家,江挽夏立刻站在客廳裏,當著全家人的面,把廁所的對話說了一遍。

必須告狀,她在他們?家就是個小嘍啰,她得讓她爸和她姐知道。

就是鄭心明吧,她本來不想讓他知道的,畢竟說他的話確實有點侮辱人格了。

但是他一直不走,她沒忍住就說了。

“這就值得你?生氣了”,江挽溪輕笑一聲,“她們?背地裏再怎麽看不上心明,面上不還是要恭恭敬敬的,這麽擰巴著,估計心裏難受死了!這麽一想,你?是不是舒服多了。”

江挽夏努努嘴,好像確實是,怎麽換個角度一想,還有點爽呢。。。

“放心吧,家裏親戚什麽樣,我跟爸爸心裏都有數。”

只是爸爸到?底是老?了,心軟,對這些親戚很是包容,又是包錢又是包工作的,偶爾闖了禍也要爸爸擺平。

她心裏可沒那麽多情分,除了爸媽和江挽夏,她就沒把別的親戚放在心裏。

以後,她肯定是要把?這些光拿錢不幹活的,統統給踢出去。

聽?姐姐這麽說,這下江挽夏心裏徹底舒服了。

參加完姐姐的訂婚宴,江挽夏請的假還剩了三天。

她想著在家也是閑著,就起了去找權至龍的心思。

晚上,她把?自己的想法給權至龍一說,權至龍立馬舉起雙手表示讚成。

“夏夏快來,好想你?啊!”

說完還怕她反悔似的,直接自己在手機上就幫她把?機票看好了,預定了,最後截了個圖發給她。

從浴室出來的江挽夏一臉懵逼,速度要不要這麽快,她都還沒跟爸媽說呢!

江父江母以為女兒法國回來一趟,能在家多待幾天再走,結果剛回來兩天就要走了。

五天的假,家人分配了兩天,權至龍那小子?獨占三天。

真是胳膊肘往外拐!

江挽夏討好笑了笑:“明天早上去坐飛機,不算不算,我在權至龍那滿打滿算待兩天,不是三天。”

江母沒好氣看了她一眼。

“去吧去吧,你?跟小權好久沒見了,這樣也不行,容易出問題,不是我說,小權當明星也是辛苦,看著可真忙......”

江母現在經常會?在網上搜點權至龍的消息看看,她一直替自己女兒把?著關呢,所以,她對於他滿世界開巡演的事情,一清二楚。

江挽溪也湊過來,摸了摸江挽夏的後腦勺:“真是一對苦命鴛鴦!”

“姐!”

......

次日下午兩點多,江挽夏抵達馬來西亞吉隆坡,來給她接機的是權至龍的助理。

“GDxi現在正在體育館彩排,實在走不開,所以就讓我過來接你?了。”

助理是個人高馬大?的小夥子?,他不顧江挽夏的再三推辭,還是從她手裏拉過了她的行李箱,推著就往前走。

“放心吧,這活我都幹習慣了。”

好吧。

江挽夏跟在他後面上了車,車開了將近四十分鐘才抵達吉隆坡的國家體育館。

江挽夏跟著助理走進去的時候,權至龍和隊友們?還站在舞臺上,練習走位動作。

她一眼就看出他瘦了不少?,尤其是現在素著一張臉,穿著寬寬大?大?的深灰色衛衣,顯得人更?瘦了。

今年見他幾次,他都是一次比一次瘦,不停的開演唱會?,不停的多國奔波,太耗精血了。

不只是他,他的隊員們?也是如?此,有種身體被掏空,只餘下精神還亢奮著,還在拼命支撐的感覺。

權至龍在舞臺上彩排,第一時間就註意到?了江挽夏。

他走位的動作有一瞬間的頓住,一直認真嚴肅的臉上突然流露出了驚喜的神采。

隊友們?發覺他的異常,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也看見了江挽夏,幾人一時間都停住了動作。

音樂暫停,權至龍直接就往舞臺邊緣跑。

江挽夏遠遠看他朝她這邊的舞臺邊上跑,還有跳下來的意思,她也趕緊往前跑了過去。

權至龍現在瘦弱的樣子?,她都擔心他這一跳,就把?腿給摔折了。

幸好他沒跳,他雙手撐著蹦下來了,江挽夏在下面扶著他,給他點緩沖,腿震麻了也不好。

權至龍一下來,兩人就緊緊抱在一起,兩張小臉笑得格外燦爛,看得周圍的其他人也一臉的姨母笑。

舞臺上,隊友們?拿著話筒喔喔喔起哄,整個場館裏都是他們?的歡呼聲在回蕩。

周圍都是工作人員,兩人沒抱多久就松開了。

“你?又瘦了。”

“你?倒是變得更?漂亮了!”

江挽夏伸手輕輕推了他一下,忍不住笑了出來,這麽多人,說什麽呢!

“在舞臺下面看我彩排吧!”

“嗯。”

兩人簡單說了兩句話,權至龍就返回舞臺,接著彩排去了。

江挽夏轉身,在臺下隨便挑了個位置坐下,身影一直在權至龍視線範圍內。

權至龍舞臺狀態明顯比之前亢奮了許多。

江挽夏之前不在,她不知道,但是這些一直在現場的工作人員看得一清二楚。

一個兩個都忍不住偷偷瞥向?江挽夏,這位真是權至龍精力恢覆良藥,一劑下去,效果立竿見影。

江挽夏來了之後,彩排又進行了兩個多小時才結束。

彩排過程一點也沒意思,舞臺上的人隨時隨地被叫停,然後就是重新走位,或者?相處新點子?,重新試驗。

彩排完,不止舞臺上的成員們?累了,舞臺下的她也看累了。

她剛坐了大?半天的飛機,現在又在臺下坐著硬邦邦的板凳,坐了兩個多小時,她感覺自己眼皮越來越沈重了。

權至龍從舞臺上下來,就拉著江挽夏一起去了休息室。

休息室裏,幾人剛坐下沒說幾句話,就有工作人員來送餐了,他們?的晚餐。

江挽夏和權至龍緊挨著坐在沙發的一角,江挽夏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飯,權至龍低聲問她:“怎麽了,不喜歡?”

江挽夏搖搖頭,眼神中?已經帶了點迷茫:“我困了,想睡覺。”

“吃完飯睡吧,我陪你?一起睡沙發。”

“就在這裏睡嗎?”

休息室是公用的,他隊友們?和工作人員進進出出的,她有點不好意思。

“嗯,沒事,我們?平時累了也是在沙發上一趟。”

“但是我們?是兩個人......”

“怕什麽,咱倆又不幹什麽!”

好吧,江挽夏打開面前的礦泉水喝了幾口,開始扒米飯,等飯菜吃得差不多了,兩人就在沙發上躺下了。

沙發寬度不夠,兩個人平躺著太擁擠了,於是兩人面對面側躺著,權至龍摟著她的肩膀,兩人幾乎鼻尖挨著鼻尖:“睡吧,沒關系的。”

“嗯。”

江挽夏閉上了眼睛,她是真得困了,權至龍同?樣很累,於是兩人十分鐘不到?,就齊齊睡著了。

不止他倆睡了,bigbang的其他隊員們?,也是隨便在沙發上或者?椅子?上一趴,睡覺的睡覺,玩手機的玩手機。

休息室一時間一片安靜。

江挽夏感覺自己睡了沒多久,就被周圍的嘈雜聲吵醒了。

她睜開眼睛,身邊已經沒人了。

她打了個呵欠坐起身,看見權至龍坐在化妝鏡前,化妝師正在給他做妝造。

她醒了他又是第一個發現的。

他喊了一聲:“夏夏!”

江挽夏嗯了一聲,腳步有些虛浮地走了過去。

她在他面前小聲說道:“我先去個廁所。”

“等一下”,權至龍喊住了她,“等我一下,我陪你?一起去。”

“好。”

他的妝本來就快化完了,就差收個尾了,江挽夏到?他身邊沒站幾分鐘,他就好了。

於是,化完妝的權至龍領著江挽夏去了廁所,化妝師小姐姐在他倆後面嘖嘖嘖。

上廁所都要陪著,GD真是......

好像從兩人一見面,GD就一直黏在女朋友身邊,吃飯的時候,睡覺的時候,上廁所的時候,就連彩排的時候,女朋友要在臺下看得到?的地方。

GD不是談了好多年了麽,是怎麽做到?一直這麽膩歪的?!

他們?分明是個快餐戀愛的國家啊。。。

演唱會?快開始了,上臺表演之前,權至龍將江挽夏坐在沙發上休息。

“困了的話,可以再睡一會?,但是不許去別的地方,在這裏乖乖等著我哦!”

“好。”

江挽夏點頭,這裏她哪哪都不熟,怎麽可能會?亂跑:“我就在休息室裏,哪也不去。”

權至龍跟著隊友們?走了,外面音樂聲響起,尖叫聲響起,總之震動聲不斷。

江挽夏也睡不著了,她從包裏抽出了法國小說《漂亮朋友》,法語原版,她要把?它啃下來。

bigbang成員們?在舞臺上合唱,差不多一個小時後,進入到?了個人solo獻唱環節。

權至龍從舞臺上下來,進入休息室,第一眼就看向?了江挽夏。

江挽夏聽?見門口的動靜,視線越過層層工作人員,精準落在他身上,和他四目相對。

兩人同?時露出笑容。

隨即,權至龍就腳步不停走向?了更?衣室,他下臺可不是休息的,他要趕在自己的part前,換好衣服和妝造。

這麽緊張的時間裏,服裝師和造型師一直圍著權至龍轉,其實兩人根本來不及做什麽。

但是,只要知道人在這裏,只要能看上一眼,權至龍就覺得滿血覆活了。

江挽夏放下手中?的法語小說,走到?被工作人員團團圍住的權至龍身邊:“累不累?”

額頭上都冒汗了。

權至龍伸出手指小小捏了一下:“有一點,不過看見你?就不累了。”

“咦~”

這話一出,周圍的工作人員受不了了。

江挽夏站在旁邊忍不住低頭,笑得一臉羞澀,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就說這種話,她真的會?手腳蜷縮。

權至龍就很神奇,他會?表現得很害羞,但又完全不妨礙他直球大?膽。

“夏夏,夜宵想吃什麽?”

江挽夏想了想,腦海裏一片空白:“不知道,我都可以,你?想吃什麽?”

“我聽?你?的,那你?就趁著我上臺表演的時候,好好想一想,等演唱會?結束了,我們?就去吃!”

江挽夏點點頭,休息室燈光從天花板上籠罩下來,她整個人仿佛白得發光,明明是明艷的長相,此刻卻一副乖巧的模樣。

權至龍忍不住伸出手,越過身前的工作人員,摸了摸她的頭發和臉頰。

江挽夏察覺到?他的舉動,下意識稍微往前探頭配合他,臉上帶著軟軟的笑容。

氣氛一片大?好,給權至龍弄頭發的工作人員,無情地打破了這一幕:“好了,轉身!”

江挽夏和權至龍聞言,下意識看了她一眼,有默默互相看了看,眼中?都有些後知後覺的羞赧。

明明什麽都沒幹,但就好像做壞事被人戳破了一樣。

下一秒,權至龍抽回手,輕咳一聲,乖乖轉身了。

江挽夏不自在地動了動肩膀,回到?沙發上又拿起小說看了起來。

權至龍又上臺去了,休息室的工作人員們?,看著坐在沙發上看書的江挽夏,只覺得這孩子?又漂亮又認真。

外面演唱會?的聲音那麽大?,她居然一點都沒被影響到?。

“挽夏xi,要不你?去前面看看演唱會?,GD剛才中?場休息過了,接下來應該都不會?再下來了。”

剛才權至龍交代江挽夏的話,他們?都聽?見了,大?家彼此交換視線,都是一副受不了他的樣子?。

明明自己在演唱會?舞臺上,結果卻要求江挽夏乖乖在後臺等他,還說什麽他要一下臺就能看見她。

就算是異國戀,就算有兩個月沒見了,也不必表現得這麽誇張吧!

江挽夏倒是配合,他說什麽就做什麽,一點也沒表現出不耐煩,哪怕讓她一個人在後臺坐上兩個多小時。

就是說,這麽漂亮乖巧的人,她們?看了也好喜歡,也不怪GD對她這麽霸道了!

“沒關系,演唱會?我已經看過好幾次了,我就在這裏等他吧”,江挽夏輕輕翻過一頁,擡眸朝工作人員笑了笑,“而且,我還要好好想一想,夜宵到?底吃什麽,怒那有什麽推薦嗎?”

bigbang這一站的演唱會?地點是馬拉西亞,她對於馬來西亞的美食還真是一無所知。

工作人員聽?到?她的問題後,就開始三言兩語分享起來。

她們?好歹比她提前好幾天到?了這裏,也稍微出去逛了逛,還是有些東西可說的。

“肉骨茶,這個算是馬來西亞比較出名的美食了吧?”

“咖喱面、煎蕊、椰漿飯......”

“榴蓮kkkk”

......

江挽夏點頭:“好,那晚上就去吃這些。”

有人提醒她:“你?們?要是晚上出門,一定要小心點,不要去中?央廣場附近,那邊聚集了很多偷渡的菲律賓人,我前兩天從那邊路過,一群人聚在那嗑藥!”

江挽夏還沒說話,其他人就先驚呼出聲:“真的?!”

另一個女生跟著附和:“我跟你?們?說,我也碰到?過類似的,前天晚上我碰到?一個矮矮的中?年男人,他在路邊伸手就問我要錢,嚇我一跳!”

“晚上女孩子?出門真不安全......”

一幫工作人員說著說著,就自己聊了起來,江挽夏也沒插話,就坐在旁邊聽?她們?說。

等權至龍他們?舞臺結束,江挽夏不僅知道了吉隆坡哪裏好吃,還知道了哪裏好玩。

權至龍一回到?休息室,就癱坐在化妝椅上,他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呼吸粗重,感覺自己快要缺氧了。

江挽夏默默走到?他身邊,拉了個椅子?坐下。

權至龍聽?見身邊的動靜,微微擡起眼皮,一看是她,臉上撐著疲憊露出一抹微笑。

“要不要卸妝?”

十月份天氣,他此刻卻滿頭細汗,臉上的妝細看也已經完全斑駁了。

權至龍微微點頭,他有點沒力氣說話了。

江挽夏得到?他肯定的答案,就拿起桌上的卸妝水,浸濕卸妝棉給他擦拭。

權至龍就這麽閉眼靠著椅背,他仰著頭,享受著江挽夏輕柔的卸妝服務。

額頭、臉頰、鼻子?、下巴......江挽夏一寸寸仔細擦拭,周圍工作人員來回走動,聲音嘈雜,她恍若未聞,目光溫柔繾綣,始終凝視著面前這張臉。

卸完妝,江挽夏又拿著幹凈的洗臉巾浸濕,給他擦臉。

他呼吸均勻了很多,好像是睡著了,江挽夏有點不忍心叫醒他。

直到?周圍的工作人員一個個離去,有人催她體育館要閉館了,她才喊醒權至龍。

權至龍還有些迷茫。

“去洗把?臉,我們?該走了。”

權至龍大?腦還處在宕機狀態,江挽夏說什麽他就做什麽,他乖乖起身去了裏間洗臉。

洗完臉,他終於清醒了一點。

出來後,他才註意到?休息室周圍空蕩蕩的,他們?團隊的東西都已經收拾殆盡了。

“我睡了很久嗎?太陽他們?都走了?”

他感覺自己不過是閉上眼睛,又立馬睜開了眼睛而已,結果人居然都走光了。

“嗯,我讓他們?先走了,你?睡得不久,差不多半個小時吧”,江挽夏拉著他往外走,她剛才看見工作人員一直站在門口等著,估計是不好意思進來催促他們?,“快走吧,要閉館了。”

“嗯。”

兩人出去的時候,外面的粉絲也已經全部?散盡了。

權至龍說好了要帶她去吃夜宵的,但是此刻夜色深重,還在營業的店鋪不多了。

江挽夏又看了看權至龍一臉疲倦的樣子?,覺得也沒必要非去吃這頓宵夜。

“我們?直接去酒店點餐吧,今天這麽晚了,我想早點回去休息吧。”

“行。”

權至龍打了個呵欠,他也有點精力不濟,他晃了晃腦袋,感覺自己一陣清醒一陣迷糊。

他剛打開駕駛位的車門,江挽夏就先他一步進去了。

“我來開車吧,你?眼睛都發直了,這種狀態我可不放心你?開車,你?去坐副駕駛。”

權至龍點頭,上了副駕駛,他就忍不住又閉上了眼睛。

江挽夏一路開得平穩,把?車開到?地下車庫停下,權至龍毫無動靜。

她只能將他喊醒,他迷迷糊糊下車,就直接攬著江挽夏的肩膀掛在她身上,把?身體的大?部?分重量交給她。

他其實也能走,但是在女朋友面前,就想撒嬌放縱一下。

江挽夏跟架著個喝酒的醉漢似的架著他,不過他比醉漢好多了,至少?他沒有軟成一灘爛泥,不然她一個人是真不行。

一回到?酒店房間,權至龍反而稍微精神了,他叫了客房服務,點了這裏的特色餐飲。

江挽夏看著桌子?上熟悉的菜色,都是在演唱會?後臺時,工作人員們?熱情推薦過的。

“酒店裏就有這些,那我們?哪還有必要出去吃?”

權至龍喝了一口湯,一臉不讚同?:“那怎麽能一樣,外面的應該會?更?地道一點,而且我想帶你?出去逛逛嘛!”

說完,他又舀了一勺湯遞到?江挽夏嘴邊:“快嘗嘗,好喝的!”

江挽夏張嘴喝了,確實還不錯。

她揚了揚下巴示意他自己吃:“好了,你?快吃吧,晚飯還是五點多吃的,現在都十二點了,該餓壞了吧!”

她倒是還好。

雖說晚上都是一起吃的飯,但是他們?在舞臺上又唱又跳累了半天,她就一直待在休息室,還有水果點心墊墊肚子?,倒不怎麽餓。

吃完飯,簡單洗漱一番,兩人相擁而眠。

兩人都累了,這一覺江挽夏睡到?第二天十一點才醒。

她醒了之後,旁邊的權至龍還在睡,他腦袋埋在被子?裏,只露出了毛茸茸的頭頂。

江挽夏笑了笑,把?他的被子?往下掀了掀,捂這麽嚴,都該呼吸不到?新鮮空氣了。

一直到?下午兩點鐘,權至龍才幽幽醒來,這次是睡飽了,眼底的黑眼圈都淺了不少?。

他一睡醒,旁邊就傳來了幽怨的聲音:“餓了~”

權至龍猛地轉頭,江挽夏的臉就趴在距離他不足一尺的地方。

“餓了怎麽不吃飯?”

“我自己吃了的話,你?醒了怎麽辦,想跟你?一起吃。”

“那怎麽不叫醒我?”

“你?睡得這麽香,根本不舍得叫醒你?。”

兩個人發射小奶音,你?一句我一句的,都把?對方可愛到?不行,說了要叫客房服務的,結果就變成了親親。

親了十多分鐘,江挽夏肚子?又叫了,權至龍捂臉笑了笑,趕緊電話點餐。

飯菜上來的很快,不過十幾分鐘,就有人敲門了。

兩人點了一份椰漿飯,一份咖喱面,飯和面分食著吃完,分量剛剛好。

都說飽暖思□□,一吃飽飯,權至龍就湊到?江挽夏身邊不老?實了。

江挽夏點了點他的鼻子?:“你?悠著點吧,看看你?現在的小身板,你?好好養養吧!”

“你?這是在質疑我,那我必須要證明給你?看!”

她越這麽說,權至龍越來勁了,大?戰一觸即發。

......

第三天下午,江挽夏該走了。

她來了這裏三天兩夜,活動範圍僅限於酒店和體育館這兩個地方。

“還說什麽要帶我去吃夜宵,出去逛逛,都是騙人的!”

她自從演唱會?結束,就沒踏出過酒店的大?門,甚至房間的大?門都沒有。

“好歹在酒店裏,就把?馬來西亞的特色小吃都吃完了不是。”

“哼,前天晚上你?可不是這麽說的!”

當時明明還信誓旦旦地說著,酒店和外面的怎麽能一樣!

權至龍沒占理,就只能把?腦袋湊在她脖上子?,一個勁地蹭來蹭去,撒嬌賣乖。

江挽夏感受著脖頸間的癢意,嘴角又忍不住咧了起來,她根本完全生不起他的氣嘛!

“你?太犯規了!”

權至龍嘿嘿一笑,神情中?又露出幾分不舍:“還不是跟夏夏見面的時間太短了,你?怎麽這麽快就要離開了,好想跟你?一起回法國啊!”

可惜他們?馬上也要飛美國了,真是一點時間也抽不出來。

江挽夏安撫他:“行了行了,別不知足了,這次能見三天已經很不錯了。”

江挽夏回了法國,又開始自己規律的學習生活。

而權至龍他們?在繼美國演唱會?後,就轉去了日本,即使?在日本發生了大?麻誣陷事件,但日本依然是他們?的重要市場。

他們?在日本的演唱會?場次是最多的,年初從四月份到?六月份,就一直在日本開演唱會?,沒想到?現在又追加了兩場。

這兩場間隔時間還挺長的,中?間隔了九天的時間,權至龍在第一場演唱會?結束後,就連立馬坐飛機去了法國。

這還是江挽夏開學後他第一次過去。

他迫不及待想要看看,那棟爬滿了薔薇的小院子?和住在院子?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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